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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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程羽低頭，看自己的手心楞楞出神，上面似乎還殘留著林星掌心的溫度和汗漬。
剛才，他隨意地看著林星的卷子，一只手在桌面上拿著卷子，另一只手搭在腿上，然後他就感覺有一只手先是搭到了他腿上，然後摸摸索索覆到了他手背，其實這都沒什麽，這都是一些很平常的動作，讓他感到詫異不解的是林星後面的動作，林星抓住他的手，將他的手掌拖到掌心，隨後五指緩緩並攏，與他的手指嚴絲合縫……嚴絲合縫扣到了一起。
不是隨隨便便十指扣到了一起，他感覺林星用了很大的勁兒，扣住他的手背，帶著很強的進攻性。
他還能感受到林星的手心很燙還在冒汗。那股黏糊糊的潮熱的氣息在手掌間迅速傳遞蔓延，最終把他們包圍。
但是很快，在他還發懵的時候，林星的手掌就抽離出去，仿若之前什麽都沒發生。
難道林星就沒有感覺出什麽不對來嗎？從林星的反應看，林星確實沒有感覺不對，他扣鍀那麽自然，就像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一樣那麽自然。
也許並沒有什麽不對勁兒，只是他想多了。
他們平常經常打打鬧鬧，肢體接觸很多，男生之間本來就不在乎這些，更何況他們從小關系就比別人親近，林星本來也很黏他，對他沒有肢體接觸邊界也能說鍀過去。
至於他的手掌又熱又出汗，也可能是夏天單純太熱了。
程羽想通了，豁然開朗。
他擡頭，看見了站在桌旁委屈巴巴的林星，他站在那裏，低垂著頭，仿佛做錯了事，在罰站。
程羽抓了抓頭發：“算了，我剛才說得你隨便聽聽算了……你想怎麽握就怎麽握吧……可能是天氣太熱，我熱糊塗了吧。”
林星擡頭，察覺到程羽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自己說服了自己，他陷入了一種詭異的興奮中，黑色的瞳仁熠熠發光。
林星承認，高考結束，他有點放飛自我，他有點藏不住了，他迫不及待試探哥哥的底線在哪裏。今天的十指相扣一方面是他按捺不住內心的悸動，另一方面也是對哥哥的試探。
他想知道，哥哥到底能對他縱容到哪種地步。
他摟著哥哥的肩膀，哥哥覺得正常。
他摟著哥哥的腰，哥哥覺得正常。
他抓哥哥的手腕，哥哥覺得正常。
他牽哥哥的手，哥哥也覺得正常。
今天，他們十指相扣，哥哥在短暫的不能接受後，也接受了。
如果，更進一步呢……
林星越想越興奮，他甚至覺得這輩子沒名沒分跟在哥哥身旁也沒什麽，反正最後只要該幹的都幹了就行。
但是不能操之過急。
要緩慢的——
滲透。
林星一邊罵自己是個卑鄙小人一邊又忍不住憧憬以後的美好生活。
只待高考報完志願，他就跟哥哥雙宿雙飛。
真是個完美的計劃。
計劃趕不上變化快，林大樹叫他趕緊回家，問他高考都結束了，還在外面浪什麽。林星腦子裏旖旎的畫面中斷，他沈著冷靜應對林大樹的咄咄逼問，說在學校處理課本試卷，又被同學留下來拍紀念照片，才遲遲沒有回家，林大樹聽見他認真解釋，語氣稍微緩和下來，但還是催促他回去。
林星只好回家，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差不多晚飯的時候了，小區裏亮起燈光，他在樓下的時候，被人叫住了。
“呦，你還知道回來啊？”
林星回頭，燈柱後面，一個二十五六歲，穿迷彩褲子的人從陰影裏走過來，她雙手插兜，眼神屌屌的，看他：“我的好弟弟，好久不見啊！”
“姐？”林星有些驚訝，“你怎麽回來了？”他記得，林初雪走之前說八月份才回來。
一提起這個，林初雪氣得牙癢癢：“項目黃了。”又說：“關你屁事。”
對於林初雪的出言不遜，林星沒放在心上，這麽多年他已經習慣了。
林初雪是個自卷達人，工作起來根本不休息，所以林星聽到林初雪的項目黃了，覺得也不一定都是壞事，最起碼，林初雪有時間休息了。
“姐，那就先好好休息吧。”林星挺高興姐姐回來的，“你什麽時候到家的啊？”
林初雪掃了興高采烈的弟弟一眼：“今天。”她頓了頓：“確切地說，你在學校和你的好哥哥難舍難分時，我就回來了。”
林星面色陡然一變。
林初雪看著他，興奮地問：“怎麽，害怕啦？”
林星沈默了一會兒，問她：“你要告訴爸爸嗎？”
林初雪哼了一聲，像看傻子似的看著林星：“我要是想告訴他，早在看見你們在一起的時候就告訴他了。”林初雪拍拍他的肩膀，沖他豎了一個大拇指：“弟弟，你膽子好大啊，爸都給你打電話了，你還在那裏磨磨蹭蹭不走，一點也不害怕，非要等天黑了才回來。你不愧是希望中降生的林家三代獨苗、家業繼承者、傳宗接代唯一指定人啊，膽子就是大！”
林星知道林初雪不會告訴林大樹後，松了口氣，聽到林初雪陰陽怪氣他，林星早就見怪不怪，更不會生氣，他轉移話題，問：“姐，你怎麽會去學校？”
林初雪每次看見林星，必然要對他一頓語言暴擊，她輸出完了，心裏痛快了，也能好好說話了，聽見林星問她，林初雪聳聳肩：“當然是爸讓去的啊，他讓我看看你在學校有沒有跟不該在的人鬼混。”
林星當然知道，林大樹嘴裏那個“不該在的人”是誰，林大樹讓林初雪過去看，就是看看他有沒有好好履行他們父子間的承諾，想到這兒，林星很鄭重地在林初雪面前站直：“姐，謝謝你。”
林初雪擺擺手，往前走：“我不說也不是為了你，用不著你謝我。我是看在小羽的面子上才不說的。”
“不管怎麽樣，都謝謝你。”林星挺高興地快步追上去，他除了在程羽身邊開心，另一個就是林初雪在的時候，他也比較開心。雖然，從小到大，不知道為什麽，林初雪看他好像都挺煩的。
兩個人進了家門，家裏的客廳燈火通明，茶水間裏，林大樹和一個陌生男人坐著閑談，那男人手腕上帶著蜜蠟琥珀的手串，時不時轉兩下。
林大樹一看林星和林初雪回來，本來帶著笑意的臉上一下子沈了下來：“這麽晚了才回家，趕緊進來！跟你們劉叔問好！”
那個帶蜜蠟琥珀手串的男人看著林星和林初雪，誇獎了一頓，說什麽兒女雙全啊虎父無犬子之類的話，林大樹臉上的笑意又慢慢浮現出來。
林星和林初雪問了好之後要溜走，林大樹卻叫住了林星：“你走什麽，過來聽聽，你劉叔是汕州人，很會做生意，多聽聽你劉叔的經驗，以後對你有好處。”
林大樹只叫了林星，林星對他們的生意經一點也不感興趣，但他了解林大樹的脾氣，在外人面前，他絕不可忤逆林大樹，於是林星決定扮演好乖兒子好兒子的角色，在茶臺的對面恭敬坐下。
林初雪一只腳已經快踏進臥室了，她一聽這話，折返回來，一屁股坐到茶臺對面，托著下巴說：“那我也要聽聽。”
劉總笑著對林大樹說：“你這女兒也很有上進心嘛，聽說您女兒也是名校畢業的，林總，你培養了個好女兒啊。”
林大樹卻擺擺手說：“女兒嘛，以後終究要嫁人的，嫁了人就是別人家的人了，我培養了她這麽久，其實就是給別人家培養的。”
聞言，林星皺了皺眉，不明白林大樹為什麽說這種話，為什麽說自己的孩子是給別人養的？
林初雪面色一變，翻了個快到天上的白眼，說：“爸，這麽說，您可真是大善人哪！”
林大樹忙著和劉總說話，沒看到林初雪的白眼，他看了林初雪一眼：“你這孩子，大人說話你少插嘴。”
那邊的劉總聽了卻深有感慨：“可不是嘛，老林啊，我給你說你們家一個兒子都少了。在我們汕州，一家至少要生三個兒子啊！你說你怎麽不多生兩個呢？”
“唉，我們林家呢，往上數三代，就只有一個兒子，這可能就是命吧……說實話，我這一個兒子也是好不容易得來的。”
“那沒關系，你讓你兒子娶個好生養的媳婦，以後給你生五六個孫子！”
林大樹哈哈大笑起來。
“我要是以後有這種福氣，以後一定得請劉總過來喝喜酒。”
兩個臭味相投的男人發表了一通臭氣熏天的歪理邪說後，終於說到了生意上的事情，聊兩個廠子怎麽合作，聊完廠子合作的事情，劉總又說自己這兩年的生意經，林大樹聽得津津有味，他一直都很佩服潮州那邊人的生意頭腦，覺得他們在做生意這件事上有種從娘胎裏帶來的絲滑。
林星正襟危坐，看似聽得認真，實則根本不在乎他們在說什麽。他手在桌子底下敲敲打打，給程羽發消息，問他在做什麽。
林大樹在取生意經的間歇，偶爾教訓一下林星，說：“你好好聽劉叔說，別扣手機。”
林星晃了晃手機，露出手機自帶的備忘錄，上面明晃晃寫著幾個大字“成功的秘密”，面帶求知若渴的微笑：“聽著呢，都記了筆記。”
林大樹露出欣慰的神色，便不再多說什麽了，於是林星繼續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給程羽發消息。
林初雪聽著兩個中年老男人侃大山，侃到最後又開始發表歪理邪說，她怕自己再坐下去要大逆不道殺了親父，便離開去了張曉霞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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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羽低頭，看自己的手心楞楞出神，上面似乎還殘留著林星掌心的溫度和汗漬。
剛才，他隨意地看著林星的卷子，一只手在桌面上拿著卷子，另一只手搭在腿上，然後他就感覺有一只手先是搭到了他腿上，然後摸摸索索覆到了他手背，其實這都沒什麽，這都是一些很平常的動作，讓他感到詫異不解的是林星後面的動作，林星抓住他的手，將他的手掌拖到掌心，隨後五指緩緩並攏，與他的手指嚴絲合縫……嚴絲合縫扣到了一起。
不是隨隨便便十指扣到了一起，他感覺林星用了很大的勁兒，扣住他的手背，帶著很強的進攻性。
他還能感受到林星的手心很燙還在冒汗。那股黏糊糊的潮熱的氣息在手掌間迅速傳遞蔓延，最終把他們包圍。
但是很快，在他還發懵的時候，林星的手掌就抽離出去，仿若之前什麽都沒發生。
難道林星就沒有感覺出什麽不對來嗎？從林星的反應看，林星確實沒有感覺不對，他扣鍀那麽自然，就像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一樣那麽自然。
也許並沒有什麽不對勁兒，只是他想多了。
他們平常經常打打鬧鬧，肢體接觸很多，男生之間本來就不在乎這些，更何況他們從小關系就比別人親近，林星本來也很黏他，對他沒有肢體接觸邊界也能說鍀過去。
至於他的手掌又熱又出汗，也可能是夏天單純太熱了。
程羽想通了，豁然開朗。
他擡頭，看見了站在桌旁委屈巴巴的林星，他站在那裏，低垂著頭，仿佛做錯了事，在罰站。
程羽抓了抓頭發：“算了，我剛才說得你隨便聽聽算了……你想怎麽握就怎麽握吧……可能是天氣太熱，我熱糊塗了吧。”
林星擡頭，察覺到程羽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自己說服了自己，他陷入了一種詭異的興奮中，黑色的瞳仁熠熠發光。
林星承認，高考結束，他有點放飛自我，他有點藏不住了，他迫不及待試探哥哥的底線在哪裏。今天的十指相扣一方面是他按捺不住內心的悸動，另一方面也是對哥哥的試探。
他想知道，哥哥到底能對他縱容到哪種地步。
他摟著哥哥的肩膀，哥哥覺得正常。
他摟著哥哥的腰，哥哥覺得正常。
他抓哥哥的手腕，哥哥覺得正常。
他牽哥哥的手，哥哥也覺得正常。
今天，他們十指相扣，哥哥在短暫的不能接受後，也接受了。
如果，更進一步呢……
林星越想越興奮，他甚至覺得這輩子沒名沒分跟在哥哥身旁也沒什麽，反正最後只要該幹的都幹了就行。
但是不能操之過急。
要緩慢的——
滲透。
林星一邊罵自己是個卑鄙小人一邊又忍不住憧憬以後的美好生活。
只待高考報完志願，他就跟哥哥雙宿雙飛。
真是個完美的計劃。
計劃趕不上變化快，林大樹叫他趕緊回家，問他高考都結束了，還在外面浪什麽。林星腦子裏旖旎的畫面中斷，他沈著冷靜應對林大樹的咄咄逼問，說在學校處理課本試卷，又被同學留下來拍紀念照片，才遲遲沒有回家，林大樹聽見他認真解釋，語氣稍微緩和下來，但還是催促他回去。
林星只好回家，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差不多晚飯的時候了，小區裏亮起燈光，他在樓下的時候，被人叫住了。
“呦，你還知道回來啊？”
林星回頭，燈柱後面，一個二十五六歲，穿迷彩褲子的人從陰影裏走過來，她雙手插兜，眼神屌屌的，看他：“我的好弟弟，好久不見啊！”
“姐？”林星有些驚訝，“你怎麽回來了？”他記得，林初雪走之前說八月份才回來。
一提起這個，林初雪氣得牙癢癢：“項目黃了。”又說：“關你屁事。”
對於林初雪的出言不遜，林星沒放在心上，這麽多年他已經習慣了。
林初雪是個自卷達人，工作起來根本不休息，所以林星聽到林初雪的項目黃了，覺得也不一定都是壞事，最起碼，林初雪有時間休息了。
“姐，那就先好好休息吧。”林星挺高興姐姐回來的，“你什麽時候到家的啊？”
林初雪掃了興高采烈的弟弟一眼：“今天。”她頓了頓：“確切地說，你在學校和你的好哥哥難舍難分時，我就回來了。”
林星面色陡然一變。
林初雪看著他，興奮地問：“怎麽，害怕啦？”
林星沈默了一會兒，問她：“你要告訴爸爸嗎？”
林初雪哼了一聲，像看傻子似的看著林星：“我要是想告訴他，早在看見你們在一起的時候就告訴他了。”林初雪拍拍他的肩膀，沖他豎了一個大拇指：“弟弟，你膽子好大啊，爸都給你打電話了，你還在那裏磨磨蹭蹭不走，一點也不害怕，非要等天黑了才回來。你不愧是希望中降生的林家三代獨苗、家業繼承者、傳宗接代唯一指定人啊，膽子就是大！”
林星知道林初雪不會告訴林大樹後，松了口氣，聽到林初雪陰陽怪氣他，林星早就見怪不怪，更不會生氣，他轉移話題，問：“姐，你怎麽會去學校？”
林初雪每次看見林星，必然要對他一頓語言暴擊，她輸出完了，心裏痛快了，也能好好說話了，聽見林星問她，林初雪聳聳肩：“當然是爸讓去的啊，他讓我看看你在學校有沒有跟不該在的人鬼混。”
林星當然知道，林大樹嘴裏那個“不該在的人”是誰，林大樹讓林初雪過去看，就是看看他有沒有好好履行他們父子間的承諾，想到這兒，林星很鄭重地在林初雪面前站直：“姐，謝謝你。”
林初雪擺擺手，往前走：“我不說也不是為了你，用不著你謝我。我是看在小羽的面子上才不說的。”
“不管怎麽樣，都謝謝你。”林星挺高興地快步追上去，他除了在程羽身邊開心，另一個就是林初雪在的時候，他也比較開心。雖然，從小到大，不知道為什麽，林初雪看他好像都挺煩的。
兩個人進了家門，家裏的客廳燈火通明，茶水間裏，林大樹和一個陌生男人坐著閑談，那男人手腕上帶著蜜蠟琥珀的手串，時不時轉兩下。
林大樹一看林星和林初雪回來，本來帶著笑意的臉上一下子沈了下來：“這麽晚了才回家，趕緊進來！跟你們劉叔問好！”
那個帶蜜蠟琥珀手串的男人看著林星和林初雪，誇獎了一頓，說什麽兒女雙全啊虎父無犬子之類的話，林大樹臉上的笑意又慢慢浮現出來。
林星和林初雪問了好之後要溜走，林大樹卻叫住了林星：“你走什麽，過來聽聽，你劉叔是汕州人，很會做生意，多聽聽你劉叔的經驗，以後對你有好處。”
林大樹只叫了林星，林星對他們的生意經一點也不感興趣，但他了解林大樹的脾氣，在外人面前，他絕不可忤逆林大樹，於是林星決定扮演好乖兒子好兒子的角色，在茶臺的對面恭敬坐下。
林初雪一只腳已經快踏進臥室了，她一聽這話，折返回來，一屁股坐到茶臺對面，托著下巴說：“那我也要聽聽。”
劉總笑著對林大樹說：“你這女兒也很有上進心嘛，聽說您女兒也是名校畢業的，林總，你培養了個好女兒啊。”
林大樹卻擺擺手說：“女兒嘛，以後終究要嫁人的，嫁了人就是別人家的人了，我培養了她這麽久，其實就是給別人家培養的。”
聞言，林星皺了皺眉，不明白林大樹為什麽說這種話，為什麽說自己的孩子是給別人養的？
林初雪面色一變，翻了個快到天上的白眼，說：“爸，這麽說，您可真是大善人哪！”
林大樹忙著和劉總說話，沒看到林初雪的白眼，他看了林初雪一眼：“你這孩子，大人說話你少插嘴。”
那邊的劉總聽了卻深有感慨：“可不是嘛，老林啊，我給你說你們家一個兒子都少了。在我們汕州，一家至少要生三個兒子啊！你說你怎麽不多生兩個呢？”
“唉，我們林家呢，往上數三代，就只有一個兒子，這可能就是命吧……說實話，我這一個兒子也是好不容易得來的。”
“那沒關系，你讓你兒子娶個好生養的媳婦，以後給你生五六個孫子！”
林大樹哈哈大笑起來。
“我要是以後有這種福氣，以後一定得請劉總過來喝喜酒。”
兩個臭味相投的男人發表了一通臭氣熏天的歪理邪說後，終於說到了生意上的事情，聊兩個廠子怎麽合作，聊完廠子合作的事情，劉總又說自己這兩年的生意經，林大樹聽得津津有味，他一直都很佩服潮州那邊人的生意頭腦，覺得他們在做生意這件事上有種從娘胎裏帶來的絲滑。
林星正襟危坐，看似聽得認真，實則根本不在乎他們在說什麽。他手在桌子底下敲敲打打，給程羽發消息，問他在做什麽。
林大樹在取生意經的間歇，偶爾教訓一下林星，說：“你好好聽劉叔說，別扣手機。”
林星晃了晃手機，露出手機自帶的備忘錄，上面明晃晃寫著幾個大字“成功的秘密”，面帶求知若渴的微笑：“聽著呢，都記了筆記。”
林大樹露出欣慰的神色，便不再多說什麽了，於是林星繼續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給程羽發消息。
林初雪聽著兩個中年老男人侃大山，侃到最後又開始發表歪理邪說，她怕自己再坐下去要大逆不道殺了親父，便離開去了張曉霞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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