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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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現實
蘭洛斯特？
和蘭洛斯特有什麽關系啊？元寄楚從彈幕一大堆垃圾話中挑挑揀揀有用的信息。
系統察覺到他的視線在蘭洛斯特新副本相關的彈幕上停留了很久。
【仍然是童話主題，白雪公主，您可以提前養成愛吃蘋果的習慣。】
機械音被成就提示音頂了下去。
成就上來後，先是懶散地“誒”了聲，虛空中看不見的手張開食指，比照元寄楚臉蛋的大小。
腮肉消瘦了些，看來副本裏的夥食不合口味。
它說：
【恭喜玩家元寄楚解鎖新成就：外語天才】
【本次游戲中，玩家元寄楚展現出驚人的語言天賦。你找別人錯時，英語口語流暢。別人要教訓你時，你就只講中文，假裝聽不懂半個單詞，實在是掌管無理取鬧的天賦語言家。】
【蘭洛斯特大受啟發，夜晚在你面前活學活用。啊，黃昏是他一天中語言能力最強的時候。】
鐺啷一聲，刻“外語天才”四個字的燙金徽章落進元寄楚懷中。
緊接著更多款式各異的徽章從半空中墜落，琳瑯滿目。
元寄楚看得眼花繚亂，撿起其中一枚，發現上面寫著“無敵貓貓拳”。是在第一周目裏取得的成就。
……所有經歷過的副本所獲得的成就，都制成了亮晶晶的徽章，出現在他面前。仿佛身處游戲的感覺，變得更加真切。像他這樣的小男孩，打游戲時都會有點成就收集癖，無限戀綜的制作者簡直對癥下藥，還將每一個徽章都設計得精致繁麗，反面甚至精心刻著元寄楚的名字。
還未等他拾起其他徽章細細查看，灰霧席卷而來。
系統：【晚安。】
——————
——————
醫學上將半夢半醒躺在床上時，忽然有下墜的感覺，稱為重力感應失調。
但元寄楚眼下的情況絕非如此，他睜開眼睛，墜落於柔軟的被窩，好似剛從一個更高維度的世界抽離。床側的溫度表顯示室內濕度適宜，空調溫度也保持在二十六度。
副本已結束，他回家了。
準確來說是回到霍殊懸的家。
摸過手機顯示時間是周六下午十八點整，系統不知動用什麽手段，跳過了元寄楚現實中的一段時間——被大動肝火的霍殊懸掌控住的那段時間。
“系統？”元寄楚試著叫了幾聲，“你在嗎？”
腦海裏安安靜靜的。
在奇異世界度過的二十多天猶如一場夢，他是從兔子洞裏掉出來的愛麗絲，冒險結束，應當回到秩序井然的現實。
*
臥室裏只有他一個人，說話都能聽見回音。
和霍殊懸鬧翻後元寄楚再沒有將這裏當過自己的家，家具都是霍殊懸挑選的，臥室裝潢精美，卻冰涼不透一絲人氣。
元寄楚抱住膝蓋，低下頭，將眼睛藏起來。
他需要緩一會兒。
但是成年人的世界不包容他封閉太久。
這裏離元寄楚打工的便利店遠，坐地鐵要跨越半個市區，現在去上班還不會遲到。
臥室在二樓，元寄楚樓梯下到一半，擡眼就看見了霍殊懸，心裏咯噔一聲。
往常這個點霍殊懸都在單位工作，處理他那些多得要死仿佛永遠也處理不完的文件，只會隔著屏幕在監控裏催促元寄楚吃飯，所以他才放心出來。
意料之外。
高大的青年腰間系著圍裙，薄薄的眼皮半垂，正在餐桌前擺盤。如果元寄楚不知道他是一個多麽兇戾冷漠的人，倒真會誤會此人是個溫順人夫。
元寄楚看到他，立刻要轉身上樓梯。
“元寄楚。”平和又不容抗拒的語氣。
霍殊懸叫他一直是直呼全名，冷然一張眉高鼻挺臉，控著輪椅把手：“過來。”
元寄楚不回頭，一邊往臥室走，一邊大聲說：“元寄楚又不是小狗，才不會叫一聲名字就過去。”
霍殊懸眉眼松動，無奈說：“你中午就沒吃飯。”
一頓沒吃而已，為了不與霍殊懸碰上，元寄楚可以一整天不吃飯。
可惜武力值差距太大了，元寄楚反抗霍殊懸從來沒有成功過，犟一次嘴就要以別的方式千萬倍償還。
在察覺霍殊懸有強硬起來的趨勢後，元寄楚不情不願地坐回餐桌前。
桌子上擺滿了他愛吃的菜。
全是霍殊懸親手做的，入口熟悉。元寄楚分不清是霍殊懸研究透他的口味，才做出來這些，還是自己吃慣了他做的飯菜，所以喜歡這個口味。
這種感覺令元寄楚食如嚼蠟。
他用力咬住一條蟹腿洩憤。
晚飯時間，霍殊懸的手機一直在響，掛斷幾個來電，他輕聲向元寄楚說“抱歉”，然後直接將手機關機。
一頓飯就這樣在沈默的氣氛中吃完，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霍殊懸時不時擡手碰一下自己的心口。
收拾完碗筷後，外面門鈴響了。
這邊都是獨棟別墅，二十四小時有警衛在外面巡邏，搬過來小半年都沒有鄰居上門拜訪，找霍殊懸的人都會提前預定時間，這是第一次預約之外的來客。
元寄楚終於又找到機會指責霍殊懸了，擡著下巴，恥高氣揚地說：“你明明答應過，我在你這邊的時候，不會讓任何人過來打擾。”
被按門鈴明明是不可控的事情。
“……抱歉。”霍殊懸低眉順眼應了元寄楚的無理取鬧。
因為這條約定在先，助理也不能過來。
所以剛忙碌著收完碗筷的霍殊懸，還得再去親自開門。
“你圍裙沒解。”元寄楚忍不住提醒。
這麽大的男人了，系著一條卡通圍裙去開門，不要太丟人。
元寄楚抿著唇，柔軟的頰邊印下一個淺淺的梨渦，蹲到輪椅旁邊替霍殊懸解繩子。
霍殊懸身上香香的，指尖都透著點肥皂的圓潤清香。
僵硬氣氛，終於松動了些許，恍惚間又回到半年前意外沒有發生的時間。
霍殊懸想摸一摸元寄楚的頭頂，又收回手。
久病難免使人枯槁，霍殊懸縱使底子優越，可近半年身心疲憊，形容算不得那麽英俊。怕元寄楚覺得醜陋，他微微側著臉，避免直接對視：“對不起，昨天不該強行幹涉你的交友圈……”
圍裙下端有一條繩子纏繞在輪子裏。
這條圍裙是元寄楚初中時送給霍殊懸的，款式過時，積年累月縱使十分愛護，也難免破損。慢慢解繩子太費事，元寄楚直接扯斷了它。
“知道了。”元寄楚悶悶說。
霍殊懸微微垂著身，領口符合禮儀散開一顆扣子。這麽近的距離，元寄楚起身時，隱隱看到霍殊懸裏面的皮膚。
向心口方向，透了條黑。
像紋身，元寄楚在副本裏見到過的，可是以霍殊懸的身份與性格，是不可能做紋身的。
大概是因為元寄楚的疑惑寫在了臉上，霍殊懸按住領口，語氣微沈：“怎麽？”
元寄楚連忙移開視線。
這個位置實在太敏感了，提起它難免又要發生一次吵架。打架也有可能，元寄楚記得自己曾經咬過一口霍殊懸的心口，出過血，舌尖還能記起當時微弱的鐵銹味。
詭異至極。
要是真問霍殊懸在那裏紋了什麽，跟撿到藍胡子的鑰匙沒有區別……
元寄楚垂下眼，推著霍殊懸的輪椅去開門
【哈——】
口哨音伴著一聲笑，成就總是拖長尾調的聲音於腦海中響起，【玩家元寄楚的聰明毛不是白長的。】
成就：
【系統在副本世界裏為你頻繁提供過度幫助，遭到禁言懲罰。】
【接下來由我陪你度過糟糕的現實世界。】
【門外的人是……哈，與您有關。
咬住心口的報應是你從此不敢靠近霍殊懸，花心的報應是被上門索債。
您的哥、您的陌生人霍殊懸要是知道你惹來了新的風流債一定會生氣的，請開始您的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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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洛斯特？
和蘭洛斯特有什麽關系啊？元寄楚從彈幕一大堆垃圾話中挑挑揀揀有用的信息。
系統察覺到他的視線在蘭洛斯特新副本相關的彈幕上停留了很久。
【仍然是童話主題，白雪公主，您可以提前養成愛吃蘋果的習慣。】
機械音被成就提示音頂了下去。
成就上來後，先是懶散地“誒”了聲，虛空中看不見的手張開食指，比照元寄楚臉蛋的大小。
腮肉消瘦了些，看來副本裏的夥食不合口味。
它說：
【恭喜玩家元寄楚解鎖新成就：外語天才】
【本次游戲中，玩家元寄楚展現出驚人的語言天賦。你找別人錯時，英語口語流暢。別人要教訓你時，你就只講中文，假裝聽不懂半個單詞，實在是掌管無理取鬧的天賦語言家。】
【蘭洛斯特大受啟發，夜晚在你面前活學活用。啊，黃昏是他一天中語言能力最強的時候。】
鐺啷一聲，刻“外語天才”四個字的燙金徽章落進元寄楚懷中。
緊接著更多款式各異的徽章從半空中墜落，琳瑯滿目。
元寄楚看得眼花繚亂，撿起其中一枚，發現上面寫著“無敵貓貓拳”。是在第一周目裏取得的成就。
……所有經歷過的副本所獲得的成就，都制成了亮晶晶的徽章，出現在他面前。仿佛身處游戲的感覺，變得更加真切。像他這樣的小男孩，打游戲時都會有點成就收集癖，無限戀綜的制作者簡直對癥下藥，還將每一個徽章都設計得精致繁麗，反面甚至精心刻著元寄楚的名字。
還未等他拾起其他徽章細細查看，灰霧席卷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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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學上將半夢半醒躺在床上時，忽然有下墜的感覺，稱為重力感應失調。
但元寄楚眼下的情況絕非如此，他睜開眼睛，墜落於柔軟的被窩，好似剛從一個更高維度的世界抽離。床側的溫度表顯示室內濕度適宜，空調溫度也保持在二十六度。
副本已結束，他回家了。
準確來說是回到霍殊懸的家。
摸過手機顯示時間是周六下午十八點整，系統不知動用什麽手段，跳過了元寄楚現實中的一段時間——被大動肝火的霍殊懸掌控住的那段時間。
“系統？”元寄楚試著叫了幾聲，“你在嗎？”
腦海裏安安靜靜的。
在奇異世界度過的二十多天猶如一場夢，他是從兔子洞裏掉出來的愛麗絲，冒險結束，應當回到秩序井然的現實。
*
臥室裏只有他一個人，說話都能聽見回音。
和霍殊懸鬧翻後元寄楚再沒有將這裏當過自己的家，家具都是霍殊懸挑選的，臥室裝潢精美，卻冰涼不透一絲人氣。
元寄楚抱住膝蓋，低下頭，將眼睛藏起來。
他需要緩一會兒。
但是成年人的世界不包容他封閉太久。
這裏離元寄楚打工的便利店遠，坐地鐵要跨越半個市區，現在去上班還不會遲到。
臥室在二樓，元寄楚樓梯下到一半，擡眼就看見了霍殊懸，心裏咯噔一聲。
往常這個點霍殊懸都在單位工作，處理他那些多得要死仿佛永遠也處理不完的文件，只會隔著屏幕在監控裏催促元寄楚吃飯，所以他才放心出來。
意料之外。
高大的青年腰間系著圍裙，薄薄的眼皮半垂，正在餐桌前擺盤。如果元寄楚不知道他是一個多麽兇戾冷漠的人，倒真會誤會此人是個溫順人夫。
元寄楚看到他，立刻要轉身上樓梯。
“元寄楚。”平和又不容抗拒的語氣。
霍殊懸叫他一直是直呼全名，冷然一張眉高鼻挺臉，控著輪椅把手：“過來。”
元寄楚不回頭，一邊往臥室走，一邊大聲說：“元寄楚又不是小狗，才不會叫一聲名字就過去。”
霍殊懸眉眼松動，無奈說：“你中午就沒吃飯。”
一頓沒吃而已，為了不與霍殊懸碰上，元寄楚可以一整天不吃飯。
可惜武力值差距太大了，元寄楚反抗霍殊懸從來沒有成功過，犟一次嘴就要以別的方式千萬倍償還。
在察覺霍殊懸有強硬起來的趨勢後，元寄楚不情不願地坐回餐桌前。
桌子上擺滿了他愛吃的菜。
全是霍殊懸親手做的，入口熟悉。元寄楚分不清是霍殊懸研究透他的口味，才做出來這些，還是自己吃慣了他做的飯菜，所以喜歡這個口味。
這種感覺令元寄楚食如嚼蠟。
他用力咬住一條蟹腿洩憤。
晚飯時間，霍殊懸的手機一直在響，掛斷幾個來電，他輕聲向元寄楚說“抱歉”，然後直接將手機關機。
一頓飯就這樣在沈默的氣氛中吃完，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霍殊懸時不時擡手碰一下自己的心口。
收拾完碗筷後，外面門鈴響了。
這邊都是獨棟別墅，二十四小時有警衛在外面巡邏，搬過來小半年都沒有鄰居上門拜訪，找霍殊懸的人都會提前預定時間，這是第一次預約之外的來客。
元寄楚終於又找到機會指責霍殊懸了，擡著下巴，恥高氣揚地說：“你明明答應過，我在你這邊的時候，不會讓任何人過來打擾。”
被按門鈴明明是不可控的事情。
“……抱歉。”霍殊懸低眉順眼應了元寄楚的無理取鬧。
因為這條約定在先，助理也不能過來。
所以剛忙碌著收完碗筷的霍殊懸，還得再去親自開門。
“你圍裙沒解。”元寄楚忍不住提醒。
這麽大的男人了，系著一條卡通圍裙去開門，不要太丟人。
元寄楚抿著唇，柔軟的頰邊印下一個淺淺的梨渦，蹲到輪椅旁邊替霍殊懸解繩子。
霍殊懸身上香香的，指尖都透著點肥皂的圓潤清香。
僵硬氣氛，終於松動了些許，恍惚間又回到半年前意外沒有發生的時間。
霍殊懸想摸一摸元寄楚的頭頂，又收回手。
久病難免使人枯槁，霍殊懸縱使底子優越，可近半年身心疲憊，形容算不得那麽英俊。怕元寄楚覺得醜陋，他微微側著臉，避免直接對視：“對不起，昨天不該強行幹涉你的交友圈……”
圍裙下端有一條繩子纏繞在輪子裏。
這條圍裙是元寄楚初中時送給霍殊懸的，款式過時，積年累月縱使十分愛護，也難免破損。慢慢解繩子太費事，元寄楚直接扯斷了它。
“知道了。”元寄楚悶悶說。
霍殊懸微微垂著身，領口符合禮儀散開一顆扣子。這麽近的距離，元寄楚起身時，隱隱看到霍殊懸裏面的皮膚。
向心口方向，透了條黑。
像紋身，元寄楚在副本裏見到過的，可是以霍殊懸的身份與性格，是不可能做紋身的。
大概是因為元寄楚的疑惑寫在了臉上，霍殊懸按住領口，語氣微沈：“怎麽？”
元寄楚連忙移開視線。
這個位置實在太敏感了，提起它難免又要發生一次吵架。打架也有可能，元寄楚記得自己曾經咬過一口霍殊懸的心口，出過血，舌尖還能記起當時微弱的鐵銹味。
詭異至極。
要是真問霍殊懸在那裏紋了什麽，跟撿到藍胡子的鑰匙沒有區別……
元寄楚垂下眼，推著霍殊懸的輪椅去開門
【哈——】
口哨音伴著一聲笑，成就總是拖長尾調的聲音於腦海中響起，【玩家元寄楚的聰明毛不是白長的。】
成就：
【系統在副本世界裏為你頻繁提供過度幫助，遭到禁言懲罰。】
【接下來由我陪你度過糟糕的現實世界。】
【門外的人是……哈，與您有關。
咬住心口的報應是你從此不敢靠近霍殊懸，花心的報應是被上門索債。
您的哥、您的陌生人霍殊懸要是知道你惹來了新的風流債一定會生氣的，請開始您的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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