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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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這頓飯，大家吃得都很沈默。
張浩深知，這場沈默的尷尬是由他帶來的，所以，他一吃完，立馬起來：“我去趟洗手間！”說完，他一溜煙跑了。希望等他回來，氛圍能別這麽尷尬了。
“哥，我可以解釋。”林星小心覷著程羽的臉色說話。
“解釋什麽啊？”程羽吃完，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姿態散漫，但是眼睛盯著林星。
“就是女朋友的問題。”林星搓著手，一狠心，非常迅速地一口氣說完接下來的這句話，“其實那個女朋是你！”
“啊？”關於林星女朋友這件事，吃飯期間，程羽想了無數個可能，比如林星真的戀愛了但是不敢說，畢竟高中生談戀愛容易被家長罵。又比如林星其實沒戀愛但被張浩誤會了，但是誤會不會空穴來風，他應該有個沒告白的對象之類的……但他怎麽也沒想到，所謂的“女朋友”竟是他，他指了指自己，“你要不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說完這句話，林星心跳加速腎上腺素飆升，他就像是在走鋼絲，明知道走這樣一步很危險，但是他就是要這麽走。他緊張又小心地觀察程羽的神情，程羽聽了之後，起初臉上露出的是空白的茫然，然後就是“你說得什麽玩意兒”的不解，最後露出一副“你在耍我”的神情，除此之外，並沒有露出一點別的異樣情緒。
果然，哥哥什麽也不知道，對他偶爾破格的行為也不會多想。
林星失落，但是也松了一口氣。他正經解釋起來：“前段時間我跟你一起吃住，沒有和張浩一起，張浩便以為我有了對象……”
程羽聽明白了，林星為了不讓張浩知道背後的人是程羽本人，就將錯就錯，承認是去陪對象，這才讓張浩誤會至今。
程羽聽完，提出了一個疑問：“你跟張浩說你陪朋友就行了，或者就像現在說是表哥也行，幹嘛說是對象？”
“那個，那個……”林星小聲說，“張浩就那麽猜的，我就順著他那麽說了……”
“行吧行吧。”知道林星沒談戀愛，程羽松了口氣，他還挺擔心弟弟臨近高考把心思分到別的事情上。既然沒有談，那把他說成對象這種細枝末節的小事也就無需在意了，雖然他還是沒想明白林星為什麽要把他說成“對象”，不過這個也不重要。
程羽往洗手間那邊看了一眼：“咦？你朋友怎麽還不出來……”
話音未落，張浩撩起遮擋衛生間的布簾，三步並作一步飛奔下來：“來啦來啦！”
“那就走吧。”程羽招呼兩人。
回了學校，今天天氣不錯，林星和程羽照例一起去操場，張浩一邊往教學樓跑一邊沖林星喊：“林星，一會兒我也去操場！你等我啊！”
林星和程羽去了操場，沒一會兒的功夫，張浩和宋小滿也來了。張浩帶著宋小滿來找林星他們，其實是帶著一點“女神和我一起學習啦”的炫耀感，但是沒想到宋小滿一看到他們，隔著還有好大一段距離，宋小滿便對著程羽尖叫：“啊啊啊啊啊！帥哥啊啊啊！這是哪個班的，我怎麽從未見過？”
張浩：“？”
“你不是喜歡林星？”張浩問宋小滿，“怎麽又誇別人？”
宋小滿理所當然說：“哪個帥喜歡哪個啊。”說完，她毫不吝嗇誇了起來：“你看他的眉眼多好看啊，劍眉星目，眸光流轉讓人一眼就陷進去了。你再看，他的皮膚多白啊，白得像發光……什麽，你說林星，林星我都看三年了，有點子審美疲勞了。”
張浩：“……你還怪挑的，我兄弟很帥的好吧，他身邊的……好吧，也挺帥的，但跟我兄弟比，肯定還差了那麽一點……”
說完，張浩覺得不對勁，他為什麽要向宋小滿推銷林星，他應該推銷自己才對！
張浩稱讚了自己小麥色的健康膚色，威武有力的胳膊大腿，然後她聽見宋小滿問：“他到底哪個班的啊……”
張浩：……合著剛才他對自己的誇獎，宋小滿一句話也沒聽進去啊！
嗚嗚，這個顏控的世界！
張浩一點也不想回答宋小滿的問題，他沒回答宋小滿也不受影響，她徑直跑了過去。
“嗨！”宋小滿直奔目標人物，她笑意盈盈看著程羽，“我叫宋小滿，你叫什麽？”
程羽說：“你好，程羽。”
“哇，好好聽的名字。”宋小滿歪頭，“你很帥，請問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可以給你畫一副畫像嗎？”
不待程羽回答，旁邊的張浩已經破防：“宋小滿，咱們都認識這麽久了，你都沒說要給我畫一幅！”
“嗯—”宋小滿沈吟了一會兒，“我只畫帥哥。”
“啊啊啊啊啊！我不帥嗎！我不帥嗎！”張浩抓狂，整個操場都回蕩著張浩對自己顏值產生質疑的吶喊。
這時，林星站出來，不著痕跡站到了宋小滿和程羽中間，他上半身微微後傾，歪頭向後，微微靠近程羽：“哥哥，你想讓她畫嗎？”問完，林星掃了一眼嚎叫的張浩和捂著耳朵的宋小滿，對程羽說，聲音輕輕的：“張浩追宋小滿很久了，都沒有得到她一幅畫像，真是可憐。哥哥，要是她給你畫了，張浩得傷心死吧。”
“我能讓你兄弟傷心死嗎？”程羽也看出張浩對宋小滿的不一樣，他當然不能答應宋小滿，於是禮貌拒絕了宋小滿。
“唉，那可太可惜了。”宋小滿嘆了一口氣，有些遺憾，說完她擺擺手，“我要去做題了，走啦！”
宋小滿往旁邊走去，邊走邊招呼張浩：“張浩，別嚎了！去做題！”
張浩便灰溜溜跟在了後面。
自從宋小滿明確表達了對程羽顏值的偏愛之心，張浩再也不想去操場了，於是幾天後張浩和宋小滿的學習陣地轉移到了餐廳，張浩對此的理由是餐廳有桌椅板凳，方便做題。
但是後來，宋小滿在餐廳看見幾個帥哥，也跑過去搭訕並提出給人畫像後，張浩崩潰了，他抱著林星的胳膊痛哭流涕：“沒想到啊沒想到，沒想到她是這樣的宋小滿。”
“那你還追她嗎？”林星問。
張浩擦幹眼淚：“追啊！她只是喜歡帥哥而已，她有什麽錯，有錯的是我。我只要變成帥哥，她就會喜歡我了。”
“你覺悟還真是高啊。”林星比著大拇指誇讚他。
日子在雪花般的卷子、張浩的哭號和宋小滿一天一個帥哥中刷刷刷過去了，第三次模擬考試如期而來。
三天的模擬考試匆匆而過，各科老師加班加點，他們的分數和排名很快出來了。
教學樓下的榮譽欄前擠滿了人，裏面時不時發出一陣陣驚嘆的吸氣聲，張浩從裏面鉆出來，臉上是亮晶晶的汗漬，他跑到剛下樓的林星面前，激動地喊：“林星！牛逼！”
“我考了多少？”林星問他。
“712！”張浩真想抱著林星轉兩圈，他兄弟真是太牛逼了，“牛逼牛逼啊！”
榮譽欄旁邊的同學轉過身，看著林星，充滿看學霸的欽佩和敬畏：“天啊！712，好厲害！”
張浩拍拍張浩，對旁邊的同學大喊：“那個七百多的是我兄弟！是我兄弟！哈哈——”
簡直比他自己考了七百多分都高興。
林星拽著張浩去了旁邊安靜一點的地方：“你考了多少？”
張浩一楞，隨後大叫：“林星，你終於想起關心我來了是吧！”隨後他眉飛色舞地說：“我618 ，怎麽樣，你兄弟我也是厲害了吧！”
林星點點頭：“也不錯了，比你一模二模提高了很多。”
“靠，我還以為你不關心我呢！原來你都知道。”張浩突然擡手，擦眼淚，他也不想哭，但他太激動了，有可能是因為三年苦讀終於結了果，也有可能是林星冷不丁的關懷讓他感動，“嗚嗚嗚，太感動了，太感動了！”
張浩哭夠了，擡頭一看，林星沒了，再一看，不遠處，林星的身影正朝辦公樓去。
“林星！你也太絕情了！我哭了你都不知道陪兄弟一起哭！”
林星背著手沖他揮了揮手。
“餵！你去幹嘛！”張浩在後面追問。
“去拿回屬於我的東西！”林星喊了一句，他飛奔向教學樓，衣擺在風裏高高揚起。林星從數學老師那裏如願拿回了他的星星。
他懷抱著星星，哥哥送給他的禮物如今終於又回到了他手上。
他奔向校門口，今天是三模考試放成績的日子，門口擠滿了接學生的家長，校門口熙熙攘攘，到處都是人，林星四處搜尋的目光停在小賣部外面的長凳上。
程羽坐在小賣部外面，他雙手環抱，仰著頭，半靠在椅背上曬太陽，眼睛上掛了個墨鏡。
“哥！”
程羽緩緩睜開眼，看見像一陣風奔跑向他的林星，林星嘴角上揚，笑容明媚，像個搖著尾巴的快樂小狗，程羽也笑了，摘下墨鏡沖他揚了揚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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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大家吃得都很沈默。
張浩深知，這場沈默的尷尬是由他帶來的，所以，他一吃完，立馬起來：“我去趟洗手間！”說完，他一溜煙跑了。希望等他回來，氛圍能別這麽尷尬了。
“哥，我可以解釋。”林星小心覷著程羽的臉色說話。
“解釋什麽啊？”程羽吃完，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姿態散漫，但是眼睛盯著林星。
“就是女朋友的問題。”林星搓著手，一狠心，非常迅速地一口氣說完接下來的這句話，“其實那個女朋是你！”
“啊？”關於林星女朋友這件事，吃飯期間，程羽想了無數個可能，比如林星真的戀愛了但是不敢說，畢竟高中生談戀愛容易被家長罵。又比如林星其實沒戀愛但被張浩誤會了，但是誤會不會空穴來風，他應該有個沒告白的對象之類的……但他怎麽也沒想到，所謂的“女朋友”竟是他，他指了指自己，“你要不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說完這句話，林星心跳加速腎上腺素飆升，他就像是在走鋼絲，明知道走這樣一步很危險，但是他就是要這麽走。他緊張又小心地觀察程羽的神情，程羽聽了之後，起初臉上露出的是空白的茫然，然後就是“你說得什麽玩意兒”的不解，最後露出一副“你在耍我”的神情，除此之外，並沒有露出一點別的異樣情緒。
果然，哥哥什麽也不知道，對他偶爾破格的行為也不會多想。
林星失落，但是也松了一口氣。他正經解釋起來：“前段時間我跟你一起吃住，沒有和張浩一起，張浩便以為我有了對象……”
程羽聽明白了，林星為了不讓張浩知道背後的人是程羽本人，就將錯就錯，承認是去陪對象，這才讓張浩誤會至今。
程羽聽完，提出了一個疑問：“你跟張浩說你陪朋友就行了，或者就像現在說是表哥也行，幹嘛說是對象？”
“那個，那個……”林星小聲說，“張浩就那麽猜的，我就順著他那麽說了……”
“行吧行吧。”知道林星沒談戀愛，程羽松了口氣，他還挺擔心弟弟臨近高考把心思分到別的事情上。既然沒有談，那把他說成對象這種細枝末節的小事也就無需在意了，雖然他還是沒想明白林星為什麽要把他說成“對象”，不過這個也不重要。
程羽往洗手間那邊看了一眼：“咦？你朋友怎麽還不出來……”
話音未落，張浩撩起遮擋衛生間的布簾，三步並作一步飛奔下來：“來啦來啦！”
“那就走吧。”程羽招呼兩人。
回了學校，今天天氣不錯，林星和程羽照例一起去操場，張浩一邊往教學樓跑一邊沖林星喊：“林星，一會兒我也去操場！你等我啊！”
林星和程羽去了操場，沒一會兒的功夫，張浩和宋小滿也來了。張浩帶著宋小滿來找林星他們，其實是帶著一點“女神和我一起學習啦”的炫耀感，但是沒想到宋小滿一看到他們，隔著還有好大一段距離，宋小滿便對著程羽尖叫：“啊啊啊啊啊！帥哥啊啊啊！這是哪個班的，我怎麽從未見過？”
張浩：“？”
“你不是喜歡林星？”張浩問宋小滿，“怎麽又誇別人？”
宋小滿理所當然說：“哪個帥喜歡哪個啊。”說完，她毫不吝嗇誇了起來：“你看他的眉眼多好看啊，劍眉星目，眸光流轉讓人一眼就陷進去了。你再看，他的皮膚多白啊，白得像發光……什麽，你說林星，林星我都看三年了，有點子審美疲勞了。”
張浩：“……你還怪挑的，我兄弟很帥的好吧，他身邊的……好吧，也挺帥的，但跟我兄弟比，肯定還差了那麽一點……”
說完，張浩覺得不對勁，他為什麽要向宋小滿推銷林星，他應該推銷自己才對！
張浩稱讚了自己小麥色的健康膚色，威武有力的胳膊大腿，然後她聽見宋小滿問：“他到底哪個班的啊……”
張浩：……合著剛才他對自己的誇獎，宋小滿一句話也沒聽進去啊！
嗚嗚，這個顏控的世界！
張浩一點也不想回答宋小滿的問題，他沒回答宋小滿也不受影響，她徑直跑了過去。
“嗨！”宋小滿直奔目標人物，她笑意盈盈看著程羽，“我叫宋小滿，你叫什麽？”
程羽說：“你好，程羽。”
“哇，好好聽的名字。”宋小滿歪頭，“你很帥，請問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可以給你畫一副畫像嗎？”
不待程羽回答，旁邊的張浩已經破防：“宋小滿，咱們都認識這麽久了，你都沒說要給我畫一幅！”
“嗯—”宋小滿沈吟了一會兒，“我只畫帥哥。”
“啊啊啊啊啊！我不帥嗎！我不帥嗎！”張浩抓狂，整個操場都回蕩著張浩對自己顏值產生質疑的吶喊。
這時，林星站出來，不著痕跡站到了宋小滿和程羽中間，他上半身微微後傾，歪頭向後，微微靠近程羽：“哥哥，你想讓她畫嗎？”問完，林星掃了一眼嚎叫的張浩和捂著耳朵的宋小滿，對程羽說，聲音輕輕的：“張浩追宋小滿很久了，都沒有得到她一幅畫像，真是可憐。哥哥，要是她給你畫了，張浩得傷心死吧。”
“我能讓你兄弟傷心死嗎？”程羽也看出張浩對宋小滿的不一樣，他當然不能答應宋小滿，於是禮貌拒絕了宋小滿。
“唉，那可太可惜了。”宋小滿嘆了一口氣，有些遺憾，說完她擺擺手，“我要去做題了，走啦！”
宋小滿往旁邊走去，邊走邊招呼張浩：“張浩，別嚎了！去做題！”
張浩便灰溜溜跟在了後面。
自從宋小滿明確表達了對程羽顏值的偏愛之心，張浩再也不想去操場了，於是幾天後張浩和宋小滿的學習陣地轉移到了餐廳，張浩對此的理由是餐廳有桌椅板凳，方便做題。
但是後來，宋小滿在餐廳看見幾個帥哥，也跑過去搭訕並提出給人畫像後，張浩崩潰了，他抱著林星的胳膊痛哭流涕：“沒想到啊沒想到，沒想到她是這樣的宋小滿。”
“那你還追她嗎？”林星問。
張浩擦幹眼淚：“追啊！她只是喜歡帥哥而已，她有什麽錯，有錯的是我。我只要變成帥哥，她就會喜歡我了。”
“你覺悟還真是高啊。”林星比著大拇指誇讚他。
日子在雪花般的卷子、張浩的哭號和宋小滿一天一個帥哥中刷刷刷過去了，第三次模擬考試如期而來。
三天的模擬考試匆匆而過，各科老師加班加點，他們的分數和排名很快出來了。
教學樓下的榮譽欄前擠滿了人，裏面時不時發出一陣陣驚嘆的吸氣聲，張浩從裏面鉆出來，臉上是亮晶晶的汗漬，他跑到剛下樓的林星面前，激動地喊：“林星！牛逼！”
“我考了多少？”林星問他。
“712！”張浩真想抱著林星轉兩圈，他兄弟真是太牛逼了，“牛逼牛逼啊！”
榮譽欄旁邊的同學轉過身，看著林星，充滿看學霸的欽佩和敬畏：“天啊！712，好厲害！”
張浩拍拍張浩，對旁邊的同學大喊：“那個七百多的是我兄弟！是我兄弟！哈哈——”
簡直比他自己考了七百多分都高興。
林星拽著張浩去了旁邊安靜一點的地方：“你考了多少？”
張浩一楞，隨後大叫：“林星，你終於想起關心我來了是吧！”隨後他眉飛色舞地說：“我618 ，怎麽樣，你兄弟我也是厲害了吧！”
林星點點頭：“也不錯了，比你一模二模提高了很多。”
“靠，我還以為你不關心我呢！原來你都知道。”張浩突然擡手，擦眼淚，他也不想哭，但他太激動了，有可能是因為三年苦讀終於結了果，也有可能是林星冷不丁的關懷讓他感動，“嗚嗚嗚，太感動了，太感動了！”
張浩哭夠了，擡頭一看，林星沒了，再一看，不遠處，林星的身影正朝辦公樓去。
“林星！你也太絕情了！我哭了你都不知道陪兄弟一起哭！”
林星背著手沖他揮了揮手。
“餵！你去幹嘛！”張浩在後面追問。
“去拿回屬於我的東西！”林星喊了一句，他飛奔向教學樓，衣擺在風裏高高揚起。林星從數學老師那裏如願拿回了他的星星。
他懷抱著星星，哥哥送給他的禮物如今終於又回到了他手上。
他奔向校門口，今天是三模考試放成績的日子，門口擠滿了接學生的家長，校門口熙熙攘攘，到處都是人，林星四處搜尋的目光停在小賣部外面的長凳上。
程羽坐在小賣部外面，他雙手環抱，仰著頭，半靠在椅背上曬太陽，眼睛上掛了個墨鏡。
“哥！”
程羽緩緩睜開眼，看見像一陣風奔跑向他的林星，林星嘴角上揚，笑容明媚，像個搖著尾巴的快樂小狗，程羽也笑了，摘下墨鏡沖他揚了揚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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