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姜母鴨·湯 推薦指數：五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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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姜母鴨·湯 推薦指數：五顆星……
翌日天還沒亮時, 落了一場綿綿秋雨，落雨帶來寒意，才換上沒兩日的被子又顯得單薄了起來。
自入夏之後就不再抱著許東山睡的蘇月娘又在睡夢中朝著熱烘烘的許東山摸過去。
一身馨香的人兒一擁過來, 許東山一瞬驚醒，他下意識摸了摸蘇月娘的胳膊, 摸到搭在自己肚子上的手時, 只覺略為冰涼。
好在他早就提防著天氣的變化, 曬秋被時連帶將去年成親時新做的婚被一齊曬上了。
他悄悄下床, 去櫃裏取冬被，並小心翼翼地展開, 蓋在蘇月娘的身上。
冬被頗有分量, 幾乎是一覆蓋在身上, 蘇月娘便睜開了眼睛。
此時天還沒亮，蘇月娘只依稀瞧見高大的男人站在床邊彎著腰給自己蓋被子。
“你又要去幹活了？”蘇月娘攏了攏被子，將自己藏得只剩下一個腦袋。
給蘇月娘掖好冬被後, 許東山掀開被子一角又躺了回去, 他輕輕拍拍蘇月娘的胳膊，“沒呢，下床給你翻條厚點的被子。”
腦子還混沌著的蘇月娘胡亂應了一聲，又往暖爐似的男人那兒湊了過去，一條腿擡起，壓在他的大腿上，大肚子抵著他的身體。
許東山摸摸貼著自己身邊的圓肚子，揚了揚嘴角。
蘇月娘閉了一會兒眼睛, 忽然又睜開眼睛，呢喃道：“我也要吃有湯的姜母鴨……”
“好，給你挑只大的煮。”
這段時日蘇月娘總是逃避食用那些補湯, 許東山也因此給她停了快半個月的補湯，現下她點名要吃鴨子，他自然是會盡力滿足。
——
一層秋被一層冬被在涼意嗖嗖的秋夜裏或許是極為暖和的，但是天亮了，日頭出來了，那兩層被子便如兩座密不透風的大山一樣，壓得蘇月娘睡不了懶覺。
輕薄的紗簾不知何時溜開了一條縫隙，蘇月娘一睜眼便被光紮了眼睛。
困意逃逸，她索性不睡了。
畢竟還有一堆賬在等著她去算。
梳洗打扮，與晨起好動的孩子交流了一番後，蘇月娘去到了熱鬧的前屋。
今日她起得早，正趕上店裏幹活的眾人圍坐在桌邊吃早飯。
大家都許久沒見她出來一起吃過早飯了，見著了她，都不免調侃了一番。
等蘇月娘扶著腰入座時，許東山已然從廚房裏端來了一碗地瓜幹稀飯，和一盤豆沙包。
“阿舅家帶來的地瓜幹你都沒怎麽吃過，正好剩得不怎多了，辛苦你吃一頓了。”
先前蘇月娘一口氣吃太多地瓜，一時膩了味，後來從浮橋帶來了地瓜幹，許東山都沒敢讓她再多吃。
“都是八月的事情了！我現在吃一頓也沒什麽！”
在溫飯這一方面，許東山總是做得格外的好，無論她何時起床，端到她面前的飯一定是溫熱可入口的。
蘇月娘不必要再吹，舀起就可以直接下肚。
蘇月娘咬了一大口香甜的豆沙包，松軟的包子皮裏包著綿滑的紅豆沙。
嶄新的一日，從這一口香甜可口的豆沙包裏展開。
“今天它動了嗎？”許東山湊過去低聲問道。
“動過了！只可惜是在我洗臉時動的！”
聞言，許東山略有遺憾，但思及夜裏或許還能再摸一會，便也還能先壓下一腔的期待。
蘇月娘是最後一個上桌的，大家都吃完東西走光了，她卻還在那兒慢吞吞地啃著豆沙包。
這會兒，廚房裏那幾人正在清洗鴨子。
透過廚房門與後院門望去，廚房裏的林老二和兩個徒弟蹲在地上搓著鴨肚膛，而許東山彎著腰在大盆裏翻翻找找。
最終，許東山挑出兩只最大的姜母鴨，先提回廚房裏擱著。
蘇月娘吃完一碗地瓜幹稀飯、三個豆沙包後，便自己端著碗盤去後院擱著。
再回到廚房，便見許東山正在紮料包。
當歸、川穹、熟地、黃芪、玉竹、沙參各取合適的量分裝入兩個紗布小包裏。
另外取上一支先前劉昌得知蘇月娘有孕特意送的小人參，塞進其中一個紗布包裏。
蘇月娘見此，問道：“有人參的是給我的嗎？”
“對，給你吃的自然是要做好一點。”怕一會兒搞混了，許東山往有人參的那個紗布包上紮了兩個顯眼的結。
“有什麽我能做的嗎？”現在廚房裏還沒什麽味道，蘇月娘不介意在這兒多倒一會兒。
許東山沈思了一會兒，“菜板旁邊有一些洗好的姜母，你去把姜母拍散一點，然後切成大塊就行了，剩下的我來做。”
這樣簡單的事情正是蘇月娘想做的。
她順利地找到了一大筐老姜母，將姜母傾倒在案板上，而後取了切菜的那把刀，開始拍姜母。
老姜母生得不如憨姜松散，蘇月娘連拍了好幾下老姜母都還原模原樣地躺在那裏。
後來她靈機一動，將刀放在姜母上，而後用手去捶，這老姜母才被捶散。
聞著有點兒嗆的姜味，蘇月娘呼出一口氣。
太久沒幹這種廚房活了，拍個姜母都得費她好多的氣力。
姜母鴨湯比平日吃的幹姜母鴨要用的姜母多上不少，一斤鴨肉要配上半斤姜母鴨才會夠味。
蘇月娘吭哧吭哧地拍了好一會兒姜母後，又將之切成大塊，做完這一切後，她竟又久違地浮起了一額頭的汗水。
“辛苦了，去外面歇著吧！”許東山給她洗了個紅彤彤的柿子，讓她去外面坐著慢慢吃。
——
那位臺灣來的客人約好了未時過來，所以他的姜母鴨比幹煸的姜母鴨要晚上半個時辰下過。
不管是幹的還是湯的姜母鴨，開頭做法都是一樣的，熱好足量麻油，下入足量的姜母慢慢翻炒。
因著姜母量大，出味快，才下鍋沒多久，蘇月娘便從前面溜達過來了。
她將嘬了一半的柿子從嘴裏拿下來，伸長腦袋炒辣煙噴湧的砂鍋裏看。
“這一步和做幹的姜母鴨有什麽區別？”
許東山，“沒下花生油。”
蘇月娘不太懂下不下花生油到底對鴨子有什麽影響，反正她也不太想知道為什麽，索性就不再問了。
姜母塊外層開始有些發赤了，許東山提來兩只鴨子丟到大鍋裏頭，讓鴨子快速地在油上面過一過。
“這鴨子就整只下去嗎？不剁成小塊？”
“這樣看著好看，而且到時候燉得爛爛地再上桌，頭是頭腿是腿的，想吃什麽直接用筷子扭下來就是，還省得在砂鍋裏翻來找去。”
許東山游刃有餘地翻著兩只鴨子，鴨子被裹上了均勻的油光，鴨皮緊縮，慢慢變了顏色。
隨後，許東山提來了一壇子酒，往裏頭傾倒。
蘇月娘看著這些酒跟不要錢似的往裏倒，還有點兒心疼，“你少下一點！這酒雖然不貴，但也禁不住這麽放啊！再說了，我還懷著孩子呢，吃這麽多酒，怕是對身體不好。”
許東山收了酒，塞上木塞子，紮好暗紅色的酒布，搬去一旁安放著。
“會多煮一煮，一會兒酒就跑沒了，而且上回陪你去把脈的時候問過郎中了，他說適當吃點酒沒事。”
蘇月娘聽聞沒事，也就將心放到了肚子裏面。
兩只完整的鴨子泡在含酒的姜油裏又炒了一會兒後，許東山將鴨子分別轉移到了兩個砂鍋裏面，油和姜各分一半後放入料包與幾顆林富貴送的龍眼幹，倒入能夠沒過鴨子的清水，最後蓋上鍋蓋慢慢燉煮即可。
嗅著比幹姜母鴨獨特的香氣，蘇月娘靠在門邊嘬著水潤的柿子，許東山拎著擦油的抹布靠近水池清洗時，她還好心將柿子遞了過去。
“你也嘗嘗，這柿子可甜了！跟我們剛成親那會兒吃的柿子一樣甜呢！”
許東山就著蘇月娘的手，咬了一小口柿子。
柿子確實很甜，讓他想起了成親第二日，蘇月娘給他遞的那顆柿子。
那天的她還是看了他就會臉紅的新婦，現在她已經挺起了大肚子，馬上當娘了。
“柿子雖然好吃但寒涼，你少吃一些。”
已經吃了三顆柿子的蘇月娘笑道：“知道啦……我也是看馬上就真正入冬了，提早吃點柿子，臉皮才不會皺掉！”
許東山沒有揭穿她來後院洗了兩回柿子的事情，只是私底下吩咐阿平去把土地公面前的那盤柿子藏到廚房裏。
——
中午最忙的那陣過去了。
大家已經圍坐在桌邊吃午飯了，而許東山卻在後院給姜母鴨收尾。
將給蘇月娘準備的那份裏的料包撈出來，放入點兒鹽，撒上幾滴麻油，便可以拿上兩塊抹布，墊在鍋耳上提出去了。
蘇月娘見許東山出來了，忙將木墊子放過去，許東山一來便將砂鍋放了下去。
“真香啊！”蘇月娘伸長腦袋，嗅了一番。
一只完整的鴨子被整齊塞在砂鍋裏面，湯汁飄著一層油，湯水黃沈，所有的姜母、桂圓都沈在了最底下。
許東山推著木墊子，將砂鍋推到了蘇月娘的面前，“趁熱吃。”
雖然聞著和幹的姜母鴨味道很相似，但這湯的姜母鴨多了一絲甜香、酒香和藥材香，大家都伸長脖子瞧了一眼。
但這姜母鴨是許東山特意給蘇月娘做的，是獨屬於蘇月娘的，其他人雖然好奇味道，卻也沒有伸出筷子去夾。
整只姜母鴨吃起來確實比剁成塊的姜母鴨來得文雅許多，蘇月娘從頂上撕下了一大塊鴨肉鋪在飯上，隨後再淋上兩大勺湯汁。
一勺浸潤在湯汁裏的飯配上一塊鴨肉，一口塞進去，可謂是極大的滿足，不僅飽了口福，身體也暖和了起來。
“好吃！以後可以多做幾次！”
蘇月娘正誇著，臺灣來的那位客人帶著人走進了店裏。
“頭家，我昨天定好的姜母鴨好了沒有？”
屁股還沒坐熱的許東山放下了碗筷起身，“已經好了，我這就去取！”
那客人挑了和蘇月娘較近的那桌坐下了。
蘇月娘打量著客人身後那位看起來大概十二三歲的後生家，笑問道：“這位是？”
“這是我兒子！昨天他染了風寒，不太能動彈，也就沒帶他出來找吃的！”
和客人寒暄了一陣，許東山端著姜母鴨出來了，還沒來得及聽客人品評，他又回去盛米飯盛菜了。
倒是蘇月娘替許東山問道：“我家大廚做的姜母鴨如何？和你們那兒的有什麽區別嗎？”
客人彎身聞了聞，笑道：“本來我也沒抱多大的希望，沒想到你們還真做出了家常的味道！但如果非要說區別，那就是你家這姜母鴨太講究了，還整只擱在砂鍋裏頭！我家的都是剁開的！”
蘇月娘笑了兩聲，“沒辦法，我家大廚以前是學宴席菜的，他做菜一向很講究！不過這鴨子燉了很久了，肉很軟爛，還是很方便您吃的！”
許東山送來了米飯、菜以及筷子，客人拿著筷子夾了一塊鴨肉丟入嘴裏面，果真是如蘇月娘所說的那般軟爛易吃。
他拍拍兒子還在東張西望的腦袋，“快嘗嘗，有點兒你阿娘做的味道！”
許東山聞言笑了下。
這倒是個很高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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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入夏之後就不再抱著許東山睡的蘇月娘又在睡夢中朝著熱烘烘的許東山摸過去。
一身馨香的人兒一擁過來, 許東山一瞬驚醒，他下意識摸了摸蘇月娘的胳膊, 摸到搭在自己肚子上的手時, 只覺略為冰涼。
好在他早就提防著天氣的變化, 曬秋被時連帶將去年成親時新做的婚被一齊曬上了。
他悄悄下床, 去櫃裏取冬被，並小心翼翼地展開, 蓋在蘇月娘的身上。
冬被頗有分量, 幾乎是一覆蓋在身上, 蘇月娘便睜開了眼睛。
此時天還沒亮，蘇月娘只依稀瞧見高大的男人站在床邊彎著腰給自己蓋被子。
“你又要去幹活了？”蘇月娘攏了攏被子，將自己藏得只剩下一個腦袋。
給蘇月娘掖好冬被後, 許東山掀開被子一角又躺了回去, 他輕輕拍拍蘇月娘的胳膊，“沒呢，下床給你翻條厚點的被子。”
腦子還混沌著的蘇月娘胡亂應了一聲，又往暖爐似的男人那兒湊了過去，一條腿擡起，壓在他的大腿上，大肚子抵著他的身體。
許東山摸摸貼著自己身邊的圓肚子，揚了揚嘴角。
蘇月娘閉了一會兒眼睛, 忽然又睜開眼睛，呢喃道：“我也要吃有湯的姜母鴨……”
“好，給你挑只大的煮。”
這段時日蘇月娘總是逃避食用那些補湯, 許東山也因此給她停了快半個月的補湯，現下她點名要吃鴨子，他自然是會盡力滿足。
——
一層秋被一層冬被在涼意嗖嗖的秋夜裏或許是極為暖和的，但是天亮了，日頭出來了，那兩層被子便如兩座密不透風的大山一樣，壓得蘇月娘睡不了懶覺。
輕薄的紗簾不知何時溜開了一條縫隙，蘇月娘一睜眼便被光紮了眼睛。
困意逃逸，她索性不睡了。
畢竟還有一堆賬在等著她去算。
梳洗打扮，與晨起好動的孩子交流了一番後，蘇月娘去到了熱鬧的前屋。
今日她起得早，正趕上店裏幹活的眾人圍坐在桌邊吃早飯。
大家都許久沒見她出來一起吃過早飯了，見著了她，都不免調侃了一番。
等蘇月娘扶著腰入座時，許東山已然從廚房裏端來了一碗地瓜幹稀飯，和一盤豆沙包。
“阿舅家帶來的地瓜幹你都沒怎麽吃過，正好剩得不怎多了，辛苦你吃一頓了。”
先前蘇月娘一口氣吃太多地瓜，一時膩了味，後來從浮橋帶來了地瓜幹，許東山都沒敢讓她再多吃。
“都是八月的事情了！我現在吃一頓也沒什麽！”
在溫飯這一方面，許東山總是做得格外的好，無論她何時起床，端到她面前的飯一定是溫熱可入口的。
蘇月娘不必要再吹，舀起就可以直接下肚。
蘇月娘咬了一大口香甜的豆沙包，松軟的包子皮裏包著綿滑的紅豆沙。
嶄新的一日，從這一口香甜可口的豆沙包裏展開。
“今天它動了嗎？”許東山湊過去低聲問道。
“動過了！只可惜是在我洗臉時動的！”
聞言，許東山略有遺憾，但思及夜裏或許還能再摸一會，便也還能先壓下一腔的期待。
蘇月娘是最後一個上桌的，大家都吃完東西走光了，她卻還在那兒慢吞吞地啃著豆沙包。
這會兒，廚房裏那幾人正在清洗鴨子。
透過廚房門與後院門望去，廚房裏的林老二和兩個徒弟蹲在地上搓著鴨肚膛，而許東山彎著腰在大盆裏翻翻找找。
最終，許東山挑出兩只最大的姜母鴨，先提回廚房裏擱著。
蘇月娘吃完一碗地瓜幹稀飯、三個豆沙包後，便自己端著碗盤去後院擱著。
再回到廚房，便見許東山正在紮料包。
當歸、川穹、熟地、黃芪、玉竹、沙參各取合適的量分裝入兩個紗布小包裏。
另外取上一支先前劉昌得知蘇月娘有孕特意送的小人參，塞進其中一個紗布包裏。
蘇月娘見此，問道：“有人參的是給我的嗎？”
“對，給你吃的自然是要做好一點。”怕一會兒搞混了，許東山往有人參的那個紗布包上紮了兩個顯眼的結。
“有什麽我能做的嗎？”現在廚房裏還沒什麽味道，蘇月娘不介意在這兒多倒一會兒。
許東山沈思了一會兒，“菜板旁邊有一些洗好的姜母，你去把姜母拍散一點，然後切成大塊就行了，剩下的我來做。”
這樣簡單的事情正是蘇月娘想做的。
她順利地找到了一大筐老姜母，將姜母傾倒在案板上，而後取了切菜的那把刀，開始拍姜母。
老姜母生得不如憨姜松散，蘇月娘連拍了好幾下老姜母都還原模原樣地躺在那裏。
後來她靈機一動，將刀放在姜母上，而後用手去捶，這老姜母才被捶散。
聞著有點兒嗆的姜味，蘇月娘呼出一口氣。
太久沒幹這種廚房活了，拍個姜母都得費她好多的氣力。
姜母鴨湯比平日吃的幹姜母鴨要用的姜母多上不少，一斤鴨肉要配上半斤姜母鴨才會夠味。
蘇月娘吭哧吭哧地拍了好一會兒姜母後，又將之切成大塊，做完這一切後，她竟又久違地浮起了一額頭的汗水。
“辛苦了，去外面歇著吧！”許東山給她洗了個紅彤彤的柿子，讓她去外面坐著慢慢吃。
——
那位臺灣來的客人約好了未時過來，所以他的姜母鴨比幹煸的姜母鴨要晚上半個時辰下過。
不管是幹的還是湯的姜母鴨，開頭做法都是一樣的，熱好足量麻油，下入足量的姜母慢慢翻炒。
因著姜母量大，出味快，才下鍋沒多久，蘇月娘便從前面溜達過來了。
她將嘬了一半的柿子從嘴裏拿下來，伸長腦袋炒辣煙噴湧的砂鍋裏看。
“這一步和做幹的姜母鴨有什麽區別？”
許東山，“沒下花生油。”
蘇月娘不太懂下不下花生油到底對鴨子有什麽影響，反正她也不太想知道為什麽，索性就不再問了。
姜母塊外層開始有些發赤了，許東山提來兩只鴨子丟到大鍋裏頭，讓鴨子快速地在油上面過一過。
“這鴨子就整只下去嗎？不剁成小塊？”
“這樣看著好看，而且到時候燉得爛爛地再上桌，頭是頭腿是腿的，想吃什麽直接用筷子扭下來就是，還省得在砂鍋裏翻來找去。”
許東山游刃有餘地翻著兩只鴨子，鴨子被裹上了均勻的油光，鴨皮緊縮，慢慢變了顏色。
隨後，許東山提來了一壇子酒，往裏頭傾倒。
蘇月娘看著這些酒跟不要錢似的往裏倒，還有點兒心疼，“你少下一點！這酒雖然不貴，但也禁不住這麽放啊！再說了，我還懷著孩子呢，吃這麽多酒，怕是對身體不好。”
許東山收了酒，塞上木塞子，紮好暗紅色的酒布，搬去一旁安放著。
“會多煮一煮，一會兒酒就跑沒了，而且上回陪你去把脈的時候問過郎中了，他說適當吃點酒沒事。”
蘇月娘聽聞沒事，也就將心放到了肚子裏面。
兩只完整的鴨子泡在含酒的姜油裏又炒了一會兒後，許東山將鴨子分別轉移到了兩個砂鍋裏面，油和姜各分一半後放入料包與幾顆林富貴送的龍眼幹，倒入能夠沒過鴨子的清水，最後蓋上鍋蓋慢慢燉煮即可。
嗅著比幹姜母鴨獨特的香氣，蘇月娘靠在門邊嘬著水潤的柿子，許東山拎著擦油的抹布靠近水池清洗時，她還好心將柿子遞了過去。
“你也嘗嘗，這柿子可甜了！跟我們剛成親那會兒吃的柿子一樣甜呢！”
許東山就著蘇月娘的手，咬了一小口柿子。
柿子確實很甜，讓他想起了成親第二日，蘇月娘給他遞的那顆柿子。
那天的她還是看了他就會臉紅的新婦，現在她已經挺起了大肚子，馬上當娘了。
“柿子雖然好吃但寒涼，你少吃一些。”
已經吃了三顆柿子的蘇月娘笑道：“知道啦……我也是看馬上就真正入冬了，提早吃點柿子，臉皮才不會皺掉！”
許東山沒有揭穿她來後院洗了兩回柿子的事情，只是私底下吩咐阿平去把土地公面前的那盤柿子藏到廚房裏。
——
中午最忙的那陣過去了。
大家已經圍坐在桌邊吃午飯了，而許東山卻在後院給姜母鴨收尾。
將給蘇月娘準備的那份裏的料包撈出來，放入點兒鹽，撒上幾滴麻油，便可以拿上兩塊抹布，墊在鍋耳上提出去了。
蘇月娘見許東山出來了，忙將木墊子放過去，許東山一來便將砂鍋放了下去。
“真香啊！”蘇月娘伸長腦袋，嗅了一番。
一只完整的鴨子被整齊塞在砂鍋裏面，湯汁飄著一層油，湯水黃沈，所有的姜母、桂圓都沈在了最底下。
許東山推著木墊子，將砂鍋推到了蘇月娘的面前，“趁熱吃。”
雖然聞著和幹的姜母鴨味道很相似，但這湯的姜母鴨多了一絲甜香、酒香和藥材香，大家都伸長脖子瞧了一眼。
但這姜母鴨是許東山特意給蘇月娘做的，是獨屬於蘇月娘的，其他人雖然好奇味道，卻也沒有伸出筷子去夾。
整只姜母鴨吃起來確實比剁成塊的姜母鴨來得文雅許多，蘇月娘從頂上撕下了一大塊鴨肉鋪在飯上，隨後再淋上兩大勺湯汁。
一勺浸潤在湯汁裏的飯配上一塊鴨肉，一口塞進去，可謂是極大的滿足，不僅飽了口福，身體也暖和了起來。
“好吃！以後可以多做幾次！”
蘇月娘正誇著，臺灣來的那位客人帶著人走進了店裏。
“頭家，我昨天定好的姜母鴨好了沒有？”
屁股還沒坐熱的許東山放下了碗筷起身，“已經好了，我這就去取！”
那客人挑了和蘇月娘較近的那桌坐下了。
蘇月娘打量著客人身後那位看起來大概十二三歲的後生家，笑問道：“這位是？”
“這是我兒子！昨天他染了風寒，不太能動彈，也就沒帶他出來找吃的！”
和客人寒暄了一陣，許東山端著姜母鴨出來了，還沒來得及聽客人品評，他又回去盛米飯盛菜了。
倒是蘇月娘替許東山問道：“我家大廚做的姜母鴨如何？和你們那兒的有什麽區別嗎？”
客人彎身聞了聞，笑道：“本來我也沒抱多大的希望，沒想到你們還真做出了家常的味道！但如果非要說區別，那就是你家這姜母鴨太講究了，還整只擱在砂鍋裏頭！我家的都是剁開的！”
蘇月娘笑了兩聲，“沒辦法，我家大廚以前是學宴席菜的，他做菜一向很講究！不過這鴨子燉了很久了，肉很軟爛，還是很方便您吃的！”
許東山送來了米飯、菜以及筷子，客人拿著筷子夾了一塊鴨肉丟入嘴裏面，果真是如蘇月娘所說的那般軟爛易吃。
他拍拍兒子還在東張西望的腦袋，“快嘗嘗，有點兒你阿娘做的味道！”
許東山聞言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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