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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心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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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心疼我了?

“你轉回去。”

蔣平延躲開了祝安津的視線,伸手掰祝安津的肩膀,祝安津不為所動,只重覆此前的問題:“為什麽忍住了?”

他難得變得咄咄逼人,要從蔣平延石頭一樣石更的嘴裏撬出來真相,但蔣平延並不給他機會,又開始慣常的轉移話題:“你再這樣的話,我就親你了。”

他看著人昏暗裏模糊的眼睛,抿住唇:“你不要轉移換題。”

“可是我想親你。”

蔣平延突然就動了,湊近了他,腦袋挪到了他的枕頭上,呼吸與他的交錯:“你不給我親,我還是很想,明明答應了你。”

祝安津的大腦突然就變得空白,被蔣平延的聲音誘惑,耳朵也開始發麻,他猜自己的臉現在一定很紅,連黑暗都隱藏不住,才讓蔣平延這麽得寸進尺。

“都說了...”

不要轉移話題。

“你還怪我嗎?”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蔣平延的聲音截住:“沒有及時告訴你,要你受了那麽多委屈。”

祝安津知道他怪不了蔣平延,蔣平延告訴了他,也不影響祝憬嘲諷他,找人來打他,只是不會讓他們錯過這麽多年,不會讓蔣平延喪失了大半的自理能力,還要一個人在醫院裏四年。

他眨了下眼睛,否認了:“不怪你。”

“那為什麽都不重要了。”

他握緊了蔣平延的手松了一些,卻被蔣平延牢牢握著,說重要的是我們現在在一起,分開過也沒關系。

“怎麽沒關...”

“祝安津,你再不睡覺,我就真的要親你了。”

蔣平延再一次打斷了他,掌心很熱,隱匿在黑暗裏的目光也像手指一樣,緊緊chan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眼神閃躲開,落在了褶皺的枕頭罩上,看方格子變得歪歪扭扭,在眼裏跳動起來。

“親、就親唄。”

他緊抿了下唇,不看人:“先說好了,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和你做的。”

“好。”

他還沒有做好準備,蔣平延的嘴唇就已經貼上了他的,一開始和昨天的一樣,是安靜的、溫和的吻,沒有任何的攻擊性,沒有迫使他張開口腔,接受人的舌頭。

蔣平延只是這樣輕微地角蟲/石並他,直到他的呼口及變得ji促,蔣平延的另一只手壓住了他亶頁/抖的嘴角,緊/貝占著他的嘴唇和他私語:“教程上面說...”

他的嘴唇被蔣平延的拇指微微/撥/開,蔣平延就閉上了眼睛,細密的睫毛垂下來,歪了頭,高挺的鼻尖D在他的臉頰上:“現在要用上舌頭。”

“你要張開嘴,然後、呼吸。”

*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久到祝安津的眼角變得shi潤,想要躲,又被人用力托住了後頸。

最後黑夜變得滾燙,像夏天太陽最盛的時候,祝安津剛回家,還沒來得及開空調,和蒸籠裏的饅頭一樣被熱得渾身nian/月貳,雙目恍hu/渙san。

但即使這樣他也堅守住了底線,沒有被蔣平延蠱惑,和蔣平延做。

只是——

(……月退/交……)

*

早上起來的時候,他才重新洗澡,把捂了一夜的汗洗掉,早餐還是蔣平延做的,番茄意面,配上他昨天在超市買的蘋果汁。

吃過了飯,花店還在裝修,祝安津沒有事情做,躺在床上玩兒了會兒手機,蔣平延就進來了,說帶他去看看小花,還有他們的葡萄風信子。

祝安津答應了。

還是蔣平延開車,他上了車就懶散地窩著,剛解鎖了手機,信息欄推送的第一條消息就是關於祝姝明的,說祝氏集團的工廠失事,發生了嚴重的爆炸,大火一天一夜才徹底撲滅。

幸運的是失火時是半夜,自動車間裏沒有任何工人,不幸的是身為董事長的祝姝明當天在工廠檢查,晚上留宿在了工廠的辦公室。

祝姝明也死了,祝安津說不上是什麽心情,倒是理解了當年那些人看到祝憬病危、得知祝憬死亡時的無動於衷。

報道劃到了最底部,他擡頭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蔣平延,事發過去快三天了,蔣平延和祝姝明有合作,肯定早就得到了消息,居然沒有告訴他。

不過也不關他的事情,他退出了頁面,切換軟件,撿起了已經很久沒有玩過的消消樂。

老用戶回歸,他輕而易舉就通過了一關,系統彈出來排行榜,他才發現蔣平延已經超到了他的頭上,比他多了十幾關。

有點詫異,他再一次轉向蔣平延,這次是開口了:“你的消消樂賬號,給別人了嗎?”

他不相信蔣平延會無聊到玩這麽長時間的消消樂,又想起來當年他問到蔣平延,蔣平延的理由是拿給劉哥的女兒玩了。

路口是紅燈,蔣平延穩穩停了下來,轉頭看了一眼他的屏幕,面色帶上點笑:“沒有,我自己在用。”

“你玩了這麽多?”

質疑的話脫口而出,祝安津突然就意識到了為什麽。

蔣平延的回答果然如他的猜想:“這幾年在醫院裏沒事情做,閑了就玩幾關,一開始也沒想到自己能通關這麽多。”

“後來看著數字距離你的越來越近,就有了勝負欲,本來希望有一天你能發現,結果一直到我超到了第一位,你的數字也沒有再變過,我就不玩了。”

“...”

自從離開了祝家,祝安津再也沒有打開過消消樂,自然不知道蔣平延的這些,他沒說話,看著陽光照在蔣平延的手臂,方向盤上搭著的指節也出現了一塊不規則的明色。

晃眼睛,他的眼眶就變得澀。

「那你想知道我這些年嗎?」

他想起來那天晚上蔣平延這麽問他,一定又是想要揭開傷疤向他乞憐,換取他的心軟,卻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絕,趕出家門。

因為愛過,怨恨,他比誰都清楚,和蔣平延之間根本沒有什麽和平相處可言,說出這樣的話就是為了刺痛時隔四年突然出現的蔣平延。

餘光裏的紅燈轉綠,蔣平延轉了回去,踩下油門,揶揄地挑起了眉,聲音微微輕快:“心疼我了?”

祝安津抿抿唇,眼垂下去,目光停在蔣平延上揚的嘴角,知道他一直不打算告訴自己那些事情,就一定不會現在還怨自己的離開。

心不心心疼還是次要,蔣平延給他說了無數次對不起,他還欠蔣平延一個:“嗯...對不起,當時把你丟在了醫院裏,還說你的腿斷了,對我沒有用了。”

蔣平延的笑容停了下,車輛駛向郊區,前方是空曠的道路,他抽空看了一眼垂頭喪氣的祝安津:“你哭了?”

“早知道你這麽心疼,那天你說不想聽的時候,我就應該纏著告訴你。”

“誰哭了。”

祝安津的眼頭壓低,鼻子上皺出幾道很淺的褶子,眼睛卻真的如人所言泛上了一點紅。

蔣平延就得寸進尺地繼續:“親我一下就原諒你。”

知道他又是在逗自己,祝安津才不理他。

他不再和蔣平延說話,轉頭望向了窗外,平坦開闊的路沿上是已經綠了的草坪,外面的風似乎有點大,沒多少葉的樹枝胡亂搖晃著。

這一條路很有春天的既視感。

沒有得到回應,蔣平延的右手脫離了方向盤,來拉他的手臂,又叫他的名字:“祝安津...”

意識到蔣平延正在用力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帶,安全起見,他只能重新轉向車廂,蔣平延的方向:“你認真看路。”

他掙了掙手臂,沒太用力就從蔣平延的手掌脫出。

蔣平延看回了路:“開了自動巡航。”

祝安津不認同他的狡辯:“開了也要註意安全。”

蔣平延的手就重新搭回方向盤,不再有多餘的動作了,斜前方的太陽晃過祝安津的眼睛,他聽見蔣平延和他討價還價:“那你欠我一個。”

“今晚記得還給我。”

*

路邊的人煙逐漸稀少,視野變得開闊,車一路開到了郊外,停在了一家看起來費用高昂的療養院外面。

祝安津解安全帶的手一頓,看向蔣平延:“為什麽來這裏?”

“看小花和風信子。”

在他懷疑的目光裏,蔣平延補充了句:“在何安這裏養著的。”

祝安津皺眉。

先不說蔣平延和何安是否已經冰釋前嫌握手言和,他看著自己空空的兩手,皺眉向蔣平延:“我們什麽東西都沒有帶,你要來,怎麽不和我說一聲?”

第一次見到蔣平延的媽媽,不管正式不正式,關系怎麽樣,能不能和平相處,禮數總該要做到。

蔣平延卻完全不在意地替他解了安全帶,叫他下車:“沒關系,不需要的。”

祝安津哪裏好意思,他賴在座椅上不動:“你不回去買點東西,我不去。”

當初和他一起去福利院都知道給孩子們帶肯德基,今天見自己的媽媽,居然空手就來。

他太固執,蔣平延勸不動,只能下了車,繞到他這一面,把門打開,又握著他的肩膀把他帶下來:“真的不用,你進去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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