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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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診室裏，戴著眼鏡的中年醫生幫程異處理臉部磕傷的傷口，向聞奚站旁邊皺著眉一錯不錯地盯著醫生的動作，等快要處理完的時候，他才把忍了很久的話問出口。
“剛才堵你的人你認識嗎？”
程異想了下，眼睛浮現一絲迷茫，“不認識，一開始就攔住我問我要錢。”
向聞奚半倚在門邊，回想著剛才那些人的長相，疑惑道：“就這麽簡單？攔路搶錢？還在離學校不遠的地方。”
“我轉來沒多久，也不至於得罪誰，可能就是運氣不好。”程異垂眸輕聲回道。
向聞奚單手撐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沈默著沒再說什麽，開學不久就讓程異遇上這種事情，他的心裏說不出的堵得慌，自責又愧疚。
傷口都處理好後，向聞奚同他走出診室，自言自語道：“我在學校附近從來沒有見過那些人。”
程異瞥了他一眼，不動聲色道：“你見過才奇怪。”
“嗯？”向聞奚單手拎著程異的書包，偏頭看他，這時校服兜裏的手機振動起來，向聞奚說了兩句後掛斷，李叔已經到醫院門口了。
向聞奚想想程異剛才說的話，自己這樣的人不會落單，朋友多，再加上他長得高，性格活泛，不是小混混下手的最佳選擇，所以說沒見過這些人也正常。
難道真的是巧合？
“以後盡量還是讓李叔來接吧，再遇上這種事兒可就不是皮外傷了。”向聞奚看向程異的眼神帶著一絲擔憂，程異和同齡男生比實在太清瘦了。
程異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暮色四合，熟悉的奧迪正等在醫院門口，一上車就看見李叔神色緊張，問道：“小異沒事兒吧？”
向聞奚少見地沒有坐副駕，讓程異先上車，然後跟著上了後座，隨著砰的一聲關門聲，向聞奚替程異回答道：“遇到小混混，幸好身體沒大事兒。”
“早知道還是來接你們好，不然也不會遇上這種事兒，現在社會上小流氓太多，不學好。”李叔懊悔道。
“這事兒哪能怪的上您。”向聞奚寬慰道。
李叔嘴裏念著幸好幸好，一路上說著破財消災以及以後該怎麽防著這種事兒，再加上對不學無術的混混的親切問候，向聞奚聽著偶爾應一聲。
遠遠地能看見白色洋樓散發出的燈光，程異註意到自己的書包還在向聞奚腿上，但是只有自己的，不禁楞了下，“你的書包呢？”
“學校唄。”向聞奚轉頭好笑道：“打架帶書包幹嘛？砸死對方嗎？”
奧迪穩穩地停下，程異甩了句：“也不是不行。”隨後從自己這邊拉開車門下去了，向聞奚挎著他的書包走在後面。
剛進門，程異就看見華顏等在客廳，臉上的焦急還沒褪下，進屋就按著他的肩膀左看看右看看，確認沒有打石膏也沒有看起來很嚴重的傷，這才松了口氣。
落後兩步的向聞奚看見他媽後，不自然地用手撓了撓頭，背上迎來了意料之中的掌摑。
華顏嚴肅地問道：“怎麽回事兒？”
向聞奚三言兩語地又解釋了一遍，然後舉了舉書包朝他媽示意，先發制人說：“書包臟成這樣了，記得幫小異換新的。”還不等華顏下一句趕忙逃離現場。
程異看著向聞奚的樣子，低頭忍不住偷偷笑了下，從剛才進門開始就覺得不真實，有多久沒有經歷過回家就有溫暖的燈光包圍的感覺了，從前家裏的白熾燈總是冰冷刺眼，餐桌上也是寂靜無聲，母親總是害怕稍有不慎便惹得父親暴怒，連看著父親吃第一口飯菜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小異？小異？”華顏的聲音拉回了程異的思緒，“餓了吧，先吃飯。”
餐桌上，華顏看著程異臉上的傷，連著嘆了幾口氣，如果是向聞奚鼻青臉腫的回家，她還不會這麽生氣，可是程異不一樣，自己沒有照顧好他，總覺得對不起語曼。
華顏把筷子一擱：“向聞奚，報警了嗎？”
向聞奚神色一滯，無奈地看著華顏：“沒有，巷子裏沒有監控，而且那群人見我們來了就跑了。”
“阿姨，我就受了點小傷，聞奚哥來得及時，錢也沒被搶，不用報警。”程異說。
聽到這聲聞奚哥，向聞奚頓了下，瞟了眼程異挑了挑眉，第一次聽見程異這麽稱呼自己。
華顏皺眉重新拿起筷子，擰著眉說：“就這麽白白被欺負了？”
“放心媽，不會再有下次了。”向聞奚保證道，夾了塊排骨放進華顏碗裏，“對了，小異你手機一直沒用嗎，出事兒了都聯系不上人。”
“學校又不讓用，就懶得帶。”程異回答。
“帶上，平時開靜音就行，有什麽事兒給我打電話。”向聞奚一臉認真。
正說著話，門鈴響了，餐桌上幾人面面相覷，只有向聞奚神情自若像是早就知道有人要來似的，趕在張姨起身前去開了門。
“誰啊？”華顏問。
丁白新從玄關走了過來，笑著說：“是我，阿姨。”
程異看著向聞奚提著的書包，像是意料之中的，丁白新送回來的。
丁白新關心了下程異的傷勢，坐了大概幾分鐘，便準備離開了，向聞奚出門送他，程異看著倆人勾肩搭背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因為程異臉上的傷比較明顯，華顏在征求了程異的同意後給他請了假，等傷口稍微好點了之後才讓程異去的學校。
休息的這段時間，林舒書還來程異家裏給他送過一次試卷。華顏看見這麽漂亮又懂事的小女生，頓時笑容滿面，又是準備水果又是準備零食。
一旁剛放學回來的向聞奚看見，低頭小聲地在程異耳朵邊說：“我媽高興地像是白撿了個兒媳婦兒。”
程異冷漠地橫了他一眼：“那希望你畢業就帶個媳婦兒回來，讓阿姨天天這麽高興。”
耳邊許久沒有響起聲音，程異疑惑地看向向聞奚，見他抿著唇不說話，並且神色古怪，像是深思著什麽。
程異徑直走向正和華顏聊天的林舒書，“謝謝你幫我送東西，我送你回去吧。”
華顏怔楞了一瞬，心道這孩子還是這麽不會說話，逐客令下的一板一眼的，生怕別人聽不出來，而且還是對一個女孩子，她默默嘆了口氣。
“舒書留下來吃了晚飯再走吧，一會兒老李送回去。”華顏笑著想要挽留。
林舒書不好意思笑了笑，她聽出來程異言外之意，便委婉地拒絕道：“謝謝阿姨，我就是幫老師來給程異同學送作業，沒有給爸媽報備，回家晚了他們會擔心的。”
既然這樣，華顏也沒有再留，說：“行吧，下次再來玩。”
程異剛把林舒書送出門，她就轉身看向程異，不可思議道：“原來向聞奚是你哥哥啊。”
程異神情淡淡的，沒有解釋自己和他們的關系，說得多反倒麻煩，默認道：“嗯。”
見他並不想多說的樣子，林舒書也不好意思再問，小聲說道：“如果你不想被人知道，我會保密的。”
“謝謝。”程異點了下頭。
程異在家養了幾天，到學校後，除了又收獲到了許多好奇的眼神之外，最關註他的便是一臉戲謔的楊潭。
他像是沒事兒人似的，沖著程異吹了幾聲口哨，嘲諷的神情一覽無遺。
程異面不改色與他對視。
中午午休的時候，正趴課桌上休息的程異被剛從辦公室回來的林舒書叫醒，林舒書告訴他鄭科讓他去一趟辦公室。
趴著睡覺肩頸酸痛，程異活動著脖子出了教室，先去廁所用涼水沖了沖臉，醒了醒神，這才踱著步子去了辦公室。二十分鐘後，回了教室，還是一臉沒睡夠的樣子，還有些許被打擾的焦躁。
鄭科找他是為了馬上到來的數學競賽的事情，他看過程異之前的數學成績，包括曾經參加過的競賽成績，一早就有打算讓程異參加的想法。
只可惜程異現在對競賽提不起興趣了，對鄭科口中提到的中考加分也不在意。面對鄭科苦口婆心的二十分鐘，極其平靜冷淡，看似把他的每句話都聽進去了，實際整個人都是放空狀態，偶爾給個敷衍的回答，最終鄭科還是拗不過他，嘆著氣讓他先回教室準備上課。
在程異離開辦公室前都還不忘叮囑，“好好再考慮下。我讓你去也不是直接定你了，只是讓你先報名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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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室裏，戴著眼鏡的中年醫生幫程異處理臉部磕傷的傷口，向聞奚站旁邊皺著眉一錯不錯地盯著醫生的動作，等快要處理完的時候，他才把忍了很久的話問出口。
“剛才堵你的人你認識嗎？”
程異想了下，眼睛浮現一絲迷茫，“不認識，一開始就攔住我問我要錢。”
向聞奚半倚在門邊，回想著剛才那些人的長相，疑惑道：“就這麽簡單？攔路搶錢？還在離學校不遠的地方。”
“我轉來沒多久，也不至於得罪誰，可能就是運氣不好。”程異垂眸輕聲回道。
向聞奚單手撐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沈默著沒再說什麽，開學不久就讓程異遇上這種事情，他的心裏說不出的堵得慌，自責又愧疚。
傷口都處理好後，向聞奚同他走出診室，自言自語道：“我在學校附近從來沒有見過那些人。”
程異瞥了他一眼，不動聲色道：“你見過才奇怪。”
“嗯？”向聞奚單手拎著程異的書包，偏頭看他，這時校服兜裏的手機振動起來，向聞奚說了兩句後掛斷，李叔已經到醫院門口了。
向聞奚想想程異剛才說的話，自己這樣的人不會落單，朋友多，再加上他長得高，性格活泛，不是小混混下手的最佳選擇，所以說沒見過這些人也正常。
難道真的是巧合？
“以後盡量還是讓李叔來接吧，再遇上這種事兒可就不是皮外傷了。”向聞奚看向程異的眼神帶著一絲擔憂，程異和同齡男生比實在太清瘦了。
程異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暮色四合，熟悉的奧迪正等在醫院門口，一上車就看見李叔神色緊張，問道：“小異沒事兒吧？”
向聞奚少見地沒有坐副駕，讓程異先上車，然後跟著上了後座，隨著砰的一聲關門聲，向聞奚替程異回答道：“遇到小混混，幸好身體沒大事兒。”
“早知道還是來接你們好，不然也不會遇上這種事兒，現在社會上小流氓太多，不學好。”李叔懊悔道。
“這事兒哪能怪的上您。”向聞奚寬慰道。
李叔嘴裏念著幸好幸好，一路上說著破財消災以及以後該怎麽防著這種事兒，再加上對不學無術的混混的親切問候，向聞奚聽著偶爾應一聲。
遠遠地能看見白色洋樓散發出的燈光，程異註意到自己的書包還在向聞奚腿上，但是只有自己的，不禁楞了下，“你的書包呢？”
“學校唄。”向聞奚轉頭好笑道：“打架帶書包幹嘛？砸死對方嗎？”
奧迪穩穩地停下，程異甩了句：“也不是不行。”隨後從自己這邊拉開車門下去了，向聞奚挎著他的書包走在後面。
剛進門，程異就看見華顏等在客廳，臉上的焦急還沒褪下，進屋就按著他的肩膀左看看右看看，確認沒有打石膏也沒有看起來很嚴重的傷，這才松了口氣。
落後兩步的向聞奚看見他媽後，不自然地用手撓了撓頭，背上迎來了意料之中的掌摑。
華顏嚴肅地問道：“怎麽回事兒？”
向聞奚三言兩語地又解釋了一遍，然後舉了舉書包朝他媽示意，先發制人說：“書包臟成這樣了，記得幫小異換新的。”還不等華顏下一句趕忙逃離現場。
程異看著向聞奚的樣子，低頭忍不住偷偷笑了下，從剛才進門開始就覺得不真實，有多久沒有經歷過回家就有溫暖的燈光包圍的感覺了，從前家裏的白熾燈總是冰冷刺眼，餐桌上也是寂靜無聲，母親總是害怕稍有不慎便惹得父親暴怒，連看著父親吃第一口飯菜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小異？小異？”華顏的聲音拉回了程異的思緒，“餓了吧，先吃飯。”
餐桌上，華顏看著程異臉上的傷，連著嘆了幾口氣，如果是向聞奚鼻青臉腫的回家，她還不會這麽生氣，可是程異不一樣，自己沒有照顧好他，總覺得對不起語曼。
華顏把筷子一擱：“向聞奚，報警了嗎？”
向聞奚神色一滯，無奈地看著華顏：“沒有，巷子裏沒有監控，而且那群人見我們來了就跑了。”
“阿姨，我就受了點小傷，聞奚哥來得及時，錢也沒被搶，不用報警。”程異說。
聽到這聲聞奚哥，向聞奚頓了下，瞟了眼程異挑了挑眉，第一次聽見程異這麽稱呼自己。
華顏皺眉重新拿起筷子，擰著眉說：“就這麽白白被欺負了？”
“放心媽，不會再有下次了。”向聞奚保證道，夾了塊排骨放進華顏碗裏，“對了，小異你手機一直沒用嗎，出事兒了都聯系不上人。”
“學校又不讓用，就懶得帶。”程異回答。
“帶上，平時開靜音就行，有什麽事兒給我打電話。”向聞奚一臉認真。
正說著話，門鈴響了，餐桌上幾人面面相覷，只有向聞奚神情自若像是早就知道有人要來似的，趕在張姨起身前去開了門。
“誰啊？”華顏問。
丁白新從玄關走了過來，笑著說：“是我，阿姨。”
程異看著向聞奚提著的書包，像是意料之中的，丁白新送回來的。
丁白新關心了下程異的傷勢，坐了大概幾分鐘，便準備離開了，向聞奚出門送他，程異看著倆人勾肩搭背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因為程異臉上的傷比較明顯，華顏在征求了程異的同意後給他請了假，等傷口稍微好點了之後才讓程異去的學校。
休息的這段時間，林舒書還來程異家裏給他送過一次試卷。華顏看見這麽漂亮又懂事的小女生，頓時笑容滿面，又是準備水果又是準備零食。
一旁剛放學回來的向聞奚看見，低頭小聲地在程異耳朵邊說：“我媽高興地像是白撿了個兒媳婦兒。”
程異冷漠地橫了他一眼：“那希望你畢業就帶個媳婦兒回來，讓阿姨天天這麽高興。”
耳邊許久沒有響起聲音，程異疑惑地看向向聞奚，見他抿著唇不說話，並且神色古怪，像是深思著什麽。
程異徑直走向正和華顏聊天的林舒書，“謝謝你幫我送東西，我送你回去吧。”
華顏怔楞了一瞬，心道這孩子還是這麽不會說話，逐客令下的一板一眼的，生怕別人聽不出來，而且還是對一個女孩子，她默默嘆了口氣。
“舒書留下來吃了晚飯再走吧，一會兒老李送回去。”華顏笑著想要挽留。
林舒書不好意思笑了笑，她聽出來程異言外之意，便委婉地拒絕道：“謝謝阿姨，我就是幫老師來給程異同學送作業，沒有給爸媽報備，回家晚了他們會擔心的。”
既然這樣，華顏也沒有再留，說：“行吧，下次再來玩。”
程異剛把林舒書送出門，她就轉身看向程異，不可思議道：“原來向聞奚是你哥哥啊。”
程異神情淡淡的，沒有解釋自己和他們的關系，說得多反倒麻煩，默認道：“嗯。”
見他並不想多說的樣子，林舒書也不好意思再問，小聲說道：“如果你不想被人知道，我會保密的。”
“謝謝。”程異點了下頭。
程異在家養了幾天，到學校後，除了又收獲到了許多好奇的眼神之外，最關註他的便是一臉戲謔的楊潭。
他像是沒事兒人似的，沖著程異吹了幾聲口哨，嘲諷的神情一覽無遺。
程異面不改色與他對視。
中午午休的時候，正趴課桌上休息的程異被剛從辦公室回來的林舒書叫醒，林舒書告訴他鄭科讓他去一趟辦公室。
趴著睡覺肩頸酸痛，程異活動著脖子出了教室，先去廁所用涼水沖了沖臉，醒了醒神，這才踱著步子去了辦公室。二十分鐘後，回了教室，還是一臉沒睡夠的樣子，還有些許被打擾的焦躁。
鄭科找他是為了馬上到來的數學競賽的事情，他看過程異之前的數學成績，包括曾經參加過的競賽成績，一早就有打算讓程異參加的想法。
只可惜程異現在對競賽提不起興趣了，對鄭科口中提到的中考加分也不在意。面對鄭科苦口婆心的二十分鐘，極其平靜冷淡，看似把他的每句話都聽進去了，實際整個人都是放空狀態，偶爾給個敷衍的回答，最終鄭科還是拗不過他，嘆著氣讓他先回教室準備上課。
在程異離開辦公室前都還不忘叮囑，“好好再考慮下。我讓你去也不是直接定你了，只是讓你先報名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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