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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你是喜歡我嗎?” 他們怎麽敢這麽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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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你是喜歡我嗎?” 他們怎麽敢這麽對……

莊秋恢覆意識的時候,精神領域中的疼痛已經緩解了大半,想來是精神體重新出現所帶來的好處。

盡管這個沒用的小家夥,只凝聚出實體了一小會兒,就因為把主人一屁股坐暈,而灰溜溜地重新回到了精神領域裏面。

感受到了主人的冷酷,正在精神領域中蟄伏著撲蝴蝶的胖家夥,很不滿地啊嗚啊嗚叫起來,用它的爪墊在泥地裏面刨來刨去。

刨得莊秋忍不住開口呵斥:“安靜點。”

“嗷嗚?”

一聲令下,沒想到自己的精神體管不住,倒是嚇到了旁邊的小狗。

莊秋將灰狼濕乎乎的鼻頭從自己臉上輕輕推開,拍了拍它的腦袋:“沒說你哦。”

起身看了眼周圍,發現他們此時正在一個森林裏面,周圍都是郁郁蔥蔥的樹木,偶爾還有鳥鳴聲掠過頭頂。

似乎只是一個普通的自然森林。

但仔細觀察,卻也不難發現藏在樹木間的隱蔽形攝像頭。

很明顯,他們是被關到了一個人工制造的“生態球”裏面。

或者說是專門為特殊人種所制造的實驗艙。

莊秋對此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畢竟幾乎從能記事起,他就一直生存在各種各樣的生態球中。

一個無聊的觀察游戲而已。

莊秋冷淡地看了一眼藏在樹杈間,閃爍著紅光的攝像頭,轉身揉了一把灰狼的腦袋:“利爾,你的主人呢?”

精神體是特殊人種精神力的凝聚實體,利爾看上去還生龍活虎,祁星竹多半也沒出什麽事。

果不其然,莊秋的話音剛落,樹林間就竄出來一道熟悉的身影。

黑色的短發利落冷冽,有著漆黑瞳孔的少年身材修長動作狠辣,從樹上一躍而下,三兩下就解決了幾名潛藏在周圍的精神體或者特種人,隨意地把他們丟到草叢中。

他好像有什麽著急的事情要做,解決完小尾巴後,就加快腳步往前跑,表情急切而緊張。

下一秒,少年停住了腳步,漆黑瞳孔驀地睜圓,冷冽兇狠的 氣質忽然就變了個樣:“莊、莊秋,你醒了啊。”

“嗯吶。”莊秋的視線隨著他的柔韌的身體往下滑,好奇地落到了祁星竹的手腕上。

那裏帶著一個正在閃著紅光的手環。

“這是什麽?”

知道主席只是在看手環後,祁星竹僵硬的身體松懈下來,又莫名地產生些詭異的失落,晃了兩下腦袋試圖將腦子裏面亂糟糟的想法都甩出去,快步走上前來,當著莊秋的面晃了晃手:“我也不知道,估計是聖德魯搞的。”

“真服了,這玩意兒比鐵還要硬,怎麽都弄不壞。”祁星竹看上去被這東西折磨得不輕,一說到它就開始暴躁:“老子手都要砸斷了,它連外殼都沒有破。”

他的手環上面有些磨損的痕跡,估計從校霸醒來到現在,已經對它施加了不少暴力拆卸手段,但最終都以失敗告終。

“說臟話也要寫檢討哦。”莊秋自然地拉過祁星竹的手臂,垂下頭仔細研究:“嗯……看上去像是金剛石,你弄不壞也很正常。”

“知道了。”祁星竹被莊秋劃來劃去的手指弄得受不了,視線一接觸到他的側臉,腦中就會不由自主地出現某些暧昧畫面。

泛著水光的琥珀色眸子,哪怕只是輕輕觸碰都會留下痕跡的白凈頸脖,被親到時會無意識地上下滾動的可愛喉結……

祁星竹不敢再想了,用力地擺頭,才勉強壓制下去錯亂的呼吸。

“那個,所以你這精神體到底是怎麽回事。”祁星竹不敢繼續看正在低頭研究手環的莊秋,更不敢收回手,咳嗽一聲後就很刻意地別開了臉:“利爾說我是被一只大貓給壓暈的,它就是你的精神體嗎?”

校霸在緊張的時候小嘴就叭叭個不停,沒有註意的面無表情的主席已經默默地擡起了頭。

“貓類精神體,是獅子老虎,還是獵豹啊。”整個晟澤可能都沒有幾個人見過主席的精神體,祁星竹越說越有點興奮:“想了想,猞猁也有可能,又辣又漂亮,都說精神體像主人,它和你還挺……嗷!”

莊秋平靜地收回手,然後擡腿繞過祁星竹,向著他來時的方向走:“抱歉,手滑了。”

祁星竹又氣惱又委屈,磨蹭了兩下自己紅了一片的手臂,就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憋了半天悶悶地憋出來一句:“那你下次記得註意一點。”

前方的人卻又停住了腳步。

校霸差點一腦袋撞到了他的背上,不解地擡頭:“又怎麽……”

“祁星竹。”

莊秋歪了歪腦袋,忽然開口問他:“你是喜歡我嗎?”

主席說話的時候,並沒有帶太多的情緒,至少莊秋自認為還算有幾分和善,卻還是令祁星竹像只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炸了毛。

“你你你你你胡說什麽呢,我是說,我、我什麽時候說過喜、喜歡……這種事情肯定是……”因為猝不及防,他接連後退了好幾步,還差點因為撞到身後的精神體,而一起狼狽地摔倒。

在莊秋的註視下,甚至開始紅著臉胡言亂語起來:“肯定是論壇上那群家夥騷擾你了是吧,還是什麽別的原因,你知道我的,我又、又不是那種人……”

好難理解的長句子噢。

莊秋要嘗試解讀,當然就只能繼續盯著說話的人看。

看得灰狼都夾起了尾巴小聲嗚咽,祁星竹更是羞憤地捂住了臉,大腦一片混亂地選擇逃避:“你別……別看著我了。”

就在此時,緊緊戴在他手腕上的手環快速閃過紅光,發出一道語音播報:“檢測到‘鬥牛犬’精神力和信息素因子異常波動,正在識別身份信息——識別成功。性別:男性alpha;年齡:十九歲;精神體:修格裏斯灰狼;精神力波動頻率……”

它的播報還沒有停止,祁星竹卻仿若抓到救命稻草一樣睜大眼:“沒錯,我是alpha,而你、你也是alpha,我當然不可能……”

他的聲音最開始急促高昂,後面卻越來越小,幾乎聽不清最後幾個字。

但話已至此,莊秋想了想也了然地點點頭:“說得有道理。”

手環的語音播報已經結束了,上前查看便能查到佩戴者的各種信息。

怪不得莊秋剛才研究好一會兒都沒研究明白,原來是根本就沒有激活。

所以說,它是需要通過感知特種人的精神力或者信息素波動來激活,祁星竹的實力強勁,在這個生態瓶裏面很難遇到對手,當然更遇不到會使他的信息素外溢的危急情況,也就一直沒有被成功打開過。

手環上能夠顯示佩戴者幾乎全部的身體素質信息,這種程度的智能化產品,就連晟澤也不能完全開發出來,更不要說這樣大範圍地投入使用。

再加上這種需要極大財力物力的投入才能建成的“生態球”,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聖德魯不愧是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帶的領軍人物——非常的財大氣粗。

不過……這種不經允許窺探他人隱私,且充滿了惡意的設計,本就不應該存在。

莊秋的視線冷淡地劃過“鬥牛犬”三個字,然後面對著祁星竹撩起了褲腳。

校霸還在糾結剛才的對話,腦中思緒胡亂,一會兒是少年剛才平靜的問話,一會兒是自己的胡亂回答,一會兒又忍不住擔心莊秋的精神體到底出了什麽問題。

無數想法纏繞在一起,將祁星竹繞得快要無法思考。

在看到莊秋對著自己挽起褲腳時,甚至都忘了避開視線,只是呆楞楞地看著那截如玉般光潔的小腿皮膚出現在面前。

本以為又要緊張刺激地面對一場來自宿敵的,酣暢淋漓的誘惑襲擊,卻沒想到首先入眼的,是一個猙獰難看的黑色腳環。

那腳環在少年白皙纖細的腳腕上顯得太過違和,版型不像是裝飾品,反而更像是某種刻意改裝過,帶著暗示意味的腳鐐。

紅光閃爍著,充斥了設計者的惡意和侮辱。

祁星竹腦袋翁了一聲,巨大的憤怒在瞬間擠開其他所有的覆雜情緒,占據了他全部的大腦。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腳環,咬住牙狠狠地說:“是他們……”

這種樣式的鐐銬,曾經也戴在過莊秋的腳腕上,同樣的充滿惡意和暴力,讓人惡心得想吐。

只要一有要逃離和掙紮的行為,就會被細小又尖銳的電流所擊倒,不像是對待一名脆弱少年,更像是對囚犯甚至是牲畜的羞辱。

祁星竹一輩子都忘不了這個腳鐐的樣式,很多次和莊秋躺在床上,他總會不由自主地伸手去輕輕撫摸這塊冰冷且冒著紅光的鐵塊,既為同伴的遭遇而憤怒,又忍不住覺得難過悲涼。

時隔多年再一次見到它,那種極度的厭惡和憤怒,以及潛藏在心中的一點恐懼,還是仿若野草一樣不減反增地冒了出來,祁星竹的胸口不斷起伏:“這些下水道裏的臭蟲,竟然還沒消失……”

僅僅只是目睹者的祁星竹都在看到這個裝置的瞬間就將其認出來,佩戴了它那麽長時間的莊秋當然更不會忘記。

但相比起眼睛都紅了的校霸,作為本人的主席反倒要平靜很多。

莊秋平靜地開口:“祁星竹,冷靜。”

面前的alpha的瞳孔已經變成了擬態的橘紅色,呼吸很粗重,露出來的手背青筋鼓起,就算莊秋已經並不能聞到他人的信息素氣息,也能輕而易舉地判斷出他此時的狀態有多混亂暴躁。

“聖德魯本來就在灰色地帶,和被關閉的非法實驗有聯系,也不算意外。”莊秋垂眸摸了一下灰狼炸起來的毛,輕聲說:“給你看就是為了盡快找到方法脫離。”

而生氣和憤怒,反而正中敵人圈套,是最幼稚且毫無作用的情緒。

這句話莊秋沒有說出來,主要是不想在這種時候中傷同伴敏感的少男心,卻沒想到就是低了一下腦袋,腰間就猛地被人抱住。

祁星竹將手臂收得很緊,聲音悶悶的:“對不起。”

莊秋已經很少聽到他說這個詞了,一時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

祁星竹將腦袋放到了莊秋的頸窩處,這是一個對狼型精神體alpha來說最有安全感的姿勢。

當然更是一個極其暧昧的行為。

“我就是受不了,他們、那些陰魂不散的家夥,怎麽敢這麽對你……”祁星竹的眼底劃過陰郁:“我一定會弄死這些臟東西……”

“小兔崽子,你又他大爺地要弄死誰?”在校霸暗自下定決心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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