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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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下午有一節體育課。
錢藍為了貫徹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禁止體育課自由活動時間跑回教室學習，以她的話來講，不差這麽二三十分鐘，一天連二三十分鐘的學習時間都要靠體育課來擠，做什麽不能擠出來這點時間。
可惜她還是低估了大家的學習熱情，巴掌大的知識重點小冊子基本是人手一本揣兜裏。
何洲瀚作為體育委員，看著烏泱泱出教室門手裏還不忘拿學習資料的人嘆氣，作為體育委員他絕對會以身作則，堅決體育課不學習，他盯著起身的程異和趙小安，瞇起眼睛嚴肅道：“你倆不許帶。”
他這純純就是專挑身邊人下手。
程異攤開手，面無表情，他本身也沒打算擱體育課去爭分奪秒。
倒是趙小安裝書的手一抖，有點無辜地覷著他，見何洲瀚義正言辭的模樣，他顫著手把書放回了原位，只是不看書自己又能幹什麽，體育課上的項目他都不擅長，又不願意去參加活動，唯一能活動兩下的就是乒乓球，可是他找不到人打。
趙小安問道：“那你們體育課一般幹什麽？”
程異：“發呆。”
何洲瀚：“打球！”
程異和何洲瀚幾乎是同時開口，聽到對方的說辭後又默契地相互嫌棄地對視一眼。
倒是趙小安聽到打球倆字眼睛一亮。
程異不留情面地潑了句冷水：“他說的應該是籃球。”
趙小安嘴角瞬間耷拉下來。
何洲瀚推著他倆離開教室，雙臂準備一手攬一個，程異眼尖躲開了，何洲瀚嘖了聲也不在意，單手攬著趙小安的肩膀，一邊下樓一邊說：“你倆無聊來看我打球唄，我好歹也是校隊的，打的還不錯。”
程異聽到校隊兩個字腦子裏的弦被輕輕撩動了下，似是有陣陣回響，很認真的答了句：“好啊。”
何洲瀚和趙小安都驚訝地偏過頭看他，本以為他會拒絕的。
集合後不久，體育老師一吹哨喊解散，何洲瀚幾乎是迫不及待沖他倆招手，喚他倆跟上。
籃球場慢慢匯聚了一圈人，程異過去的時候還覺得奇怪，一般上體育課哪會有這麽多人圍在籃球場上，場邊男女都有，女生還不少。
待走近一看，程異忽然明白了她們都是來看誰的。球場中央站著一個從身高到長相都十分紮眼的人，深栗色的微卷發、琥珀色瞳孔、深邃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長相一眼混血。
這時突然有人輕輕扯了下他的校服，程異回頭，見是林舒書和同班的一個女生正在他們身後，程異讓出了一些位置，好讓她們也能看到球場全貌。
同班的女生挽著林舒書，興奮地說：“是九班的人，要和我們班打一場哎。”
程異又看了球場一眼，何洲瀚正和班級裏另外幾個男生圍在一起說話，應該是臨時和九班攢了一個局。
這時身邊又傳來幾聲激動的聲音：“那個就是陳松楠吧，原來傳聞是真的......”
整場球賽觀感說不上好，一個是身邊聲音太雜亂，基本都繞不開陳松楠這個名字，再有就是九班贏得實在是太輕松了。程異球賽看的不多，但也能看出來何洲瀚打的確實很好，比分基本都是他一個人拿的，但是奈何一個人帶不動全隊，他們班除了何洲瀚能看，其他人一個賽一個的差。反觀對面，實力均衡沒有太短板的隊友。
連趙小安都是擰著眉頭看完了全程，結束時還小聲嘟囔了一句：“洲瀚沒事吧。”
何洲瀚確實沒事兒，他大汗淋漓地跑過來，只是嘆了口氣，佯裝抱怨道：“好慘啊。”不過臉上卻是不甚在意的。
程異煞有介事地點點頭：“確實挺慘的。”
何洲瀚推了下他的肩頭：“嘖，行不行了，我這麽慘你還說風涼話。”
趙小安適時低聲插了句：“程異好像只是重覆了你的話，沒有說風涼話吧。”
“你倆也不安慰一下我，”說到這兒他又瞄了眼比分，“真是慘不忍睹，九班有三個牲口都是校隊的，另外倆也打得不錯，打比賽都沒這麽累！”
他話音剛落，程異便轉身往教學樓方向走，何洲瀚不滿道：“真無情！”
程異不鹹不淡的聲音傳來：“下節物理課。”
何洲瀚還有空環視了下周圍，怪不得他們班的人溜得飛快，操場上已經沒有自己班人的影子了，他沒忍住臥槽了一聲，拖著趙小安和前面的程異開始跑，念叨著：“晚了又得罰站！”
幾人狂奔到教學樓，剛跑到走廊，上課鈴催命似的響了，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何洲瀚眼尖地發現地中海吳在前面，也就是他們的物理老師吳海恒已經先他們一步走到教室門口了。
吳海恒人到中年有些謝頂，再加上他嚴肅的教學風格，十分不受學生喜歡，學生私下給他取了個他本人特別討厭的外號--地中海吳。他上課有個規矩，不能比他後進教室，晚了一分鐘都得擱教室最後去站著聽課。
本來以為今天鐵定逃不了和垃圾桶作伴，何洲瀚已經半放棄，結果三人氣喘籲籲地到門口，吳海恒轉頭瞪著他仨，沒說什麽先讓他們進教室了。
程異累的臉已經一片緋紅，要不是何洲瀚非拉著他，他絕對不可能跑回來。
何洲瀚屁股還沒坐熱，還沒來得及慶幸，只聽吳海恒把教案重重地拍到講桌上，“打球去了是吧？”他是看著何洲瀚說的。何洲瀚心道不好，不過轉念一想，被叨叨幾句就叨叨幾句吧，總比一節課站著強。
吳海恒哼了一聲，“就你們這物理成績，好意思打球？”
他說的是前不久出的一張摸底試卷，難度已經超綱了，涉及到了許多高中還沒學的知識點，導致很多人最後拿到試卷看到成績直呼辣眼睛，當然也有少數兩三個提前學習過高中知識點的除外，這其中就包括程異。
大家都低著頭，聽著他的訓斥，說起來訓斥的只是何洲瀚一個人，實際把全班沒考好那一群都罵了一遍。
“你看看你們，暑假整整兩個月，有沒有說提前預習一下高中內容，是不是覺得考上重點高中就萬事大吉了，還打球，你們踏進高中那一刻就該把精力給我繃起來......”吳海恒越說越激動，“你們要是能像上屆高三的向聞奚，平時物理考個滿分，我這堂課隨便你們拿去打球！”
程異本來聽著他的在講臺上絮絮叨無精打采的，聽到向聞奚的名字他眉梢跳了下，眼皮一掀看了眼講臺的方向，分出去的神被拉回來了，可惜地中海吳提了這麽一句便接著講高考多殘酷去了。
何洲瀚忍不住輕輕轉了下頭，正想吐槽，還沒開口便被說的正激動地吳海恒抓住了，“何洲瀚！你給我去後邊站著！”
程異稍稍同情了他一秒，感嘆真是無妄之災。他偷偷從書包摸出手機，發了條消息給向聞奚。
--你以前拿物理課去打過球？
向聞奚幾乎是秒回。
--我沒記錯的話，現在是上課時間。
程異沒再回覆，再回就真成了上課玩手機了。
熬到下課，何洲瀚一臉生無可戀地回座位，剛坐下就一臉悲憤地問道：“你們聽說過這個向...什麽的嗎？”
林舒書下意識瞅了眼程異，但是沒說話。
正在記筆記的程異停下手中的筆，擡眼挑了下眉，抿著嘴似是在回想，其實他只是想怎麽說才能不傷害何洲瀚此時可能已經千瘡百孔的心，他思忖半晌，只是點了下頭，吐出倆字，“認識。”
這時林舒書輕聲問了句，“你沒聽過他嗎？”
這句是問何洲瀚的，何洲瀚驚詫地指了指自己，猛地搖頭，“我初中又不是在這兒上的，完全沒聽過他。”
林舒書清了清嗓，認真道：“他是你們校隊上一屆隊長。”
何洲瀚：“......”，他一臉麻木，趴在桌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程異不著痕跡地笑了，重新低下頭忙自己的，忽然想起剛才發的信息，重新掏出手機看了眼，有一條未讀信息，
--物理課怎麽可能去打球。
程異快速戳了幾下屏幕，
--可是地中海吳說你物理滿分，特批可以打球。
--唬你們的，好好上課！
窗外的天空澄凈，陽光微微晃在樹葉上，光斑不停躍動，微風拂過枝丫，一切都仿佛都剛剛好，他有點想知道向聞奚現在在做什麽。
這時，趙小安怯怯地湊近，想說什麽但是看他盯著窗外走神便有些猶豫，過了少時，還是叫道：“程異，這道例題我沒太懂，可以幫我看看嗎？”
程異偏過頭掃了眼他的筆記本，正準備開口，何洲瀚聽見了急吼吼地轉身，說道：“我也要聽！一節課我光走神了，程異幫我們開小竈吧！”
程異嘆了口氣，有些無奈，拿起筆在草稿本上畫了幾筆，重新仔細地寫好步驟，不疾不徐地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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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有一節體育課。
錢藍為了貫徹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禁止體育課自由活動時間跑回教室學習，以她的話來講，不差這麽二三十分鐘，一天連二三十分鐘的學習時間都要靠體育課來擠，做什麽不能擠出來這點時間。
可惜她還是低估了大家的學習熱情，巴掌大的知識重點小冊子基本是人手一本揣兜裏。
何洲瀚作為體育委員，看著烏泱泱出教室門手裏還不忘拿學習資料的人嘆氣，作為體育委員他絕對會以身作則，堅決體育課不學習，他盯著起身的程異和趙小安，瞇起眼睛嚴肅道：“你倆不許帶。”
他這純純就是專挑身邊人下手。
程異攤開手，面無表情，他本身也沒打算擱體育課去爭分奪秒。
倒是趙小安裝書的手一抖，有點無辜地覷著他，見何洲瀚義正言辭的模樣，他顫著手把書放回了原位，只是不看書自己又能幹什麽，體育課上的項目他都不擅長，又不願意去參加活動，唯一能活動兩下的就是乒乓球，可是他找不到人打。
趙小安問道：“那你們體育課一般幹什麽？”
程異：“發呆。”
何洲瀚：“打球！”
程異和何洲瀚幾乎是同時開口，聽到對方的說辭後又默契地相互嫌棄地對視一眼。
倒是趙小安聽到打球倆字眼睛一亮。
程異不留情面地潑了句冷水：“他說的應該是籃球。”
趙小安嘴角瞬間耷拉下來。
何洲瀚推著他倆離開教室，雙臂準備一手攬一個，程異眼尖躲開了，何洲瀚嘖了聲也不在意，單手攬著趙小安的肩膀，一邊下樓一邊說：“你倆無聊來看我打球唄，我好歹也是校隊的，打的還不錯。”
程異聽到校隊兩個字腦子裏的弦被輕輕撩動了下，似是有陣陣回響，很認真的答了句：“好啊。”
何洲瀚和趙小安都驚訝地偏過頭看他，本以為他會拒絕的。
集合後不久，體育老師一吹哨喊解散，何洲瀚幾乎是迫不及待沖他倆招手，喚他倆跟上。
籃球場慢慢匯聚了一圈人，程異過去的時候還覺得奇怪，一般上體育課哪會有這麽多人圍在籃球場上，場邊男女都有，女生還不少。
待走近一看，程異忽然明白了她們都是來看誰的。球場中央站著一個從身高到長相都十分紮眼的人，深栗色的微卷發、琥珀色瞳孔、深邃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長相一眼混血。
這時突然有人輕輕扯了下他的校服，程異回頭，見是林舒書和同班的一個女生正在他們身後，程異讓出了一些位置，好讓她們也能看到球場全貌。
同班的女生挽著林舒書，興奮地說：“是九班的人，要和我們班打一場哎。”
程異又看了球場一眼，何洲瀚正和班級裏另外幾個男生圍在一起說話，應該是臨時和九班攢了一個局。
這時身邊又傳來幾聲激動的聲音：“那個就是陳松楠吧，原來傳聞是真的......”
整場球賽觀感說不上好，一個是身邊聲音太雜亂，基本都繞不開陳松楠這個名字，再有就是九班贏得實在是太輕松了。程異球賽看的不多，但也能看出來何洲瀚打的確實很好，比分基本都是他一個人拿的，但是奈何一個人帶不動全隊，他們班除了何洲瀚能看，其他人一個賽一個的差。反觀對面，實力均衡沒有太短板的隊友。
連趙小安都是擰著眉頭看完了全程，結束時還小聲嘟囔了一句：“洲瀚沒事吧。”
何洲瀚確實沒事兒，他大汗淋漓地跑過來，只是嘆了口氣，佯裝抱怨道：“好慘啊。”不過臉上卻是不甚在意的。
程異煞有介事地點點頭：“確實挺慘的。”
何洲瀚推了下他的肩頭：“嘖，行不行了，我這麽慘你還說風涼話。”
趙小安適時低聲插了句：“程異好像只是重覆了你的話，沒有說風涼話吧。”
“你倆也不安慰一下我，”說到這兒他又瞄了眼比分，“真是慘不忍睹，九班有三個牲口都是校隊的，另外倆也打得不錯，打比賽都沒這麽累！”
他話音剛落，程異便轉身往教學樓方向走，何洲瀚不滿道：“真無情！”
程異不鹹不淡的聲音傳來：“下節物理課。”
何洲瀚還有空環視了下周圍，怪不得他們班的人溜得飛快，操場上已經沒有自己班人的影子了，他沒忍住臥槽了一聲，拖著趙小安和前面的程異開始跑，念叨著：“晚了又得罰站！”
幾人狂奔到教學樓，剛跑到走廊，上課鈴催命似的響了，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何洲瀚眼尖地發現地中海吳在前面，也就是他們的物理老師吳海恒已經先他們一步走到教室門口了。
吳海恒人到中年有些謝頂，再加上他嚴肅的教學風格，十分不受學生喜歡，學生私下給他取了個他本人特別討厭的外號--地中海吳。他上課有個規矩，不能比他後進教室，晚了一分鐘都得擱教室最後去站著聽課。
本來以為今天鐵定逃不了和垃圾桶作伴，何洲瀚已經半放棄，結果三人氣喘籲籲地到門口，吳海恒轉頭瞪著他仨，沒說什麽先讓他們進教室了。
程異累的臉已經一片緋紅，要不是何洲瀚非拉著他，他絕對不可能跑回來。
何洲瀚屁股還沒坐熱，還沒來得及慶幸，只聽吳海恒把教案重重地拍到講桌上，“打球去了是吧？”他是看著何洲瀚說的。何洲瀚心道不好，不過轉念一想，被叨叨幾句就叨叨幾句吧，總比一節課站著強。
吳海恒哼了一聲，“就你們這物理成績，好意思打球？”
他說的是前不久出的一張摸底試卷，難度已經超綱了，涉及到了許多高中還沒學的知識點，導致很多人最後拿到試卷看到成績直呼辣眼睛，當然也有少數兩三個提前學習過高中知識點的除外，這其中就包括程異。
大家都低著頭，聽著他的訓斥，說起來訓斥的只是何洲瀚一個人，實際把全班沒考好那一群都罵了一遍。
“你看看你們，暑假整整兩個月，有沒有說提前預習一下高中內容，是不是覺得考上重點高中就萬事大吉了，還打球，你們踏進高中那一刻就該把精力給我繃起來......”吳海恒越說越激動，“你們要是能像上屆高三的向聞奚，平時物理考個滿分，我這堂課隨便你們拿去打球！”
程異本來聽著他的在講臺上絮絮叨無精打采的，聽到向聞奚的名字他眉梢跳了下，眼皮一掀看了眼講臺的方向，分出去的神被拉回來了，可惜地中海吳提了這麽一句便接著講高考多殘酷去了。
何洲瀚忍不住輕輕轉了下頭，正想吐槽，還沒開口便被說的正激動地吳海恒抓住了，“何洲瀚！你給我去後邊站著！”
程異稍稍同情了他一秒，感嘆真是無妄之災。他偷偷從書包摸出手機，發了條消息給向聞奚。
--你以前拿物理課去打過球？
向聞奚幾乎是秒回。
--我沒記錯的話，現在是上課時間。
程異沒再回覆，再回就真成了上課玩手機了。
熬到下課，何洲瀚一臉生無可戀地回座位，剛坐下就一臉悲憤地問道：“你們聽說過這個向...什麽的嗎？”
林舒書下意識瞅了眼程異，但是沒說話。
正在記筆記的程異停下手中的筆，擡眼挑了下眉，抿著嘴似是在回想，其實他只是想怎麽說才能不傷害何洲瀚此時可能已經千瘡百孔的心，他思忖半晌，只是點了下頭，吐出倆字，“認識。”
這時林舒書輕聲問了句，“你沒聽過他嗎？”
這句是問何洲瀚的，何洲瀚驚詫地指了指自己，猛地搖頭，“我初中又不是在這兒上的，完全沒聽過他。”
林舒書清了清嗓，認真道：“他是你們校隊上一屆隊長。”
何洲瀚：“......”，他一臉麻木，趴在桌上長長地嘆了口氣。
程異不著痕跡地笑了，重新低下頭忙自己的，忽然想起剛才發的信息，重新掏出手機看了眼，有一條未讀信息，
--物理課怎麽可能去打球。
程異快速戳了幾下屏幕，
--可是地中海吳說你物理滿分，特批可以打球。
--唬你們的，好好上課！
窗外的天空澄凈，陽光微微晃在樹葉上，光斑不停躍動，微風拂過枝丫，一切都仿佛都剛剛好，他有點想知道向聞奚現在在做什麽。
這時，趙小安怯怯地湊近，想說什麽但是看他盯著窗外走神便有些猶豫，過了少時，還是叫道：“程異，這道例題我沒太懂，可以幫我看看嗎？”
程異偏過頭掃了眼他的筆記本，正準備開口，何洲瀚聽見了急吼吼地轉身，說道：“我也要聽！一節課我光走神了，程異幫我們開小竈吧！”
程異嘆了口氣，有些無奈，拿起筆在草稿本上畫了幾筆，重新仔細地寫好步驟，不疾不徐地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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