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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親這裏。” 這樣實在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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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親這裏。” 這樣實在太過了

親吻。

祁星竹的臉一下子漲紅,睜大了眼差點從狼背上摔下去:“你你你在胡說什麽!”

話是這樣說,心跳聲卻越來越大,眸子也一眨不眨地落在身下少年的臉上。

“沒有胡說。”莊秋手上沒有什麽力氣,精神絲線也焉巴巴地耷拉著,表情卻依舊平靜:“祁星竹,你不親的話,我就只能下去隨便找其他……”

“那怎麽行!”祁星竹沒有等他說完,就憤怒地打斷,和臉色蒼白的莊秋對視上後,氣焰又弱下來:“我的意思是,這些家夥看上去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別去找他們。”

莊秋便側過臉不去看他,濃密的睫毛垂下來,聲音很輕:“可是我的頭很疼。”

話音未落,下巴就人被掐住,側開的臉也被強迫著扭過來。

祁星竹的臉燙得像是要燒起來,他並不知道莊秋的精神體到底出了什麽意外,甚至難以判斷所謂的“親吻療法”到底有沒有用。

他的腦中只有莊秋迷迷糊糊喊疼的聲音。

眼中全是這人因為疼痛而不自覺發顫的睫毛,忍痛時也仍舊平靜的視線,一切都與曾經那麽相似。

面前的少年慢慢地和過去那個抽血抽得要快暈過去,還面無表情地抱住被子不撒手的男孩兒重合在在一起。

莊秋從來都還是莊秋。

是稍微皺一下眉,都會令祁星竹擔憂和傷心好久的莊秋。

祁星竹低低嘟囔了句什麽,然後就兇神惡煞地低下頭,不像是要親人,更像是要幹架,破罐子破摔一樣急匆匆地湊上來:“親就親,你到時候不許說我占你便宜!”

莊秋已經痛得有點意識不清了,精神體缺失帶來的影響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不過主席向來樂觀,痛是痛了點,至少能起到一個警醒的作用。

而且說不準趁此機會,還能順便將精神體刺激出來呢。

反正祁星竹都已經答應他了。

正想著,下巴就被擡高,校霸看著兇,但動作卻笨拙又小心,手指都緊張地發著抖。

雖然嘴裏還不忘結結巴巴地罵罵咧咧:“我真服了,你臉怎麽這麽滑,捏都捏不住。”

親吻是需要捏下巴的嗎。

莊秋也不太清楚。

下一秒,一個溫熱柔軟,又因為緊張而死死閉住的唇瓣,顫顫巍巍地印在了莊秋的嘴唇上方。

琥珀色的眸子難得收縮了一瞬,裏面透著點茫然。

其實……他的意思只是親一下額頭來著。

祁星竹緊張得快要不能呼吸了,為了給自己鼓勁,還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餵,現、現在可以了嗎,要親多、多久啊?”

這家夥有些時候,會莫名呈現出一種和本人外表完全相反的‘聽話乖巧’,就算磕磕巴巴地說著話也仍然把沒有把嘴唇挪開。

就好像如果莊秋始終沒有告知他可以了,他就會一直保持這個僵硬又過度親密的姿勢。

兩片唇一張一合的,因為緊張,還不由自主地舔一舔嘴皮。

但以現在的姿勢的話,當然不可避免地就會波及到莊秋。

就像被小狗舔了嘴巴一樣。

好奇怪的感受哦。

莊秋想了想,拍拍校霸緊繃著的後腦勺,示意他往後退一點,聲線平穩:“祁星竹,把眼睛睜開。”

聽到這道聲音,祁星竹就條件反射一般立刻睜開眼,黝黑的瞳孔一下子便被身下少年的面龐所裝滿。

被蹭紅的嘴唇,還帶著手指印的下巴,淩亂的衣領。

還有隱隱約約浮著水霧的琥珀色的眸子。

裏面也同樣映著一個小小的祁星竹的影子。

轟。

大腦瞬間便陷入到一片空白中,連呼吸都停滯,心跳聲更是以極快的速度加速膨脹著。

腎上腺素刺激著信息素不斷生成,就算是最嘴硬傲嬌的校霸也難以招架,他忍不住吶吶地張開嘴,一出聲才察覺到自己嘶啞的聲線:“莊秋,我……”

但下一刻眼前這副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便上下顛倒。

祁星竹這次是真的差點摔到了狼背下。

不過最重要的原因,卻是由於精神體忽然開始了翻滾。

和每一只喜愛在陽光底下打滾的犬科動物一樣,被主人影響到的灰狼渾身的毛毛都舒展了開,雀躍而興奮地在地上滾來滾去,差點砸到周圍的人不說,將坐在它背上的主人也害得不清:“嗷嗚~嗷嗷!”

祁星竹不得不一手用力抓住精神體的毛發,一手緊緊抱住身下的少年,盡量用自己的身體幫他擋住揚起的灰塵。

本來想要說的話又重新吞了回去,嘴裏惱羞成怒地大罵:“利爾,你又在發什麽瘋,現在滾個什麽勁啊!”

仿佛為了應和主人一般,灰狼又興奮地甩著尾巴嗷嗚地叫了幾聲。

祁星竹只能先護住莊秋,狼狽地被自己的精神體帶著滾來滾去。

令人緊張的旖旎氛圍就這樣被滑稽地打破。

心中先是松了一口氣,然後又湧起奇怪的落寞感。

祁星竹都還沒想起楚這些覆雜的情緒到底從何而來,懷中的人又輕而易舉地將他重新拉回了緊張無措的處境中。

“你做的很好。”

莊秋已經能感受到藏在精神領域中的精神體在小聲地朝著自己呼喚,嘗試著與它聯系後,呼喚便越來越明顯了,持續的時間也越來越長,明顯地透著焦灼。

顯然,這個失蹤已久的小家夥也迫切地想要出來。

但還不夠,他們之間像是隔了一層薄薄的膜,就算已經感知到了彼此的存在,卻無法穿透薄膜將它拉出來。

還需要更多的刺激才行呢。

莊秋其實已經疼得快要看不清畫面了,腦子裏面小精神體的聲音顯然不足以緩解精神攻擊造成的損傷。

沒有怎麽猶豫,莊秋就伸出手將自己的領口拉開了一點,冷靜地露出修長的頸脖:“祁星竹,過來。”

他沒什麽力氣,放在祁星竹肩膀上的手也有點軟綿綿的,卻令常年兇巴巴的校霸產生了仿若過電般的奇妙感受,整顆心臟都好像坐到了跳樓機頂端。

祁星竹看到莊秋對著自己揚高了一點脖子,琥珀色的眼睛因為這個動作而生理性地瞇起來:“親這裏。”

明明是一個完全弱勢的姿勢和處境,卻偏偏要使用命令一般的語氣說出來。

沒有人會喜歡被命令,更何況是生來就強大的alpha。

祁星竹的胸口不斷起伏著,身下的灰狼精神體也隨著他的動作而從喉嚨間發出‘威脅’般的嘶吼聲。

莊秋拍了拍灰狼的脊背,威脅低吼便變了個調,成為可憐巴巴的小聲嗚咽。

祁星竹已經沒有精力去管自己不爭氣的精神體了,他的註意力完完全全地落在了身下少年的頸脖上。

不可以,這樣實在太過了。

他不斷地在心中這樣想著,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那處皮膚,聲音嘶啞:“這樣,真的有用嗎。”

如果不是因為沒有力氣,莊秋就直接把這磨磨唧唧的家夥拉下來了。

看他一眼後便平靜地嘗試起身:“那我去找別的……”

不出意外地沒有成功,腰部被校霸牢牢的鎖在了臂間,祁星竹的腦袋也憤怒地垂倒在了自己的頸脖處,以莊秋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團毛茸茸的黑色短發,和發間紅到像要燒起來的耳廓。

“你怎麽總是這樣。”祁星竹的聲音幾近呢喃,帶著很濃的鼻音:“別人到底有什麽好。”

莊秋沒有理會他的自言自語,言簡意賅地催促:“那你就搞快點。”

祁星竹:“……”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omega,而自己是一個血氣方剛年輕氣盛孔武有力的活生生alpha啊!怎麽能用這麽不在意的語氣說這種令人誤會的話啊啊!

祁星竹實在受不了了,憤恨般地在莊秋的肩膀上蹭來蹭去,嘴裏發出些氣惱的無意義音節。

他最後紅著臉擡頭,瞳孔也出現了展現精神體擬態的橘紅色,校霸大喝一聲:“莊、秋!這都、都是你自找的!”

說著反派一樣的狂怒宣言,卻哆哆嗦嗦半天才終於觸碰到了莊秋的喉嚨。

嘴唇與皮膚接觸到的瞬間,莊秋明顯感覺到了少年胸腔中的心臟開始了加速跳動。

咚咚咚,咚咚咚。

沒有得到停止的號令,他只能繼續小心又笨拙地開始移動位置,從喉結到修長的頸脖,甚至還無師自通地學會了舔-舐。

明明處在進攻方的位置,但代表著他真正想法的精神體,卻早已經癱軟成了一只狼餅,油亮的毛發輕輕顫抖著,喉嚨中不斷發出小聲的嗚咽。

校霸本人更是已經眼神迷蒙,他的短發被蹭得亂糟糟的,alpha生來的警惕心和被威脅感讓他想要停止,卻只能繃著肩膀無意識地搖著腦袋抗拒:“不對,莊秋……我感覺好奇怪。”

莊秋眨眨眼:“是嗎。”

祁星竹便在下一秒感覺自己的耳朵被捏了捏,頭發被扯住被迫向後揚起了頭。

他得到了一個主席真誠的誇讚:“沒有哦,你是一只很厲害的小狗。”

“嗷嗚——”

灰狼精神體高高揚起腦袋睜大眼睛,發出了最後一聲綿長的嚎叫,與此同時,莊秋體內的精神體也伴隨著這道可憐發顫的嚎叫聲終於一鼓作氣地沖破了屏障。

龐大的精神力絲線隨著將兩人纏繞起來,一只有著銀灰色的蓬松毛發,腦袋上頂著黑色小斑點,腿短但十分肥碩的精神體臭著一張臉,威武十足地憑空出現:“哇嗚!”

然後結結實實砸在了某名已經恍恍惚惚的alpha的腦袋上。

伴隨著兩道先後響起的悶哼,終於歸來的毛茸茸精神體一屁股坐暈了兩名倒黴人類。

看來自己猜對了,精神體恢覆的關鍵,並非是刺激自己,而是選定的alpha,他越興奮,恢覆的可能性越大。

但不管從哪個角度想都很變態呢。

在喪失意識的前一刻,莊秋迷迷糊糊地這樣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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