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現實
關燈
小
中
大
第31章 現實
元寄楚僵在原地，冷汗將落未落。
雖說他潔身自好，從來不敢與人亂搞什麽不良關系，但鑒於無限戀綜的累累前科，說不定真會憑空給他安排一個女……男友站在門口，抱著一個嬰兒罵自己是拋夫棄子的渣男。
到時候元寄楚就完蛋了。
要去按可視門鈴的手，立刻收回來。
【什麽風流債？你好好說話，我要是被霍殊懸打了，我就、我就……】元寄楚想了半天都沒想到能威脅到成就的話。
比起成就，副本世界裏的系統要好威脅得多，在那二十一天的共處裏，副本給了元寄楚大量限制，元寄楚只需用“再也不和你說話了”來威脅系統，系統便會消除這些限制，唯唯諾諾給上通關秘籍。
成就：【嗯？】
元寄楚能屈能伸：【求你。】
低沈的機械音，似乎笑了一下。
元寄楚腦海中的虛擬世界，有樣紅色的“高危”字眼，輕輕躍動幾下，變成了綠色的“簡單”。
很奇妙的感覺，元寄楚眼睫微眨。
霍殊懸見元寄楚久久未動，溫聲問：“怎麽了？”
“你回去，我去開門。”元寄楚提高音量。
霍殊懸垂著眉眼，只敢盯著元寄楚的下巴尖尖看，自是元寄楚說什麽就是什麽，“好，我去給你洗水果。”
訪客被擋在兩道門之外，耐心地又按了一聲門鈴。
元寄楚擰開房門，還未踏出玄關，就見到院門緩緩開啟。
紫眼睛的秘書，持著一封信站在門口，擡眼朝元寄楚一笑：“小元先生，我是路過這裏的，地上有一封你的信。”
怎麽可能是恰好路過。
估計是工作上有事情急著找霍殊懸，元寄楚又下達了自己在家時不準第三個人涉足的禁令。秘書估計在外面徘徊了許久，因著成就改變了難度，所以恰好撿了一封收信人為元寄楚的信，便急急用這個理由來打開門。
……最開始那道門鈴不是秘書按的，難度被改變，元寄楚便也無從得知是誰所為。
元寄楚跑過去接信：“對不起。”
秘書哪能想到元寄楚是為間接耽誤自己工作而道歉，脊背一緊，以為小惡魔又要做什麽折磨人的壞事，連連訕笑：“哪有，哪有。霍先生在嗎？”
霍殊懸還在洗水果。
秘書不敢讓元寄楚拿東西，自己親手抓著這封信，落後元寄楚一步，進了屋子裏。
等信封被放到桌子上，幾人才發現略有不對勁。
——這明顯是一封情書。
淡粉色的信紙，周邊點綴著極有情調的玫瑰花色。封口的火漆，紋路亦是細細的蝴蝶捕夢網，盈著一層淺色的磨砂質感，對光一照，似有星月波光流動。
霍殊懸的眉，立刻挑起來。
元寄楚“啪”一下將它收入懷中，唇瓣輕顫，冷硬道：“……少管我！”
*
夜裏回臥室後，元寄楚才敢打開這封信。
只見信紙上字跡歪歪扭扭，比起說醜，更像是初學者一筆一劃寫出來的。
內容讀下去更是讓人摸不著頭腦，仿佛偽人所寫。
第一行便是：元寄楚，爾女子好。我，人類語言，學習中。
元寄楚一頭霧水，半猜半蒙讀完這封信，了解到大概意思是寄信人問候他最近睡得如何，吃得如何。他很思念、月亮、海水、日光、元寄楚。
落款是20號。
如果說信的正文還能博元寄楚一笑，這個落款便是令人背後一涼了。
夢裏的同學出現在現實，元寄楚勉強能接受。但20號作為一個非人類，跨過現實與虛擬的邊界，給元寄楚寫信，就有種男鬼找上門的驚悚感。
“這是……怎麽回事？”元寄楚咬住唇。
也不知道守在家附近的幾個警衛，能不能打得過擁有無限覆生能力的20號。
成就沒有正面回應元寄楚的問題：【再翻信封。】
元寄楚依言收好信紙，發現裏面還有一張嶄新的空白信紙。
成就：【寫完的信裝進信封裏，他會收到。元寄楚，請您自行探索這個世界。】
上大學後元寄楚就將筆都收在宿舍，翻來覆去只找到一批用來做錯題標記的彩色筆。這些筆太久沒用，依次試過，只剩一根粉色的還能寫出字。
跟淡粉色的信紙倒挺搭配。
成就提醒：【不要寫錯字了。】
20號這個笨蛋，會把元寄楚寫出的錯別字當真的。
牽來一萬頭驢來拉他，他也堅定認定元寄楚寫的是正確的字。
放眼四周沒有草稿紙，反正馬上要洗澡了，元寄楚幹脆拿自己打草稿，在左手上寫字。
他斟酌措辭，先是誇讚20號的人類語言goodgoodgood，再問20號是從哪得的寫信方式，怎麽傳遞到元寄楚這裏的。
霍殊懸總怕他凍著，不準他房間空調溫度打太低，所以元寄楚在家都穿短褲，左手寫滿了，領地便轉移到大腿。元寄楚在腿上寫了自己從第二十一副本第二周目結束，糾結到現在的事情：
puppy的意思，不是小元。
請不要再將小元當成puppy。
成就靜靜看元寄楚寫完，才說：【你還有手機。】手機也可以打草稿。
元寄楚“唔”一聲。
完全把高考前沒有手機的習慣帶到現在了……
他謄抄到信紙上，剛裝進信封中，後者就緩緩消散在空氣裏。
“好神奇。”元寄楚驚呼。
成就哼笑一聲：【可惜不能把霍殊懸塞進信封裏。】
這樣元寄楚最討厭的人，也就原地消失了。
說曹操曹操到，門口傳來敲門聲。
元寄楚今天大發慈悲一回，允許霍殊懸進來。
霍殊懸剛從外面處理完公務回來，沒坐輪椅，拄著拐杖，走路時有些吃力。
從房門到元寄楚桌邊的幾步，走得他額角繃緊，只是面色依舊從容。
“今天是朋友寄來的信嗎？”他輕聲問。
元寄楚別過臉：“不要管我。”
霍殊懸沒再說話，唯一能暴露他情緒的，是輕顫的手指。
放在桌邊的粉色水筆被碰到，咕嚕嚕滾到地上。
霍殊懸彎腰去拾，本是行雲流水般流暢的動作，擡眼時卻是一頓。
“我撿。”元寄楚以為霍殊懸起不來了。
霍殊懸卻自己直起身，寬大的骨節握住筆，歸還到元寄楚桌上，“我先走了，你早點睡。”
等霍殊懸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元寄楚才品出一點奇怪。
不對勁，真的不對勁。
高中時他勉強算個校草，每次回家書包裏都會裝滿情書。
霍殊懸專制霸道的性格在那時就可窺見端倪，每封情書都會被他拆開細細查看。
怎麽到現在，反而不管了？
元寄楚比了比視角，忽然意識到從剛剛霍殊懸彎腰的角度，正好能看見自己的大腿。
正好到了洗澡的時候，元寄楚選擇去淋浴，將水溫調整到合適的溫度。
仗著水霧使視線朦朧，他才好意思去研究霍殊懸究竟看見了什麽。
打草稿時元寄楚沒想太多，想到哪寫到哪。
……
需要稍稍分開，洗白的手指握住一點，掰開來看。
軟膩雪白的膚肉，用粉色的筆寫著“puppy”。這裏不比紙張，落筆太軟，鋒刃盡收，英文字母軟綿綿擠作一團。
霍殊懸知道他的小習慣，應該不會多想……的吧。
元寄楚搓掉腿上的字跡。
浴室裏水霧氤氳，他的臉蛋有點紅，不知是悶的，還是因為害羞。
……
往常洗過澡後，元寄楚會躺在床上邊看球賽邊醞釀睡意。今晚被這封信搞得心情亂糟糟的，翻來覆去也睡不著，幹脆去陽臺吹風。
不知道是這個小區所有建築都如此布局，還是霍殊懸親自做的設計，陽臺做的半圓外擴，金屬色的欄桿弧形排開，與墻壁一並牽著爬山虎，綠藤蔓延到鞋底。
元寄楚穿著霍殊懸買來的兔子睡衣，趴在欄桿上，鞋底有一下沒一下地踩著地面，漫無目的地發呆。
這個點，小區路上沒什麽人，尤其是屋後的偏僻地帶,路燈照下冷白的光。
一道高挑的身影，抱著籃球，步履輕快地掠過，耳廓骨釘熠熠。
元寄楚定睛一看。
是個好·眼熟的帥哥。
“藺持！”他不確定地叫了一聲。
路邊的人，定在路燈下，擡眼便是元寄楚。
像公主一樣的，被綠色包圍著，漂亮得亮眼的元寄楚。
元寄楚扣著欄桿，上半身又探出去一點，“對不起！我家人管得嚴，所以聲音要小一點。”
“沒關系，”青年不著痕跡地更換了抱球的姿勢，漆黑碎發在眉骨處壓下一小片陰影，“好巧，你也住這？之前沒有見過你。”
藺持這幾日都沒有夢見想夢見的人，這周突發奇想回家住一個周末，沒想到恰好碰見了元寄楚，這算是有緣分嗎？
元寄楚“嗯”了一聲，將這話題含糊蓋過去，“今年剛搬過來的。”
為了避免給藺持同學帶來麻煩，元寄楚盡量將語氣放得親昵，生怕被附近的警衛誤會藺持是什麽目的不端的陌生人。
殊不知在場除了他以外的人，都覺著語氣跟撒嬌似的。
“謝謝你之前幫我洗衣服，桑橋同學的外套還在我這裏，我周二回學校的時候，會順路帶給他。”元寄楚聲音軟軟的。
藺持倚著路燈，“他不要了。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扔到路邊的垃圾桶。”
是嗎？
元寄楚覺得這外套還蠻貴的，不至於說扔就扔吧。而且桑橋同學看起來不像有潔癖，上次還拿自己的洗臉毛巾來給元寄楚擦腿，應該也不介意穿元寄楚穿過的衣服。
但住在相鄰寢室的藺持肯定比元寄楚更了解桑橋。
“好喔，”元寄楚點點腦袋，“你剛打完球回來嗎？附近有籃球場嗎？”
他還記得自己即將要（作為後勤）參加球賽的事情，可惜這幾天都沒機會碰球，有些手生了。
藺持：“小區裏有一個小型體育館，刷卡會員制，你想去的話，我可以帶你。”
如此交流過幾番訊息，元寄楚忽然意識到：為什麽他們不從手機上聯系？這樣隔空說話，麻煩又容易霍殊懸發現。
藺持笑了一下：“先前給你發的消息，你到現在都沒回。”
元寄楚有點臉紅，絞著手指找借口：“這幾天比較忙，不好意思。”
其實他也沒撒謊，之前被霍殊懸管制著，後來又進了無限戀綜裏，出來後便將事情忘得精光。他不是不愛回人消息的沒禮貌男同學，只是忘了，抱歉、抱歉。TwT
善良的藺持同學並不在意，狹長倨傲的眼尾微彎：“明天一起打球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元寄楚僵在原地，冷汗將落未落。
雖說他潔身自好，從來不敢與人亂搞什麽不良關系，但鑒於無限戀綜的累累前科，說不定真會憑空給他安排一個女……男友站在門口，抱著一個嬰兒罵自己是拋夫棄子的渣男。
到時候元寄楚就完蛋了。
要去按可視門鈴的手，立刻收回來。
【什麽風流債？你好好說話，我要是被霍殊懸打了，我就、我就……】元寄楚想了半天都沒想到能威脅到成就的話。
比起成就，副本世界裏的系統要好威脅得多，在那二十一天的共處裏，副本給了元寄楚大量限制，元寄楚只需用“再也不和你說話了”來威脅系統，系統便會消除這些限制，唯唯諾諾給上通關秘籍。
成就：【嗯？】
元寄楚能屈能伸：【求你。】
低沈的機械音，似乎笑了一下。
元寄楚腦海中的虛擬世界，有樣紅色的“高危”字眼，輕輕躍動幾下，變成了綠色的“簡單”。
很奇妙的感覺，元寄楚眼睫微眨。
霍殊懸見元寄楚久久未動，溫聲問：“怎麽了？”
“你回去，我去開門。”元寄楚提高音量。
霍殊懸垂著眉眼，只敢盯著元寄楚的下巴尖尖看，自是元寄楚說什麽就是什麽，“好，我去給你洗水果。”
訪客被擋在兩道門之外，耐心地又按了一聲門鈴。
元寄楚擰開房門，還未踏出玄關，就見到院門緩緩開啟。
紫眼睛的秘書，持著一封信站在門口，擡眼朝元寄楚一笑：“小元先生，我是路過這裏的，地上有一封你的信。”
怎麽可能是恰好路過。
估計是工作上有事情急著找霍殊懸，元寄楚又下達了自己在家時不準第三個人涉足的禁令。秘書估計在外面徘徊了許久，因著成就改變了難度，所以恰好撿了一封收信人為元寄楚的信，便急急用這個理由來打開門。
……最開始那道門鈴不是秘書按的，難度被改變，元寄楚便也無從得知是誰所為。
元寄楚跑過去接信：“對不起。”
秘書哪能想到元寄楚是為間接耽誤自己工作而道歉，脊背一緊，以為小惡魔又要做什麽折磨人的壞事，連連訕笑：“哪有，哪有。霍先生在嗎？”
霍殊懸還在洗水果。
秘書不敢讓元寄楚拿東西，自己親手抓著這封信，落後元寄楚一步，進了屋子裏。
等信封被放到桌子上，幾人才發現略有不對勁。
——這明顯是一封情書。
淡粉色的信紙，周邊點綴著極有情調的玫瑰花色。封口的火漆，紋路亦是細細的蝴蝶捕夢網，盈著一層淺色的磨砂質感，對光一照，似有星月波光流動。
霍殊懸的眉，立刻挑起來。
元寄楚“啪”一下將它收入懷中，唇瓣輕顫，冷硬道：“……少管我！”
*
夜裏回臥室後，元寄楚才敢打開這封信。
只見信紙上字跡歪歪扭扭，比起說醜，更像是初學者一筆一劃寫出來的。
內容讀下去更是讓人摸不著頭腦，仿佛偽人所寫。
第一行便是：元寄楚，爾女子好。我，人類語言，學習中。
元寄楚一頭霧水，半猜半蒙讀完這封信，了解到大概意思是寄信人問候他最近睡得如何，吃得如何。他很思念、月亮、海水、日光、元寄楚。
落款是20號。
如果說信的正文還能博元寄楚一笑，這個落款便是令人背後一涼了。
夢裏的同學出現在現實，元寄楚勉強能接受。但20號作為一個非人類，跨過現實與虛擬的邊界，給元寄楚寫信，就有種男鬼找上門的驚悚感。
“這是……怎麽回事？”元寄楚咬住唇。
也不知道守在家附近的幾個警衛，能不能打得過擁有無限覆生能力的20號。
成就沒有正面回應元寄楚的問題：【再翻信封。】
元寄楚依言收好信紙，發現裏面還有一張嶄新的空白信紙。
成就：【寫完的信裝進信封裏，他會收到。元寄楚，請您自行探索這個世界。】
上大學後元寄楚就將筆都收在宿舍，翻來覆去只找到一批用來做錯題標記的彩色筆。這些筆太久沒用，依次試過，只剩一根粉色的還能寫出字。
跟淡粉色的信紙倒挺搭配。
成就提醒：【不要寫錯字了。】
20號這個笨蛋，會把元寄楚寫出的錯別字當真的。
牽來一萬頭驢來拉他，他也堅定認定元寄楚寫的是正確的字。
放眼四周沒有草稿紙，反正馬上要洗澡了，元寄楚幹脆拿自己打草稿，在左手上寫字。
他斟酌措辭，先是誇讚20號的人類語言goodgoodgood，再問20號是從哪得的寫信方式，怎麽傳遞到元寄楚這裏的。
霍殊懸總怕他凍著，不準他房間空調溫度打太低，所以元寄楚在家都穿短褲，左手寫滿了，領地便轉移到大腿。元寄楚在腿上寫了自己從第二十一副本第二周目結束，糾結到現在的事情：
puppy的意思，不是小元。
請不要再將小元當成puppy。
成就靜靜看元寄楚寫完，才說：【你還有手機。】手機也可以打草稿。
元寄楚“唔”一聲。
完全把高考前沒有手機的習慣帶到現在了……
他謄抄到信紙上，剛裝進信封中，後者就緩緩消散在空氣裏。
“好神奇。”元寄楚驚呼。
成就哼笑一聲：【可惜不能把霍殊懸塞進信封裏。】
這樣元寄楚最討厭的人，也就原地消失了。
說曹操曹操到，門口傳來敲門聲。
元寄楚今天大發慈悲一回，允許霍殊懸進來。
霍殊懸剛從外面處理完公務回來，沒坐輪椅，拄著拐杖，走路時有些吃力。
從房門到元寄楚桌邊的幾步，走得他額角繃緊，只是面色依舊從容。
“今天是朋友寄來的信嗎？”他輕聲問。
元寄楚別過臉：“不要管我。”
霍殊懸沒再說話，唯一能暴露他情緒的，是輕顫的手指。
放在桌邊的粉色水筆被碰到，咕嚕嚕滾到地上。
霍殊懸彎腰去拾，本是行雲流水般流暢的動作，擡眼時卻是一頓。
“我撿。”元寄楚以為霍殊懸起不來了。
霍殊懸卻自己直起身，寬大的骨節握住筆，歸還到元寄楚桌上，“我先走了，你早點睡。”
等霍殊懸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元寄楚才品出一點奇怪。
不對勁，真的不對勁。
高中時他勉強算個校草，每次回家書包裏都會裝滿情書。
霍殊懸專制霸道的性格在那時就可窺見端倪，每封情書都會被他拆開細細查看。
怎麽到現在，反而不管了？
元寄楚比了比視角，忽然意識到從剛剛霍殊懸彎腰的角度，正好能看見自己的大腿。
正好到了洗澡的時候，元寄楚選擇去淋浴，將水溫調整到合適的溫度。
仗著水霧使視線朦朧，他才好意思去研究霍殊懸究竟看見了什麽。
打草稿時元寄楚沒想太多，想到哪寫到哪。
……
需要稍稍分開，洗白的手指握住一點，掰開來看。
軟膩雪白的膚肉，用粉色的筆寫著“puppy”。這裏不比紙張，落筆太軟，鋒刃盡收，英文字母軟綿綿擠作一團。
霍殊懸知道他的小習慣，應該不會多想……的吧。
元寄楚搓掉腿上的字跡。
浴室裏水霧氤氳，他的臉蛋有點紅，不知是悶的，還是因為害羞。
……
往常洗過澡後，元寄楚會躺在床上邊看球賽邊醞釀睡意。今晚被這封信搞得心情亂糟糟的，翻來覆去也睡不著，幹脆去陽臺吹風。
不知道是這個小區所有建築都如此布局，還是霍殊懸親自做的設計，陽臺做的半圓外擴，金屬色的欄桿弧形排開，與墻壁一並牽著爬山虎，綠藤蔓延到鞋底。
元寄楚穿著霍殊懸買來的兔子睡衣，趴在欄桿上，鞋底有一下沒一下地踩著地面，漫無目的地發呆。
這個點，小區路上沒什麽人，尤其是屋後的偏僻地帶,路燈照下冷白的光。
一道高挑的身影，抱著籃球，步履輕快地掠過，耳廓骨釘熠熠。
元寄楚定睛一看。
是個好·眼熟的帥哥。
“藺持！”他不確定地叫了一聲。
路邊的人，定在路燈下，擡眼便是元寄楚。
像公主一樣的，被綠色包圍著，漂亮得亮眼的元寄楚。
元寄楚扣著欄桿，上半身又探出去一點，“對不起！我家人管得嚴，所以聲音要小一點。”
“沒關系，”青年不著痕跡地更換了抱球的姿勢，漆黑碎發在眉骨處壓下一小片陰影，“好巧，你也住這？之前沒有見過你。”
藺持這幾日都沒有夢見想夢見的人，這周突發奇想回家住一個周末，沒想到恰好碰見了元寄楚，這算是有緣分嗎？
元寄楚“嗯”了一聲，將這話題含糊蓋過去，“今年剛搬過來的。”
為了避免給藺持同學帶來麻煩，元寄楚盡量將語氣放得親昵，生怕被附近的警衛誤會藺持是什麽目的不端的陌生人。
殊不知在場除了他以外的人，都覺著語氣跟撒嬌似的。
“謝謝你之前幫我洗衣服，桑橋同學的外套還在我這裏，我周二回學校的時候，會順路帶給他。”元寄楚聲音軟軟的。
藺持倚著路燈，“他不要了。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扔到路邊的垃圾桶。”
是嗎？
元寄楚覺得這外套還蠻貴的，不至於說扔就扔吧。而且桑橋同學看起來不像有潔癖，上次還拿自己的洗臉毛巾來給元寄楚擦腿，應該也不介意穿元寄楚穿過的衣服。
但住在相鄰寢室的藺持肯定比元寄楚更了解桑橋。
“好喔，”元寄楚點點腦袋，“你剛打完球回來嗎？附近有籃球場嗎？”
他還記得自己即將要（作為後勤）參加球賽的事情，可惜這幾天都沒機會碰球，有些手生了。
藺持：“小區裏有一個小型體育館，刷卡會員制，你想去的話，我可以帶你。”
如此交流過幾番訊息，元寄楚忽然意識到：為什麽他們不從手機上聯系？這樣隔空說話，麻煩又容易霍殊懸發現。
藺持笑了一下：“先前給你發的消息，你到現在都沒回。”
元寄楚有點臉紅，絞著手指找借口：“這幾天比較忙，不好意思。”
其實他也沒撒謊，之前被霍殊懸管制著，後來又進了無限戀綜裏，出來後便將事情忘得精光。他不是不愛回人消息的沒禮貌男同學，只是忘了，抱歉、抱歉。TwT
善良的藺持同學並不在意，狹長倨傲的眼尾微彎：“明天一起打球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