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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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周日，向聞奚從學校回來了。
向聞奚踏進家門從沒覺得自己這麽受歡迎，遠香近臭是有道理的，華顏和顏悅色地問他想吃什麽，張姨也等著他說話隨時要去準備的樣子，程異......程異在樓上沒下來。
向聞奚笑著說：“媽，你們要不要這麽誇張？”
華顏摑了他背後一掌，“對你好點還不樂意是吧。”
向聞奚：“這才是熟悉的感覺。”他一邊往樓上走，一邊說話，“我想吃什麽不重要，晚上隔壁家小胖子要帶著他弟弟來看您，就麻煩張姨晚飯做豐盛一點。”
聞言，華顏掛上笑意，有些驚喜，她真是好些年沒見過那孩子了。
程異清晰地聽見敲門聲，應了聲：“沒鎖門。”
向聞奚擰開門把手，單手撐著門，沒進屋，“走吧。”
昨晚程異就收到向聞奚的消息，問他今天要不要一起去打球，準確來說應該是看球。程異坐副駕駛上，沿路經過越來越熟悉的景色，他疑惑道：“不是去打球？”
向聞奚“嗯”了聲，盯著前方路況，“是去打球。”
“這不是去學校的路嗎？”程異說完又覺得不對，補充道：“我們學校的路。”
向聞奚餘光看了他一眼，好笑道：“那也是我的母校。”
程異轉過頭，聲音沒什麽情緒，“你們俱樂部是開來看的嗎？”
趁著等紅燈的間隙，向聞奚伸手按著他的頭轉回正前方，“俱樂部的老板要去看看他弟弟的學校，我也不能攔著。”
“弟弟？”程異拍開他的手，問了句。
“陳松楠，認識嗎？”向聞奚說。
程異頓了下，終於知道之前聽見他名字的那種熟悉感是從哪裏來的了，陳松櫟、陳松楠還真是兄弟，回答說：“見過一次。”
車停在了校門口不遠處的停車場，程異沒反應過來，脫口問道：“怎麽停在這裏？”
向聞奚解開安全帶，笑著看了他一眼，說：“你真以為誰都能光明正大的開車進學校啊？”
向聞奚走近校門時放慢了腳步，像故地重游似的環顧四周，程異落後他幾步，習慣性地盯著他背影，校園裏換下校服的他讓程異出現了一瞬間的錯亂，可也僅僅只有這半秒，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向聞奚身上就多出了好幾分帶著成熟感的游刃有餘。
球場上絕大多數都是校隊的在訓練，少數幾個穿著另式的球服夾雜在裏面，最惹眼的還是混血的陳松楠。一個陌生的男人沖著程異他們揮手，待走近後他昂首挑了下眉，打了聲招呼：“聞奚，你遲到了。”
陳松櫟拋了一個籃球過來，向聞奚穩穩接住：“沒遲到，是你來早了。”
程異想這就是陳松櫟了，他瞧著陳松櫟，默默又瞄了眼陳松楠，他倆除了那雙薄唇五官上再沒一處像的，陳松楠是打眼一看就是混血，但陳松櫟不是。向聞奚似是知道他在想什麽，只是微微低下頭在他耳邊輕聲說：“他倆是同父異母。”
“這是小異吧。”陳松櫟看了眼他，問道。
向聞奚將手中的籃球投了出去，一道漂亮的拋物線劃過，投進了籃筐，他這才答道：“你眼倒是尖。”
他們找了幾個校隊的隊員一起，校隊的老成員點了幾個人，叫到何洲瀚的時候，程異直直地隨他的聲音看了過去，何洲瀚正好跑過來，看到程異眼睛一亮，大聲喊著：“程異，你來這兒幹嘛？”
程異：“隨便看看。”
向聞奚側目不在意地問了句：“同學？”
程異面無表情地點頭。
陳松櫟組織著分組，程異便去了一旁坐著，很快幾人就分好組了，也不知道按什麽來分的，中途只聽到陳松楠的一句：“我不和你一隊，菜死了！”
看樣子是沖陳松櫟說的，因為話音剛落陳松櫟擡手給他背上來了一巴掌，“閉嘴，找抽呢！”
“你不已經抽了嘛！”陳松楠一邊搓著自己背，一邊不滿道。
四周隊員都忍不住笑了，程異想幸好現在沒女生在，不然陳松楠這形象得給他哥毀完了。
最後還是陳松櫟和陳松楠一組，向聞奚和何洲翰在一組，其他位置由校隊其他人補齊。
何洲翰和陳松楠跳球，一開場陳松楠的彈跳又讓程異吃驚了一次，何洲翰和陳松楠倆人身高差不多，但是陳松楠很輕松將球一掌拍向陳松櫟方向。
陳松櫟默契地接住帶球回身，卻被向聞奚截住，陳松櫟一個假動作將球傳給他們隊的，他們隊員接過球後被何洲翰擋住速度極快地奪球，隊員側身躲過，看了下場上位置，想把球傳給陳松楠，但是看到陳松楠已經被向聞奚盯死了，只得反手將球投向籃筐。
可惜投出去的球擦著籃筐飛了出去。
向聞奚搶到籃板球，帶球沖過中線。陳松楠喊著“回防”快速回到己方防區。
向聞奚毫不拖泥帶水跳投出一個三分，“pang”一聲，球進了。
程異一直聚精會神地盯著球，向聞奚跳起輕松將球投出，身姿舒展，動作漂亮恣意，他看著向聞奚的動作喉結無意識輕輕滑動了一下。
上半場結束，向聞奚隊比分暫時領先。
中場休息時他跑向程異，幼稚地蹭了下程異的肩膀，程異被蹭了一身汗水，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向聞奚已經退開低頭拿礦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幾口。
何洲翰過來休息的時候，本來準備依葫蘆畫瓢給程異一個擁抱，被程異的眼神嚇回去了，程異眼神涼涼的，眼裏寫著你敢過來試試。
“靠，你也太區別對待了！！！”何洲翰表達了自己被嫌棄的極其不滿。
一旁的陳松楠喝了口水，刺激道：“你這關系差的有點遠，你也不看看向聞奚是誰？”
何洲翰沈默了一下，說：“也是，人是他哥，比如你哥敢抽你，我可不敢。”
一聽這話，陳松楠瞬間臉就垮了。
一群人聚在一起休息，何洲翰突然反應過來某件很重要的事情，倏地眼神幽怨看向程異，問：“你哥叫向聞奚？”
聽到自己名字的向聞奚轉過頭，不明所以地看著程異。
程異剎那間想起上次物理課的事情，沒忍住笑了出來。何洲翰一看當即不幹了，撲過來使勁兒晃著程異肩膀，一邊晃一邊說：“你真的太不夠意思了，我被罰站你還笑得出來！問你認不認識向聞奚，你居然不告訴我。”
“我說了認識。”程異被晃得頭暈，推開他解釋道。
何洲瀚一下被噎的沒接下去，只得控訴道：“哇，你這人真的太過分了！”
聞言，向聞奚單手摟住程異肩膀，把他從何洲瀚的魔爪中拯救出來，幽幽道：“哦？我在你嘴裏就認識倆字兒？”
向聞奚說話的熱氣往直往程異臉上撲，他怕再撲一會兒臉得燒起來，嘖了一聲趕忙推開了向聞奚，“那我還得對你的生平仔細介紹下？”
向聞奚嘁了聲，半晌，自顧自地低著頭笑了，嘆道：“好歹我也是你哥啊。”
程異偏過頭沒說話。
不是。
這話程異卻只能在心底默念，他垂下眼眸，掩住眼底不小心洩露的情緒，揚起的一陣微風，帶走他心底莫名生出的綺念，歸於平靜，像是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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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向聞奚從學校回來了。
向聞奚踏進家門從沒覺得自己這麽受歡迎，遠香近臭是有道理的，華顏和顏悅色地問他想吃什麽，張姨也等著他說話隨時要去準備的樣子，程異......程異在樓上沒下來。
向聞奚笑著說：“媽，你們要不要這麽誇張？”
華顏摑了他背後一掌，“對你好點還不樂意是吧。”
向聞奚：“這才是熟悉的感覺。”他一邊往樓上走，一邊說話，“我想吃什麽不重要，晚上隔壁家小胖子要帶著他弟弟來看您，就麻煩張姨晚飯做豐盛一點。”
聞言，華顏掛上笑意，有些驚喜，她真是好些年沒見過那孩子了。
程異清晰地聽見敲門聲，應了聲：“沒鎖門。”
向聞奚擰開門把手，單手撐著門，沒進屋，“走吧。”
昨晚程異就收到向聞奚的消息，問他今天要不要一起去打球，準確來說應該是看球。程異坐副駕駛上，沿路經過越來越熟悉的景色，他疑惑道：“不是去打球？”
向聞奚“嗯”了聲，盯著前方路況，“是去打球。”
“這不是去學校的路嗎？”程異說完又覺得不對，補充道：“我們學校的路。”
向聞奚餘光看了他一眼，好笑道：“那也是我的母校。”
程異轉過頭，聲音沒什麽情緒，“你們俱樂部是開來看的嗎？”
趁著等紅燈的間隙，向聞奚伸手按著他的頭轉回正前方，“俱樂部的老板要去看看他弟弟的學校，我也不能攔著。”
“弟弟？”程異拍開他的手，問了句。
“陳松楠，認識嗎？”向聞奚說。
程異頓了下，終於知道之前聽見他名字的那種熟悉感是從哪裏來的了，陳松櫟、陳松楠還真是兄弟，回答說：“見過一次。”
車停在了校門口不遠處的停車場，程異沒反應過來，脫口問道：“怎麽停在這裏？”
向聞奚解開安全帶，笑著看了他一眼，說：“你真以為誰都能光明正大的開車進學校啊？”
向聞奚走近校門時放慢了腳步，像故地重游似的環顧四周，程異落後他幾步，習慣性地盯著他背影，校園裏換下校服的他讓程異出現了一瞬間的錯亂，可也僅僅只有這半秒，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向聞奚身上就多出了好幾分帶著成熟感的游刃有餘。
球場上絕大多數都是校隊的在訓練，少數幾個穿著另式的球服夾雜在裏面，最惹眼的還是混血的陳松楠。一個陌生的男人沖著程異他們揮手，待走近後他昂首挑了下眉，打了聲招呼：“聞奚，你遲到了。”
陳松櫟拋了一個籃球過來，向聞奚穩穩接住：“沒遲到，是你來早了。”
程異想這就是陳松櫟了，他瞧著陳松櫟，默默又瞄了眼陳松楠，他倆除了那雙薄唇五官上再沒一處像的，陳松楠是打眼一看就是混血，但陳松櫟不是。向聞奚似是知道他在想什麽，只是微微低下頭在他耳邊輕聲說：“他倆是同父異母。”
“這是小異吧。”陳松櫟看了眼他，問道。
向聞奚將手中的籃球投了出去，一道漂亮的拋物線劃過，投進了籃筐，他這才答道：“你眼倒是尖。”
他們找了幾個校隊的隊員一起，校隊的老成員點了幾個人，叫到何洲瀚的時候，程異直直地隨他的聲音看了過去，何洲瀚正好跑過來，看到程異眼睛一亮，大聲喊著：“程異，你來這兒幹嘛？”
程異：“隨便看看。”
向聞奚側目不在意地問了句：“同學？”
程異面無表情地點頭。
陳松櫟組織著分組，程異便去了一旁坐著，很快幾人就分好組了，也不知道按什麽來分的，中途只聽到陳松楠的一句：“我不和你一隊，菜死了！”
看樣子是沖陳松櫟說的，因為話音剛落陳松櫟擡手給他背上來了一巴掌，“閉嘴，找抽呢！”
“你不已經抽了嘛！”陳松楠一邊搓著自己背，一邊不滿道。
四周隊員都忍不住笑了，程異想幸好現在沒女生在，不然陳松楠這形象得給他哥毀完了。
最後還是陳松櫟和陳松楠一組，向聞奚和何洲翰在一組，其他位置由校隊其他人補齊。
何洲翰和陳松楠跳球，一開場陳松楠的彈跳又讓程異吃驚了一次，何洲翰和陳松楠倆人身高差不多，但是陳松楠很輕松將球一掌拍向陳松櫟方向。
陳松櫟默契地接住帶球回身，卻被向聞奚截住，陳松櫟一個假動作將球傳給他們隊的，他們隊員接過球後被何洲翰擋住速度極快地奪球，隊員側身躲過，看了下場上位置，想把球傳給陳松楠，但是看到陳松楠已經被向聞奚盯死了，只得反手將球投向籃筐。
可惜投出去的球擦著籃筐飛了出去。
向聞奚搶到籃板球，帶球沖過中線。陳松楠喊著“回防”快速回到己方防區。
向聞奚毫不拖泥帶水跳投出一個三分，“pang”一聲，球進了。
程異一直聚精會神地盯著球，向聞奚跳起輕松將球投出，身姿舒展，動作漂亮恣意，他看著向聞奚的動作喉結無意識輕輕滑動了一下。
上半場結束，向聞奚隊比分暫時領先。
中場休息時他跑向程異，幼稚地蹭了下程異的肩膀，程異被蹭了一身汗水，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向聞奚已經退開低頭拿礦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幾口。
何洲翰過來休息的時候，本來準備依葫蘆畫瓢給程異一個擁抱，被程異的眼神嚇回去了，程異眼神涼涼的，眼裏寫著你敢過來試試。
“靠，你也太區別對待了！！！”何洲翰表達了自己被嫌棄的極其不滿。
一旁的陳松楠喝了口水，刺激道：“你這關系差的有點遠，你也不看看向聞奚是誰？”
何洲翰沈默了一下，說：“也是，人是他哥，比如你哥敢抽你，我可不敢。”
一聽這話，陳松楠瞬間臉就垮了。
一群人聚在一起休息，何洲翰突然反應過來某件很重要的事情，倏地眼神幽怨看向程異，問：“你哥叫向聞奚？”
聽到自己名字的向聞奚轉過頭，不明所以地看著程異。
程異剎那間想起上次物理課的事情，沒忍住笑了出來。何洲翰一看當即不幹了，撲過來使勁兒晃著程異肩膀，一邊晃一邊說：“你真的太不夠意思了，我被罰站你還笑得出來！問你認不認識向聞奚，你居然不告訴我。”
“我說了認識。”程異被晃得頭暈，推開他解釋道。
何洲瀚一下被噎的沒接下去，只得控訴道：“哇，你這人真的太過分了！”
聞言，向聞奚單手摟住程異肩膀，把他從何洲瀚的魔爪中拯救出來，幽幽道：“哦？我在你嘴裏就認識倆字兒？”
向聞奚說話的熱氣往直往程異臉上撲，他怕再撲一會兒臉得燒起來，嘖了一聲趕忙推開了向聞奚，“那我還得對你的生平仔細介紹下？”
向聞奚嘁了聲，半晌，自顧自地低著頭笑了，嘆道：“好歹我也是你哥啊。”
程異偏過頭沒說話。
不是。
這話程異卻只能在心底默念，他垂下眼眸，掩住眼底不小心洩露的情緒，揚起的一陣微風，帶走他心底莫名生出的綺念，歸於平靜，像是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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