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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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開學那天，程異很開心，他和向聞奚同在大學這一頁能續寫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他有考慮過未來，在他的想象中，畢業後他和向聞奚各自會有一份普通的工作，他們會住在一起，過著瑣碎又平凡的日子，偶爾會拌嘴甚至吵架，但轉眼就能和好。他們會因為吃到一家好吃的餐廳而高興，也會因為一次堵車錯過了電影開場，但還是牽著手貓著身子悄悄進入影院，然後對視偷笑。他們會和其他千萬對情侶一樣，長長久久地走完這一生。
雖然他從來沒有和向聞奚說過，但他覺得向聞奚也是懷著一樣的想法，他們該有這種默契。
剛上研一，向聞奚的生活就被課題塞滿了，導師對他格外“關照”，不讓他閑下來那種關照。就連師兄師姐都笑說，也就他能跟得上老板的節奏了。
研究生宿舍離程異宿舍很遠，這讓他莫名覺得倆人談起了“異地戀”，就跟趙小安和陳松楠一樣。程異倒是還沒有特別抗拒，沒想到先受不了的是向聞奚，某天晚上吃完夜宵回宿舍的路上，剛到程異樓下，向聞奚拉住他的手，很嚴肅地說：“下學期搬出去住好嗎，學校附近的公寓環境還不錯。”
程異眨了兩下眼睛，看他的表情還以為在說多嚴重的事情，有點想笑，程異幾乎沒有任何思考就點頭答應。
生活平靜得有些過頭，所以當向聞奚接到向懷洲助理的電話時，反倒有種“終於來了”的意味。
電話裏助理公事公辦的語氣總讓人覺得有種一板一眼的木訥感，明明嘴裏說著渲染父愛的語句，但又太沒有感情，很滑稽。
助理花了不到十分鐘講明來意，先替向懷洲表達了一下作為父親關心他的未來的合理性，再闡述現在公司發展迅速，未來前景不可預估，中間再摻雜幾句向總為公司付出了多少心血努力，最後才表述重點，他的父親想和他再當面好好談談。
向聞奚現在聽到這些話心裏已經是毫無波瀾，只是默默接受了約見，掛斷電話後，助理發了地址過來，時間定在了次日的午餐時間，地點是本市一家非常著名的西餐廳。
向聞奚盯著餐廳名字，微微蹙眉，心下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這種地點不是向懷洲的風格。
次日，服務生領著向聞奚到達預定地位置後，怪異感得到了解釋。位置上坐著一位明艷、落落大方的女生，看樣子是向懷洲圈子裏某家大戶人家的女兒。
向聞奚真是被氣笑了，這哪有什麽怪異，這還真就是向懷洲一貫的做事風格，自以為是的強硬。
向聞奚落座後，女孩眼睛亮了一下，然後禮貌微笑點頭致意，她主動自我介紹了一番，向聞奚聽完只記得她叫陶藝柔，其他信息就沒進到腦子裏。
向聞奚禮尚往來般介紹自己後，喚來了服務生。
點完餐後，陶藝柔主動找了個話題，但是沒聊兩句向聞奚便不解風情地把話題聊死了，不待她再起別的話頭，向聞奚就很直接地問道：“陶小姐知道今天見面是為了什麽嗎？”
陶藝柔羞赧地低了下頭，再擡臉時臉上已經帶上一絲紅暈，輕輕地點點頭。
向聞奚心下了然，這一場詭異的“相親”，只有他被蒙在鼓裏，他已經懶得去猜向懷洲到底想做什麽，畢竟他無論如何都猜不到向懷洲會給他安排這種莫名巧妙的相親，真是荒謬。
向聞奚坐直了身體，直視著陶藝柔，語氣很平淡地說：“陶小姐，如果接下來的話有冒犯到你，我先說一聲抱歉，但我想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為好。”
“我來這裏之前並不知道坐在這裏的是你，更不知道來這裏居然是為了，”向聞奚頓了下，換了更溫和的說法，“認識新朋友，我不知道我的父親是怎麽說的，但我本人對這件事毫無興趣。”
陶藝柔臉色白了幾分，像是被羞辱了似的，緊緊抿著嘴沒說話。
“我不喜歡女孩子，應該說我一直都只喜歡男生。”
這話一出，陶藝柔猛地擡起頭，臉色更差了，她瞪著向聞奚，冷笑道：“你們家還真有意思，喜歡涮人玩兒？”
“抱歉，今天耽誤了你的時間，”說話間，服務生已經端著餐上來了，向聞奚帶著歉疚輕聲說：“吃完飯，我送你回家？”
陶藝柔蹭得站起身，冷淡道：“用不著，再見。”
向聞奚看著她拎著包包離開了，一旁地服務生餐盤剛放下就觀看了這種場面，著實有點尷尬，正準備默默退走，向聞奚的一句“埋單”止住了他的腳步。
這事兒傳回去，向懷洲又該勃然大怒。向聞奚本可以用更加迂回的方式拒絕這次相親，但他不想這麽做，也不想再應付這種事情，更不想騙一個女孩子，快刀斬亂麻是比鈍刀子割肉更讓他欣賞的方式，他是同性戀，事情本該如此。
回到學校後，程異便急吼吼地問他和向懷洲談得怎麽樣，向聞奚輕輕摟過程異，下巴貼在他的肩膀上，嘆著氣說：“不好，這次可能真的會被掃地出門了。”
程異拍了拍他的後背，也學著他的語氣，說：“不怕，我不會讓你餓死的。”
向聞奚收緊了手臂，低低地笑了。
果不其然，晚上八點，向聞奚就接到了向懷洲讓他滾回家的電話，倒是挺快的，向聞奚沒有告訴程異，獨自一人回了家。
到家時，向懷洲正坐在客廳，靠在沙發上一言不發，但是胸口不斷起伏的呼吸，任誰都能看出來他此刻的怒火滔天。華顏陪坐在一旁，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他一回家打了個電話給向聞奚讓他滾回家，再後來他就一句話沒再說過。華顏不知道向聞奚做了什麽，但能看出來這次和以往不一樣。
向聞奚一回家看到的就是這一幅畫面，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個水杯就已經迎面朝他飛來，向聞奚不躲不避，玻璃杯正中他的額頭，霎時血珠就冒了出來，順著額頭緩緩流下。
華顏反應過來立馬站起了身，下意識喊了聲：“聞奚！”
她轉過身朝著向懷洲激動地吼道：“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為什麽要動手！”
這是向聞奚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華顏如此失控，“媽，您先回房間吧。”
華顏心疼地看著他的傷口，沒說什麽，轉身去找醫藥箱了。
“還知道讓你媽回房間，看來你知道你見不得人啊，就一下午，我的老臉因為你丟光了！”向懷洲指著他的鼻子大罵，“圈裏估計都傳遍了，我的兒子是個......是個同性戀！”
華顏捧著醫藥箱走過來，聽到這句話瞬間呆在了原地，木木的眼神看向向聞奚，不可置信的樣子。
向懷洲：“你最好說你是因為不想相親，不想聯姻，跟人家女孩兒開了個玩笑，不然我只能當沒你這個兒子。”
房間裏靜默了好幾秒，只有微不足道的呼吸聲。
向聞奚擡手抹了下流到眼角的血，暈開一片血紅，手指撚了撚，有很淡的血腥味，輕聲說道：“我沒開玩笑，我是同性戀，一直都是。”
向懷洲被氣得昏了頭，繞過茶幾，抄起一把椅子就想往向聞奚身上砸。華顏回過神扔下藥箱，下意識去擋向懷洲，想把椅子搶過來，卻被慣性帶著站不穩往後倒去。
向聞奚面上一驚，趕緊扶住華顏，他不想讓華顏摻和進來這事兒，擰著眉說：“媽，您先回房間吧。”
華顏搖搖頭，擡眸眼睛已經紅了，死死盯著已經放下椅子的向懷洲。
向懷洲此時的怒火已經蔓延到華顏身上，口不擇言：“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我以為你知書達理，能照顧好家，做一個好太太，沒想到你連個兒子都教不好。”
向聞奚此時才是真正被踩到尾巴，他不允許在乎的人被謾罵侮辱，尤其這個人還是向懷洲，一個真正的背叛者，背叛這個家，背叛這段婚姻的人。
向聞奚怒道：“夠了！我的事和我媽沒關系！你也不配指責她。”
華顏輕輕拉了下向聞奚，眼睛裏像是失去了一些東西，“別說了。”
向懷洲怒氣沖沖道：“滾，我們家出不了你這種變態，滾出去，我只當沒你這個兒子！”
華顏聽到這話，突兀地笑了，燈光照著她已經慘白的臉，此時的她像沈寂多年的火山，有朝一日終要瀉幹凈身體裏的巖漿，“變態？哪有你變態啊。”
她語速很快很急：“你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個家，孩子也得好幾個了吧。”話畢，她又嗬嗬笑了兩聲，更像是自嘲，帶著對過去的一切的質疑和嘲笑。
向聞奚震驚地側過頭看著華顏，她知道？她都知道。
向懷洲冷冷地盯著華顏，毫無愧疚，重新坐回了沙發上，好像剛才失控歇斯底裏的不是他，他淡漠地說：“那又怎麽樣？”
這句話像一個魔咒漂浮在空氣上方，圍繞著華顏一圈一圈地轉，她早就心死了，從她還懷著向聞奚時發現向懷洲外面有人開始，她就不再有任何期望了。
華顏：“離婚吧，我沒有力氣再跟你爭辯了。”
這話遲到了很多年，這解脫也遲到了很多年，不過，她還是等到了。
......
這晚的混亂是以華顏給向聞奚消毒上藥結束，向聞奚沒有預料到事情會是這樣的走向，他甚至一時間不知道是該解釋自己的事情，還是詢問華顏她是如何知道向懷洲在外面的事情，當他終於有一個頭緒，剛開口就被華顏一句“我想一個人待會兒”給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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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那天，程異很開心，他和向聞奚同在大學這一頁能續寫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他有考慮過未來，在他的想象中，畢業後他和向聞奚各自會有一份普通的工作，他們會住在一起，過著瑣碎又平凡的日子，偶爾會拌嘴甚至吵架，但轉眼就能和好。他們會因為吃到一家好吃的餐廳而高興，也會因為一次堵車錯過了電影開場，但還是牽著手貓著身子悄悄進入影院，然後對視偷笑。他們會和其他千萬對情侶一樣，長長久久地走完這一生。
雖然他從來沒有和向聞奚說過，但他覺得向聞奚也是懷著一樣的想法，他們該有這種默契。
剛上研一，向聞奚的生活就被課題塞滿了，導師對他格外“關照”，不讓他閑下來那種關照。就連師兄師姐都笑說，也就他能跟得上老板的節奏了。
研究生宿舍離程異宿舍很遠，這讓他莫名覺得倆人談起了“異地戀”，就跟趙小安和陳松楠一樣。程異倒是還沒有特別抗拒，沒想到先受不了的是向聞奚，某天晚上吃完夜宵回宿舍的路上，剛到程異樓下，向聞奚拉住他的手，很嚴肅地說：“下學期搬出去住好嗎，學校附近的公寓環境還不錯。”
程異眨了兩下眼睛，看他的表情還以為在說多嚴重的事情，有點想笑，程異幾乎沒有任何思考就點頭答應。
生活平靜得有些過頭，所以當向聞奚接到向懷洲助理的電話時，反倒有種“終於來了”的意味。
電話裏助理公事公辦的語氣總讓人覺得有種一板一眼的木訥感，明明嘴裏說著渲染父愛的語句，但又太沒有感情，很滑稽。
助理花了不到十分鐘講明來意，先替向懷洲表達了一下作為父親關心他的未來的合理性，再闡述現在公司發展迅速，未來前景不可預估，中間再摻雜幾句向總為公司付出了多少心血努力，最後才表述重點，他的父親想和他再當面好好談談。
向聞奚現在聽到這些話心裏已經是毫無波瀾，只是默默接受了約見，掛斷電話後，助理發了地址過來，時間定在了次日的午餐時間，地點是本市一家非常著名的西餐廳。
向聞奚盯著餐廳名字，微微蹙眉，心下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這種地點不是向懷洲的風格。
次日，服務生領著向聞奚到達預定地位置後，怪異感得到了解釋。位置上坐著一位明艷、落落大方的女生，看樣子是向懷洲圈子裏某家大戶人家的女兒。
向聞奚真是被氣笑了，這哪有什麽怪異，這還真就是向懷洲一貫的做事風格，自以為是的強硬。
向聞奚落座後，女孩眼睛亮了一下，然後禮貌微笑點頭致意，她主動自我介紹了一番，向聞奚聽完只記得她叫陶藝柔，其他信息就沒進到腦子裏。
向聞奚禮尚往來般介紹自己後，喚來了服務生。
點完餐後，陶藝柔主動找了個話題，但是沒聊兩句向聞奚便不解風情地把話題聊死了，不待她再起別的話頭，向聞奚就很直接地問道：“陶小姐知道今天見面是為了什麽嗎？”
陶藝柔羞赧地低了下頭，再擡臉時臉上已經帶上一絲紅暈，輕輕地點點頭。
向聞奚心下了然，這一場詭異的“相親”，只有他被蒙在鼓裏，他已經懶得去猜向懷洲到底想做什麽，畢竟他無論如何都猜不到向懷洲會給他安排這種莫名巧妙的相親，真是荒謬。
向聞奚坐直了身體，直視著陶藝柔，語氣很平淡地說：“陶小姐，如果接下來的話有冒犯到你，我先說一聲抱歉，但我想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為好。”
“我來這裏之前並不知道坐在這裏的是你，更不知道來這裏居然是為了，”向聞奚頓了下，換了更溫和的說法，“認識新朋友，我不知道我的父親是怎麽說的，但我本人對這件事毫無興趣。”
陶藝柔臉色白了幾分，像是被羞辱了似的，緊緊抿著嘴沒說話。
“我不喜歡女孩子，應該說我一直都只喜歡男生。”
這話一出，陶藝柔猛地擡起頭，臉色更差了，她瞪著向聞奚，冷笑道：“你們家還真有意思，喜歡涮人玩兒？”
“抱歉，今天耽誤了你的時間，”說話間，服務生已經端著餐上來了，向聞奚帶著歉疚輕聲說：“吃完飯，我送你回家？”
陶藝柔蹭得站起身，冷淡道：“用不著，再見。”
向聞奚看著她拎著包包離開了，一旁地服務生餐盤剛放下就觀看了這種場面，著實有點尷尬，正準備默默退走，向聞奚的一句“埋單”止住了他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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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學校後，程異便急吼吼地問他和向懷洲談得怎麽樣，向聞奚輕輕摟過程異，下巴貼在他的肩膀上，嘆著氣說：“不好，這次可能真的會被掃地出門了。”
程異拍了拍他的後背，也學著他的語氣，說：“不怕，我不會讓你餓死的。”
向聞奚收緊了手臂，低低地笑了。
果不其然，晚上八點，向聞奚就接到了向懷洲讓他滾回家的電話，倒是挺快的，向聞奚沒有告訴程異，獨自一人回了家。
到家時，向懷洲正坐在客廳，靠在沙發上一言不發，但是胸口不斷起伏的呼吸，任誰都能看出來他此刻的怒火滔天。華顏陪坐在一旁，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他一回家打了個電話給向聞奚讓他滾回家，再後來他就一句話沒再說過。華顏不知道向聞奚做了什麽，但能看出來這次和以往不一樣。
向聞奚一回家看到的就是這一幅畫面，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個水杯就已經迎面朝他飛來，向聞奚不躲不避，玻璃杯正中他的額頭，霎時血珠就冒了出來，順著額頭緩緩流下。
華顏反應過來立馬站起了身，下意識喊了聲：“聞奚！”
她轉過身朝著向懷洲激動地吼道：“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為什麽要動手！”
這是向聞奚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華顏如此失控，“媽，您先回房間吧。”
華顏心疼地看著他的傷口，沒說什麽，轉身去找醫藥箱了。
“還知道讓你媽回房間，看來你知道你見不得人啊，就一下午，我的老臉因為你丟光了！”向懷洲指著他的鼻子大罵，“圈裏估計都傳遍了，我的兒子是個......是個同性戀！”
華顏捧著醫藥箱走過來，聽到這句話瞬間呆在了原地，木木的眼神看向向聞奚，不可置信的樣子。
向懷洲：“你最好說你是因為不想相親，不想聯姻，跟人家女孩兒開了個玩笑，不然我只能當沒你這個兒子。”
房間裏靜默了好幾秒，只有微不足道的呼吸聲。
向聞奚擡手抹了下流到眼角的血，暈開一片血紅，手指撚了撚，有很淡的血腥味，輕聲說道：“我沒開玩笑，我是同性戀，一直都是。”
向懷洲被氣得昏了頭，繞過茶幾，抄起一把椅子就想往向聞奚身上砸。華顏回過神扔下藥箱，下意識去擋向懷洲，想把椅子搶過來，卻被慣性帶著站不穩往後倒去。
向聞奚面上一驚，趕緊扶住華顏，他不想讓華顏摻和進來這事兒，擰著眉說：“媽，您先回房間吧。”
華顏搖搖頭，擡眸眼睛已經紅了，死死盯著已經放下椅子的向懷洲。
向懷洲此時的怒火已經蔓延到華顏身上，口不擇言：“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我以為你知書達理，能照顧好家，做一個好太太，沒想到你連個兒子都教不好。”
向聞奚此時才是真正被踩到尾巴，他不允許在乎的人被謾罵侮辱，尤其這個人還是向懷洲，一個真正的背叛者，背叛這個家，背叛這段婚姻的人。
向聞奚怒道：“夠了！我的事和我媽沒關系！你也不配指責她。”
華顏輕輕拉了下向聞奚，眼睛裏像是失去了一些東西，“別說了。”
向懷洲怒氣沖沖道：“滾，我們家出不了你這種變態，滾出去，我只當沒你這個兒子！”
華顏聽到這話，突兀地笑了，燈光照著她已經慘白的臉，此時的她像沈寂多年的火山，有朝一日終要瀉幹凈身體裏的巖漿，“變態？哪有你變態啊。”
她語速很快很急：“你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個家，孩子也得好幾個了吧。”話畢，她又嗬嗬笑了兩聲，更像是自嘲，帶著對過去的一切的質疑和嘲笑。
向聞奚震驚地側過頭看著華顏，她知道？她都知道。
向懷洲冷冷地盯著華顏，毫無愧疚，重新坐回了沙發上，好像剛才失控歇斯底裏的不是他，他淡漠地說：“那又怎麽樣？”
這句話像一個魔咒漂浮在空氣上方，圍繞著華顏一圈一圈地轉，她早就心死了，從她還懷著向聞奚時發現向懷洲外面有人開始，她就不再有任何期望了。
華顏：“離婚吧，我沒有力氣再跟你爭辯了。”
這話遲到了很多年，這解脫也遲到了很多年，不過，她還是等到了。
......
這晚的混亂是以華顏給向聞奚消毒上藥結束，向聞奚沒有預料到事情會是這樣的走向，他甚至一時間不知道是該解釋自己的事情，還是詢問華顏她是如何知道向懷洲在外面的事情，當他終於有一個頭緒，剛開口就被華顏一句“我想一個人待會兒”給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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