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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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向聞奚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問道：“你喜歡魔術？”
程異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說喜歡實在不夠真誠，說不喜歡又實在太過直白，要怎麽說其實不是對魔術感興趣，只是對你感興趣。
程異思量片刻，才說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還可以吧。”
向聞奚聽完卻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周六，大巴車早早地在校門口等候。入秋，街道兩旁的梧桐樹葉已經被染黃了，初初現出了些許蕭瑟，但今天天氣格外好，陽光灑在地上，讓初現蕭瑟的季節平添了幾分生機。
向聞奚今天穿了件灰色衛衣，衛衣帽子扣在頭上，正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他坐在大巴車前排十分顯眼。景心路過他位置時，嘖嘖嘖好幾聲，打趣道：“讓我看看，今天太陽是從哪邊升起來的。”
向聞奚掀起眼皮，裝得無可奈何的樣子，“誰讓新社員面子太大，讓我來我不忍心拒絕呢。”
景心想呸這臉皮太厚的人，擡眼看到剛上車的程異，對他招招手，“來來來小異，過來挨著姐姐坐。”
程異頓了下，掃了眼景心和向聞奚身旁都空著的位置，想去向聞奚身邊，但轉念想實在不忍心拂了景心的面子，便往後走去。結果還沒走兩步，突然伸出的胳膊一把將他撈了過去，向聞奚把他按在自己身旁的位置上，回頭對景心說：“小異還是挨著我比較好。”
景心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理他了。
路上，向聞奚好像困極了的模樣，頭靠在程異肩膀上，閉著眼小憩，呼吸掃過程異的脖子，搞得程異也跟著放輕了呼吸。也不知道最近向聞奚怎麽了，總是不自覺地表現出很依賴他似的。
目的地是一個看起來有些久遠的養老院，已經搭起了一個露天小舞臺，各個社團都有準備一些小節目。由於向聞奚和程異都是什麽也不會，更沒有任何藝術細胞，只得幫忙準備準備道具，偶爾還需要調試一下設備。
休息的間隙，程異坐在角落空著的凳子上，註意力沒有被節目吸引，眼睛一錯不錯盯著前排依偎著的一對老夫老妻，其實剛安排老人們進場的時候，他就已經註意到這對相互扶持的夫妻了，倆人腿腳看起來都不是很方便，但在對方的攙扶下依然走的穩當。
他看得入神，腦子放空了許久，向聞奚在他旁邊站了好一會兒，他都不知道。
良久，向聞奚拍了拍他的頭，小聲問：“無聊嗎？”
程異很輕的點了下頭。
向聞奚蹲了下來，雙手握成拳放在程異面前，示意他猜哪個手裏有東西。
程異思考了下，指了指左手，向聞奚攤開來是空的，程異又指了下右手，依舊是空的。這時，向聞奚雙手再度握成拳，雙手一翻一轉，眼神示意他再選一次。
程異猶豫著又指了下左手，向聞奚攤開手掌，掌心裏靜靜躺著一顆奶糖，塑料包裝在陽光下一閃一閃，有些晃眼。
“什麽時候學的啊？”
“這兩天抽空學的。”向聞奚說著撕開糖紙，把糖餵到程異嘴邊，“張嘴。”
糖精味很重，甜的膩人，甜味融化在口腔然後傳到四肢百骸，程異覺得有些暈眩，有些感情好像已經抑制不住，馬上就要溢出來，他盯著向聞奚挪不開眼，有些話也藏不住了。
“向聞奚，我們......”
“甜嗎？”
倆人的聲音同時響起，程異收住了話音，還是沒能完整說完這句話。
向聞奚沒聽清他想說什麽，問道：“我們怎麽？”
程異沈默半晌，半闔眼簾，輕聲說道：“我們去轉轉吧，現在也沒什麽事兒。”
“好。”
“糖哪兒來的？”
“一個奶奶給的。”
“哦。”
......
很久以後，程異都忘不了半蹲在他面前，認真給他變魔術的向聞奚。因為自己的一句“還可以”，所以去學了入社很久都不會的魔術。
向聞奚連著好幾周沒有回家，不出意料的接到了華顏的電話，讓這周周末和程異一起回。
周五傍晚，程異按約定的時間在向聞奚宿舍樓下等了許久，都沒見到人影。他記得今天下午向聞奚沒課，也不確定他是否在宿舍，便給他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快要自動掛斷前，終於被接起來。
電話對面的人似乎剛醒，說話也不太有精神，嗓音低啞，“小異？”
程異聽到他的聲音眉頭便緊緊擰起，問道:“你怎麽了？”
向聞奚看了眼時間，按了按眉心，“抱歉，不小心睡著了，我不太舒服，你可以自己打車回家嗎？”他說話間已經坐起來了，如果程異有半秒猶豫，他都準備立馬下床，送程異回家。
程異其實很了解向聞奚，如果不是真的起不來，他不會輕易放人鴿子，想到這兒，更擔心了，“很難受嗎？去醫院吧。”
向聞奚還有力氣笑出來，只是剛笑一聲就忍不住咳嗽，咳了幾聲，安撫道：“就是感冒，不去醫院，我休息兩天就沒事兒了。”
說完，便說自己想休息，叮囑完程異路上註意安全，掛斷了電話。
程異握著手機，絲毫沒猶豫，給華顏去了電話，解釋了一番後，便跑去了校門口最近的藥店，他不知道向聞奚的具體癥狀，只能將感冒常用藥都買上了，帶去了向聞奚宿舍。
站在門口，程異敲了好一會兒門，門內才有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就看到了向聞奚蒼白的病容。
見是程異，向聞奚怔楞片刻，便側開身體，讓他進來了。
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程異就微微踮起腳摸了下向聞奚的額頭，很燙，確認了他在發燒，將溫度計取出來給向聞奚夾在腋下。
自從見到程異那一刻開始，向聞奚眼睛就跟黏在他身上一樣，一刻也不願意錯開，眼神也愈發溫柔。
“你室友都不在嗎？”
向聞奚嗓子很疼，剛咳了一下，水杯便被遞到眼前，他就著程異的手喝了兩口水，這才說道：“一個回家了，另外倆都陪女朋友。”
程異把藥都拿出來挨個看說明書，等時間到了取出溫度計，他對著光線看刻度，看清楚是39度，聲音也帶上了些責備，“你什麽時候開始發燒的？”
雖說是責備，可手上還是不停，掰開了退燒藥給向聞奚。
“下午吧，我也沒太註意。”向聞奚接過藥，就著水咽了下去，然後被程異著急忙慌地趕上了床。
程異擰了濕毛巾搭在他的額頭。迷迷糊糊間，向聞奚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睡得不很熟，總感覺到有雙手不停地搭在他額頭，反覆地試探他的溫度，毛巾換了好幾輪。再後來，他在睡眠中陷得更深，外界的一切都模糊了。
程異摸著向聞奚的額頭，溫度終於降下去了，他也悄悄地松了口氣。這個點，宿舍樓已經關門了，程異也回不去，只能趴在桌上閉眼休息。
夜裏，向聞奚醒了，腦子昏昏沈沈，隨即想起什麽，半撐起身體往床下看了一眼，就這一眼，他忍不住嘆了口氣。程異趴在桌上，連毯子都舍不得披一條。
向聞奚輕手輕腳地下床，還沒碰到程異，就見他揉著眼睛坐起來，聲音軟綿綿的，“好些了嗎？”
“好了，燒都退了。”向聞奚看著他，終究還是忍不住似的，輕輕地撫過他的臉頰，柔聲說：“去床上睡。”
程異甕聲甕氣道：“那你呢？”
“一起。”
程異還是沒回過神，呆呆地說：“那你傳染我怎麽辦？”
向聞奚沒忍住笑了下，“要傳染早傳了，趕緊上去。”
程異這才慢吞吞地爬上了床。
剛上去，還不到一刻鐘，程異就睡著了，是真的累極了。
向聞奚偏過頭看著他的側臉，下午睡太久，此時已經沒了睡意。對程異的感情終於沖破了阻攔，洶湧而來，說不清楚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弟弟這條界限慢慢模糊了。
窗外的月光極亮，眼睛習慣了黑夜後，能借著月光看清輪廓，向聞奚指尖慢慢劃過程異睡熟的臉，有些舍不得閉上眼。剛發現對程異感情變樣的端倪時，他內心是焦躁的。此時，就多了許多平靜。就像每晚都出現的月亮那般尋常，他喜歡程異，這就是一件普通且應該被平靜淡然接受的事情。
清晨，程異悠悠轉醒，雙目望著天花板，有些詫異為什麽今天早上的天花板感覺和昨天的不一樣，後知後覺感受到身上搭著一條胳膊，正緊緊摟著他，待大腦開機完畢後，昨晚的記憶也讀取成功。
想偷偷移開向聞奚的手，剛碰上還沒實施，向聞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很近很近，直鉆進人心裏。
“醒了？”
程異低低地“嗯”了聲，楞住了也不敢再有動作。
等了好些時候，旁邊這人一點起床的意思都沒有，完全不帶動的。程異只好自己起身，後背還沒來得及離開床，耳邊傳來一聲繾綣的“小異”。
繾綣？程異被自己的形容驚了下，可是又找不到比這個更好的詞來形容此時此刻，聽到聲音一瞬間，心尖都麻了。程異預感到有什麽事情發生，心臟似擂鼓般激烈跳動。
“我性取向是男，這你是知道的，不過，你不知道的是，我這個人其實很卑鄙，卑鄙到連弟弟都不想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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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聞奚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問道：“你喜歡魔術？”
程異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說喜歡實在不夠真誠，說不喜歡又實在太過直白，要怎麽說其實不是對魔術感興趣，只是對你感興趣。
程異思量片刻，才說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還可以吧。”
向聞奚聽完卻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周六，大巴車早早地在校門口等候。入秋，街道兩旁的梧桐樹葉已經被染黃了，初初現出了些許蕭瑟，但今天天氣格外好，陽光灑在地上，讓初現蕭瑟的季節平添了幾分生機。
向聞奚今天穿了件灰色衛衣，衛衣帽子扣在頭上，正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他坐在大巴車前排十分顯眼。景心路過他位置時，嘖嘖嘖好幾聲，打趣道：“讓我看看，今天太陽是從哪邊升起來的。”
向聞奚掀起眼皮，裝得無可奈何的樣子，“誰讓新社員面子太大，讓我來我不忍心拒絕呢。”
景心想呸這臉皮太厚的人，擡眼看到剛上車的程異，對他招招手，“來來來小異，過來挨著姐姐坐。”
程異頓了下，掃了眼景心和向聞奚身旁都空著的位置，想去向聞奚身邊，但轉念想實在不忍心拂了景心的面子，便往後走去。結果還沒走兩步，突然伸出的胳膊一把將他撈了過去，向聞奚把他按在自己身旁的位置上，回頭對景心說：“小異還是挨著我比較好。”
景心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理他了。
路上，向聞奚好像困極了的模樣，頭靠在程異肩膀上，閉著眼小憩，呼吸掃過程異的脖子，搞得程異也跟著放輕了呼吸。也不知道最近向聞奚怎麽了，總是不自覺地表現出很依賴他似的。
目的地是一個看起來有些久遠的養老院，已經搭起了一個露天小舞臺，各個社團都有準備一些小節目。由於向聞奚和程異都是什麽也不會，更沒有任何藝術細胞，只得幫忙準備準備道具，偶爾還需要調試一下設備。
休息的間隙，程異坐在角落空著的凳子上，註意力沒有被節目吸引，眼睛一錯不錯盯著前排依偎著的一對老夫老妻，其實剛安排老人們進場的時候，他就已經註意到這對相互扶持的夫妻了，倆人腿腳看起來都不是很方便，但在對方的攙扶下依然走的穩當。
他看得入神，腦子放空了許久，向聞奚在他旁邊站了好一會兒，他都不知道。
良久，向聞奚拍了拍他的頭，小聲問：“無聊嗎？”
程異很輕的點了下頭。
向聞奚蹲了下來，雙手握成拳放在程異面前，示意他猜哪個手裏有東西。
程異思考了下，指了指左手，向聞奚攤開來是空的，程異又指了下右手，依舊是空的。這時，向聞奚雙手再度握成拳，雙手一翻一轉，眼神示意他再選一次。
程異猶豫著又指了下左手，向聞奚攤開手掌，掌心裏靜靜躺著一顆奶糖，塑料包裝在陽光下一閃一閃，有些晃眼。
“什麽時候學的啊？”
“這兩天抽空學的。”向聞奚說著撕開糖紙，把糖餵到程異嘴邊，“張嘴。”
糖精味很重，甜的膩人，甜味融化在口腔然後傳到四肢百骸，程異覺得有些暈眩，有些感情好像已經抑制不住，馬上就要溢出來，他盯著向聞奚挪不開眼，有些話也藏不住了。
“向聞奚，我們......”
“甜嗎？”
倆人的聲音同時響起，程異收住了話音，還是沒能完整說完這句話。
向聞奚沒聽清他想說什麽，問道：“我們怎麽？”
程異沈默半晌，半闔眼簾，輕聲說道：“我們去轉轉吧，現在也沒什麽事兒。”
“好。”
“糖哪兒來的？”
“一個奶奶給的。”
“哦。”
......
很久以後，程異都忘不了半蹲在他面前，認真給他變魔術的向聞奚。因為自己的一句“還可以”，所以去學了入社很久都不會的魔術。
向聞奚連著好幾周沒有回家，不出意料的接到了華顏的電話，讓這周周末和程異一起回。
周五傍晚，程異按約定的時間在向聞奚宿舍樓下等了許久，都沒見到人影。他記得今天下午向聞奚沒課，也不確定他是否在宿舍，便給他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快要自動掛斷前，終於被接起來。
電話對面的人似乎剛醒，說話也不太有精神，嗓音低啞，“小異？”
程異聽到他的聲音眉頭便緊緊擰起，問道:“你怎麽了？”
向聞奚看了眼時間，按了按眉心，“抱歉，不小心睡著了，我不太舒服，你可以自己打車回家嗎？”他說話間已經坐起來了，如果程異有半秒猶豫，他都準備立馬下床，送程異回家。
程異其實很了解向聞奚，如果不是真的起不來，他不會輕易放人鴿子，想到這兒，更擔心了，“很難受嗎？去醫院吧。”
向聞奚還有力氣笑出來，只是剛笑一聲就忍不住咳嗽，咳了幾聲，安撫道：“就是感冒，不去醫院，我休息兩天就沒事兒了。”
說完，便說自己想休息，叮囑完程異路上註意安全，掛斷了電話。
程異握著手機，絲毫沒猶豫，給華顏去了電話，解釋了一番後，便跑去了校門口最近的藥店，他不知道向聞奚的具體癥狀，只能將感冒常用藥都買上了，帶去了向聞奚宿舍。
站在門口，程異敲了好一會兒門，門內才有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就看到了向聞奚蒼白的病容。
見是程異，向聞奚怔楞片刻，便側開身體，讓他進來了。
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程異就微微踮起腳摸了下向聞奚的額頭，很燙，確認了他在發燒，將溫度計取出來給向聞奚夾在腋下。
自從見到程異那一刻開始，向聞奚眼睛就跟黏在他身上一樣，一刻也不願意錯開，眼神也愈發溫柔。
“你室友都不在嗎？”
向聞奚嗓子很疼，剛咳了一下，水杯便被遞到眼前，他就著程異的手喝了兩口水，這才說道：“一個回家了，另外倆都陪女朋友。”
程異把藥都拿出來挨個看說明書，等時間到了取出溫度計，他對著光線看刻度，看清楚是39度，聲音也帶上了些責備，“你什麽時候開始發燒的？”
雖說是責備，可手上還是不停，掰開了退燒藥給向聞奚。
“下午吧，我也沒太註意。”向聞奚接過藥，就著水咽了下去，然後被程異著急忙慌地趕上了床。
程異擰了濕毛巾搭在他的額頭。迷迷糊糊間，向聞奚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睡得不很熟，總感覺到有雙手不停地搭在他額頭，反覆地試探他的溫度，毛巾換了好幾輪。再後來，他在睡眠中陷得更深，外界的一切都模糊了。
程異摸著向聞奚的額頭，溫度終於降下去了，他也悄悄地松了口氣。這個點，宿舍樓已經關門了，程異也回不去，只能趴在桌上閉眼休息。
夜裏，向聞奚醒了，腦子昏昏沈沈，隨即想起什麽，半撐起身體往床下看了一眼，就這一眼，他忍不住嘆了口氣。程異趴在桌上，連毯子都舍不得披一條。
向聞奚輕手輕腳地下床，還沒碰到程異，就見他揉著眼睛坐起來，聲音軟綿綿的，“好些了嗎？”
“好了，燒都退了。”向聞奚看著他，終究還是忍不住似的，輕輕地撫過他的臉頰，柔聲說：“去床上睡。”
程異甕聲甕氣道：“那你呢？”
“一起。”
程異還是沒回過神，呆呆地說：“那你傳染我怎麽辦？”
向聞奚沒忍住笑了下，“要傳染早傳了，趕緊上去。”
程異這才慢吞吞地爬上了床。
剛上去，還不到一刻鐘，程異就睡著了，是真的累極了。
向聞奚偏過頭看著他的側臉，下午睡太久，此時已經沒了睡意。對程異的感情終於沖破了阻攔，洶湧而來，說不清楚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弟弟這條界限慢慢模糊了。
窗外的月光極亮，眼睛習慣了黑夜後，能借著月光看清輪廓，向聞奚指尖慢慢劃過程異睡熟的臉，有些舍不得閉上眼。剛發現對程異感情變樣的端倪時，他內心是焦躁的。此時，就多了許多平靜。就像每晚都出現的月亮那般尋常，他喜歡程異，這就是一件普通且應該被平靜淡然接受的事情。
清晨，程異悠悠轉醒，雙目望著天花板，有些詫異為什麽今天早上的天花板感覺和昨天的不一樣，後知後覺感受到身上搭著一條胳膊，正緊緊摟著他，待大腦開機完畢後，昨晚的記憶也讀取成功。
想偷偷移開向聞奚的手，剛碰上還沒實施，向聞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很近很近，直鉆進人心裏。
“醒了？”
程異低低地“嗯”了聲，楞住了也不敢再有動作。
等了好些時候，旁邊這人一點起床的意思都沒有，完全不帶動的。程異只好自己起身，後背還沒來得及離開床，耳邊傳來一聲繾綣的“小異”。
繾綣？程異被自己的形容驚了下，可是又找不到比這個更好的詞來形容此時此刻，聽到聲音一瞬間，心尖都麻了。程異預感到有什麽事情發生，心臟似擂鼓般激烈跳動。
“我性取向是男，這你是知道的，不過，你不知道的是，我這個人其實很卑鄙，卑鄙到連弟弟都不想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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