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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炸醋肉 推薦指數:五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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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炸醋肉 推薦指數:五顆星

聞此,許東山蹙眉,瞧著像是不願意。

蘇月娘等了許久都沒能等到許東山的回應,原先八成的信心,現在已然消減得半分不剩了。

良久之後,蘇月娘訕訕地笑了聲,“不願意也沒事,我出去租也是一樣的……”

蘇月娘的手藝不錯,又一個人能炒這麽一大鍋米粉,想必也是練過的。

許東山沒忍住問了一句,“你家裏是做這行的?”

“以前我家是開小吃店的!”

許東山蹙在一塊兒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蘇月娘見有戲,趕忙將自己的條件都拋出去,“當然我也不能讓許大哥吃虧!許大哥開個價!能給我一定給!”

將店開個合適的價錢租給蘇月娘總比低價租給二嬸李金花來得劃算。

不過他要和蘇月娘做成這筆生意,得先將一些事情都交代清楚了,不然顯得他跟騙錢的似的。

“我二嬸的面線糊店就在隔壁,她生意不錯,你把店開在這裏,可能不太合適……”

許東山私心認為自己的小店生意不佳全因為二叔二嬸看他爹病重幹不動了,而開了家店搶生意。

蘇月娘今日往外偷窺的時候,便知道隔壁許東山二嬸家也開了家面線糊店,為此,她還特地站在廚房外的院子裏聞了兩口。

她敢打包票,隔壁的面線糊絕對不如許東山做的好吃。

至於許東山的店為什麽沒生意……

蘇月娘暫時想不出來,若是風水問題,大不了她多在土地公和關二爺面前多燒燒香,想必也能夠化解一二。

“說不定我把她的生意都搶過來了呢?”

許東山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做生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采買食材、制作吃食、招待客人、算賬都需要花費許多精力。

“你就先做一個月,看看情況怎麽樣,若是不行還能及時止損。”

蘇月娘連連點頭,“那許大哥願意當廚子嗎?我再額外出一份酬金!”

“你自己一個人就夠了。”許東山可不認為自家是什麽能夠招徠很多客人的旺鋪。

蘇月娘托著腮,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臉頰。

今早她仔細想過了,許東山這家店地段還算不錯,不可能真一點生意都沒有,若是經營妥當,指不定堂屋裏這幾套桌椅都不夠用呢!

與其後期匆匆忙忙地找人,不如一開始就配備齊全。

許東山對這家店很熟悉而且手藝不錯,找他幫忙是最為妥當的。

她看許東山一副不信任自己能夠將店鋪做大做強的樣子,圓眼瞇了瞇。

“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吧!就賭我的生意好不好!”

許東山只當她是小姑娘不懂事在說大話,他沒回答,只是站起來收拾碗筷。

蘇月娘,“如果我生意不好,那我給你十倍的酬金,如果我生意好,你就給我免了第一個月的租金!”

許東山端著碗筷去了廚房,“再說吧。”

蘇月娘忙追了過去,“在這裏做吃食總比去幹力氣活強吧?”

這話讓許東山舀水的動作頓了頓。

是啊,在家裏煮面線糊總比去外面頂著大太陽幹力氣活舒服,可是……這讓他的心不安定。

“許大哥,你……”

蘇月娘在他身邊喋喋不休,他索性給她擰了一塊幹凈的抹布。

“去把桌子擦了。”

見許東山還是油鹽不進,蘇月娘在心裏頭“哼”了一聲,拎著那塊抹布出去了。

許東山在廚房裏洗碗,蘇月娘在外頭擦桌子。

兩個人齊心協力把廚房拾掇幹凈,天也黑了。

許東山可不是舍得買油燈蠟燭的人,總是趕在天黑之前填飽肚子然後入睡。

收拾完廚房,許東山也就自顧自地往他屋裏去了。

蘇月娘回到她屋裏,躺在鋪了一層補丁褥子的木板床上苦思冥想。

她對許東山毫不了解,壓根無法對癥下藥。

幾番翻覆,蘇月娘苦惱地抓了抓身下的補丁褥子……

她猛地坐了起來。

是啊,許東山都穿著打了補丁、洗得發白的舊衣裳了,想必是缺錢的。

若是許東山能夠在一開始就能夠得到一筆能夠讓他暫時不愁生計的好處,或許許東山能願意陪她試一個月。

豁然開朗的蘇月娘連忙跳下床,從床底拉出她的包袱,並從包袱裏的一件夾襖裏翻出一個裁縫簡易的小布包。

小布包被銅錢和碎銀塞得鼓鼓囊囊的,蘇月娘從裏面挑了一小塊碎銀,她估摸著這塊碎銀能是最好的酒樓裏大廚一個月的酬金。

她握著那塊碎銀打開房門跑到了對面去。

她不知許東山是否入睡,怕吵著許東山,她也不敲門,就趴在門上,小聲喊道:

“許大哥你睡了嗎?”

還躺在床上胡思亂想的許東山聽到蘇月娘的聲音,一把掀開剛捂熱的被窩,下床去開門。

許東山個子高,他要看蘇月娘便只能居高臨下,低著頭看。

雖然天黑,但他還是看清楚了蘇月娘那雙好似會說話的大眼睛。

蘇月娘笑著伸出握著銀子的手,緩緩展開。

許東山疑惑地看著她手心的東西。

“這是……”

“一個月,就一個月……”蘇月娘真誠地將手往許東山那邊又伸了幾分。

許東山認出那是一塊小碎銀。

這可真是莫大的誠意啊……

許東山垂眸,“好。”

蘇月娘空著的那只手去拉許東山的手,想將碎銀塞給他,可許東山卻將手背在身後,蘇月娘如何努力都無法將他的手拉出來。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許大哥就收下吧!”

許東山依舊不收,他往後退了一步,“去睡吧。”

說罷,他將房門關上了。

蘇月娘滿面是笑。

不要就不要,她還省了一筆呢!

離開前,她還對著房門大喊道:“許大哥,你真是個好人!”

已經躺在被窩裏的許東山不禁揚起嘴角。

——

既然要開店,那麽店面就得按照蘇月娘的意思重新捯飭一番。

初來乍到的蘇月娘人生地不熟的,於是許東山今日沒去幹活,就留在家裏,隨時準備給蘇月娘搭把手。

許東山在廚房裏煮面線糊時,蘇月娘興致勃勃地跑入廚房,坐在矮板凳上等著面線糊出鍋。

“我都想好了,我的店就叫‘月娘面線糊’!”

正在鍋裏倒碎面線的許東山簡單地應了一聲。

“一會兒你陪我去找個木匠訂個招牌吧!”

“好。”

許東山一邊給面線糊調味,一邊問道:“怎麽會想賣面線糊?為什麽不賣其他的?”

“我爹是賣面線糊發家的呀!而且面線糊三餐都能吃,賣這個指定不會出錯!”

到此,許東山沒再深問,生怕問到什麽不該問的。

……

許東山也算木匠的老主顧了,見是許東山介紹過來的生意,木匠主動給了蘇月娘一個優惠的價格。

不過木匠大字不識,要招牌好看,還需要找個會寫字的幫忙題字。

好在許東山作為當地人,認識的人也多,由他牽線了一個教書的老秀才來提字,招牌的事情這才解決。

從木匠家回來,竟也快到飯點了。

蘇月娘鉆到廚房裏逛了一圈,翻翻撿撿,找出一塊昨日許東山買的梅花肉和幾樣昨日沒煮完的菜。

許東山緊接著跟了進來,取下掛在門邊的圍裙系在身上,“中午想吃什麽?”

“喝粥吧!炸點醋肉、炒兩個菜作配就差不多了吧?”

“好。”

廚房裏有三口鍋,兩大一小,大的煮粥,小的一口炸醋肉,一口炒菜。

蘇月娘支使許東山去炸醋肉,其餘的她來做便是。

將梅花肉清洗幹凈之後,許東山提著肉放到案板上,解開上頭綁著的草繩,再用切肉的利刀將梅花肉改刀為條狀。

肉條放入腌盆後,許東山臨時拍了四五房蒜,並將蒜蓉切成細幼的蒜蓉。

蒜蓉、少許鹽、一大勺白糖、一顆雞蛋、適量料酒、胡椒粉、醬油、永春老醋(1)下入肉條中,抓拌均勻,再淋上一勺花生油腌制一到兩刻鐘。(2)

腌好醋肉,許東山清洗了手,將蘇月娘放置在水池邊的菜仔細淘洗了一遍並一一擇好。

等蘇月娘將粥米和水下入鍋中、生好了炒菜鍋下的柴火,醋肉也腌制得差不多了。

許東山從壁櫥裏取下一罐地瓜粉,舀了兩大盛粥勺的地瓜粉撒在肉上。

這罐地瓜粉是未經研磨的粗地瓜粉,若是用筷子簡單攪拌,粉中的粗塊難以化解,屆時下鍋炸,定然會影響口感,是以最好的方式還是用手反覆翻攪,直到地瓜粉塊被碾碎並成為微幹的濕漿質均勻掛在肉上。

這便是醋肉口感酥脆的關鍵所在。

在蘇月娘的配合下,肉一掛好漿,炸鍋裏的油也六七成熱了,許東山端著腌肉盆走到竈臺邊,用手揪著肉條順著鍋邊滑入。

一大盆醋肉,正好能夠浸泡在熱油的八分位置。

等鍋裏的醋肉被炸出金黃的酥皮,許東山用漏勺在鍋中來回推了幾下,待酥皮表面出現醬油色,便用漏勺撈出,架在鍋邊,待油溫再次升高,下鍋覆炸,漏勺撥弄十個來回,被完全炸出醬油色的醋肉便可以起鍋了。

蘇月娘那兒動作快,許東山給醋肉裝盤時,她往外端了兩盤菜和兩碗熱騰騰的粥。

許東山將醋肉放在了蘇月娘的面前,蘇月娘抓了筷子,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塊用力吹涼,而後塞進口中。

一口咬下去,能聽見醋肉外的酥皮的一聲脆響,隨後鮮嫩的肉爆出味道豐富的汁水。

醋肉醋肉,雖名醋卻不全是酸味,酸味僅占一小部分,更多的還是甜味。

外酥脆,內鮮嫩,酸甜味道混雜蒜香,多汁卻不油膩,無論是幹吃還是淹入粥與面線糊,都是極為合適的。

“有人愛吃瘦的,有人卻愛吃肥一點的,等我們的店開起來了,可以炸梅花肉五花肉兩種醋肉。”蘇月娘又夾了一塊,來回看了一遭,“到時候醋肉還是得切成大薄片,這樣剪成小片的,看起來分量多。”

許東山掃了那盆醋肉一眼,心裏頭覺得蘇月娘還是頗有做頭家(3)的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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