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荷仁豆炒拳頭母 推薦指數:四顆星……

關燈
第159章 荷仁豆炒拳頭母 推薦指數:四顆星……

“怎麽突然想吃這個?”

平常家裏的拳頭母就沒斷過, 許東山就沒見過蘇月娘主動說想吃。

“剛剛去在那兒等拳頭母出鍋,頭家娘請我吃了兩個新鮮的!味道可美了!”

蘇月娘這段時日的口味都是一陣一陣地換,許東山也就答應了下來。

角落的砂鍋裏還呼嚕嚕地燉著烏雞湯, 趁著蘇月娘還在廚房裏到處亂轉亂看亂翻,許東山也就先盛一碗給她墊墊肚子。

和那些面線糊的配料一樣, 用來給蘇月娘補身體的高湯也沒斷過, 那一碗燉得極為香濃的烏雞湯送到面前, 蘇月娘的臉頓時垮了。

“不喝行不行?”

“不行, 得喝。”許東山半騙半哄地一手輕推著蘇月娘的後腰,一手端著烏雞湯出去了。

烏雞湯放在臺子上, 許東山摁著蘇月娘坐下, 將調羹塞到她手裏頭, 見她喝了一口,才心滿意足地回廚房幹活。

阿蓮拎著一塊抹布路過,見蘇月娘一臉痛苦地小口抿著烏雞湯, 她停下來, 打趣道:“這可是雞湯!怎麽跟喝毒藥一樣!”

蘇月娘小聲道:“我都喝了兩個月的雞湯鴨湯魚湯鴿子湯了!你看我這臉是不是胖了兩圈!”

蘇月娘推著自己白裏透紅的臉頰,向阿蓮展示自己臉上剛長的肉。

阿蓮很仔細地端詳了一番,寬慰道:“帶身的人不都這樣!春喜還沒生的時候不也是天天進補!那時候你還幫著許師傅還有你哥勸她喝湯呢!”

有些事情還是得自己體會了才知道別人的苦,蘇月娘嘆息,“我為我從前勸春喜喝湯而懺悔!我真對不起她!”

阿蓮笑笑,準備進去洗抹布了。

蘇月娘見阿蓮要進去,忙端起烏雞湯鬼鬼祟祟地躲在阿蓮身後進去,見許東山在院子裏弄姜母鴨, 她悄悄松了口氣。

“你這是在幹什麽?”阿蓮餘光瞥見了那道做賊般的身影。

蘇月娘“噓”了一聲,借著阿蓮的“掩護”,悄悄溜到角落的那口砂鍋邊上, 快速掀起鍋蓋,將烏雞湯倒了進去。

壞事做完,蘇月娘開心地離開了廚房。

……

半個時辰後,堂屋裏的客人少了一點兒,許東山將姜母鴨的活交代給阿平後,便停下手來打算帶著阿壯做一道炒拳頭母。

“阿壯你過來,今天你做一道菜!”

現在兩個徒弟提早上了手,許東山也不可能只指點他們做店裏賣的吃食。

所以現在許東山每隔幾天都會帶著兩個人做一點兒新鮮的菜,至今,兩個徒弟都學會了怎麽燉給師娘補身體的湯。

阿壯正好也沒什麽要緊事,便洗了手去找師父。

“今天你師娘說要吃炒拳頭母,你有什麽想法?”

許東山這麽問就是想讓阿壯想一想拳頭母能配什麽菜一起炒。

阿壯現在也負責管備菜的事情,店裏有什麽菜他是一清二楚的,他想了一番,便道:“今天有蒜葉和荷仁豆,這兩樣都可以。”

拳頭母配荷仁豆或者是蒜葉炒都是比較常見的,許東山點了點頭,認可了他的想法。

“荷仁豆吧,她最近覺得蒜葉的味道有點惡心。”

荷仁豆都是現成撕了兩個硬蒂和老筋的,現在就只要切一切拳頭母就可以了。

許東山挑了幾個拳頭母裝在盤子裏遞給阿壯,讓阿壯自己切。

在刀工這方面,阿壯一向都是比較自信的,畢竟每次和阿平一起練刀工的時候,挨罵的基本都是阿平。

拳頭母一般都是切片吃的,所以阿壯很自信大膽地將拳頭母切成了厚度均勻的圓片。

許東山去拿了一根紅菜回來後,看著案板上的圓片,笑了一聲。

師父的笑聲過於莫名其妙,阿壯小心地擡眸看了一眼師父。

“你覺得這樣好看嗎?”

阿壯低頭看看大小均勻的圓片,有點兒不解。

許東山看阿壯是真的有點兒不懂,便將手裏的紅菜拋給了他,隨後將他擠到了一邊去。

“這家的拳頭母手藝太好,做得長度偏短圓面偏大,你從正面切圓片,雖然切得很均勻,但你想過沒有,這麽大的一片大家要怎麽吃?”

阿壯沈思,“可以稍微用筷子折一下再吃。”

許東山,“……你說得對,但是這樣確實不方便。”

所以許東山將拳頭母翻了個面,從橫邊開始切,切成小長片。

阿壯記下了拳頭母怎麽切後,就自己拿了個小菜板,給紅菜削皮切片。

……

蘇月娘算著時間進廚房看看鍋裏的飯如何了。

這會兒阿壯正在許東山的監督下做荷仁豆炒拳頭母。

現在拳頭母剛下去翻炒了沒兩下,表面剛沾上一層油光,阿壯往裏倒了一點兒醬油一點兒料酒,鍋底的那些油水湯汁很快染上顏色。

鍋裏的菜又讓蘇月娘多了幾分食欲。

“差不多了就盛出鍋!不然紅菜會軟掉!”

這一鍋油煙不小,許東山怕蘇月娘又犯惡心,便拉著她去邊上站著。

現在各樣菜已經差不多可以出鍋了,許東山也就先給蘇月娘盛她的烏雞湯。

蘇月娘也忘記自己偷偷將烏雞湯往砂鍋裏倒那一茬了,她還悠哉悠哉地靠在許東山的身上這兒捏了捏,那兒戳一戳。

大湯勺在砂鍋裏撈了兩下,許東山覺得甚是不對勁。

他放了兩只雞腿在碗裏後,沈思了起來。

“你怎麽了?”蘇月娘拍拍他的屁股。

“這只雞好像不太對勁……我記得我剛剛給你盛了一只雞腿,怎麽裏面還有兩只?這烏雞不會是多了一條腿吧?”

蘇月娘頓時想起了剛剛自己偷偷往裏倒東西的事情,她一句話都不敢說。

正當許東山百思不得其解之時,一旁盛菜的阿壯說出了真相:

“剛剛師娘往裏倒東西了。”

許東山看向身邊的蘇月娘,蘇月娘心虛地笑了。

“你聽這小子胡說八道!”

“阿壯是個老實人,他會不會騙人我能不知道!”許東山放下大湯勺,在蘇月娘的臉上捏了一把。

他沒用力,但粗糙的手指刮得蘇月娘臉頰有點兒疼。

蘇月娘“哼”地一聲,拿著大肚子去頂許東山的腰,“我就是不想吃!你能拿我怎麽樣?”

“我求你吃,可以嗎?”許東山很真誠地詢問。

“不可以。”

“那這一鍋吃完,我停兩天!”

“這鍋我也不想吃!”見許東山還在往外盛烏雞肉,蘇月娘舉起拳頭,一拳一拳地往許東山的後腰上捶,“你再盛我就繼續請你吃我的拳頭母!”

蘇月娘接連捶了幾拳後,許東山到底是向她妥協了。

只留下一對兒烏雞腿和雞心雞胗,並添上一大勺湯。

蘇月娘這才不再請他吃自己的拳頭母。

不消多時,所有湯菜上桌,大家也都坐下來吃飯。

許東山將阿壯炒的拳頭母挪到蘇月娘面前,順帶給她夾了好幾筷子。

“吃吧,這是阿壯親手炒的!”

“看著不錯呢!我們阿壯肯定很快就能出師!”

許東山怕阿壯尾巴翹上了天,便道:“這才哪到哪!他要出師的話少說也得十來年!我這一身本事可不是這麽好學的!”

“臭屁!”蘇月娘聽出了許東山話裏面的顯擺,“你可離我遠點!別還我的阿嬰(1)學壞了!”

許東山這才閉上嘴巴。

孩子學好最重要。

荷仁豆炒拳頭母做得不錯,配色好看,有紅有綠的,一看就是清甜鹹香的好吃下飯菜。

蘇月娘怕許東山又趁機給她夾別的油膩肉菜,忙又往碗裏添了幾筷子拳頭母,而後用調羹將飯和菜拌在一塊兒,舀起一勺,張大嘴巴,塞進嘴巴裏面品嘗。

拳頭母的可塑性太強了,煮湯似肉丸,炒似蘇糕,脆嫩嫩的,鹹香非常,與荷仁豆、紅菜相配,又多了幾分清爽與清甜,單拿來拌白飯都好吃。

一連塞了幾口,深深被拳頭母味道所折服的蘇月娘轉頭看向許東山。

她還沒開口,許東山便知道她要講什麽。

“晚上想喝拳頭母煮的湯是吧?”

“還是你懂我!”蘇月娘滿意地看了許東山好幾眼。

——

半個月一晃而過,到了小松滿月的那日。

天才蒙蒙亮的,大家夥便滿懷期待地帶上禮物乘坐蘇月娘租的騾車奔向浮橋。

一個多時辰後,大家夥一下騾車,走入林家的院子裏面,便看見了抱著小松在堂屋裏溜達的許春喜。

這兩天天氣開始大幅轉涼,已經出了月子的許春喜怕頭疼腦熱,今日便穿著一身較厚實的秋裝出來待客。

大家一進門,不是對許春喜噓寒問暖,就是湊在許春喜身邊看小松。

小松被裹在大紅色的繈褓裏,眼睛半閉不閉的,並沒有完全睡著,猛然這麽多陌生人湊過來看他,小松眨巴眨巴眼睛,嘴巴一癟,大聲嚎了起來。

不出許東山和蘇月娘所料,小松長胖了一大圈,哭得也更有力氣了。

許東山自告奮勇地要哄小松。

小松一到許東山的懷裏,竟然神奇地停止了啼哭,只是含著眼淚望著一個月沒見的阿舅,像是在訴說什麽委屈似的。

滿一個月的小松看起來圓嘟嘟的,皮膚又白又嫩,長相有了一點兒變化。

說他像許春喜吧,他又乍一看像林大松;說他像林大松吧,但仔細琢磨兩下又覺得他還是和許春喜很是相似。

當蘇月娘、紅姑、阿生、阿墩激烈地討論小松到底和誰比較像像的時候,許東山就抱著小松一會兒摸摸他的臉,一會兒拍拍他的屁股。

要許東山說,這孩子現在雖然父母兩邊都像一點兒,但是俗話說得好,外甥像舅舅,說不定這孩子長大以後就和他像呢!

於是,這位自信的阿舅對小松愈發親近起來了。

小松這孩子也是天然就親阿舅的,正好許東山輕戳他臉蛋逗他,他就吐著舌頭,窩在許東山的懷裏笑。

……

林家的滿月宴辦中午和傍晚兩場,中午請的是月娘小吃鋪的眾人和替林家幹活的工人們。

一行人來得早,許東山和阿平阿壯自然是免不了被抓去後廚幹活的命運。

同是來吃滿月宴的,大家在前面圍著許春喜和小松轉,師徒三人就只能待在後廚做菜。

後來小松又睡著了,幾位女眷陪著許春喜一齊將小松放回房裏,並將帶來的禮物送給許春喜。

蘇月娘送了小松一個小小的銀長命鎖,還給許春喜帶了一個她指導桂枝嬸做的小枕頭,以便許春喜餵小松的時候可以輕松一點。

紅姑、阿蓮還有李善就稍微平常一點兒,一人給小松做了一身小衣裳。

許春喜笑著收下了大家的禮物,其中屬蘇月娘送的小枕頭最趁她心意。

才帶了一個月孩子,她早已經累得腰酸脖子痛,有那枕頭墊著,那些疼痛的地方也能好受一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