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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鹹粿2 推薦指數:三星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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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鹹粿2 推薦指數:三星半

滿滿一大鍋鹹粿漿剛入鍋的時候還算好攪和, 許東山一手叉腰,一手攪拌鹹粿漿,腦袋還扭到一旁去看風景。

在家避暑的哦屁偶然從新店面的院子跑到廚房來, 許東山覺得無聊,便朝哦屁勾了勾手, 指望哦屁過來陪一陪自己。

哦屁也是聽話, 還真走過去在許東山的兩只大腳上趴了一會兒。

“你娘他們在幹嘛?是不是在給師傅們幫忙?”

哦屁擡起後腿, 撓了撓身子, 它仔細想了一下,娘、姑姑姑父他們在涼快的後屋泡茶吃果子呀。

哦, 對了, 吃果子。

哦屁忽然站起了身, 朝著廚房外一顛一顛地跑去。

許東山看著哦屁無情的背影,沈著眉,扯了扯嘴角。

隨著漿水的蒸發, 鹹粿漿變得越來越濃稠, 許東山一手攪和不動滿是疙疙瘩瘩的鹹粿漿,便只能兩手握著鍋勺一起攪和。

等鹹粿漿被攪和得不再有漿水、翻動時可以輕易成團便可以轉換陣地了。

兩層蒸籠已經分別鋪上了兩層紗布擺放在了一旁,許東山只需將那些煮成了漿糊狀的鹹粿漿盛入蒸籠裏,耐心地抹平了鹹粿漿崎嶇不平的表面,而後撒上些許紅蔥頭酥。

最後蓋上展在外面的紗布,再次壓實即可。

刷鍋、燒水、放蒸籠、蓋鍋蓋。

許東山忙活完這一連串的事情後,已然前胸後背都是汗,今早穿的幹凈衣裳都濕透了。

眼見著馬上到飯點了, 他決定去後屋把林大松喊過來煮飯。

離開了熱烘烘的廚房,許東山去到了後屋,還沒走出房巷, 許東山便聽見了後屋傳來的歡聲笑語。

當他一腳跨出房巷低矮的門檻時,便看見本該在給師傅們幫忙的林大松與蘇月娘,帶著許春喜坐在後屋那裏吃果子喝茶,就連哦屁也悠哉悠哉地趴在蘇月娘腳邊,仰著腦袋,等蘇月娘給它餵東西吃。

他站在門邊看了好一會兒,蘇月娘才發現他。

原本要遞給哦屁的一小塊荔枝的手一頓。

“阿山你杵在那裏幹什麽?還不快過來一起涼快涼快!”

受了邀請的許東山走到後堂屋裏去。

堂屋裏只有兩張大椅,蘇月娘和許春喜各占了一張,而林大松搬著一塊小板凳坐在許春喜側邊。

許東山從墻角搬了一張小板凳放到了蘇月娘側邊,而後一腳趕走了那只沒良心的小黑狗,自己在板凳上落座。

原先要餵給哦屁的那一小塊荔枝拐了個彎,送到了許東山的嘴裏面。

“聽說這是莆田送來的荔枝,可甘甜了!你也嘗嘗!”

到了嘴邊的荔枝飛了,哦屁很是不開心地盯著許東山,許東山一擡腳,哦屁便趕緊跑了。

“林大松你去做飯!”

方才兄妹倆給那些師傅搬了兩塊磚便犯了懶回來喝茶,後來許春喜也回來了,三個人一邊喝茶,一邊念叨一個人幹活的許東山太辛苦了。

心疼許東山,但就是沒人去搭把手。

林大松自知沒幹什麽活,包攬下做飯的事情也是應該的,他往兜裏揣上一把荔枝後便離開了。

蘇月娘看著丈夫熱得滿頭大汗,趕緊抓起桌上的大蒲扇給他扇風。

涼爽的風迎面送來,許東山才覺得好受一些。

“鹹粿都蒸上了吧?”許春喜問道。

“都蒸上了,一會兒換林大松去弄。”

大熱天在廚房幹活的苦,必須讓林大松也受一受!

——

吃過午飯後,大家各自歇晌了半個時辰。

時候差不多了,林大松先行起來去處理那些已經放涼的鹹粿。

剛出鍋的鹹粿表面濕漉漉的,經過一段時間的冷卻,此時表面的濕潤已經風幹,整塊鹹粿看著油亮油亮的。

林大松將鹹粿從蒸籠裏倒了出來,將之切成了半個巴掌那樣大的厚塊,一共切了三大盤,還餘下一籠,這一籠便被他放在了觀音嬤和土地公前面。

“我先放著哈!等春喜和月娘出來再來上香!”除了鹹粿,林大棟還放上了今早他上街去買的幾樣糕點和幾樣水果。

東西種類多,多得都差點從放東西的小桌子上掉下去了。

擺齊了東西,林大松回廚房去煎鹹粿。

小鍋裏倒上一層薄油,開始啪嗒啪嗒噴小油花的時候,將鹹粿放進去煎。

第一盤鹹粿剛出鍋,大門就被人推開了。

先進來的是住得最近的阿蓮和紅姑。

林大松回頭望了一眼,趕緊將第二盤鹹粿往鍋裏一倒,再將第一盤煎好的鹹粿送了出去。

阿蓮和紅姑正在打量著已經砸開的墻,林大松送來了煎鹹粿和一碗甜辣,兩人也就先坐下了。

“月娘他們呢?”阿蓮熱得很,暫時沒有胃口吃鹹粿。

“可能快起了吧!”林大松打量著阿蓮,他也知道馬上就要和阿蓮共事了,便想把阿蓮騙進去一起幹活,“鹹粿太多了,你幫我煎一煎吧!正好,我抽出手把月娘弄的石花膏刮一刮!”

阿蓮沒多想,自然是答應。

紅姑卻很是了解林大松,她朝著林大松笑了笑,林大松討好地將東西往紅姑那兒推了推。

“您先吃著!”

有阿蓮幫忙煎鹹粿,林大松也就輕松多了。

他在那兒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刮石花膏,按照人頭刮上了十一碗,接著淋上一勺許春喜用冰糖、蜜水調和過的甜汁,最後倒滿冰冰涼涼的水。

“林大松你怎麽好意思讓阿蓮進來幫你幹活!”許春喜扶著腰大步走進來踹了林大松一腳。

“我幹別的活了!林大松委屈地指了指案上的十一碗石花膏。

煎鹹粿和做石花膏比起來顯然是前者比較辛苦,許春喜為林大松這種偷懶的行為而不恥,她打發了林大松出去幫蘇月娘折金後,許東山就進來接手了煎鹹粿的事情。

許春喜攬著阿蓮出去,“你也是傻!他讓你幹活你還真幹啊!”

阿蓮笑道:“以後我就在這兒幹活,幫他幹一點也不是事兒!”

“月娘請你來是端菜收錢的!可不是在廚房幹苦活的!所以以後要有誰讓你幹廚房的活,你盡管拒絕就是了!”

……

大家陸陸續續地到了,鹹粿也吃了小半了,負責給大家教授官話的先生才頂著一頭汗走進月娘小吃鋪裏面。

蘇月娘趕緊起身同大家介紹道:“這位是吳頭家鋪子裏面的算賬先生!以前他跟著吳頭家走南闖北,教大家說官話絕不在話下!大家一定要好好學!”

店裏的人都熱情,那人一入座,大家就熱熱鬧鬧地鼓起了掌,還起哄了兩聲。

那位教官話的王先生有些不好意思。

“咱們邊吃邊學!都輕松一些!”

王先生是讀書人,他剛想說邊吃邊學不利於學習,但看到冰冰涼涼的石花膏以及煎得又脆又香的鹹粿時,他到了嘴邊的話就暫時咽下了。

他舀起一勺石花膏送進嘴裏,冰冰涼涼的甜水消去一路日頭暴曬帶來的燥熱,他的心平靜了下來。

“去年夏天我帶孫子來嘗過你家的石花膏和四果湯,味道可不如今天的好!”

蘇月娘笑著看了對面的許春喜一眼,“因為今年有我家春喜在,她幫著改了配方!”

“你到時候就按這個配方賣!互不然光下蜂蜜,湯底容易回酸!”

蘇月娘應下了。

喝過了幾口石花膏,沒忘記此行目的的王先生放下了手中的調羹,開始教大家官話。

在堂屋做事的需要直接面對客人,所以坐在了前頭,在廚房裏做事的偶爾需要頂上在堂屋待客的活,對官話的要求並不怎麽高,所以就坐在了比較後面。

“在咱們這兒,管月娘頭家叫頭家對吧!但是在外面,人家都叫頭家為掌櫃或者是東家!而你們,叫做‘夥計’!”

“客人們來的時候,你們就要去和客人們問‘請問您要吃什麽,這是小店的菜單’!”

學官話還挺新鮮的,大家學著念了兩回。

只是因為閩南話與官話的發音區別甚大,所以大家讀得怪聲怪氣的。

但王先生並沒有嘲笑他們說得奇怪,只是一邊咬著脆脆的煎鹹粿,一邊糾正大家的讀音。

畢竟,他也或多或少有一點“地瓜腔”。

糾正了十來回,效果並不怎麽明顯。

聰明的一點的,如蘇月娘、許春喜、阿全,舌頭捋順了,很快就說得很利索了。

但是屢教不改、冥頑不靈的,如許東山、林大松還有林老二,這三個人舌頭跟只會平鋪在那兒一樣,說什麽字眼兒都是一個模樣。

王先生私下教了他們三個兩回,但他們三個實在是學不來,王先生一時還有點兒氣急敗壞。

蘇月娘笑瞇瞇地看著平常會訓徒弟的許東山被王先生訓。

“您別跟他們三個生氣!他們三個是廚子!說不好也不打緊的!”

王先生這才放棄了這三個嘴笨的,繼續教其他人說別的話。

蘇月娘趁機看了一眼雖然不會說話,但也跟著認真聽的阿平。

阿平發現師娘在看自己,好奇地朝著師娘看去。

蘇月娘朝著阿平笑笑,對他認真的態度表示了肯定。

就在此時,王先生朝著蘇月娘和阿平看過去。

“咳咳!月娘頭家,你把我剛剛說的話給重覆一遍!”

蘇月娘光顧著看阿平了,什麽都沒聽見,她有些窘迫地看看王先生,再看看身後的眾人。

幾乎所有人都愛莫能助地看著她,倒是一直被王先生嫌棄說不好的許東山對她張了張口,似乎是想提醒她王先生說了什麽。

蘇月娘豎起耳朵聽了半天,才磕磕巴巴地將話說了出來。

她說得不在腔上更不在調上,王先生無奈地看著這對小兩口。

“你好好聽講!別聽你家許師傅胡說八道!”

許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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