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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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什麽？”程異說話時聲音忍不住地顫抖，不過須臾間，心從高高懸起到輕飄飄落下，好似經過一段漫長的時光，就算是咬痛了舌尖確認不是夢，還是不敢相信。
程異得到的太少，想要的也不多，可是突然之間告訴他，你最想要的已經降臨，他第一反應居然是害怕，害怕這是假的，害怕突然有一天失去。
他攥緊了被子，再次確認道：“向聞奚，你說什麽？”
向聞奚雙手摟住他，額頭蹭了蹭他的肩窩，“我說，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答應嗎？”
“真的很想嗎？”程異輕聲問道。
向聞奚含著笑意，湊近他，“特別特別想。”
“那好吧。”開口像是勉為其難，不情不願，天知道，程異花了多大的力氣才盡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向聞奚擁著他賴在床上好一會兒，睡夠了才準備起床吃飯。
當程異真的和他面對面時，那股子難為情才終於浮現上來，向聞奚一看他就知道他怎麽回事兒，也不戳破。
倆人的關系，從那天開始有了一種隱秘的親近，除此之外，程異並沒覺得生活和以前沒什麽區別。程異有時都懷疑，他倆是真的在一起了嗎。對於這件事，向聞奚第一反應是想笑，然後直勾勾地盯著他，從上到下打量他許久，才幽幽說道：“你是覺得我們的關系應該更近一步？”
程異琢磨好大會兒，反應過來他說啥，白了他一眼。好吧，如果說有什麽變了，這種莫名巧妙往不正經的地方跑的話題，向聞奚開始毫不避諱，這也算是變化吧。
期末考試臨近，圖書館的人流量暴增，連著幾天，程異都沒占到位置。這次又是，程異看著座無虛席的自習室，第一次覺得學校人是真多。
剛走到樓下，向聞奚神出鬼沒地出現，雙手捂上程異耳朵，一股溫暖的熱氣包圍，程異冷得發僵的耳朵這才慢慢暖和。
“又沒位置？”
程異生無可戀地點頭。
向聞奚笑了下，捏了捏他冰涼的指尖，“你又不會掛科，就當給自己放半天假。”
細想話倒是沒錯，程異也就勉強接受了這個提議。倆人剛準備離開，另一張麻木冷漠的臉從樓裏出來，看得出也是沒占到位置灰溜溜離開的，陳松楠步子跨的大，甚至都沒註意到旁邊的程異和向聞奚。
程異本想叫他名字，突然靈機一動，用平常得不能在平常的聲音，喊了一聲：“小安？”
陳松楠很快地追隨著聲音回頭，定睛一看，哪有什麽趙小安，只有憋著笑的向聞奚和一臉覆雜的程異，陳松楠頓時臉色更臭了。
他和小安已經好幾天沒聯系了，應該說，趙小安單方面不想理他，他呢，憋著一口氣，就是不服軟。程異追問他幹了什麽惹了小安，陳松楠冷笑道：“為什麽不是他惹我？”
程異涼涼道：“你覺得呢？”
最後還是什麽都沒問出來。
陳松楠含著怒氣轉身離開時，瞥了一眼程異和向聞奚還沒松開的手，微皺了下眉，倒是什麽也沒說。
轉眼又到了新年，程異在這兒度過了五個春節，五年也不過轉瞬之間。
前年華顏移了一株臘梅種在院裏，這兩年都開的極好，香味一陣陣順著風飄到屋子裏，讓人心情愉悅。
一大早，華顏吃過早飯就要去剪幾枝臘梅插房間裏，隨口叫上程異幫忙。
華顏剪下的花枝都拿給程異拿著，一邊剪一邊閑聊，“在A大習慣嗎？”
“習慣了。”程異湊近嗅了下手中的臘梅，剛湊近立馬離遠了，還真是可遠嗅不可近聞，靠近聞到的味道實在有些膩人。
華顏瞄到他的動作，忍不住笑了。
“對了，你和聞奚吵架了嗎？”
程異動作僵了一瞬，立馬說：“沒有。”
“沒有嗎，那為什麽你倆在家話也不說，一看見對方就冷著臉。”
華顏滿臉疑惑，眼裏也帶了些擔心，像是生怕倆孩子有什麽隔閡。
只看一眼她的表情，程異都會心慌地移開眼神。面對華顏是他生出了滿心的愧疚，在他和向聞奚這段感情裏面，最讓他不安的就是怕某天看見華顏或失望或憤怒的表情。所以放假前他對向聞奚千叮嚀萬囑咐，一定在華顏面前藏好馬腳。
昨晚，向聞奚在房間裏吻他，他心跳的很快，既歡喜又生出了負罪感。向聞奚輕易就看透了他在想什麽，察覺到他想退後，霎時吻得更兇，許久，才停下安慰他：“不怕，反正我媽早晚會知道的，你把所有事情推我身上，我媽那麽喜歡你，怎麽會忍心說你。”
程異心想華顏還不如狠狠罵他一頓呢，她越是對他好，他越怕華顏傷心難過。
程異聽她這麽問，心跳的很快，低著頭擺弄花枝，隨口扯了個謊把這件事兒糊弄過去。
一到過年，向聞奚家門庭若市，來拜年的人一波接一波，全是向懷洲的親戚朋友。每年到這時候，程異都想辦法躲出去晚上再回來，向聞奚目送他出門的眼神都十分幽深，程異解讀為嫉妒，因為向聞奚很煩，但是看在華顏的面上不能表現出來，更不能像他一樣能出去尋個安靜處。
何洲瀚放假回家，曾經的四人學習小團夥再次齊聚，大過年的街上沒開幾家店，所以何洲瀚幹脆約在了商場裏的電玩城。
變化最大的是何洲瀚，他頭發剪短了，膚色也曬成了小麥色，雖然他自己辯解說是軍訓一直沒養回來。何洲瀚約莫沈穩了十分鐘，十分鐘後一開口說話依舊是高中那股子語氣，“你倆咋回事兒，一句話不說，怎麽的，見到我很失望？”
說的是趙小安和陳松楠，倆人也不知道為啥，從上次直到現在都還沒和好。程異默默移到一旁，雙手交叉懷抱胸前也不說話，頗有一種圍觀群眾的感覺。
趙小安抱歉地說：“沒有，不是因為你。”
何洲瀚還沒來得及再開口，陳松楠淡淡道：“所以是因為我？”
他一開口程異眼疾手快地將何洲瀚拉到自己旁邊，用手比了個噓，何洲瀚雖不解但還是老老實實閉上了嘴，跟程異安靜擱一旁看啥情況。
從陳松楠一接話，趙小安又恢覆成沒表情的樣子，抿著嘴不想和他溝通。陳松楠有時候真是拿他沒辦法，他這性子想吵架都吵不起來。
躲在一旁的何洲瀚瞪直了眼睛圍觀倆人，悄咪咪和程異八卦，“小安子行啊，現在都能和陳松楠發脾氣了。”
程異瞧他一臉天真的模樣，想說小安“行”的事情何止發脾氣啊。
可惜聽了好幾分鐘，何洲瀚楞是沒聽出來倆人到底在吵啥，又小聲問程異聽懂沒，程異也無奈搖頭，默默說：“聽不懂才正常，他倆都在發洩情緒。”
“啊，怎麽看出來的？”何洲瀚伸長了脖子，想聽得更清楚吵架內容，“我看小安挺平靜的啊，哪有什麽情緒。”
程異驚詫地瞥了他一眼，平靜？合著小安臉都氣紅了，他是一點沒看見！
不遠處，
趙小安：“你講不講道理？”
陳松楠：“我還沒講道理？我要是真不講道理就不會是現在這樣。”
趙小安：“你......你那天你對我朋友真的很沒有禮貌！”
陳松楠：“我一沒發脾氣，二沒大聲說話，只是陳述了客觀事實，哪裏沒禮貌？”
趙小安漲紅了臉，“就你說的內容，哪兒都沒禮貌！”
......
幸好電玩城人多，聲音喧鬧，倒也沒人關註他們，但這麽耗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何洲瀚不想見他倆這樣沒完沒了，插嘴道：“你倆到底在說啥？要不說出來我和小異給你們評評理。”
一聽這話，倆人又不約而同閉上了嘴。這時，趙小安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了，他接了個電話，掛斷電話紅著一張臉給何洲瀚和程異道歉，說是家裏有急事要趕回家。
陳松楠一聽氣突然消了，打了聲招呼就去追趙小安，說什麽也要送他回去。
程異和何洲瀚目瞪口呆地見他倆拉拉扯扯下樓，何洲瀚終於後知後覺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喃喃道：“怎麽這麽像小情侶吵架啊。”
程異挑了下眉，他真的很想點頭附和，腦子裏天人交戰一番還是忍下了，只當做沒聽到。
就這樣，四人活動開始還不到一小時就變成了兩人。
何洲瀚拉著程異陪他在電玩城玩了一下午，中途何洲瀚還能抽出時間在群裏譴責陳松楠。程異玩得腦仁疼才終於被何洲瀚放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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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程異說話時聲音忍不住地顫抖，不過須臾間，心從高高懸起到輕飄飄落下，好似經過一段漫長的時光，就算是咬痛了舌尖確認不是夢，還是不敢相信。
程異得到的太少，想要的也不多，可是突然之間告訴他，你最想要的已經降臨，他第一反應居然是害怕，害怕這是假的，害怕突然有一天失去。
他攥緊了被子，再次確認道：“向聞奚，你說什麽？”
向聞奚雙手摟住他，額頭蹭了蹭他的肩窩，“我說，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答應嗎？”
“真的很想嗎？”程異輕聲問道。
向聞奚含著笑意，湊近他，“特別特別想。”
“那好吧。”開口像是勉為其難，不情不願，天知道，程異花了多大的力氣才盡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向聞奚擁著他賴在床上好一會兒，睡夠了才準備起床吃飯。
當程異真的和他面對面時，那股子難為情才終於浮現上來，向聞奚一看他就知道他怎麽回事兒，也不戳破。
倆人的關系，從那天開始有了一種隱秘的親近，除此之外，程異並沒覺得生活和以前沒什麽區別。程異有時都懷疑，他倆是真的在一起了嗎。對於這件事，向聞奚第一反應是想笑，然後直勾勾地盯著他，從上到下打量他許久，才幽幽說道：“你是覺得我們的關系應該更近一步？”
程異琢磨好大會兒，反應過來他說啥，白了他一眼。好吧，如果說有什麽變了，這種莫名巧妙往不正經的地方跑的話題，向聞奚開始毫不避諱，這也算是變化吧。
期末考試臨近，圖書館的人流量暴增，連著幾天，程異都沒占到位置。這次又是，程異看著座無虛席的自習室，第一次覺得學校人是真多。
剛走到樓下，向聞奚神出鬼沒地出現，雙手捂上程異耳朵，一股溫暖的熱氣包圍，程異冷得發僵的耳朵這才慢慢暖和。
“又沒位置？”
程異生無可戀地點頭。
向聞奚笑了下，捏了捏他冰涼的指尖，“你又不會掛科，就當給自己放半天假。”
細想話倒是沒錯，程異也就勉強接受了這個提議。倆人剛準備離開，另一張麻木冷漠的臉從樓裏出來，看得出也是沒占到位置灰溜溜離開的，陳松楠步子跨的大，甚至都沒註意到旁邊的程異和向聞奚。
程異本想叫他名字，突然靈機一動，用平常得不能在平常的聲音，喊了一聲：“小安？”
陳松楠很快地追隨著聲音回頭，定睛一看，哪有什麽趙小安，只有憋著笑的向聞奚和一臉覆雜的程異，陳松楠頓時臉色更臭了。
他和小安已經好幾天沒聯系了，應該說，趙小安單方面不想理他，他呢，憋著一口氣，就是不服軟。程異追問他幹了什麽惹了小安，陳松楠冷笑道：“為什麽不是他惹我？”
程異涼涼道：“你覺得呢？”
最後還是什麽都沒問出來。
陳松楠含著怒氣轉身離開時，瞥了一眼程異和向聞奚還沒松開的手，微皺了下眉，倒是什麽也沒說。
轉眼又到了新年，程異在這兒度過了五個春節，五年也不過轉瞬之間。
前年華顏移了一株臘梅種在院裏，這兩年都開的極好，香味一陣陣順著風飄到屋子裏，讓人心情愉悅。
一大早，華顏吃過早飯就要去剪幾枝臘梅插房間裏，隨口叫上程異幫忙。
華顏剪下的花枝都拿給程異拿著，一邊剪一邊閑聊，“在A大習慣嗎？”
“習慣了。”程異湊近嗅了下手中的臘梅，剛湊近立馬離遠了，還真是可遠嗅不可近聞，靠近聞到的味道實在有些膩人。
華顏瞄到他的動作，忍不住笑了。
“對了，你和聞奚吵架了嗎？”
程異動作僵了一瞬，立馬說：“沒有。”
“沒有嗎，那為什麽你倆在家話也不說，一看見對方就冷著臉。”
華顏滿臉疑惑，眼裏也帶了些擔心，像是生怕倆孩子有什麽隔閡。
只看一眼她的表情，程異都會心慌地移開眼神。面對華顏是他生出了滿心的愧疚，在他和向聞奚這段感情裏面，最讓他不安的就是怕某天看見華顏或失望或憤怒的表情。所以放假前他對向聞奚千叮嚀萬囑咐，一定在華顏面前藏好馬腳。
昨晚，向聞奚在房間裏吻他，他心跳的很快，既歡喜又生出了負罪感。向聞奚輕易就看透了他在想什麽，察覺到他想退後，霎時吻得更兇，許久，才停下安慰他：“不怕，反正我媽早晚會知道的，你把所有事情推我身上，我媽那麽喜歡你，怎麽會忍心說你。”
程異心想華顏還不如狠狠罵他一頓呢，她越是對他好，他越怕華顏傷心難過。
程異聽她這麽問，心跳的很快，低著頭擺弄花枝，隨口扯了個謊把這件事兒糊弄過去。
一到過年，向聞奚家門庭若市，來拜年的人一波接一波，全是向懷洲的親戚朋友。每年到這時候，程異都想辦法躲出去晚上再回來，向聞奚目送他出門的眼神都十分幽深，程異解讀為嫉妒，因為向聞奚很煩，但是看在華顏的面上不能表現出來，更不能像他一樣能出去尋個安靜處。
何洲瀚放假回家，曾經的四人學習小團夥再次齊聚，大過年的街上沒開幾家店，所以何洲瀚幹脆約在了商場裏的電玩城。
變化最大的是何洲瀚，他頭發剪短了，膚色也曬成了小麥色，雖然他自己辯解說是軍訓一直沒養回來。何洲瀚約莫沈穩了十分鐘，十分鐘後一開口說話依舊是高中那股子語氣，“你倆咋回事兒，一句話不說，怎麽的，見到我很失望？”
說的是趙小安和陳松楠，倆人也不知道為啥，從上次直到現在都還沒和好。程異默默移到一旁，雙手交叉懷抱胸前也不說話，頗有一種圍觀群眾的感覺。
趙小安抱歉地說：“沒有，不是因為你。”
何洲瀚還沒來得及再開口，陳松楠淡淡道：“所以是因為我？”
他一開口程異眼疾手快地將何洲瀚拉到自己旁邊，用手比了個噓，何洲瀚雖不解但還是老老實實閉上了嘴，跟程異安靜擱一旁看啥情況。
從陳松楠一接話，趙小安又恢覆成沒表情的樣子，抿著嘴不想和他溝通。陳松楠有時候真是拿他沒辦法，他這性子想吵架都吵不起來。
躲在一旁的何洲瀚瞪直了眼睛圍觀倆人，悄咪咪和程異八卦，“小安子行啊，現在都能和陳松楠發脾氣了。”
程異瞧他一臉天真的模樣，想說小安“行”的事情何止發脾氣啊。
可惜聽了好幾分鐘，何洲瀚楞是沒聽出來倆人到底在吵啥，又小聲問程異聽懂沒，程異也無奈搖頭，默默說：“聽不懂才正常，他倆都在發洩情緒。”
“啊，怎麽看出來的？”何洲瀚伸長了脖子，想聽得更清楚吵架內容，“我看小安挺平靜的啊，哪有什麽情緒。”
程異驚詫地瞥了他一眼，平靜？合著小安臉都氣紅了，他是一點沒看見！
不遠處，
趙小安：“你講不講道理？”
陳松楠：“我還沒講道理？我要是真不講道理就不會是現在這樣。”
趙小安：“你......你那天你對我朋友真的很沒有禮貌！”
陳松楠：“我一沒發脾氣，二沒大聲說話，只是陳述了客觀事實，哪裏沒禮貌？”
趙小安漲紅了臉，“就你說的內容，哪兒都沒禮貌！”
......
幸好電玩城人多，聲音喧鬧，倒也沒人關註他們，但這麽耗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何洲瀚不想見他倆這樣沒完沒了，插嘴道：“你倆到底在說啥？要不說出來我和小異給你們評評理。”
一聽這話，倆人又不約而同閉上了嘴。這時，趙小安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了，他接了個電話，掛斷電話紅著一張臉給何洲瀚和程異道歉，說是家裏有急事要趕回家。
陳松楠一聽氣突然消了，打了聲招呼就去追趙小安，說什麽也要送他回去。
程異和何洲瀚目瞪口呆地見他倆拉拉扯扯下樓，何洲瀚終於後知後覺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喃喃道：“怎麽這麽像小情侶吵架啊。”
程異挑了下眉，他真的很想點頭附和，腦子裏天人交戰一番還是忍下了，只當做沒聽到。
就這樣，四人活動開始還不到一小時就變成了兩人。
何洲瀚拉著程異陪他在電玩城玩了一下午，中途何洲瀚還能抽出時間在群裏譴責陳松楠。程異玩得腦仁疼才終於被何洲瀚放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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