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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泉州牛排2 還真有臉老牛吃嫩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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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泉州牛排2 還真有臉老牛吃嫩草!……

入夏之後晝長夜短, 蘇月娘定下月娘小吃鋪每日戌時結束營業。

戌時一到,蘇月娘將門頭的“打烊”招牌翻了過來,回屋招呼廚子們將今晚的晚飯端出來。

這個時候, 還有十來人坐在店裏吃飯,那些人伸長了脖子, 想要瞧一瞧頭家所說的印豆醬料做的肉是什麽樣的。

當許東山和阿壯師徒倆一人端著一大盆黃汁汁的肉出來, 那些個沒見過印豆醬料的人顯然是有被驚到。

“頭家, 你們這個印豆醬料真的能吃嗎!怎麽看著這麽像——”

阿墩趕忙叉著腰打斷, “誒!別亂說!這印豆醬料肯定能吃!而且還貴著呢!也就只有我家的幹貨鋪子裏有賣!”

那些人還問道:“這印豆醬料多少錢啊!要是不貴的話,我也買點兒回去照著做一鍋!”

阿墩時常在自家鋪子裏轉來轉去, 自然是略懂一點價格安排的。

“其實也還好, 印豆醬料用料單拆開來也只是小貴罷了, 最貴的是印豆醬料的配方和工藝!我記得我阿公說,一兩印豆醬料粉要二十文錢!一斤十六兩,那一斤就是三百二十文!”

客人們也懂得那麽兩大盆肉要用的印豆醬料肯定不少。

他們咋舌, “月娘頭家, 原來你家店裏吃這麽好啊!下次你再招工一定要通知我!”

蘇月娘笑了笑。

阿生則是羨慕地看向阿墩,“阿墩哥,你算數好快啊!我都算不來!”

阿墩很得意地指了指自己的小腦袋瓜子,“算這種算什麽?我有時候還會撥算盤幫我阿公算一些簡單的賬呢!我還和我娘說好了,等她的綢緞莊支起來了,我給她算賬賺錢!”

在民間,商戶多與商戶結親,阿墩的娘親同樣也是商戶家的女兒, 如今海上貿易開了,環境好了,阿墩的娘自然是會想著要做一點兒生意。

……

今晚上有香料牛肉這樣的大菜, 小菜就沒有再準備。

桌上便只有一大盆滿滿當當的香料牛肉、包菜鹹飯、大骨丸子湯以及專供兩位孕婦食用的小雞湯。

香料牛肉看著香歸香,但顏色比起燜牛肉的湯汁來說稍微黃一點兒。

大家都在懷疑那湯能不能入口,但看到許東山和蘇月娘兩口子分別舀了一大勺湯汁澆入包菜鹹飯裏,大家也就先不急著吃肉,紛紛往自己的飯裏面澆汁,再用湯勺蒯一蒯,拌一拌。

包菜鹹飯含滿了香料牛肉的湯汁,變得有些兒水潤起來,林大松期待地舀起一大勺,饕餮似的張大嘴巴,將飯送進嘴巴裏面嚼了兩下。

“怎麽樣?”一左一右的林老二和阿全湊過去問道。

只見林大松瞪大眼睛,一直嗯個不停,等到一口吞下去,林大松很是鄭重地道:“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香的湯汁!雖然都是香料味,但一點兒都不嗆!”

大家聞言紛紛嘗試了起來。

果真,香料牛排的湯汁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評。

“來,多吃點肉。”許東山將肉多的牛排塊都往自己這桌這盆裏夾,以方便自己把肉最多的牛排塊安排給蘇月娘。

肉燉得非常軟爛,鑲嵌在牛肉下面的牛排骨很輕易地就被許東山拽了下來。

“吹一下再吃。”牛排還熱騰騰的,許東山怕蘇月娘燙到。

現在帶身了,蘇月娘肯定是萬事小心。

她用力吹了好幾下,再用嘴唇試一試溫度,感覺不燙了才張大嘴巴,將快有拳頭那樣大的牛排肉咬了一小半下來。

她的嘴巴不大,一小半塊牛排肉將她的嘴巴塞得鼓鼓的。

這樣吃肉並不會嘴巴發幹。經過好幾個時辰燉煮的牛排肉已經吸飽了用印豆醬料和沙茶熬出來的湯汁,松松軟軟的肉一咬便會爆汁。

味道極佳的湯汁配上噴香的牛肉,當真是絕!

要蘇月娘來說,這才真的叫做大口吃肉,平常吃的那些雞鴨豬羊和牛肉比起來,簡直就是孫子見祖宗!

今天肉量很多,但大家要麽是幹了一天氣力活要麽是還在長身體的,那些個牛排被一塊一塊地往外夾,當然了,湯汁也沒有被放過。

大家敞開了肚皮吃了半個多時辰,兩張桌子上的牛排不僅牛排塊被吃光了,湯汁也是沒剩下半滴。

大家都吃得肚皮鼓鼓囊囊的,吃飽後大家都舒服得沒有人想要動彈。

第一個起來的還是急著回家照顧小孩子的李善嫂子,她站起來收拾東西了,大家也就跟著忙活起來了。

蘇月娘摸著有點兒圓的小肚子,站在邊上看著大家轉悠。

當她目光落到了阿壯坐過的位置上,不免笑出了聲。

這小子面前的骨頭堆了一座小山。

要知道阿壯這孩子有分寸過頭了,雖然是自家正式的小徒弟了,但他還是不太好意思在吃飯的時候夾太多肉吃。

好在今天這牛排煮得足夠好吃,阿壯都沒忍住破功了。

——

夜深了,仔細給自己上上下下搓洗了三遍的許東山確認自己身上沒味了,才擦著頭發回到了屋裏。

這會兒蘇月娘還沒睡,她正坐在床上,翹著個二郎腿,望著房頂念念有詞。

許東山靠近了,彎下腰,將大手覆蓋在她的小腹上。

“忙了半天了,都沒有和它好好打個招呼。”

“它問你好呢!”蘇月娘摸了摸許東山頭,“你親一親它,記住它現在的形狀。”

許東山聽話地撩開她的衣裳下擺,愛惜地吻著她平坦的肚皮。

那裏面有他和蘇月娘的第一個孩子。

當時許春喜有了之後,他也偷偷羨慕過,現在他也有了,等蘇月娘肚子便大了,他也有圓滾滾的肚子能摸了。

他一連親了好幾下,蘇月娘癢得直笑。

許東山及時將她的衣裳下擺拉下來蓋好,並對著孩子道:“你先乖乖睡覺,爹和娘再說會兒話!”

蘇月娘體貼地接過他手中的擦頭巾,幫他擦拭發尾,“你想說什麽?”

“我很開心。”許東山一直傻咧著嘴,笑得很是喜慶,“除了你,除了春喜,我又有第三個最親的人了……”

“我也是……”

兩個經歷了至親離世得幾乎一個不剩的人,總是想著在這個世界上多幾份羈絆,如今腹中這個還沒長大的小家夥可算作一個。

“也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許東山,“不挑,有就行!”

“也不知道隨你還是隨我!”蘇月娘歪著腦袋,看了一眼許東山優越的側臉,她滿意道:“咱們兩個相貌都是頂好看的,無論像誰都是頂漂亮的!”

許東山也看著她,“你做事機靈,像你多一點兒好,若是像我,怕是不太聰明!”

蘇月娘認同這一說法,畢竟許東山有地段如此好的一家門面還有祖傳的面線糊手藝,都還能將許氏面線糊給幹倒閉了……他確實是非常不聰明!

頭發被蘇月娘擦得半幹了,許東山接過擦發巾,再扶著蘇月娘躺下。

“時候不早了,你先睡吧!明天早上也睡到不困了再起,店面有我頂著!”

正好蘇月娘也困了,許東山一將輕薄的夏被蓋在她的身上,她便不受控制地打了個豪邁的哈欠。

蘇月娘摸摸肚子,“阿嬰(1),娘要睡了,明天見。”

接著,她看向許東山,“孩子它爹,明天見!”

“明天見!”

在略有蟬鳴的夏夜裏,蘇月娘睡熟了。

許東山一邊擦發,一邊看著她,心裏好像被蜂蜜塞滿了。

甜滋滋的。

——

翌日,吳頭家照舊領著阿墩上門來了。

祖孫兩個手裏頭都捧著一堆東西。

今天蘇月娘心安理得地賴了床,所以吳頭家的“老樣子”面線糊就由許東山代勞送出來。

“聽說月娘帶身了!恭喜啊!”吳頭家知道蘇月娘月份還不太大,便壓低了聲音同許東山道賀。

“多謝多謝!”在某種意義上初為人父的許東山面上多了幾分燦爛的笑。

吳頭家和阿墩將東西放在了桌上,“帶身是大事,這些東西適合孕婦滋補,你有空做給月娘吃!”

阿墩也指了指桌上的布料,“這是我娘送的,有月娘嬸嬸能穿的,也有弟弟或者妹妹能穿的!”

粗布掙不了幾個錢,阿墩的娘要做的是細布絲綢生意,送出手的自然也是細布絲綢這樣的好布料。

許東山知道這些布料不便宜,他可不敢隨意收下,“這些都太貴重了!我怎麽好意思收……”

吳頭家笑道:“你們兩口子幫我家這個不怎麽愛吃飯的小子養得這樣白白胖胖的,我和阿墩的娘感謝你們都來不及了,送這些東西又算得了什麽?若不是阿墩的娘最近在忙活開綢緞莊的事情,不然她指定會親自過來給你們兩口子道謝呢!”

人家的一片好意許東山再繼續推辭那就是不識趣了。

他謝過了吳頭家的好意並拜托吳頭家和阿墩的娘道謝後,便收下東西,繼續去後屋幹活了。

許東山離開後,阿墩舀了舀溫熱的綠豆稀飯,忽然笑出了聲。

吳頭家瞥了孫子一眼,“你笑什麽?”

阿墩眉飛色舞地道:“爹娘不給我生弟弟妹妹,月娘嬸嬸生也行!反正都得管我喊哥哥!”

“這麽喜歡等以後生出來了讓你跟它結拜怎麽樣?”

阿墩點頭,“到時候要是個小弟弟那就帶上阿生,我們仨一起結拜!”

“那要是個小妹妹呢?”

阿墩偷摸瞥了一眼廚房的方向,見許東山正在忙著給別人盛面線糊,“那就定個娃娃親!”

吳頭家嚇得將剛入口的面線糊噴了出來。

“人家還沒出生呢!你就惦記上了!”

阿墩壓低聲音,“我爹我娘不就是娃娃親嗎?我不能有嗎?”

吳頭家眼角抽抽,“你也不看看你幾歲了!還真有臉老牛吃嫩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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