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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堿仔粿1 推薦指數:四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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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堿仔粿1 推薦指數:四顆星

“來哦!來哦!正宗的許氏面線糊開張嘍!”

“今天來我家吃東西, 我只收一半的錢!”

天初初亮,蘇月娘打開月娘小吃鋪的大門,站在巷口的李金花趕忙扯著嗓子朝著巷子外頭吆喝了起來。

李金花嗓門大, 聲音尖銳,蘇月娘被她這一嗓子喊得耳朵疼。

正想往回走, 聽著聲響的許春喜一腳跨過門檻, 伸長脖子往隔壁看。

隔壁的二福面線糊店, 哦不, 隔壁的“許氏”面線糊外頭掛了兩塊挽成花的紅綢,門扇兩側是一幅照虎畫貓的慶聯。

許春喜兒時習得幾個字, 粗一看, 字兒寫得不行!再細一瞧, 還有錯字!

“二嬸,這副聯是哪兒來的?”

李金花得意洋洋地仰著頭,“這副聯可是我花了大價錢找識字的人寫的!怎麽樣?夠氣派嗎!”

這副聯也就唬一唬李金花這樣大字不識的人了。

許春喜忍著笑, 挽著蘇月娘的胳膊回屋了。

“你笑什麽呀?”蘇月娘疑惑地用肩頭撞了撞許春喜的上臂。

“她舍不得花太多潤筆費找真正認字的人寫聯, 那副聯可謂是錯漏百出!”

李金花什麽德行蘇月娘也是清楚,對於她這般大張旗鼓地用“許氏面線糊”的招牌開業,她也沒什麽可擔心的。

“隨她折騰去吧!不過她開了業,還只收一半的錢,這兩天咱們店裏怕是得閑下來嘍!”

許春喜看蘇月娘這時候還能滿面輕松地回廚房找許東山給做滿煎糕吃,心裏倒是對她多佩服了幾分。

月娘小吃鋪做的是鎮上厝邊的生意,食客們來來回回也就那幾個姓,大家都與李金花一家子擡頭不見低頭見的, 就算心裏對李金花一家子有點什麽想法,但李金花開了店,他們還是得做做樣子, 去捧個場。

這麽一來,月娘小吃鋪竟空了一半。

店裏五人閑得圍坐在桌邊泡茶剝花生。

雖說林大松不愛幹活,但他可見不得月娘小吃鋪生意清冷,他嚼著花生,盯著低頭大口咬著滿煎糕的蘇月娘恨鐵不成鋼道:

“你不著急?這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你還不快去外頭吆喝吆喝!”

蘇月娘不為所動,“我還吃著東西呢!要去你去!”

林大松竟還真站了起來,準備出去,可不知想到了什麽,他又蔫頭耷腦地坐了回去。

“他們又不認識我,怎麽會給我面子?”

蘇月娘,“他們認識李金花比認識我和阿山久,今天這樣的日子就算我和阿山出去吆喝,他們也不一定會來!”

理是這麽個理,林大松只好先坐下喝悶茶。

……

今日的生意註定好不到哪兒去,今午要售賣賣的排骨鹹飯、湖頭米粉也就只準備了一半的量。

許東山與林大松在後廚忙活,蘇月娘、許春喜還有紅姑在前頭商量過幾日冬至賣冬至丸的事情。

才剛談到這家家戶戶都會做又不怎麽值錢的冬至丸該賣多少錢一碗時,外頭便傳來一陣大家夥都耳熟的腳步聲。

“春喜姑姑!春喜姑姑!”

難得阿生今天回來嘴裏不是喊阿嬤阿嬤,大家都稀奇得很。

阿生氣喘籲籲地跑到許春喜身邊,指著門外,“上次那家做桔紅糕的頭家來找你了!”

在蘇月娘許東山成親之前,許春喜決定要用哪家糕點作坊的時候,總會帶著想蹭一蹭各家糕點的阿生四處跑。

阿生自然也就認得和許春喜打了賭,最後還賭輸了,包了桔紅糕的那家糕點作坊的頭家。

方才他在街上玩得正開心,就被糕點作坊的頭家攔下來要求帶路。

話音剛落,糕點作坊的頭家便從外頭走來了。

“本來是來碰碰運氣的,沒想到你還真在這兒!”

來人生得膀大腰圓的,走起路來腰上的肥肉一顛一顛的,不過人倒是長得挺面善的。

許春喜感激他真的大方地包了自家辦喜事要用的桔紅糕,便親自站起來迎接。

“陳頭家,你有什麽好事找我?”

陳頭家笑呵呵地隨著許春喜去桌邊坐下。

“這不前三四個月大家夥都收了稻換了錢,不少人家都挑在這段時日成親!我那作坊雖小,卻也能接到不少活,這不,實在忙不過來了,也找不到合適的幫工,就想著過來問問你樂不樂意去做幾天?”

許春喜一楞,隨後面露為難地看了蘇月娘一眼,“這怕是不行……我會的不多,又在這兒做事……”

“有什麽好不行的?又不要你做什麽難的!聽說以前你在街上賣過堿仔粿,正好,這兩天有大戶人家家裏要給祖公做祭,找到我這兒來說想做一批堿仔粿!況且……”

陳頭家看向許春喜身後的蘇月娘,“月娘頭家,店裏這兩天要是不忙的話,就把她借給我吧!”

蘇月娘繃著臉嘁了聲,“正好碰上隔壁重新開業我這兒冷清了些,你就敢上門打劫!這樣做事可一點都不厚道!”

陳頭家雙手接過了紅姑給倒的茶水,品了一口,“我這不是征求你們兩個的意見嗎!”

這兩日店裏確實不會太忙,蘇月娘倒也沒必要將許春喜拘在店裏傻坐著閑聊。

蘇月娘拍了拍許春喜的手背,笑出聲來,“既然陳頭家都這麽有誠意了,我再不放人,還顯得我小氣刻薄了!”

陳頭家也明白了蘇月娘方才是在同自己開玩笑,當即大笑出聲,“你這般心胸寬廣,你不掙錢誰掙錢!”

這好聽話說到蘇月娘心坎上去了,蘇月娘忙給陳頭家添茶,與他隔空對敬後將品茗杯裏的鐵觀音一飲而盡。

“誒!我可還沒答應呢!”許春喜見蘇月娘還要再給陳頭家添茶,忙伸手摁下公道杯,“你那作坊遠,去你那兒幹活得費不少氣力呢!你要不給我個滿意的數,我可不樂意白費這腿腳!”

陳頭家聞言,爽快地點了點頭,“他們付多少我都給你三成!”

這個數許春喜尚算滿意,便點頭答應了明日就去陳頭家的作坊幫忙做堿仔粿。

得了許春喜的答覆,陳頭家心裏暢快,又聞見了後廚飄來的香氣,便留在這兒,讓蘇月娘請了一頓豐盛的午餐。

——

過了飯點,堂屋裏只有零星散客還在吃飯,前面沒什麽要忙的,後面又有紅姑和林大松在洗碗。

許春喜索性出門去朝包子鋪要了一碗草木灰水,打算在家裏練練做堿仔粿的手藝。

當時為了給病重的爹治病,許春喜將家底都掏空了。

許春喜一人撐不起面線糊店,只能做點堿仔粿之類的吃食去街上叫賣以補貼家用。

上回許春喜做堿仔粿,已經是兩年前的事情了。

坐在竈邊拾掇零碎柴葉的許東山看許春喜又做起了堿仔粿,不免回憶起許春喜從前過的苦日子。

蘇月娘一進廚房,便瞧見手上還握著柴的丈夫一動不動地看著許春喜,他眼中的心疼跟洩洪一般流露了出來。

夫妻倆私下閑聊時也會聊起從前的日子,蘇月娘也知道許春喜曾經靠手藝吃過飯。

稍一想,蘇月娘便明白許東山在心疼什麽了。

她走到許東山身邊蹲下,歪著腦袋看他。

許東山見蘇月娘過來了,忙要起身給她讓座。

蘇月娘摁住了他,湊到他耳邊低聲道:“你別這樣……現在日子好過了,春喜做堿仔粿也只是為了賺點閑錢!”

許東山勉強揚了揚嘴角。

“我去給她幫忙,你繼續做你的事!”蘇月娘起身之前,往前湊了湊,在許東山唇上啄了一口。

許東山忽然被親了一口,雙眼有那麽一瞬放空,反應過來後,他的心當即猛跳了起來。

“春喜還在呢!”許東山有些難為情地低聲提醒道。

蘇月娘回頭望了一眼,許春喜還在那兒琢磨配料呢,壓根沒有心思扭頭看一眼。

“在就在唄……她又看不見!”說著,蘇月娘又快速地靠過去,在許東山唇角吻了一口。

許東山這個膽子小的緊張兮兮地盯著前方,生怕叫許春喜瞧見半點。

好在蘇月娘及時收手,沒再逗他,他才堪堪松下了一口氣。

調戲過許東山後,蘇月娘滿面是笑地去找許春喜一起做堿仔粿了。

“春喜嫂,我來學學堿仔粿怎麽做!”

許春喜笑了笑,拿著量米杯裝糯米粉,“你愛吃硬一點的,還是黏一點的?”

蘇月娘,“我愛吃黏一點的!”

“黏一點?要多黏?像你和我哥剛剛那樣親來親去一樣黏?”許春喜沖著蘇月娘一陣擠眉弄眼。

做了壞事還被逮了個正著的蘇月娘,“……”

許春喜聲音不小,坐在竈邊的許東山聽了,臊得趕緊起身走人,省得被許春喜抓著胡亂調侃。

嚇了蘇月娘與自家哥哥一頓後,許春喜露出了得意的笑。

“沒想到你跟我哥這般好,還得見縫插針地親來親去!”

這處離窗臺極近,蘇月娘生怕林大松與紅姑將許春喜的話聽了去,連忙捂住許春喜的嘴巴。

“你快把這事兒爛肚子裏!不然我跟你沒完!”

原還想再作弄一番的,可瞧見了蘇月娘紅得能滴血的臉頰,許春喜這才點頭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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