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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拿下店面 以後遍地是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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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拿下店面 以後遍地是黃金

大概李金花也意識到了沒有比賣掉家宅換錢來得更快的來錢方式, 但幾十年前花大價錢蓋的宅子五十兩賣出去又讓李金花很是不甘心。

於是,在與丈夫算了大半日的賬後,當日傍晚, 李金花拉上他去敲開了隔壁的大門。

是林大松開的門,林大松對他們兩口子很是不客氣, “呦, 想通了?打算出手了?”

“這裏沒你說話的份!去把蘇月娘和許東山叫出來!”

坐在邊上給哦屁順毛的蘇月娘聽見李金花沖著表哥嚷嚷, 連忙站起來, 拉開門扇,“什麽叫沒我哥說話的份!說話註意點!”

“六十兩, 只要你給我六十兩, 我家的宅子就歸你了!”

在廚房裏削檨仔的許東山聽見李金花的聒噪喊聲, 匆忙洗了手上的汁水,出來幫著講價,“說五十就五十, 你再拖到時候就只給四十五。”

兩邊都是做生意的人, 一邊不想花冤枉錢,一邊不想吃大虧,兩方誰也不肯讓誰。

厝邊們就愛看這種鬩墻大戲,紛紛端著飯碗,站在自家門邊看熱鬧。

先前那麽多事情已經鬧得足夠難看了,蘇月娘和許東山也不怕再讓別人多看一些,若是能將李金花答應五十兩賣房的場景看去,來日李金花再生什麽幺蛾子也有人能幫著做個見證。

“許二福, 今日我在家裏跟你算的賬你沒記住是嗎!你說句話!”

一直站在李金花身後的許二福總算往前挪了半步,小聲說道:“阿山,二叔起厝(1)的時候你也四五歲了, 你應該記得那時二叔用的磚頭、瓦片、石頭都是最好的,這座厝蓋的時候花的就不止你二嬸說的六十兩了!”

“道理是那個道理我們都懂,但那都是二十幾年前的事情了,加上這兩年打仗,屋厝買賣也不是很景氣,六十兩賣一座二十多年的老宅子,可跟搶錢沒有任何區別!”六十兩咬咬牙也能拿出來,但蘇月娘覺得不值得。

兩邊為著這房子到底該賣多少而爭論不休之時,劉昌悄悄站在巷口聽了好一陣。

劉昌覺得兩邊吵得快打起來了,便上前來打斷了他們。

“月娘,阿山,後日知府大人要與舊友見面,你們兩口子幫忙做兩斤洪瀨雞爪,明晚知府大人會派人來取!”

“行!要是還需要別的,您提前來與我說一聲!”

劉昌無意間瞥了一眼邊上那氣勢洶洶的李金花,他對李金花夫婦二人笑了笑,“你們兩口子先回去吧,我還有點私事要和兩個後生家說!”

劉昌是李金花得罪不起的人,劉昌開口驅趕了,李金花就只有走人的份。

當然,離開之前,李金花不忘道:“六十兩!少一文錢我都不賣!”

等許二福和李金花回到了家,關上了大門,劉昌才隨著兩口子進門喝茶小坐。

“大松,幫忙把門帶上!”劉昌對林大松揮了揮手。

意識到劉昌要說點什麽外人不能聽的話,林大松趕忙關門,並絲滑地入座,豎起耳朵等著聽劉昌說話。

劉昌要說的事情和林大松並沒有什麽關系,看林大松這副愛看熱鬧的模樣,劉昌有些哭笑不得。

“剛剛我聽說李金花開六十兩的價,想必現在市面上的價不止六十兩吧?”

許春喜幫忙送來了茶水,蘇月娘喊許春喜一起坐下後便著手給劉昌倒茶,“前些時日去問過了,大概是四十五兩上下。”

劉昌聞言,捋了捋胡須,一會兒過後,劉昌道:“如果你們兩口子能拿出六十兩,就按這個價買吧,現在看來是吃點虧,但以後可就不一定了!”

蘇月娘立即挺直了後背,“劉叔,您為什麽這麽說?”

“重新廣放港口的風聲已經傳出來了,過不了多久,朝廷的政令應該就能頒布下來……到時候,咱們這兒可就又會和幾十年前一樣,遍地是黃金!”

兩口子沒讀過書也不懂上面的那些事情,但聽劉昌這樣說,兩人也立即意識到重新準許邦內外在泉州港貿易,可能不僅僅只是那些直接參與貿易的人的事情。

“別處的人會大量湧入泉州,不僅小生意會好做很多,咱們泉州城的厝價也會水漲船高,你現在用六十兩買下隔壁,指不定不出十年,那房子就變一百兩了!”

夫妻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覺得劉昌所描述的事情有些難以想象。

“劉叔,這真的能實現嗎?六十兩幾乎就相當於我們兩個人所有的錢了……”

“能的,我劉昌還能騙你們兩個小的嗎!早點將事情定下來,不要再和李金花掰扯了,不然到時候可就不止六十兩了!”

“對了,到時候你們落契的時候多請幾個長輩作見證,還有,契書上一定寫明只要給了錢、去官府過了明路,那宅子便和那對夫妻沒有任何關系。若是他們日後為了那宅子來和你們鬧事,你們兩個就拿著契書去官府,和他們對簿公堂!”

劉昌是個很有分寸的人,他將事情的頭頭尾尾都列出來了,那他所說的事情應當是能夠實現的,兩口子決定聽劉昌的話,多花十兩銀子,將隔壁拿到手。

——

五日之後,蘇月娘和許東山請懂買賣律法之事的人提擬了一份契書,並邀請本家裏幾個較為德高望重的長輩去到月娘小吃鋪作見證人。

前屋有客人,所以大家在後屋辦落契的事情。

李金花驚訝於蘇月娘會這麽快妥協,她擔心有詐,特意花錢請了一個懂看契書的讀書人來幫忙解讀契書。

許二福和李金花確認過契書沒有問題後,蘇月娘還特意叫那幾個姓許的長輩幫著再確認一回,省得日後李金花對交易之事不滿,扯出她與長輩們勾結的假話來擾她清靜。

賣方和見證人們確認契書無誤,蘇月娘先行在兩份契書上簽下了名字並摁下了手印。

兩份契書轉送到對面的許二福和李金花手上,許二福在那個讀書人的指導下,抄下自己的姓名、落下拱頭拇的銀子。

契書一式兩份,買方與賣房各留存一份。

在許家長輩們的見證下,兩對夫妻一起去衙門給宅子過了明路,房契一到手,蘇月娘將事先備好的六十兩銀票交給許二福。

“給你們七日時間,七日之後必須搬出去!”

錢到手了,許二福和李金花都安心了。

但往後再也住不了大房子的李金花心裏難受,便搶走銀票揣在衣裳裏,先行離開了。

留下許二福在那兒承諾七日之後一定會搬走。

……

花了幾乎所有的身家拿下隔壁那套宅子,雖說算是了卻了照新店面的事情,可蘇月娘卻滿心忐忑,顧不上開心。

除了要重裝隔壁那家之外,兩家還要打通,壞掉的木頭、磚石也要更換,林林總總算下來又是一大筆錢。

林老二這個愛起哄的原說要慶祝慶祝的,但看蘇月娘一回來就沒怎麽展露笑顏,便很有眼色地閉了嘴。

……

夜裏,蘇月娘草草擦了身,回到屋子裏,從櫥子的衣裳堆裏翻出了用來放錢與契的匣子一股腦地將裏頭的東西都倒了出來。

許東山擦著頭發回屋時,正看見蘇月娘對著放在墊子上的一堆錢發愁。

前兩日兩口子私下盤算過,比原先多花了十兩銀子出去,用來重裝店面的錢就剩下不了多少了。

除去最後那一點錢,兩口子比初開月娘面線糊的時候還要窮了。

“阿山,料理完店面後,我們沒錢了。”蘇月娘抹了一把臉,“不知道為什麽,我有點愁。”

“別想這麽多,錢還是每天都在賺的!而且一墻之隔就是未來的一百兩。”許東山坐在床邊,用手抓起他一手都握不住的銅板往匣子裏丟,銅板劈裏啪啦落在木頭上,聲音極為熱鬧。

許東山一連抓了數把,才將銅錢抓完。

這樣,小匣子被銅板裝了八分滿。

“還記得月娘面線糊開業的第一天嗎?那天歇業後我問你賺了多少,你同我說到手八百三十六文,短短不到一年,咱們店裏多了這麽多做事的人,收入也翻了好幾番……所以,你不要為錢的事情而發愁,以後錢會慢慢攢回來的。”

看著一個從前只想著“活著就好,別的不求”的人還如此樂觀,蘇月娘頓時就覺得愁緒少了一大半了。

她抓起零碎的小銀子包在小布巾裏,放回匣子裏,重新合上了蓋子。

她很驕傲地說道:“以前一天賺八百三十六文我數得美滋滋的,現在八百三十六文我都嫌少!銀子嘛……以後慢慢賺就是了!”

見蘇月娘寬了心,許東山笑著揉了揉她的臉頰,“這段時日上山下山、愁買店面的事情都把你累瘦了!明日做點好吃的給你補補!”

“想吃點硬菜……”最近總是吃供品,吃得蘇月娘嘴裏平平淡淡的,“你給我做個套腸吧!我明天中午就想吃!湯汁調得有味道一些,到時候我要澆在飯裏配著吃!”

許東山擦頭發擦累了,便把巾子塞給蘇月娘,而後往她身前一坐,示意她幫幫忙。

“好,正好我也想教阿平和阿壯點東西,明天就讓他們兩個套腸子吧!”

蘇月娘兩手捧著巾子,給許東山擦發,擦了沒兩下,她也沒耐心了,“要不不擦了吧?怪累的。”

“聽說濕著頭發睡覺,老了以後容易頭疼。”

蘇月娘把濕巾子往桌上一丟,取來束發巾,跪坐在許東山身後,胡亂幫他束起了頭發。

“那咱們就先不睡!細細數來,咱們都十來日沒有過了!”蘇月娘往許東山後背上一趴,兩只白嫩的手目標明確地往許東山的衣領裏面鉆。

最近許東山顧忌著清明,也就沒有想過這件事情,忍耐了這麽多日,他早就忍不住了,蘇月娘一撩撥,他就頂著那頭半濕不幹的發轉身撲過去,一親芳澤。

最近天氣暖和了,哦屁一直睡在了房門外面。

它正在美夢裏啃著香噴噴的大骨頭呢,便被房裏的動靜驚醒了。

哦屁痛苦地往被窩裏鉆了鉆,試圖用前爪捂住耳朵。

捂了一陣,發現不奏效,氣急敗壞的哦屁鉆出被窩,照著房門狠狠地撓了好一會兒,可惜裏頭的爹娘正在忙,壓根沒有註意到它鬧出的動靜。

於是,忍無可忍的哦屁只能叼著它的狗窩去到對面房間門口。

本以為在姑姑姑父的房門口能睡得安穩一些,怎知姑父的呼嚕聲更加擾狗好夢。

走投無路的哦屁只好跑離了後堂屋,在黑漆漆的房巷裏席地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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