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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眼淚是興奮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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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眼淚是興奮劑

系統只給其他人補了漏,但薄聿這邊,他貼的補巴太多了,再來幾個,前後邏輯就不能自洽了,只能是順其自然。

因此,在薄聿的視角。

車禍之後,顏瑾就憑空從世界上消失了。

明明家裏處處都是她的痕跡,可是沒有一個人記得她,仿佛她的存在只是他的一場幻想。

薄聿根本不能接受,他堅信是系統拐走了她,但令薄聿絕望的是,不管他怎麽尋找,都找不到她的任何蹤跡。

醫生還說是他出現了妄想癥狀。

可笑至極,難道他會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沒有老婆嗎?

某一天,“她”突然回來了,說他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她”很生氣,讓他住進醫院好好養病。

薄聿自然是聽之任之,但漸漸地,他發現這一切都是假的,因為他聽不到“她”的心聲了。

“她”莫名變得很“賢惠”,很溫柔地叫他老公,每天餵他吃藥,而且變得一點都不好色,也不會翹著二郎腿癱著玩手機……

明明離得很近,卻又那麽遙遠。

假的!全部都是假的!

薄聿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麽,如果是他做錯了,他會改……為什麽每次只給他短暫的溫暖,卻又毫不留情地抽離開?

薄聿愛她,卻又實在恨她。

“她”說去樓下給他買水果,望著離開的背影,薄聿真的很想從樓上跳下去。

……變成鬼魂的話,應該能找到她,沒有任何阻礙地纏上去吧?

可是突然間,門又打開了,她對他的稱呼從老公變成了“寶寶”,還近距離地拍了他的臉。

他知道她是假的,可是——

為什麽林進也能看到他虛構的她?

聽到薄聿這句話,林進也傻了。

他轉頭看了看活生生的顏瑾,遲疑道:“……我是該看到,還是不應該看到呢?”

他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啊?

林進試探著問:“要不,我先走……你們繼續?”

在場三個人,可能只有顏瑾像個正常人。好嘛,破案了,原來大狗以為她是幻覺,怪不得這麽淡定呢。

她剛想松口氣,下一秒反應過來——不對!

這幻覺都搞出來了,大狗不會真得精神病了吧!

……

文件簽完,林進就火速溜走了,臨了還把門關得嚴嚴實實的。

薄聿仰頭,怔怔地看著顏瑾,那雙漂亮的黑眸裏盛著令人心顫的碎瑩。

“……你是真實存在的嗎?”

他這副模樣可把顏瑾看得心疼壞了,“當然啦寶寶,是我,我回來了。”

“我不相信……”

霧氣凝聚,滾燙的眼淚仿佛不要錢似的,順著他的臉頰向下流,薄聿像是失智了般,只會喃喃重覆,“我不相信……”

別告訴他,她也是假的,他真的會瘋掉的。

顏瑾心像是被尖刀刺了一下,同時心底生起無限的惱怒。

都怪該死的垃圾系統,把她好好的乖狗整成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了!

到底什麽時候能靠譜點啊!

“寶寶不哭啊……”像是哄小孩子般,顏瑾擦掉大狗的眼淚,輕輕將他抱進懷裏,“我不是幻覺,真的是真實的,不信你摸摸嘛。”

指腹觸及到溫熱的皮膚,是不同於先前的虛妄幻想。

真的是她。

“你怎麽才回來……”薄聿修長指節緊緊攥住顏瑾的衣角,脆弱得埋進她懷裏。

“他們都說你不存在,我不相信……”

顏瑾心裏揪揪的,使勁渾身解數去哄這只心碎大狗,“寶寶乖乖,我真的回來了,不哭啊……”

【小美人,怎麽哭得這麽好看?你哭得姐姐的心都痛了。】

【男人的眼淚女人的興奮劑,斯哈斯哈……】

【我要是直接舔上去,他會被嚇到吧?】

【不行不行!太壞了顏瑾,你把人家弄哭成這樣,還滿腦子黃色,別再嬤了,正常點!】

雖然面上很心疼,但那黃暴的內心已經暴露了顏瑾的想法。

本來很心虛的系統都無語了,【……】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沙雕人果然沒有純愛。

……

幻覺沒有心聲,更不可能搞黃色。

薄聿終於相信,她是真的回來了。

“怎麽樣,好點了沒?”顏瑾低頭,將薄聿的額發撥開,露出光潔的額頭,“要不要喝點水?”

【唉,大狗輕輕一哭,感覺全世界都錯了。】

薄聿聲音沙啞,“要……”

顏瑾接了水餵到他唇邊,“慢點喝啊寶寶,別嗆著了。”

【主兒醬,你老板是一個發育正常的30歲的成年男性,喝個水而已,沒必要這麽哄著吧,又不是小寶寶。】

顏瑾:【你又沒養狗,你懂個屁,老實給我回墻角面壁去!】

系統傲嬌:【哼!去就去!】

薄聿喝了半杯後,顏瑾將杯子放到旁邊,然後用濕紙巾將他的臉仔細擦幹凈,這樣又是幹幹凈凈一只大狗了。

“寶寶,現在相信我是真的吧?”

薄聿安靜地望著顏瑾,沒有說話。

良久才伸手,輕輕觸及她的臉頰,“……為什麽要叫我寶寶?”

明明發情期過後,她就對他避之不及,極力撇清關系,生怕他賴上他,為什麽現在完全不一樣了?

“啊?”沒想到他會突然說這個,顏瑾有些意外。

可“寶寶”兩個字她都叫習慣了,從他一歲叫到二十歲,不叫這個叫啥?

顏瑾撓了撓腦殼,“你想讓我叫你什麽?”

薄聿眉眼微垂,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顏瑾彎腰,歪著頭去看他的表情,“可是我覺得‘寶寶’很合適啊,你不喜歡嗎?”

“喜歡。”薄聿唇角微微彎起,很柔軟的樣子。

“我很喜歡。”

顏瑾揉了揉他的耳朵,已經能想象到大狗呼嚕呼嚕的樣子,“寶寶真乖。”

薄聿靠在她身上,那纖長的眼睫顫了顫,漆黑的眼眸一片靜謐。

不一樣,完全都不一樣了。

阿瑾明明不想和他相認,也抗拒和他的親密,怎麽會像現在這樣……這究竟是現實,還是另一重更加真實的幻想?

等真正沈溺進去,他還分得清嗎?

薄聿閉了閉眼。

……

陪著大狗吃完飯,顏瑾就坐在病床邊,看著他的睡顏。

系統突然出現:【好了主兒醬,檢修完成,那些BUG已經全部修覆了。】

顏瑾:“嗯。”

【你在想啥呢,裝得這麽深沈?】

什麽叫裝?她明明就很正經深沈好吧。

顏瑾懶得跟它吵,“我在想那1%究竟差在哪兒?”

看大狗那沒了她就失魂落魄精神失常的模樣,那明顯就是愛得不行,怎麽還會差百分之一呢?

顏瑾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

系統:【那這就要問你了唄。】

顏瑾茫然,“問我做咩?”

對薄聿,她能幹的,不能幹的,通通幹了個遍,難道還有什麽遺漏的地方嗎?

顏瑾嘆氣,“他什麽時候能出院啊?”

這天天待在醫院裏,聞著這消毒水的味兒,也不是個事兒啊。

【這我不清楚哦,病情什麽的,你最好還是去問主治醫生吧。】

也行,正好問問醫生他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顏瑾起身,給他掖了掖被角,拉上窗簾,“寶寶乖乖睡覺,我很快就回來哦。”

顏瑾不知道的是,她剛離開沒多久,病房裏的薄聿就睜開了眼睛。

……

副主任辦公室。

其實顏瑾還挺抗拒見醫生的,尤其是牙醫。

曾經她智齒發炎,因為窮,拖拖拉拉不想去看醫生,最後實在忍不住了才去,還是被醫生說了一通,至此之後,更是對“牙醫”這個物種退避三舍。

這治精神病的,應該更可怕吧?

但顏瑾沒想到的是,推門一看,竟然還是個熟人。

“陸宴之?”

“是我。”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微微頷首,“坐吧。”

“你來問阿聿的病情?”

顏瑾:“是,我想問他的病到底嚴不嚴重,能不能開點藥回家吃啊?”

陸宴之對她的到來似乎並不意外,只推了推眼鏡,從櫃子裏掏出一本病歷遞過去,“你先看看吧。”

“好的,謝謝。”

【患者薄聿,男,30歲……意識清晰,溝通性差,多次出現視覺性幻覺,情緒低落,伴妄想癥狀、重度焦慮……】

【經專家會診,診斷為:急性短暫性精神障礙,重度分離焦慮。】

看到這個診斷,顏瑾怔住了,瞪大眼睛去看。

“……精神障礙,重度分離焦慮?”

她知道大狗病了,但沒想過會這麽嚴重啊,這咋搞?

真的,人都傻了。

顏瑾急切地問,“醫生,怎麽辦,這還能治嗎?”

陸宴之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問道:“顏小姐,冒昧地問一句,你和阿聿現在什麽關系?”

“我和他啊……”顏瑾不習慣對著外人談私事,撓了撓腦殼。

“就那什麽……唇友誼外加睡在一張床上的關系唄。”

陸宴之語氣平靜,平靜到帶著不近人情的冷意,“既然這樣,那我建議,如果你對他並不是真心的話,離他越遠越好。”

“陸醫生,你怎麽知道我不是真心的?”

顏瑾對外人可沒有對薄聿那樣的耐心,雖然他是大狗的朋友沒錯,但也不代表他就能質疑她的真心。

陸宴之道:“如果你對他真心,那麽他就不會出現在這裏了。”

雖然但是……這也不完全是她的錯的嘛,誰讓系統盡出岔子……她也不想這樣的啊!

顏瑾有苦無言,只能吃了啞巴虧,“我承認,是我的疏忽……”

“但是陸醫生,你就告訴我能不能治就行了,我會照顧好他的。”

陸宴之不想評價他們這畸形的愛情,既然傻子願意,那麽什麽結果就他自己受著。

他淡淡道:“能治。”

“藥物是其次,要麽你永遠不出現在他眼前,要麽永遠不離開他。”

這麽極端?

永遠不離開……這也太寬泛了,有沒有前提啊,總不可能她出去十分鐘他就要死要活的吧。

顏瑾還想再問問,突然系統亮起紅燈,【警告!警告!】

【攻略對象生命體征異常,請宿主註意,請宿主註意!】

顏瑾傻了,發生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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