第34章 中央軍校（八） 去軍部，會見到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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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中央軍校（八） 去軍部，會見到誰？……
碎石稀裏嘩啦從巖壁上滾落, 迸濺在沙石地面又反彈到一邊。
突如其來的危險和保護，讓阿爾貝下意識放慢了呼吸。他和尤萊亞之間的距離被刻意隔出薄薄一層間隙，當他們喘氣時胸口的衣服微微顫動, 簌簌摩擦, 和呼吸聲心跳聲交織在一起。
很快, 落石停止, 尤萊亞也退開了身體。
他的眼睛沒有在看阿爾貝，而是目光如炬, 警惕著周圍隨時可能發生的危險。
尤萊亞拽住阿爾貝的手腕, 低聲說：“走！”
阿爾貝不敢有片刻遲疑, 立刻跟著尤萊亞彎著腰在山石間鉆來鉆去。而其他新生也緊隨在他們後邊，跟著退出危險區域。
直到走遠，槍聲都弱了, 尤萊亞才放開阿爾貝的手腕。
他們現在所處的區域距離混戰的地方已經有足夠的安全距離，而羅伊上尉帶著的那隊新生也在隨後匯合了過來。
他們的誘敵任務已經完成, 剩下的事就不歸他們管了。在兩方不明勢力混戰到尾聲後，自會有駐紮卡茲特星上的軍隊出擊剿滅殘餘勢力。
所有蟲終於可以稍稍松口氣。
不少新生就近坐下, 準備先簡單處理一下剛剛在混亂中被傷到的地方。就算沒有受傷的新生, 也喘著氣靠坐在巖石後, 慢慢恢覆緊張刺激的情緒。
而羅伊上尉正忙著清點新生數量和受傷情況, 時不時和情緒各異的新生們聊幾句。只有尤萊亞仍舊站在最外側的地方, 觀察遠處的混戰情況。
阿爾貝盯著尤萊亞的背影，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
尤萊亞聽到身後的動靜立刻就警惕地轉過身, 在看到是阿爾貝後才將手從槍柄上放下。他頓了頓，說：“阿爾貝閣下，您有什麽需要嗎？”
阿爾貝：“尤萊亞準將，剛剛謝謝你。”
不用阿爾貝特別指出是在為哪件事道謝, 他們心中都對此清楚。
尤萊亞：“不必客氣，閣下，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尤萊亞又將他為阿爾貝做的事情歸到了“我們”這個大的集合體。阿爾貝看了他一眼，很想問問他，這個“我們”代表著誰。是蟲族軍雌？是帶練教官？還是別的身份？
阿爾貝的目光從尤萊亞身上劃過，由於戴著視物設備的緣故，他並不能看清尤萊亞到底有沒有受傷。他只能直接問尤萊亞：“你有沒有受傷？”
尤萊亞：“謝謝您的關心，我沒事。”
阿爾貝點了點頭：“那就好。”
尤萊亞：“您也沒受傷吧？”
阿爾貝：“沒有。”
阿爾貝視線裏的尤萊亞，仍舊是頭頂視物裝備編碼的輪廓圖像，看不到臉，也看不見臉上的表情神色。
阿爾貝想到剛剛尤萊亞毫不猶豫保護他的情景，盯著尤萊亞頭上那串軍用視物裝備才會顯現的編碼出神，下意識問：“你們軍雌都這樣嗎？”
尤萊亞懵了一下：“嗯？您是指什麽？”
阿爾貝回神，聲音平靜：“沒什麽。”
阿爾貝又想到了他之前沒來得及問尤萊亞的那個問題。
阿爾貝嗓子發幹，咽了咽唾沫，呼吸也不由屏了起來：“你……”他莫名有些緊張。
尤萊亞：“什麽？”
阿爾貝深吸一口氣，問：“尤萊亞準將，其實……”
“尤萊亞準將！”
羅伊上尉小跑了過來，離近了才看見阿爾貝也在，又打招呼：“阿爾貝閣下，您也在啊！我正有消息要和尤萊亞準將報告。”
阿爾貝點了點頭，默默將自己沒說完的話咽了回去，問羅伊上尉：“需要我回避嗎？”
羅伊上尉似乎笑了下，聲音裏帶著未散的笑意：“沒關系，是個好消息。”
羅伊上尉：“中央軍校那邊已經確認了本次軍事任務完成，評級為A！恭喜您，阿爾貝閣下，很快就可以回中央星了。”
確實，卡茲特星上條件艱苦，連看東西都要戴專門的視物設備。
阿爾貝：“什麽時候？”
羅伊上尉想了想：“明天吧。”
阿爾貝楞了一下：“明天嗎？”
羅伊上尉誤會了阿爾貝的意思，解釋說：“是的，閣下。您再忍一忍，星艦有調用流程，除非有緊急情況，否則今天是無法離開卡茲特星的。”
阿爾貝抿了抿嘴，目光不著聲色地在尤萊亞身上轉了一圈，問：“羅伊上尉，雖然任務完成後這次集訓就結束了，但你應該是和我們一起回去的，是嗎？”
羅伊上尉：“是的，閣下，我之後還會參加貴校的集訓閉幕會。”
阿爾貝點了點頭，不經意問：“那尤萊亞準將呢？”
這，羅伊上尉就不知道了。他能管新生的行程安排，但還管不到上級長官的頭上。他只能和阿爾貝一起看向尤萊亞，等待本蟲的親口回答。
尤萊亞：“我會一起護送新生回中央星，之後去軍部一趟。”
阿爾貝忍不住翹起嘴角。
正好槍炮聲基本停了，尤萊亞從營地派出來的軍隊那邊獲得情報：“營地那邊已經結束戰鬥，完成了本次軍事任務。”
但是尤萊亞的聲音中卻並未有太多喜悅：“兩邊不明勢力的剩餘成員最後都自殺了，沒有留下任何活口。”
阿爾貝一怔，能活著誰會想死？只能說，這兩夥勢力背後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阿爾貝不由問：“那兩夥勢力究竟是誰？有線索嗎？”
尤萊亞：“今天遇到的疑似是一個幽靈組織。”
阿爾貝：“幽靈組織？那是什麽？”
羅伊上尉替尤萊亞解釋：“閣下，幽靈組織就是沒有登記在冊，也沒有任何實據能表明其組織內部信息，但卻偶爾出現的可疑組織。”
阿爾貝了然，又問：“那另一夥不明勢力呢？”
尤萊亞沈默片刻，說：“很大可能是外族。”
“外族？！”阿爾貝和羅伊上尉異口同聲。
尤萊亞“嗯”了一聲：“他們沒有骨翅，武器制式和攜帶的設備也都不是蟲族的，是亞雌的可能性不大。”
阿爾貝的心沈了下去。
上一次外族入侵還是在三年前的克洛維爾星，疑似是為了爭奪X物質。而現在外族出現在了卡茲特星上，不知又是為了什麽。
還有那個幽靈組織，上次也同樣出現在了克洛維爾星繁花市集附近。
這麽來看，這兩夥勢力出現在卡茲特星上，很有可能是為了同一個目的。
或許，卡茲特星上也有X物質？所以一個普通荒星才能吸引來這些勢力。甚至說，可能在這個星球別的地方，還有他們未發現的其他勢力，也都為了X物質而來。
阿爾貝的目光落到尤萊亞身上。作為一個準將級別的高級軍官，尤萊亞特意出現在這裏居然只是為了軍校新生的軍事訓練，即使新生裏包括S級雄蟲，這個理由也顯然不太夠用。
難道，尤萊亞也知道了什麽？或者，他也是為了X物質而來？
新生這次的任務是探測星球信息，尤萊亞難道是覺得新生在探測過程中有可能會發現X物質，所以才時刻跟在旁邊，以便第一時間發現X物質並攔截下來？
阿爾貝心頭一時泛起各種懷疑。
而旁邊的羅伊上尉並不知更多內情，只吃驚於外族的出現，猜測外族是否想要盜竊蟲族什麽資源，所以才在荒星上偷摸搞探測。
羅伊上尉真情實感大罵：“可惡的外族！這群猥瑣的小偷！”
尤萊亞並沒有附和羅伊上尉的話，只是對羅伊上尉說：“軍部上層會處理這件事，我們先帶學生們回去。”
責任在身，羅伊上尉收起憤怒，又恢覆成往常的嚴肅，喊休息的新生都過來集合。
在羅伊上尉宣布了任務成功完成和明天回程的消息後，所有新生都歡呼了起來！
羅伊上尉無奈地笑著讓他們趕快安靜，然後帶著仍舊處於雀躍中的新生們回到營地。
由於沒有了任務壓在身上，今晚新生們自由活動時間都沒有待在宿舍裏，而是在營地裏到處走動，算是提前體驗軍營生活。
阿爾貝也想趁這個時間去找尤萊亞，問清楚他到底知不知道凡亞。但是他卻被告知尤萊亞在開會，今晚都沒空。他只好計劃明天回程時，在星艦上再單獨找尤萊亞問清這件事。
然而，第二天星艦都要起飛了，阿爾貝卻仍不見尤萊亞上來。
阿爾貝心中頓時有了不妙的預感，立刻問羅伊上尉：“尤萊亞準將在哪？”
羅伊上尉：“閣下，尤萊亞準將昨晚接到緊急任務，已經連夜離開卡茲特星了。”
猜測成真，阿爾貝心頭發悶。
他還沒有找尤萊亞問清楚，還沒有看到尤萊亞的樣子，結果尤萊亞就悄無聲息地突然走了？
星艦起飛，很快就遠離了卡茲特星，星艦上的照明系統也再次運轉。
阿爾貝摘下戴了數天的視物設備，重新回歸用肉眼看世界，但最想看到的那個蟲卻不在了。
阿爾貝問羅伊上尉：“你有尤萊亞準將的照片嗎？”
羅伊上尉：“抱歉，閣下，我沒有。”
阿爾貝心下失落：“你怎麽就沒有？他不是你上級嗎？”
羅伊上尉略顯尷尬，但還是解釋：“我和尤萊亞準將並沒有多少私交，反而是有他的照片感覺會更奇怪。”
阿爾貝：“啊？”
羅伊上尉：“想必您一般也不會特意把貴校校長的照片放在光腦裏。”
阿爾貝不得不承認：“……你說得對。”
不過羅伊上尉的話也提醒了阿爾貝，他立刻就在光腦上搜尤萊亞的信息。既然羅伊上尉說尤萊亞在軍部很有名，那麽相關的信息應該也不少。
結果，並沒有在網上找到任何有用信息。
羅伊上尉對此解釋：“軍部不像政府部門，除了元帥和幾位上將，大部分軍雌都很少對外露面。”
羅伊上尉想了想，又補充：“不過，如果閣下您有這方面的需求，我可以幫您聯系宣傳部門，他們應該會很願意宣傳您，類似S級雄蟲閣下勇闖軍校之類的系列主題應該都會很有關註度。”
阿爾貝婉拒了羅伊上尉奇奇怪怪的好意。
他揉了揉額頭，這件事讓他第一次因為失眠之外的原因感到頭疼。而恰恰剛好他昨晚沒有失眠，睡得很好。
他倒是可以直接問尤萊亞要照片，可他作為一個雄蟲，只憑著這幾天軍事行動中與尤萊亞並不算深的交情，貿然向一個雌蟲索要照片，即使可以通過解釋盡量不讓尤萊亞產生誤會，但這種頗顯冒犯的行為在他看來也始終帶著一股散不去的猥瑣。
而其他直截了當的問話，類似“你到底是不是凡亞？”“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凡亞的軍雌？”他也有些說不出口。
他可以直接問羅伊上尉是否認識名叫凡亞的軍雌，是因為他毫不關心也毫不介意羅伊中尉會怎麽想他。
但是，對著尤萊亞詢問另一個雌蟲的下落，坦言他找另一個雌蟲找了很久，無論尤萊亞是不是凡亞，他都不得不承認，他做不到那麽坦然去問。
至於為什麽面對尤萊亞時無法坦然，他也說不清原因，只是下意識就那麽去想的。
阿爾貝心煩意亂，這是他活到這麽大，第一次搞不清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麽。
想了半天，他決定還是先發條信息，迂回問問尤萊亞什麽時候有機會再見面。
阿爾貝點開公共頻道裏尤萊亞的頭像，卻發現自己的信息發不出去了？！
關鍵這還不是尤萊亞把他拉黑了之類的原因，而是系統提示“您不在有效範圍內，無權限發送信息”。
阿爾貝皺著眉詢問羅伊上尉這是什麽情況。
羅伊上尉：“哦，軍校新生還不是軍部正式一員，特殊情況加入軍部內部聯絡頻道是有一定距離和時間限制的。您現在離開了卡茲特星，權限自然就失效了。”
阿爾貝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打算和尤萊亞聯系，自然不可能這麽快就放棄。
他問羅伊上尉：“那你應該有尤萊亞準將的聯系方式吧？”
羅伊上尉：“我沒有，閣下。”
阿爾貝內心抓狂：“為什麽？你難道也是臨時的？”
羅伊上尉：“我平時不算尤萊亞準將的直屬下級，在特殊任務完成後，公共頻道的聯絡就自動斷開了。至於說私下的聯系方式，很抱歉，我和尤萊亞準將沒有太多私交。”
阿爾貝：“……知道了。”他想把軍部系統和羅伊上尉都使勁晃碎。
見不到尤萊亞，找不到尤萊亞的照片，更聯系不上尤萊亞，阿爾貝徹底歇心了。
不過既然他現在已經順利進入軍校，那麽離他去軍部的日子也就不遠了。總有一天，他會和尤萊亞再見面。
星艦在宇宙間穿梭，阿爾貝眼望星輝，心中已經對之後的行動有了計劃。
在正式入學後，阿爾貝邊上基礎課，邊跟著導師德裏教授做研究，每天都過得很充實。
他偶爾周末的時候也會去心理診所做療愈，但收效甚微，依舊總是會在半夜被噩夢驚醒，頭痛的狀況也沒有太大好轉，就好像在卡茲特星上接連幾日的好眠是一場意外，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在漸漸對精神力治療有更深了解後，阿爾貝對之前羅伊上尉精神力動亂的情況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當時只顧著問羅伊上尉的精神力情況，卻沒有意識到整件事放在精神力治療理論裏看有多麽特別。而現在，他越深入學習精神力治療，越發覺那件事的特殊。
阿爾貝之後又聯系羅伊上尉，對羅伊上尉的情況進行了更深入詳細的研究，並制成案例發給德裏教授。
“噔噔噔”阿爾貝站在德裏教授辦公室門口，盡管門敞著，但他依舊敲了敲門。
德裏教授擡頭看到是阿爾貝，立刻說：“阿爾貝閣下，請進！”他指了指自己辦公桌對面的轉椅：“坐這。”
阿爾貝坐下，問：“德裏教授，你找我有什麽事？是院裏申請的研究經費出什麽問題了嗎？”
德裏教授笑了笑：“沒有，多虧有您，經費的事很順利。我找您過來，是為了您昨晚發給我的這個精神力動亂的案例。”
德裏教授點開光腦，將羅伊上尉的案例投影出來。
德裏教授：“說實話，這個案例很特別，我這麽多年來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情況。”
德裏教授嘆了口氣：“您也知道，精神力治療的研究發展緩慢的主要原因。如果不是您記錄的這份案例，我們都不知道雄蟲精神力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德裏教授短暫地感嘆了一下，又很快恢覆了笑容：“不過，我覺得這會是精神力治療研究的一個新突破點。”
他點開幾份研究資料，指給阿爾貝看：“一些研究結論表明，傳統雄蟲對雌蟲的撫慰應該和精神力形態矯正有關。”
德裏教授解釋：“雌蟲精神力的狀態天生不穩定，在到達一定年齡或者受到一定刺激後，其原本的形態就會扭曲，導致精神力動亂。而在雄蟲和雌蟲形成親密關系後，雌蟲會完全接受雄主的精神力進入精神海，而不會有下意識地排斥攻擊，同時也更容易接受雄蟲精神力對其精神海的同化改造，使其趨於穩定狀態。”
德裏教授劃出羅伊上尉案例中的一段：“您在進入羅伊上尉的精神海後，羅伊上尉的精神海應該是感知到了陌生精神力的進入。這裏，不是意外彎折歪了過去，其實是羅伊上尉的精神力對您精神力的排異攻擊。”
德裏教授說到這頓了頓，“可能是因為他的精神力對您而言太弱了，所以您才產生了誤解。畢竟，您的精神力等級為S級，強過絕大多數雄蟲，更是遠超雌蟲的精神力。這就類似於，蟲崽對成年蟲拼盡全力的攻擊經常被誤認為是玩鬧。”
德裏教授繼續解釋：“您可能是在抽了羅伊上尉精神力一巴掌的過程中，完成了對羅伊上尉精神力的改造。”
阿爾貝若有所悟：“所以，羅伊上尉說的是真的，我的精神力可能正好將他變形的精神力抽正了？所以他才會感覺精神力狀態格外好？”
德裏教授：“是的。”
“至於為什麽您不是他的雄主也能做到這一點，”德裏教授感嘆，“可能這就是大力出奇跡。”
阿爾貝：“……哦。”
德裏教授：“當然這只是基於我的猜想，還需要具體的實驗數據支撐。”
德裏教授關掉光腦，看著阿爾貝認真地說：“所以，我建議您可以在即將到來的假期，去軍部挑選實驗志願者進行類似的治療，從而獲取更多的案例，並以此進行深入研究。”
德裏教授將一份文件當面傳送給阿爾貝，說：“這是中央星軍部精神力治療研究所主要負責蟲的聯系方式，您如果選擇去那裏實習，他應該會很開心。”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阿爾貝自然不會拒絕這個去軍部的好機會。
等到了假期的第一天，阿爾貝就出現在軍部的精神力治療研究所。
研究所負責蟲安克斯對此表示高度歡迎，給予了阿爾貝在軍部和研究所最大的自由度。不過，這也可能是因為普通蟲並不敢使喚S級雄蟲閣下。
所以，阿爾貝說是實習生的身份，但其實權限和正式職工基本沒有任何區別，甚至比普通研究員多了研究內容的自由。
阿爾貝剛到研究所的那幾天，同一個辦公室的研究員們還戰戰兢兢，生怕S級雄蟲閣下不好相處。等過了一天有所接觸了解後，他們才放松下來恢覆了正常狀態。
阿爾貝的志願者招募計劃開展得很順利，已經有不少軍雌報名，甚至遠超過他原本計劃的數量，讓他不得不提前結束招募，並坐在辦公室裏開始忙於篩選適合的實驗對象。
他想盡早開始實驗，因而全身心投入到篩選工作中，辦公室裏其他研究員進進出出的動靜也完全被他屏蔽在外。
直到，有個研究員打開了所有窗戶，外邊的謾罵聲就這麽擠了進來，聲音高且內容刺耳，讓阿爾貝想忽視都互視不了。
阿爾貝皺眉，站起來朝窗邊走去，邊問：“下面在幹什麽？在軍部鬧事都沒有蟲管嗎？”
有個叫馬汀克斯的雌蟲研究員立刻湊上前去，解釋說：“阿爾貝閣下，不是軍部沒有蟲管鬧事，而是因為那是一位B級雄蟲閣下，沒有雌蟲敢貿然上前。”
阿爾貝站在窗邊朝下看去。
距離有點遠，阿爾貝只能看到一個穿著軍裝的軍雌背對著他，跪在鬧事雄蟲面前，低垂著頭看起來逆來順受，任由打罵，頭上還可笑地頂著一只雄蟲的鞋子。而那個脫了一只鞋的雄蟲倒是張牙舞爪，即使看不清臉，也能感受到他的囂張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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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稀裏嘩啦從巖壁上滾落, 迸濺在沙石地面又反彈到一邊。
突如其來的危險和保護，讓阿爾貝下意識放慢了呼吸。他和尤萊亞之間的距離被刻意隔出薄薄一層間隙，當他們喘氣時胸口的衣服微微顫動, 簌簌摩擦, 和呼吸聲心跳聲交織在一起。
很快, 落石停止, 尤萊亞也退開了身體。
他的眼睛沒有在看阿爾貝，而是目光如炬, 警惕著周圍隨時可能發生的危險。
尤萊亞拽住阿爾貝的手腕, 低聲說：“走！”
阿爾貝不敢有片刻遲疑, 立刻跟著尤萊亞彎著腰在山石間鉆來鉆去。而其他新生也緊隨在他們後邊，跟著退出危險區域。
直到走遠，槍聲都弱了, 尤萊亞才放開阿爾貝的手腕。
他們現在所處的區域距離混戰的地方已經有足夠的安全距離，而羅伊上尉帶著的那隊新生也在隨後匯合了過來。
他們的誘敵任務已經完成, 剩下的事就不歸他們管了。在兩方不明勢力混戰到尾聲後，自會有駐紮卡茲特星上的軍隊出擊剿滅殘餘勢力。
所有蟲終於可以稍稍松口氣。
不少新生就近坐下, 準備先簡單處理一下剛剛在混亂中被傷到的地方。就算沒有受傷的新生, 也喘著氣靠坐在巖石後, 慢慢恢覆緊張刺激的情緒。
而羅伊上尉正忙著清點新生數量和受傷情況, 時不時和情緒各異的新生們聊幾句。只有尤萊亞仍舊站在最外側的地方, 觀察遠處的混戰情況。
阿爾貝盯著尤萊亞的背影，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
尤萊亞聽到身後的動靜立刻就警惕地轉過身, 在看到是阿爾貝後才將手從槍柄上放下。他頓了頓，說：“阿爾貝閣下，您有什麽需要嗎？”
阿爾貝：“尤萊亞準將，剛剛謝謝你。”
不用阿爾貝特別指出是在為哪件事道謝, 他們心中都對此清楚。
尤萊亞：“不必客氣，閣下，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尤萊亞又將他為阿爾貝做的事情歸到了“我們”這個大的集合體。阿爾貝看了他一眼，很想問問他，這個“我們”代表著誰。是蟲族軍雌？是帶練教官？還是別的身份？
阿爾貝的目光從尤萊亞身上劃過，由於戴著視物設備的緣故，他並不能看清尤萊亞到底有沒有受傷。他只能直接問尤萊亞：“你有沒有受傷？”
尤萊亞：“謝謝您的關心，我沒事。”
阿爾貝點了點頭：“那就好。”
尤萊亞：“您也沒受傷吧？”
阿爾貝：“沒有。”
阿爾貝視線裏的尤萊亞，仍舊是頭頂視物裝備編碼的輪廓圖像，看不到臉，也看不見臉上的表情神色。
阿爾貝想到剛剛尤萊亞毫不猶豫保護他的情景，盯著尤萊亞頭上那串軍用視物裝備才會顯現的編碼出神，下意識問：“你們軍雌都這樣嗎？”
尤萊亞懵了一下：“嗯？您是指什麽？”
阿爾貝回神，聲音平靜：“沒什麽。”
阿爾貝又想到了他之前沒來得及問尤萊亞的那個問題。
阿爾貝嗓子發幹，咽了咽唾沫，呼吸也不由屏了起來：“你……”他莫名有些緊張。
尤萊亞：“什麽？”
阿爾貝深吸一口氣，問：“尤萊亞準將，其實……”
“尤萊亞準將！”
羅伊上尉小跑了過來，離近了才看見阿爾貝也在，又打招呼：“阿爾貝閣下，您也在啊！我正有消息要和尤萊亞準將報告。”
阿爾貝點了點頭，默默將自己沒說完的話咽了回去，問羅伊上尉：“需要我回避嗎？”
羅伊上尉似乎笑了下，聲音裏帶著未散的笑意：“沒關系，是個好消息。”
羅伊上尉：“中央軍校那邊已經確認了本次軍事任務完成，評級為A！恭喜您，阿爾貝閣下，很快就可以回中央星了。”
確實，卡茲特星上條件艱苦，連看東西都要戴專門的視物設備。
阿爾貝：“什麽時候？”
羅伊上尉想了想：“明天吧。”
阿爾貝楞了一下：“明天嗎？”
羅伊上尉誤會了阿爾貝的意思，解釋說：“是的，閣下。您再忍一忍，星艦有調用流程，除非有緊急情況，否則今天是無法離開卡茲特星的。”
阿爾貝抿了抿嘴，目光不著聲色地在尤萊亞身上轉了一圈，問：“羅伊上尉，雖然任務完成後這次集訓就結束了，但你應該是和我們一起回去的，是嗎？”
羅伊上尉：“是的，閣下，我之後還會參加貴校的集訓閉幕會。”
阿爾貝點了點頭，不經意問：“那尤萊亞準將呢？”
這，羅伊上尉就不知道了。他能管新生的行程安排，但還管不到上級長官的頭上。他只能和阿爾貝一起看向尤萊亞，等待本蟲的親口回答。
尤萊亞：“我會一起護送新生回中央星，之後去軍部一趟。”
阿爾貝忍不住翹起嘴角。
正好槍炮聲基本停了，尤萊亞從營地派出來的軍隊那邊獲得情報：“營地那邊已經結束戰鬥，完成了本次軍事任務。”
但是尤萊亞的聲音中卻並未有太多喜悅：“兩邊不明勢力的剩餘成員最後都自殺了，沒有留下任何活口。”
阿爾貝一怔，能活著誰會想死？只能說，這兩夥勢力背後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阿爾貝不由問：“那兩夥勢力究竟是誰？有線索嗎？”
尤萊亞：“今天遇到的疑似是一個幽靈組織。”
阿爾貝：“幽靈組織？那是什麽？”
羅伊上尉替尤萊亞解釋：“閣下，幽靈組織就是沒有登記在冊，也沒有任何實據能表明其組織內部信息，但卻偶爾出現的可疑組織。”
阿爾貝了然，又問：“那另一夥不明勢力呢？”
尤萊亞沈默片刻，說：“很大可能是外族。”
“外族？！”阿爾貝和羅伊上尉異口同聲。
尤萊亞“嗯”了一聲：“他們沒有骨翅，武器制式和攜帶的設備也都不是蟲族的，是亞雌的可能性不大。”
阿爾貝的心沈了下去。
上一次外族入侵還是在三年前的克洛維爾星，疑似是為了爭奪X物質。而現在外族出現在了卡茲特星上，不知又是為了什麽。
還有那個幽靈組織，上次也同樣出現在了克洛維爾星繁花市集附近。
這麽來看，這兩夥勢力出現在卡茲特星上，很有可能是為了同一個目的。
或許，卡茲特星上也有X物質？所以一個普通荒星才能吸引來這些勢力。甚至說，可能在這個星球別的地方，還有他們未發現的其他勢力，也都為了X物質而來。
阿爾貝的目光落到尤萊亞身上。作為一個準將級別的高級軍官，尤萊亞特意出現在這裏居然只是為了軍校新生的軍事訓練，即使新生裏包括S級雄蟲，這個理由也顯然不太夠用。
難道，尤萊亞也知道了什麽？或者，他也是為了X物質而來？
新生這次的任務是探測星球信息，尤萊亞難道是覺得新生在探測過程中有可能會發現X物質，所以才時刻跟在旁邊，以便第一時間發現X物質並攔截下來？
阿爾貝心頭一時泛起各種懷疑。
而旁邊的羅伊上尉並不知更多內情，只吃驚於外族的出現，猜測外族是否想要盜竊蟲族什麽資源，所以才在荒星上偷摸搞探測。
羅伊上尉真情實感大罵：“可惡的外族！這群猥瑣的小偷！”
尤萊亞並沒有附和羅伊上尉的話，只是對羅伊上尉說：“軍部上層會處理這件事，我們先帶學生們回去。”
責任在身，羅伊上尉收起憤怒，又恢覆成往常的嚴肅，喊休息的新生都過來集合。
在羅伊上尉宣布了任務成功完成和明天回程的消息後，所有新生都歡呼了起來！
羅伊上尉無奈地笑著讓他們趕快安靜，然後帶著仍舊處於雀躍中的新生們回到營地。
由於沒有了任務壓在身上，今晚新生們自由活動時間都沒有待在宿舍裏，而是在營地裏到處走動，算是提前體驗軍營生活。
阿爾貝也想趁這個時間去找尤萊亞，問清楚他到底知不知道凡亞。但是他卻被告知尤萊亞在開會，今晚都沒空。他只好計劃明天回程時，在星艦上再單獨找尤萊亞問清這件事。
然而，第二天星艦都要起飛了，阿爾貝卻仍不見尤萊亞上來。
阿爾貝心中頓時有了不妙的預感，立刻問羅伊上尉：“尤萊亞準將在哪？”
羅伊上尉：“閣下，尤萊亞準將昨晚接到緊急任務，已經連夜離開卡茲特星了。”
猜測成真，阿爾貝心頭發悶。
他還沒有找尤萊亞問清楚，還沒有看到尤萊亞的樣子，結果尤萊亞就悄無聲息地突然走了？
星艦起飛，很快就遠離了卡茲特星，星艦上的照明系統也再次運轉。
阿爾貝摘下戴了數天的視物設備，重新回歸用肉眼看世界，但最想看到的那個蟲卻不在了。
阿爾貝問羅伊上尉：“你有尤萊亞準將的照片嗎？”
羅伊上尉：“抱歉，閣下，我沒有。”
阿爾貝心下失落：“你怎麽就沒有？他不是你上級嗎？”
羅伊上尉略顯尷尬，但還是解釋：“我和尤萊亞準將並沒有多少私交，反而是有他的照片感覺會更奇怪。”
阿爾貝：“啊？”
羅伊上尉：“想必您一般也不會特意把貴校校長的照片放在光腦裏。”
阿爾貝不得不承認：“……你說得對。”
不過羅伊上尉的話也提醒了阿爾貝，他立刻就在光腦上搜尤萊亞的信息。既然羅伊上尉說尤萊亞在軍部很有名，那麽相關的信息應該也不少。
結果，並沒有在網上找到任何有用信息。
羅伊上尉對此解釋：“軍部不像政府部門，除了元帥和幾位上將，大部分軍雌都很少對外露面。”
羅伊上尉想了想，又補充：“不過，如果閣下您有這方面的需求，我可以幫您聯系宣傳部門，他們應該會很願意宣傳您，類似S級雄蟲閣下勇闖軍校之類的系列主題應該都會很有關註度。”
阿爾貝婉拒了羅伊上尉奇奇怪怪的好意。
他揉了揉額頭，這件事讓他第一次因為失眠之外的原因感到頭疼。而恰恰剛好他昨晚沒有失眠，睡得很好。
他倒是可以直接問尤萊亞要照片，可他作為一個雄蟲，只憑著這幾天軍事行動中與尤萊亞並不算深的交情，貿然向一個雌蟲索要照片，即使可以通過解釋盡量不讓尤萊亞產生誤會，但這種頗顯冒犯的行為在他看來也始終帶著一股散不去的猥瑣。
而其他直截了當的問話，類似“你到底是不是凡亞？”“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凡亞的軍雌？”他也有些說不出口。
他可以直接問羅伊上尉是否認識名叫凡亞的軍雌，是因為他毫不關心也毫不介意羅伊中尉會怎麽想他。
但是，對著尤萊亞詢問另一個雌蟲的下落，坦言他找另一個雌蟲找了很久，無論尤萊亞是不是凡亞，他都不得不承認，他做不到那麽坦然去問。
至於為什麽面對尤萊亞時無法坦然，他也說不清原因，只是下意識就那麽去想的。
阿爾貝心煩意亂，這是他活到這麽大，第一次搞不清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麽。
想了半天，他決定還是先發條信息，迂回問問尤萊亞什麽時候有機會再見面。
阿爾貝點開公共頻道裏尤萊亞的頭像，卻發現自己的信息發不出去了？！
關鍵這還不是尤萊亞把他拉黑了之類的原因，而是系統提示“您不在有效範圍內，無權限發送信息”。
阿爾貝皺著眉詢問羅伊上尉這是什麽情況。
羅伊上尉：“哦，軍校新生還不是軍部正式一員，特殊情況加入軍部內部聯絡頻道是有一定距離和時間限制的。您現在離開了卡茲特星，權限自然就失效了。”
阿爾貝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打算和尤萊亞聯系，自然不可能這麽快就放棄。
他問羅伊上尉：“那你應該有尤萊亞準將的聯系方式吧？”
羅伊上尉：“我沒有，閣下。”
阿爾貝內心抓狂：“為什麽？你難道也是臨時的？”
羅伊上尉：“我平時不算尤萊亞準將的直屬下級，在特殊任務完成後，公共頻道的聯絡就自動斷開了。至於說私下的聯系方式，很抱歉，我和尤萊亞準將沒有太多私交。”
阿爾貝：“……知道了。”他想把軍部系統和羅伊上尉都使勁晃碎。
見不到尤萊亞，找不到尤萊亞的照片，更聯系不上尤萊亞，阿爾貝徹底歇心了。
不過既然他現在已經順利進入軍校，那麽離他去軍部的日子也就不遠了。總有一天，他會和尤萊亞再見面。
星艦在宇宙間穿梭，阿爾貝眼望星輝，心中已經對之後的行動有了計劃。
在正式入學後，阿爾貝邊上基礎課，邊跟著導師德裏教授做研究，每天都過得很充實。
他偶爾周末的時候也會去心理診所做療愈，但收效甚微，依舊總是會在半夜被噩夢驚醒，頭痛的狀況也沒有太大好轉，就好像在卡茲特星上接連幾日的好眠是一場意外，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在漸漸對精神力治療有更深了解後，阿爾貝對之前羅伊上尉精神力動亂的情況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當時只顧著問羅伊上尉的精神力情況，卻沒有意識到整件事放在精神力治療理論裏看有多麽特別。而現在，他越深入學習精神力治療，越發覺那件事的特殊。
阿爾貝之後又聯系羅伊上尉，對羅伊上尉的情況進行了更深入詳細的研究，並制成案例發給德裏教授。
“噔噔噔”阿爾貝站在德裏教授辦公室門口，盡管門敞著，但他依舊敲了敲門。
德裏教授擡頭看到是阿爾貝，立刻說：“阿爾貝閣下，請進！”他指了指自己辦公桌對面的轉椅：“坐這。”
阿爾貝坐下，問：“德裏教授，你找我有什麽事？是院裏申請的研究經費出什麽問題了嗎？”
德裏教授笑了笑：“沒有，多虧有您，經費的事很順利。我找您過來，是為了您昨晚發給我的這個精神力動亂的案例。”
德裏教授點開光腦，將羅伊上尉的案例投影出來。
德裏教授：“說實話，這個案例很特別，我這麽多年來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情況。”
德裏教授嘆了口氣：“您也知道，精神力治療的研究發展緩慢的主要原因。如果不是您記錄的這份案例，我們都不知道雄蟲精神力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德裏教授短暫地感嘆了一下，又很快恢覆了笑容：“不過，我覺得這會是精神力治療研究的一個新突破點。”
他點開幾份研究資料，指給阿爾貝看：“一些研究結論表明，傳統雄蟲對雌蟲的撫慰應該和精神力形態矯正有關。”
德裏教授解釋：“雌蟲精神力的狀態天生不穩定，在到達一定年齡或者受到一定刺激後，其原本的形態就會扭曲，導致精神力動亂。而在雄蟲和雌蟲形成親密關系後，雌蟲會完全接受雄主的精神力進入精神海，而不會有下意識地排斥攻擊，同時也更容易接受雄蟲精神力對其精神海的同化改造，使其趨於穩定狀態。”
德裏教授劃出羅伊上尉案例中的一段：“您在進入羅伊上尉的精神海後，羅伊上尉的精神海應該是感知到了陌生精神力的進入。這裏，不是意外彎折歪了過去，其實是羅伊上尉的精神力對您精神力的排異攻擊。”
德裏教授說到這頓了頓，“可能是因為他的精神力對您而言太弱了，所以您才產生了誤解。畢竟，您的精神力等級為S級，強過絕大多數雄蟲，更是遠超雌蟲的精神力。這就類似於，蟲崽對成年蟲拼盡全力的攻擊經常被誤認為是玩鬧。”
德裏教授繼續解釋：“您可能是在抽了羅伊上尉精神力一巴掌的過程中，完成了對羅伊上尉精神力的改造。”
阿爾貝若有所悟：“所以，羅伊上尉說的是真的，我的精神力可能正好將他變形的精神力抽正了？所以他才會感覺精神力狀態格外好？”
德裏教授：“是的。”
“至於為什麽您不是他的雄主也能做到這一點，”德裏教授感嘆，“可能這就是大力出奇跡。”
阿爾貝：“……哦。”
德裏教授：“當然這只是基於我的猜想，還需要具體的實驗數據支撐。”
德裏教授關掉光腦，看著阿爾貝認真地說：“所以，我建議您可以在即將到來的假期，去軍部挑選實驗志願者進行類似的治療，從而獲取更多的案例，並以此進行深入研究。”
德裏教授將一份文件當面傳送給阿爾貝，說：“這是中央星軍部精神力治療研究所主要負責蟲的聯系方式，您如果選擇去那裏實習，他應該會很開心。”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阿爾貝自然不會拒絕這個去軍部的好機會。
等到了假期的第一天，阿爾貝就出現在軍部的精神力治療研究所。
研究所負責蟲安克斯對此表示高度歡迎，給予了阿爾貝在軍部和研究所最大的自由度。不過，這也可能是因為普通蟲並不敢使喚S級雄蟲閣下。
所以，阿爾貝說是實習生的身份，但其實權限和正式職工基本沒有任何區別，甚至比普通研究員多了研究內容的自由。
阿爾貝剛到研究所的那幾天，同一個辦公室的研究員們還戰戰兢兢，生怕S級雄蟲閣下不好相處。等過了一天有所接觸了解後，他們才放松下來恢覆了正常狀態。
阿爾貝的志願者招募計劃開展得很順利，已經有不少軍雌報名，甚至遠超過他原本計劃的數量，讓他不得不提前結束招募，並坐在辦公室裏開始忙於篩選適合的實驗對象。
他想盡早開始實驗，因而全身心投入到篩選工作中，辦公室裏其他研究員進進出出的動靜也完全被他屏蔽在外。
直到，有個研究員打開了所有窗戶，外邊的謾罵聲就這麽擠了進來，聲音高且內容刺耳，讓阿爾貝想忽視都互視不了。
阿爾貝皺眉，站起來朝窗邊走去，邊問：“下面在幹什麽？在軍部鬧事都沒有蟲管嗎？”
有個叫馬汀克斯的雌蟲研究員立刻湊上前去，解釋說：“阿爾貝閣下，不是軍部沒有蟲管鬧事，而是因為那是一位B級雄蟲閣下，沒有雌蟲敢貿然上前。”
阿爾貝站在窗邊朝下看去。
距離有點遠，阿爾貝只能看到一個穿著軍裝的軍雌背對著他，跪在鬧事雄蟲面前，低垂著頭看起來逆來順受，任由打罵，頭上還可笑地頂著一只雄蟲的鞋子。而那個脫了一只鞋的雄蟲倒是張牙舞爪，即使看不清臉，也能感受到他的囂張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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