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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泉州牛排1 推薦指數:五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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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泉州牛排1 推薦指數:五顆星

許東山就這樣興奮地提上菜籃子揣上錢跑出了家門, 途徑堂屋時,還在向紅姑請教的蘇月娘只瞧見一陣有顏色的“風”刮過。

她疑心自己看錯了,便回過頭繼續聽紅姑說話。

時常出門買菜的許東山很是輕車熟路地去到了賣雞販子那兒, 問他買一只雞。

這個時辰,搶手的老母雞已經沒了, 只剩下一只小雞。

想著小雞個頭小好燉、肉還鮮嫩, 許東山便要了這只小雞, 並讓賣雞販子幫忙把小雞宰了。

等著賣雞販子燒水準備殺雞的空檔, 許東山又覺得蘇月娘光吃一只小雞可能不夠補,應當得再補充點兒別的。

他朝販子知會了一聲, 又提著藍去別處碰碰運氣了。

這會兒時候不早了, 滋補一點兒的吃食已然賣得一幹二凈, 許東山在街上逛了又逛,竟沒找見什麽合適的東西。

原想去提了小雞便回家,怎知殺豬匠看他在街上轉來轉去的, 索性給他出了個主意。

“聽說後頭那家有牛, 你去看看還有沒有剩!”

下個月割完水稻馬上就到種第二輪水稻的時節了,家裏有牛的都恨不得把家裏的牛好吃好喝供起來,好讓牛在第二次種稻的時候多出點氣力。

能在這時候碰上有人殺牛,當真是不容易。

許東山謝過了殺豬匠的指點後,便去後面找賣牛的。

殺牛有罪,這家怕遭人查,平常都敞開的家門今日死死關著,但是許東山一靠近, 便聞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敲了門後,主人家將許東山放進了屋,帶許東山去看了剩下的牛塊, 最外層能割下來的肉都賣空了。

許東山圍著牛的屍塊轉了好幾圈,最後挑了牛排。

……

許東山提著滿滿一大籃子雞啊牛啊的回了家裏,坐在堂屋裏逗狗的蘇月娘見了,不免有些驚訝。

“你什麽時候出去的?還去買了這麽多東西?”

“剛剛你在和伯母話仙的時候出去的。”許東山也沒敢走到蘇月娘身邊去熏她,只是隔著七八步,將籃子裏的東西展示給她看,“買了一只小雞和一些牛排,你看看牛排想要怎麽吃?”

蘇月娘自小也是沒少吃牛這樣金貴的東西的,讓她短時間內想出幾種做法還是很輕易的。

平日裏燉湯喝得不少,再將這麽金貴的牛排燉成補湯便太沒有新意了,但若是做成湯汁多的配飯菜肴,便極為合適了。

“不知道你會不會做一種湯汁是偏深黃色的,但嘗起來又都是香料味道的牛排!”

蘇月娘形容得有點兒籠統,身為小時候家裏有錢,也算見多識廣的許東山揪著香料二字思索了一會兒,便懂得了蘇月娘是在說什麽。

“你說的是用外邦傳來的醬料燜成的牛排嗎?”

“是,當時那醬料可不便宜!那頓牛排花了我爹好多錢呢!”

家裏用的調味醬料皆是本土常見的,外邦傳來的醬料基本是沒有。

許東山喊來了阿壯。

“你應該知道每天早上來店裏喝面線糊的吳頭家的幹貨鋪在哪吧!”

阿壯是本鎮人,自然是知道吳頭家的店鋪在何處。

看阿壯點頭了,許東山繼續道:“你去吳頭家那裏問問他有沒有賣印豆醬料(1)或者是醬料粉,有的話,多買一點回來。”

阿壯顯然是沒聽說過“印豆”這一邦名,他疑惑地看著師父,“什麽醬料?”

許東山耐心地跟阿壯重覆兩次,“記住了印——豆,印——豆,要實在不知道,你直接和吳頭家說要那種放牛排裏的醬料,他應該會懂得。”

阿壯這回記下了師父要能做牛排的印豆醬料,便回廚房端了個大碗、拿了點兒錢就走了。

不管阿壯能不能順利買到印豆醬料,那牛排都得著手處理了,不然趕不上今天晚飯時吃。

“阿平,去把這些牛排洗一洗、焯一焯!”許東山將已經處理好的小雞提溜出來放在一旁,將餘下那一大籃子的牛排推給阿平。

林老二聽說許東山買了牛排,特意過來看了一眼,已經剁成塊的牛排每一塊都有阿平一個拳頭那樣大,上頭是肉一半骨頭一半。

“怎麽不買肉多一點的?這一半都是骨頭,浪費錢!”

若是尋常,許東山可能也會覺得買牛排有點兒浪費錢,但是現在蘇月娘懷上孩子了,別說有點兒不劃算的牛排了,就算是鑲了金的牛肉,他也照買不誤。

“牛排比普通牛肉補,現在月娘帶身了,吃好一點也是應該的。”

林老二看那一大籃子牛排,想來蘇月娘一個人肯定吃不了幾塊,所以這麽多牛排肯定也是包含了大家夥的份。

他哈哈大笑,“真好,我們大家還能沾頭家的光吃上這種金貴的東西!”

牛排需要的大料不少。

許東山在廚房裏頭找了一番,找齊了熟地、川穹、花椒、草果、甘草、小茴香、桂枝、桂皮、八角、香葉。

尚不清楚阿壯能不能順利買到印豆醬料,許東山便沒有處理那些大料,只是去接手了焯水的活,並順帶用很久以前宴席班子師父教的配方調配了沙茶。

牛排焯成了灰色,許東山撈起了牛排,吩咐阿平洗一洗牛排上殘留的灰色血沫。

正好,阿壯端著一大碗土黃色的粉回來了。

“師父,印豆醬料帶回來了!”

蘇月娘沒見過印豆醬料,便把阿壯半路攔了下來,取來調羹盒裏的調羹刮了一點兒粉末放到嘴裏嘗了嘗。

印豆醬味道很是濃郁,一沾上舌頭,辛辣味道便在口腔裏橫沖直撞,雖然味道有點兒嗆,但蘇月娘相信這印豆醬料粉做出來的東西一定很美味。

“對了師娘,是吳頭家送給您的紅棗。”阿壯擡起另一手,他的手上還提著一個小布包。

蘇月娘接過了那袋子幹紅棗,阿壯就急哄哄地進廚房去交付醬料了。

蘇月娘追了上去。

“吳頭家怎麽忽然送我紅棗了?”

阿壯將那一大碗土黃色的印豆醬料粉交給了師父,而後轉過身,對著師娘一五一十答道:“剛剛吳頭家問我師父怎麽突然要做牛排,我就告訴他因為您帶身了,師父特意買了牛排給您補身體……吳頭家就給我拿了一袋子紅棗來給您吃。”

蘇月娘有些哭笑不得,“傻孩子!肚子裏的孩子都還沒滿三個月呢,最好不要!”

才十來歲,對這種事情沒有半點兒經驗的阿壯並不知道月份太小不能往外說的規矩,他自責地連連道歉。

當然了,蘇月娘也不會跟阿壯計較這個,畢竟剛剛郎中都說了,她和孩子都很是結實,所以跟每日都會見面的熟人說上一聲,也不礙什麽事。

見蘇月娘不跟阿壯計較了,許東山也就先大度地放過了他。

印豆醬料粉送過來了,香料牛排也就可以順利做下去了。

許東山本想叫兩個徒弟過來聽自己口述做牛排的,但想到這牛排不好買又貴重,他便歇了心思,只管喊兩個徒弟去把小雞給燉上。

那些香料已經簡單清洗過了,熱了大量的花生油,放入老姜母片、黃白色的蒜瓣、一小把番姜以及方才準備好的十來種香料耐心翻炒出香味。

接著,沒有什麽水分的牛排入骨翻兩下與香料拌勻,再抓下一大把糖栓、倒上沙茶與印豆醬料繼續快速翻炒。

當明黃、土黃兩種醬料均勻地裹在了每一塊牛排上面,許東山快速往鍋裏倒水,直到水沒過了牛肉方才停手。

此時沙茶與印豆醬料已經溶入了清水之中,整鍋的湯水變得黃亮亮的,最後鏟上兩大勺花生醬甩進鍋裏、鹽巴調味,任其煮上一會兒,牛排獨特的香料味不僅飄滿了整個後院,甚至穿過了廚房,去到了堂屋裏。

這道菜就沒幾個人見過,大家夥一聞見味道,紛紛往後院那兒跑。

“這都是什麽東西?聞著好香!”紅姑過來探頭,發現那別致的香味竟然是這鍋黃汁汁(2)的湯水發出的,不免有些驚訝。

“這是印豆醬料、沙茶、香料做的牛排。”

沙茶用料沒那麽稀罕,紅姑聽說過,但是印豆醬料紅姑就不清楚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了。

“那這個印豆醬料是什麽香料做的?聞起來有點辛辣!”

許東山也只是知道有印豆醬料這種東西,至於用什麽做的他就不懂了,“我也不太懂,但是這東西是從印豆傳過來的,聽說印豆人吃飯都要加這種醬料,傳到我們這兒吃的人就少了,也就只有那些出過海、在外邦生活過的番客會買去做……”

印豆醬料這東西一聽就金貴,紅姑看著那一鍋黃色湯水,便好像看到了一鍋金燦燦的金子。

大家輪流過來看了一眼,皆是被咕嘟咕嘟的黃色湯水和快有一個拳頭大的牛排塊勾得口水快要掉下來了。

前頭的客人們聞見這一股奇異的味道肯定是會詢問今天頭家又做什麽好料了。

畢竟當今律法並不太讚同民間吃牛,若是說出後面燉煮的是香料牛肉,恐怕會被有心人利用,給賣牛的那戶人家帶去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月娘小吃鋪裏的大家夥很是嘴嚴地說是普通豬肉。

吃過牛肉的客人不多,他們也不太懂得牛肉是什麽味道,於是他們便相信了這番說辭。

……

料汁香醇的香料牛排配鹹飯是最合適的,許東山弄完那一大鍋牛排後還讓阿平抽出時間去弄一鍋配菜較少的包菜鹹飯當做今晚的主食。

有這般香的香料牛肉在後院,蘇月娘便特別愛往後院湊。

沾上了一身蘇月娘喜歡的香料牛肉味的許東山此時再靠近她已經不會再讓她犯惡心了。

蘇月娘黏在許東山身邊,一會兒幫他往外夾姜母鴨,一會兒去掀開鍋蓋,看看鍋裏面的香料牛肉。

直到在學堂裏讀了一日書的兩個小小讀書郎回來,蘇月娘才又離開後院,去找他們兩個分享自己有孕的喜悅。

阿墩和阿生不知所雲地被蘇月娘拉到了後院去,兩個孩子一聞那濃郁的味道,便忘了蘇月娘還有話要和他們說。

孩子們掀鍋看了那一鍋湯汁有點兒收濃的香料牛排,蘇月娘才滿面笑容地同他們宣布道:

“現在你們兩個也是做哥哥的人了!”

兩個孩子一開始還不懂蘇月娘說的是什麽意思,但看到蘇月娘的手放在了肚子上,兩個人頓時就明白了!

兩個孩子都興奮得歡呼起來了,甚至還天真懵懂地問起了蘇月娘腹中的孩子是弟弟還是妹妹、它什麽時候出生之類的問題。

蘇月娘雖然也不太懂,但也耐心地替兩個開心的孩子解答她知道的。

阿生剛出生沒多久就失去雙親不提,阿墩也是父母的獨子,他一直很想要一個弟弟或者妹妹。

這段時日他和蘇月娘親得很,此時此刻,他看著蘇月娘的肚子,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親弟弟或者親妹妹!

他打定主意回去找阿嬤要一點兒適合月娘嬸嬸吃的補品帶過來讓月娘嬸嬸多補一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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