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八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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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VIP】
假期結束的前一天, 葉芷晴他們重新回到南城，一家三口剛好在家屬樓下碰到劉曉梅。
“芷晴, 你們回來啦，臨市好不好玩，聽說那邊建了動物園，你們去看了嗎？”劉曉梅一家三口也是剛才外面玩了一圈回來。
不過他們沒出南城，就趁著假期帶女兒玲玲在南城公園湖裏劃了船，還帶她去百貨商店買了兩身新衣服。
就這玲玲就挺開心的, 但跟著葉阿姨上樓後，玲玲從小寶弟弟嘴裏聽說他去看了大象大老虎，還有特別好看的熊貓後，玲玲忍不住拉住了媽媽的手, 她也好想去動物園。
葉芷晴牽著小寶跟劉曉梅走在一起，季南山先一步上樓把他們的行李拿回家, “去了，動物園建的很大，裏面有很多動物，還有一個兒童樂園, 等下回放假你可以帶玲玲去逛逛。”
臨市距南城並不算遠，劉曉梅低頭看見女兒渴望的小眼神, 笑了笑 說好, 又答應玲玲等放寒假就帶她去玩。
閑聊幾句後, 劉曉梅率先牽著玲玲告辭, 不打擾他們一家好好休息。
別說, 這趟游玩回來葉芷晴確實有點累, 身體累精神也累，在外面陌生地方難免要提著心, 回到家裏才徹底放松下來。
他們是下午到家的，坐的那班車半路拋錨，司機修了一個多小時都沒好，最後還是過路的客車司機回站通知後重新找了輛空車讓他們坐上。
半路折騰這麽久，午飯都是在車上隨便對付一口，到家剛坐兩分鐘就聽到肚子咕咕叫起來，葉芷晴卻懶得再出去吃飯，季南山見了便獨自拿著飯盒下樓準備去給母子倆買些飯菜回來吃。
他出去後葉芷晴也沒閑著，出去幾天總覺得家裏哪哪落的都是灰，她認命起身拿著空盆去水房接水，準備把家裏上上下下打掃一遍。
小寶也從媽媽那拿了一塊小抹布，像辛勤的小蜜蜂那樣圍著媽媽一起幹活。
等季南山帶著飯菜回來時，母子倆已經把家裏的地掃了，床單被罩換了新的，正在擦餐桌和椅子。
“你們先過來吃飯，我來收拾。”季南山把飯盒遞給葉芷晴，動作麻利接過抹布淘洗一遍後擦幹凈餐桌讓母子倆吃飯，他則端著臟水去了水房。
葉芷晴帶著小寶重新洗了手，打開飯盒等著季南山回來後才一起動筷吃飯。
吃完飯後她想洗澡，但這會兒澡堂還沒開，季南山就用煤氣燒了兩小鍋熱水，兌成溫水幫忙提去水房讓她去洗澡，期間他就外面幫忙守著門，等葉芷晴洗好後他才把小寶拉進去隨意給他洗洗。
母子倆收拾幹凈後直接躺回床上一個看書，一個趴在媽媽身邊玩玩具。
季南山接手家務活把家裏裏裏外外重新仔細打掃了一遍，又把母子倆換下來的衣服洗幹凈晾上，等到天黑該吃晚飯的時候，一家人都不太餓，他就沒做晚飯，而是先去澡堂洗了個澡，重新回來時他手上拿著報紙包的烤紅薯，讓母子倆吃點墊吧下，不然夜裏會餓醒。
“你在哪兒買的，是今年的新紅薯嗎？”葉芷晴見了就坐起身問他。
她喜歡吃烤紅薯，但一般只有冬天的烤紅薯好吃，因為用的是秋天新收獲的紅薯窖藏一段時間出糖分後烤的，皮一扒開裏頭的紅薯瓤軟糯香甜都流蜜，但是其他季節的紅薯放太久了就不太好吃。
季南山這烤紅薯一拿回來她就聞到了香甜的滋味，葉芷晴鼻子動了動，肚裏饞蟲都被勾起來了。
“應該是，老板說種的早，我看著還不錯就買了幾個，過來嘗嘗？”季南山把包紅薯的報紙攤開，裏頭的烤紅薯香味一時更濃了。
小寶也想吃，不用大人幫忙，他自己麻溜爬下床穿鞋爬到凳子上等著爸爸給他分烤紅薯吃。
烤紅薯應該剛出爐，溫度還滾燙呢，季南山掰開一個裏頭的金黃的紅薯瓤就露了出來，他分給母子倆一人一半，葉芷晴嘗了口熱騰騰的烤紅薯，又糯又甜確實好吃。
晚飯一家人吃了烤紅薯後就早早睡了，淩晨三點多時季南山靠著養成的生物鐘習慣睜眼醒來，他輕手輕腳放開懷裏的葉芷晴，隨即動作迅速出門洗漱收拾自己，看了眼還在熟睡中的母子倆，季南山鎖好門，踏著夜色出門了。
今天是他和幾個新客戶約定好送貨上門的第一天，季南山腳步飛快下樓，從車棚裏推出自家的三輪車提早出門去農貿市場進貨。
這些事他都是做熟了的，進了市場貨，唯一不同就是現在他
第一個當然是送到錢興旺那，季南山隨身帶個包，裏頭裝了本子和筆，方況。
作方式進貨，錢興旺又不辭辛苦的跑來盯著，不過季南山做事一如既往的靠譜，送來的菜肉都十分水靈新鮮，看到曾
不過他給錢，“小季啊，你好好幹，送，以後你跟他對接就行。”
錢興旺指著身邊矮胖的中年男人，這是他新招的雜工，跟自己也有點沾親帶故的關系，不過這人是他爸這邊的親戚，為人老實本分，還算能信任，這大半夜的正是睡覺的好時候，天天跑來接貨錢興旺可受不了。
“可以，只是我只接受現款現結的方式，錢老板你每天要多少貨也要提前告訴我才行。”季南山剛起步，小本生意不接受賒賬。
“行，那我先把明天要進的進貨單寫給你。”錢興旺雖然覺得每天結現錢有點麻煩，但讓季南山幫忙送貨給他省不少事，大不了等以後合作久了再跟他商量一月一結就是。
錢興旺沒帶紙筆，就了季南山的，他對自己窗口每天能賣出去的飯菜量大致有數，刷刷幾筆就寫好了，“後天的就等明天我讓他拿給你。”
他指的是正在搬貨進後廚的新雜工，季南山接過本子看了兩眼，點點頭離開這裏繼續去送下一家。
後頭的都是新找的合作小飯館，每家要的量都不算大，但季南山提價後多多少少都能賺幾塊錢，最後一家算完後，他這一趟下來直接凈賺二十一塊錢。
其中利潤最高的一單就是給錢興旺送的貨，足有八塊左右，其他家基本都是兩塊三塊，他現在固定先給六家送貨，一趟下來就賺了他之前半個月的工資。
季南山其實並不貪心，提價就只是比市場的批發價略多一毛幾分的，夫妻倆居然不約而同的都走上了薄利多銷的路子。
他知道這筆錢連葉芷晴擺攤賺到的零頭都不如，但季南山還是受到了鼓舞，等他以後再多發展幾家合作飯館，一定能賺到更多錢。
一連幾天下來，季南山送貨上門的工作越做越熟練，他還趁白天空閑時間把三輪車改了下，在後車鬥裏裝了幾塊木板，把車鬥加寬加長，這樣一趟就能拉更多的貨回來。
後面季南山憑借口碑又發展出三家合作飯館，都是他先前上門去談過猶豫的，見了他送過來的新鮮食材後紛紛表示以後願意讓他幫忙送貨。
小飯館每天需要的食材不算多，肉菜加起來也不會超過一百斤，有的五十斤都不到，頂天也就比自己去進貨多花個幾塊錢，有時他們親自去買的價格還不一定有季南山這的劃算呢。
季南山給幾家飯館供貨，每次去批發的數量都不少，一些小菜農們寧願便宜一點賣也願意讓他一次性把菜都收走，這樣還省得他們在市場那蹲著跟人扯皮浪費時間。
現在季南山每天要給八家送貨，錢興旺這邊的進貨量也越來越多，改裝後的三輪車還是小，季南山有時都要跑兩趟才能拉完貨。
小半個月時間過去，南城又有一些飯館老板找到季南山想讓他幫忙送貨，季南山倒是想接，但再多接客戶他要麽換更大的車，要麽就得再買一輛三輪車雇個人跟他一起送貨。
換更大的車不現實，季南山沒錢買四個輪子的貨車，更沒門路去學駕照，那就只能再買一輛三輪車雇個人幫他送貨。
不過買車雇人之前季南山還是先和葉芷晴商量了下，他先前十來天一共賺了三百多近四百塊錢，自己手頭只留了幾十塊進貨的散錢，三百整已經上交給媳婦了，買車雇人都要花錢，還得再跟葉芷晴要。
葉芷晴對他的想法完全支持，實際她早就想勸季南山雇人了，這男人自從辭工後就像拼了命一樣去幹，每天淩晨一兩點就起，拉著幾百斤的貨跑好幾個地方給人送貨，她在一旁看著都心疼。
季南山這掙的完全就是辛苦錢，但葉芷晴又不好勸他少幹點，再買輛車雇個人跟他一起送貨至少他也能輕松些。
不過買三輪車好買，三輪車票托關系問問就能弄到，買車的錢家裏也有，只是雇人這事得慢慢尋找，不能找那不靠譜的人。
葉芷晴這小半月自己也沒閑著，平時上課，周末繼續和劉曉梅出去擺攤，現在有機會她也會幫忙尋找送貨的工人。
這天周末，葉芷晴和劉曉梅又去了大廣場擺攤，從紅姐那新拿的一批貨不剩多少了，下午她和劉曉梅早早賣完收攤回來。
看時間還早，葉芷晴想起自從在少年宮給小寶報完游泳課後還沒帶他去過，便打算今天下午帶他過去玩玩水。
跟劉曉梅一說，她也打算帶玲玲一塊去少年宮游泳涼快涼快，兩人便一道去杜老師家找孩子。
現在劉曉梅和葉芷晴每次出去擺攤都會把孩子托給她幫忙照看，兩個孩子都挺乖，不會亂跑，在家還能跟她自己的孩子做個伴，她幫忙看著也不費什麽功夫，因此她也不要錢，只說把孩子送來家裏玩就行。
但葉芷晴她們過意不去，每次都會買些水果和孩子愛吃的東西送去，杜老師妻子鄭怡拒絕不掉就收下了，過後自己做了什麽好吃的也會給兩家送一些，這一來二去的幾人就熟悉起來。
兩人來接孩子，站在走廊上跟鄭怡聊了幾句，期間鄭怡提到她娘家弟弟最近從鄉下回來了，目前正在家裏備考，準備參加明年的高考。
近兩年回城知青特別多，鄭怡弟弟也不算特例，只是她娘家條件一般現在才找關系把人弄回來都算晚的了。
“我那弟弟，先前在鄉下考了兩回，第一年沒考上，第二年考上了那邊的中專，但家裏人一直想讓他回來，就沒去讀，今年在家裏備考，希望他能考上咱們南城的學校。”鄭怡說著，轉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葉芷晴問，“芷晴，我聽說你跟你丈夫想雇個人做事是嗎？”
葉芷晴聽到這心裏就明白過來，點點頭告訴她，“是有這事，我丈夫南山現在在幫人送貨，有點忙不過來就想雇個人一起幫忙幹活。”
鄭怡聽罷不再扭捏，“那你看我弟弟能不能去給他幫忙，他先前來找我說不想一直在家閑著讓父母養他，想在備考這期間先找個臨時工賺點錢，芷晴你放心，我弟弟性格老實聽話，一定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他要是敢惹出什麽亂子我一定第一個不放過他。”
“怡姐，我當然相信你的人品，不過有些話我也得跟你說清楚，”葉芷晴跟她關系好也就直說了，“實不相瞞，我們雇人做的主要是體力活，每天天不亮就得去幹活，所以一定要能吃苦耐勞才行，你如果覺得你弟弟可以待會兒我就去跟南山說說。”
“芷晴，這沒問題啊，我弟弟他唯一的優點就是身板結實力氣大，吃苦耐勞嗎更不必說，先前在下鄉的大隊次次都拿滿工分，家裏還收到過他寄回來的糧食，你要是願意我馬上把他喊來讓你們見見就知道了。”
鄭怡自己說他弟身高將近一米八，抗著幾十斤的米袋上下樓氣都不帶喘的，肯定符合她要求。
如果真像鄭怡說的這樣，那雇她弟弟也不是不行，葉芷晴接走小寶前跟她約定，晚上六點他們過來見見人，如果季南山說可以那就雇她弟弟。
“哎，那我這就回娘家把人帶來去，”鄭怡說完又怕葉芷晴心裏有壓力，“芷晴，你放心，不管成不成我都記你的情，我就是跟你提一嘴，等他來了你們自己談，沒相中他也沒事，是他自己不中用，跟你們一點關系都沒有。”
葉芷晴對她笑笑，不置可否。
季南山這會兒並不在家，中午那會兒錢興旺找到他又讓他幫忙送一批貨過去，他忙到現在都沒回來。
她還按原計劃那樣先帶小寶去少年宮玩，只是她跟劉曉梅帶著孩子再下樓時剛好碰到了從外面回來的趙棟傑。
趙棟傑今天也沒去大廣場幫忙，他剛從學校回來看見她們一塊又要出去就問了句，“你們這是打算去哪？”
“去少年宮，你的事辦完了？”劉曉梅三兩句說完又問他，“實習的事你們老師給你安排好了？”
得知她們是要帶孩子去學游泳，趙棟傑放棄跟隨，笑著點點頭跟妻子說，“差不多了，等你回來我再跟你細說。”
“行，那我們先走了。”畢業在即，趙棟傑的分配工作要是能提前定下來也算好事。
劉曉梅騎自行車帶葉芷晴和兩個孩子一塊去少年宮的路上，她和葉芷晴說了不少悶在心裏的話，“沒想到你給我出的主意這麽管用，早知道前面那些年我就不該忍著，簡直是白白受氣。”
“芷晴你剛才也看見了，他現在是徹底打算跟我一塊留在南城了，先前為了這事我還動過離婚的念頭，真是不敢想他現在變化居然這麽大。”
“曉梅姐，玲玲還在呢，有些話可不能亂說，”葉芷晴提醒她一句當著孩子的面別提離婚不離婚的，玲玲現在都上一年級了，很多事她都能聽懂的。
而且她不覺得趙棟傑是因為她給劉曉梅出的那個主意才有變化，他跟他父母從小到大生活在一起，婆媳關系不好，他難道一點都不知道父母私底下是怎麽對劉曉梅的嗎，不過是左右為難，只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這回矛盾被擺在了明面上，劉曉梅也是擺明了不會妥協的態度，所以才逼得他不得不做出選擇吧。
葉芷晴本身就是敏感多思的性格，再加上經歷過葉家人的無情算計後她看事情往往愛往最壞處想。
不過她看透了但也沒打算說透，畢竟再怎麽說那也是劉曉梅和趙棟傑夫妻之間的事，輪不到她一個外人插嘴。
經她提醒劉曉梅也想起來閨女還在自行車前杠上坐著呢，低頭正好對上玲玲視線，劉曉梅對閨女討好一笑，“媽跟你葉阿姨開玩笑呢，玲玲你可別當真啊。”
玲玲也不知聽沒聽懂，點點頭，繼續默默朝前看。
劉曉梅擦擦汗，回頭求助似的看向葉芷晴。
等到少年宮門口後，劉曉梅去找地方放自行車，葉芷晴一邊牽一個小孩，側頭跟玲玲說，“待會兒阿姨給你和小寶弟弟買游泳圈，讓你們下水玩好不好？”
“好，謝謝葉阿姨，我會幫忙看好小寶的。”玲玲這才笑了起來。
葉芷晴摸摸小姑娘腦袋，她有時真想也有個這麽乖巧可愛的女兒，但她又有些慶幸小寶不是女孩子，不然被她拋棄在鄉下那兩年孩子就更可憐了。
不是她重男輕女，而是男孩到底比女孩皮實一些，季南山一個大男人養兒子都費勁，她更不敢想生下個女兒獨自給他帶是什麽情形。
劉曉梅停好車過來看她們還沒進去就催促一聲，“走啊，咱們趕緊進去看看。”
玲玲也在少年宮報過名，先前劉曉梅還帶她來學過畫畫，玲玲也挺喜歡的，只是後面沒堅持下來。
葉芷晴應一聲，不再胡思亂想，她來過一回知道游泳館在哪兒，幾人一道過去找到負責游泳館的老師。
結果問了人家老師才知道，想上游泳課要提前預約，今年的幼兒游泳班早就已經約滿了，她們要想讓孩子跟著老師學游泳只能報明年的游泳班。
這真是不知道，先前葉芷晴帶小寶來報名時只聽老師說過上課要提前預約，沒想到要提前那麽久預約。
還好進游泳池玩不需要預約，只是沒報游泳班的小孩下水後要各自家長看管好，出了事游泳班老師是不負責的。
游泳館裏就有賣游泳圈的，葉芷晴過去一問才知道可以買也可以租，反正今年游泳班都報不上了，游泳圈買回去也是放在家裏占地方，還不如等明年報上班再買。
她過去租了三個，劉曉梅會游泳不需要，葉芷晴不太會游泳，但是在淺水區撲騰兩下也沒事，她打算就帶小寶在淺水區玩玩水，多租一個游泳圈以防萬一。
兩人帶著孩子來之前帶了泳衣過來，南城百貨商店就有賣的，葉芷晴給小寶報完名後雖然一直沒顧得上來，但泳衣泳鏡等早都準備好了，她不光給自己買，還給季南山買了泳褲，就是一直沒用上。
問好註意事項後，葉芷晴她們就先帶著孩子去更衣室換好泳衣，進了室內游泳館，這裏到處都是陪孩子來消暑玩水的家長。
葉芷晴買的泳衣是保守款式，上身是緊身一些的短袖，下身是長到膝蓋左右的短裙，在這裏並不出挑。
劉曉梅性格就大膽的多，她買的是藍色連體泳衣，肩膀處僅有兩根帶子吊著，兩條腿都露在外面。
泳池裏穿各式各樣泳衣的人都有，兩人沒太關註別人，給倆孩子套上游泳圈後，護著她們一前一後下了水。
小寶膽子大也不怕水，套著游泳圈一下水就開始撲騰，濺了葉芷晴一臉水花他還玩的挺開心。
她拉住亂飄的小寶，教他先學最簡單的狗刨式泳姿，耐心扶著游泳圈讓他兩條腿試著蹬一蹬。
劉曉梅看玲玲在水裏有點緊張，就拉著她靠近葉芷晴母子倆，讓她先看小寶學狗刨，等玲玲慢慢放松下來後，她才開始教她學游泳。
兩人都沒指望孩子第一天就能學會游泳，教了一會兒就讓他們自己玩水去了，只是囑咐他們絕對不能脫下游泳圈。
劉曉梅許久沒下水也心癢癢，把玲玲交給葉芷晴照看後，她一個猛子紮到深水區游了一圈。
葉芷晴在水裏泡著就覺得挺舒服的，靠在池邊看兩個孩子在她面前不遠處飄來飄去玩的不亦樂乎。
四人在少年宮玩了快兩個小時才準備去更衣室換衣服回家，臨走前小寶還問葉芷晴下次什麽時候來，他可喜歡玩水了。
“等下次咱們再來，你爸爸游泳好，到時候讓他托著你學游泳。”葉芷晴仔細用毛巾給兒子擦幹水，怕他一涼一熱出去會得熱感冒。
收拾好後，葉芷晴和劉曉梅帶孩子一起回去，到家時正碰上季南山下樓準備出來找他們。
“貨送完了，你怎麽不在家休息，”葉芷晴打量他一眼，看他精神還好才說，“我帶小寶去少年宮游泳去了，剛才還在說讓你下回教他學游泳呢。”
“休息過了，晚飯都做好了看你們還不回來就想出來等等，”季南山在她半幹的頭發上看一眼才笑著應下，“好，下次我跟你們一塊去。”
劉曉梅早在他們夫妻說上話時就先一步牽著玲玲回去了。
葉芷晴和季南山一起上樓回家，路上跟他提了鄭怡推薦她弟弟幹活的事。
季南山點頭，“那就去見見，只要人品沒問題，看在杜老師妻子幫我們照看小寶的份上，雇她弟弟沒問題，先讓他幹幾天試試，實在不行就給他按天算工錢。”
“我也是這麽想的，直接拒絕不太好，而且我們想雇人找熟人總比找陌生人強一些，先了人再說吧。”葉芷晴喜歡跟他有商有量的做事。
不期然又想起劉曉梅夫妻倆之間的事情，葉芷晴忍不住想，如果季南山在小北村還有親人健在，不知道他還會不會這麽義無反顧的跟她一起來南城。
只是剛做完假設她就在外地斥自己亂想，現實沒有假設這種情況，季南山已經來了南城，並且為了她，為了他們的家，願意努力賺錢留下，這就夠了。
回到家裏，季南山走在前面打開門，小寶歡呼一聲第一個朝裏進，葉芷晴跟在最後面，看著眼前男人高大的背影，不由上去抱了抱他。
季南山身形一怔，葉芷晴這時已經快速松開他，說著肚子好餓要趕緊去吃飯。
“晴晴……”季南山反應極快的拉住了她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輕輕摩挲兩下，“最近有點忙，你是，想了？”
葉芷晴臉頰一下紅透，用力抽開手回頭瞪他一眼，
她就是心疼他最近辛苦了想抱抱他而已，這男人整天都胡思亂想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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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結束的前一天, 葉芷晴他們重新回到南城，一家三口剛好在家屬樓下碰到劉曉梅。
“芷晴, 你們回來啦，臨市好不好玩，聽說那邊建了動物園，你們去看了嗎？”劉曉梅一家三口也是剛才外面玩了一圈回來。
不過他們沒出南城，就趁著假期帶女兒玲玲在南城公園湖裏劃了船，還帶她去百貨商店買了兩身新衣服。
就這玲玲就挺開心的, 但跟著葉阿姨上樓後，玲玲從小寶弟弟嘴裏聽說他去看了大象大老虎，還有特別好看的熊貓後，玲玲忍不住拉住了媽媽的手, 她也好想去動物園。
葉芷晴牽著小寶跟劉曉梅走在一起，季南山先一步上樓把他們的行李拿回家, “去了，動物園建的很大，裏面有很多動物，還有一個兒童樂園, 等下回放假你可以帶玲玲去逛逛。”
臨市距南城並不算遠，劉曉梅低頭看見女兒渴望的小眼神, 笑了笑 說好, 又答應玲玲等放寒假就帶她去玩。
閑聊幾句後, 劉曉梅率先牽著玲玲告辭, 不打擾他們一家好好休息。
別說, 這趟游玩回來葉芷晴確實有點累, 身體累精神也累，在外面陌生地方難免要提著心, 回到家裏才徹底放松下來。
他們是下午到家的，坐的那班車半路拋錨，司機修了一個多小時都沒好，最後還是過路的客車司機回站通知後重新找了輛空車讓他們坐上。
半路折騰這麽久，午飯都是在車上隨便對付一口，到家剛坐兩分鐘就聽到肚子咕咕叫起來，葉芷晴卻懶得再出去吃飯，季南山見了便獨自拿著飯盒下樓準備去給母子倆買些飯菜回來吃。
他出去後葉芷晴也沒閑著，出去幾天總覺得家裏哪哪落的都是灰，她認命起身拿著空盆去水房接水，準備把家裏上上下下打掃一遍。
小寶也從媽媽那拿了一塊小抹布，像辛勤的小蜜蜂那樣圍著媽媽一起幹活。
等季南山帶著飯菜回來時，母子倆已經把家裏的地掃了，床單被罩換了新的，正在擦餐桌和椅子。
“你們先過來吃飯，我來收拾。”季南山把飯盒遞給葉芷晴，動作麻利接過抹布淘洗一遍後擦幹凈餐桌讓母子倆吃飯，他則端著臟水去了水房。
葉芷晴帶著小寶重新洗了手，打開飯盒等著季南山回來後才一起動筷吃飯。
吃完飯後她想洗澡，但這會兒澡堂還沒開，季南山就用煤氣燒了兩小鍋熱水，兌成溫水幫忙提去水房讓她去洗澡，期間他就外面幫忙守著門，等葉芷晴洗好後他才把小寶拉進去隨意給他洗洗。
母子倆收拾幹凈後直接躺回床上一個看書，一個趴在媽媽身邊玩玩具。
季南山接手家務活把家裏裏裏外外重新仔細打掃了一遍，又把母子倆換下來的衣服洗幹凈晾上，等到天黑該吃晚飯的時候，一家人都不太餓，他就沒做晚飯，而是先去澡堂洗了個澡，重新回來時他手上拿著報紙包的烤紅薯，讓母子倆吃點墊吧下，不然夜裏會餓醒。
“你在哪兒買的，是今年的新紅薯嗎？”葉芷晴見了就坐起身問他。
她喜歡吃烤紅薯，但一般只有冬天的烤紅薯好吃，因為用的是秋天新收獲的紅薯窖藏一段時間出糖分後烤的，皮一扒開裏頭的紅薯瓤軟糯香甜都流蜜，但是其他季節的紅薯放太久了就不太好吃。
季南山這烤紅薯一拿回來她就聞到了香甜的滋味，葉芷晴鼻子動了動，肚裏饞蟲都被勾起來了。
“應該是，老板說種的早，我看著還不錯就買了幾個，過來嘗嘗？”季南山把包紅薯的報紙攤開，裏頭的烤紅薯香味一時更濃了。
小寶也想吃，不用大人幫忙，他自己麻溜爬下床穿鞋爬到凳子上等著爸爸給他分烤紅薯吃。
烤紅薯應該剛出爐，溫度還滾燙呢，季南山掰開一個裏頭的金黃的紅薯瓤就露了出來，他分給母子倆一人一半，葉芷晴嘗了口熱騰騰的烤紅薯，又糯又甜確實好吃。
晚飯一家人吃了烤紅薯後就早早睡了，淩晨三點多時季南山靠著養成的生物鐘習慣睜眼醒來，他輕手輕腳放開懷裏的葉芷晴，隨即動作迅速出門洗漱收拾自己，看了眼還在熟睡中的母子倆，季南山鎖好門，踏著夜色出門了。
今天是他和幾個新客戶約定好送貨上門的第一天，季南山腳步飛快下樓，從車棚裏推出自家的三輪車提早出門去農貿市場進貨。
這些事他都是做熟了的，進了市場貨，唯一不同就是現在他
第一個當然是送到錢興旺那，季南山隨身帶個包，裏頭裝了本子和筆，方況。
作方式進貨，錢興旺又不辭辛苦的跑來盯著，不過季南山做事一如既往的靠譜，送來的菜肉都十分水靈新鮮，看到曾
不過他給錢，“小季啊，你好好幹，送，以後你跟他對接就行。”
錢興旺指著身邊矮胖的中年男人，這是他新招的雜工，跟自己也有點沾親帶故的關系，不過這人是他爸這邊的親戚，為人老實本分，還算能信任，這大半夜的正是睡覺的好時候，天天跑來接貨錢興旺可受不了。
“可以，只是我只接受現款現結的方式，錢老板你每天要多少貨也要提前告訴我才行。”季南山剛起步，小本生意不接受賒賬。
“行，那我先把明天要進的進貨單寫給你。”錢興旺雖然覺得每天結現錢有點麻煩，但讓季南山幫忙送貨給他省不少事，大不了等以後合作久了再跟他商量一月一結就是。
錢興旺沒帶紙筆，就了季南山的，他對自己窗口每天能賣出去的飯菜量大致有數，刷刷幾筆就寫好了，“後天的就等明天我讓他拿給你。”
他指的是正在搬貨進後廚的新雜工，季南山接過本子看了兩眼，點點頭離開這裏繼續去送下一家。
後頭的都是新找的合作小飯館，每家要的量都不算大，但季南山提價後多多少少都能賺幾塊錢，最後一家算完後，他這一趟下來直接凈賺二十一塊錢。
其中利潤最高的一單就是給錢興旺送的貨，足有八塊左右，其他家基本都是兩塊三塊，他現在固定先給六家送貨，一趟下來就賺了他之前半個月的工資。
季南山其實並不貪心，提價就只是比市場的批發價略多一毛幾分的，夫妻倆居然不約而同的都走上了薄利多銷的路子。
他知道這筆錢連葉芷晴擺攤賺到的零頭都不如，但季南山還是受到了鼓舞，等他以後再多發展幾家合作飯館，一定能賺到更多錢。
一連幾天下來，季南山送貨上門的工作越做越熟練，他還趁白天空閑時間把三輪車改了下，在後車鬥裏裝了幾塊木板，把車鬥加寬加長，這樣一趟就能拉更多的貨回來。
後面季南山憑借口碑又發展出三家合作飯館，都是他先前上門去談過猶豫的，見了他送過來的新鮮食材後紛紛表示以後願意讓他幫忙送貨。
小飯館每天需要的食材不算多，肉菜加起來也不會超過一百斤，有的五十斤都不到，頂天也就比自己去進貨多花個幾塊錢，有時他們親自去買的價格還不一定有季南山這的劃算呢。
季南山給幾家飯館供貨，每次去批發的數量都不少，一些小菜農們寧願便宜一點賣也願意讓他一次性把菜都收走，這樣還省得他們在市場那蹲著跟人扯皮浪費時間。
現在季南山每天要給八家送貨，錢興旺這邊的進貨量也越來越多，改裝後的三輪車還是小，季南山有時都要跑兩趟才能拉完貨。
小半個月時間過去，南城又有一些飯館老板找到季南山想讓他幫忙送貨，季南山倒是想接，但再多接客戶他要麽換更大的車，要麽就得再買一輛三輪車雇個人跟他一起送貨。
換更大的車不現實，季南山沒錢買四個輪子的貨車，更沒門路去學駕照，那就只能再買一輛三輪車雇個人幫他送貨。
不過買車雇人之前季南山還是先和葉芷晴商量了下，他先前十來天一共賺了三百多近四百塊錢，自己手頭只留了幾十塊進貨的散錢，三百整已經上交給媳婦了，買車雇人都要花錢，還得再跟葉芷晴要。
葉芷晴對他的想法完全支持，實際她早就想勸季南山雇人了，這男人自從辭工後就像拼了命一樣去幹，每天淩晨一兩點就起，拉著幾百斤的貨跑好幾個地方給人送貨，她在一旁看著都心疼。
季南山這掙的完全就是辛苦錢，但葉芷晴又不好勸他少幹點，再買輛車雇個人跟他一起送貨至少他也能輕松些。
不過買三輪車好買，三輪車票托關系問問就能弄到，買車的錢家裏也有，只是雇人這事得慢慢尋找，不能找那不靠譜的人。
葉芷晴這小半月自己也沒閑著，平時上課，周末繼續和劉曉梅出去擺攤，現在有機會她也會幫忙尋找送貨的工人。
這天周末，葉芷晴和劉曉梅又去了大廣場擺攤，從紅姐那新拿的一批貨不剩多少了，下午她和劉曉梅早早賣完收攤回來。
看時間還早，葉芷晴想起自從在少年宮給小寶報完游泳課後還沒帶他去過，便打算今天下午帶他過去玩玩水。
跟劉曉梅一說，她也打算帶玲玲一塊去少年宮游泳涼快涼快，兩人便一道去杜老師家找孩子。
現在劉曉梅和葉芷晴每次出去擺攤都會把孩子托給她幫忙照看，兩個孩子都挺乖，不會亂跑，在家還能跟她自己的孩子做個伴，她幫忙看著也不費什麽功夫，因此她也不要錢，只說把孩子送來家裏玩就行。
但葉芷晴她們過意不去，每次都會買些水果和孩子愛吃的東西送去，杜老師妻子鄭怡拒絕不掉就收下了，過後自己做了什麽好吃的也會給兩家送一些，這一來二去的幾人就熟悉起來。
兩人來接孩子，站在走廊上跟鄭怡聊了幾句，期間鄭怡提到她娘家弟弟最近從鄉下回來了，目前正在家裏備考，準備參加明年的高考。
近兩年回城知青特別多，鄭怡弟弟也不算特例，只是她娘家條件一般現在才找關系把人弄回來都算晚的了。
“我那弟弟，先前在鄉下考了兩回，第一年沒考上，第二年考上了那邊的中專，但家裏人一直想讓他回來，就沒去讀，今年在家裏備考，希望他能考上咱們南城的學校。”鄭怡說著，轉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葉芷晴問，“芷晴，我聽說你跟你丈夫想雇個人做事是嗎？”
葉芷晴聽到這心裏就明白過來，點點頭告訴她，“是有這事，我丈夫南山現在在幫人送貨，有點忙不過來就想雇個人一起幫忙幹活。”
鄭怡聽罷不再扭捏，“那你看我弟弟能不能去給他幫忙，他先前來找我說不想一直在家閑著讓父母養他，想在備考這期間先找個臨時工賺點錢，芷晴你放心，我弟弟性格老實聽話，一定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他要是敢惹出什麽亂子我一定第一個不放過他。”
“怡姐，我當然相信你的人品，不過有些話我也得跟你說清楚，”葉芷晴跟她關系好也就直說了，“實不相瞞，我們雇人做的主要是體力活，每天天不亮就得去幹活，所以一定要能吃苦耐勞才行，你如果覺得你弟弟可以待會兒我就去跟南山說說。”
“芷晴，這沒問題啊，我弟弟他唯一的優點就是身板結實力氣大，吃苦耐勞嗎更不必說，先前在下鄉的大隊次次都拿滿工分，家裏還收到過他寄回來的糧食，你要是願意我馬上把他喊來讓你們見見就知道了。”
鄭怡自己說他弟身高將近一米八，抗著幾十斤的米袋上下樓氣都不帶喘的，肯定符合她要求。
如果真像鄭怡說的這樣，那雇她弟弟也不是不行，葉芷晴接走小寶前跟她約定，晚上六點他們過來見見人，如果季南山說可以那就雇她弟弟。
“哎，那我這就回娘家把人帶來去，”鄭怡說完又怕葉芷晴心裏有壓力，“芷晴，你放心，不管成不成我都記你的情，我就是跟你提一嘴，等他來了你們自己談，沒相中他也沒事，是他自己不中用，跟你們一點關系都沒有。”
葉芷晴對她笑笑，不置可否。
季南山這會兒並不在家，中午那會兒錢興旺找到他又讓他幫忙送一批貨過去，他忙到現在都沒回來。
她還按原計劃那樣先帶小寶去少年宮玩，只是她跟劉曉梅帶著孩子再下樓時剛好碰到了從外面回來的趙棟傑。
趙棟傑今天也沒去大廣場幫忙，他剛從學校回來看見她們一塊又要出去就問了句，“你們這是打算去哪？”
“去少年宮，你的事辦完了？”劉曉梅三兩句說完又問他，“實習的事你們老師給你安排好了？”
得知她們是要帶孩子去學游泳，趙棟傑放棄跟隨，笑著點點頭跟妻子說，“差不多了，等你回來我再跟你細說。”
“行，那我們先走了。”畢業在即，趙棟傑的分配工作要是能提前定下來也算好事。
劉曉梅騎自行車帶葉芷晴和兩個孩子一塊去少年宮的路上，她和葉芷晴說了不少悶在心裏的話，“沒想到你給我出的主意這麽管用，早知道前面那些年我就不該忍著，簡直是白白受氣。”
“芷晴你剛才也看見了，他現在是徹底打算跟我一塊留在南城了，先前為了這事我還動過離婚的念頭，真是不敢想他現在變化居然這麽大。”
“曉梅姐，玲玲還在呢，有些話可不能亂說，”葉芷晴提醒她一句當著孩子的面別提離婚不離婚的，玲玲現在都上一年級了，很多事她都能聽懂的。
而且她不覺得趙棟傑是因為她給劉曉梅出的那個主意才有變化，他跟他父母從小到大生活在一起，婆媳關系不好，他難道一點都不知道父母私底下是怎麽對劉曉梅的嗎，不過是左右為難，只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這回矛盾被擺在了明面上，劉曉梅也是擺明了不會妥協的態度，所以才逼得他不得不做出選擇吧。
葉芷晴本身就是敏感多思的性格，再加上經歷過葉家人的無情算計後她看事情往往愛往最壞處想。
不過她看透了但也沒打算說透，畢竟再怎麽說那也是劉曉梅和趙棟傑夫妻之間的事，輪不到她一個外人插嘴。
經她提醒劉曉梅也想起來閨女還在自行車前杠上坐著呢，低頭正好對上玲玲視線，劉曉梅對閨女討好一笑，“媽跟你葉阿姨開玩笑呢，玲玲你可別當真啊。”
玲玲也不知聽沒聽懂，點點頭，繼續默默朝前看。
劉曉梅擦擦汗，回頭求助似的看向葉芷晴。
等到少年宮門口後，劉曉梅去找地方放自行車，葉芷晴一邊牽一個小孩，側頭跟玲玲說，“待會兒阿姨給你和小寶弟弟買游泳圈，讓你們下水玩好不好？”
“好，謝謝葉阿姨，我會幫忙看好小寶的。”玲玲這才笑了起來。
葉芷晴摸摸小姑娘腦袋，她有時真想也有個這麽乖巧可愛的女兒，但她又有些慶幸小寶不是女孩子，不然被她拋棄在鄉下那兩年孩子就更可憐了。
不是她重男輕女，而是男孩到底比女孩皮實一些，季南山一個大男人養兒子都費勁，她更不敢想生下個女兒獨自給他帶是什麽情形。
劉曉梅停好車過來看她們還沒進去就催促一聲，“走啊，咱們趕緊進去看看。”
玲玲也在少年宮報過名，先前劉曉梅還帶她來學過畫畫，玲玲也挺喜歡的，只是後面沒堅持下來。
葉芷晴應一聲，不再胡思亂想，她來過一回知道游泳館在哪兒，幾人一道過去找到負責游泳館的老師。
結果問了人家老師才知道，想上游泳課要提前預約，今年的幼兒游泳班早就已經約滿了，她們要想讓孩子跟著老師學游泳只能報明年的游泳班。
這真是不知道，先前葉芷晴帶小寶來報名時只聽老師說過上課要提前預約，沒想到要提前那麽久預約。
還好進游泳池玩不需要預約，只是沒報游泳班的小孩下水後要各自家長看管好，出了事游泳班老師是不負責的。
游泳館裏就有賣游泳圈的，葉芷晴過去一問才知道可以買也可以租，反正今年游泳班都報不上了，游泳圈買回去也是放在家裏占地方，還不如等明年報上班再買。
她過去租了三個，劉曉梅會游泳不需要，葉芷晴不太會游泳，但是在淺水區撲騰兩下也沒事，她打算就帶小寶在淺水區玩玩水，多租一個游泳圈以防萬一。
兩人帶著孩子來之前帶了泳衣過來，南城百貨商店就有賣的，葉芷晴給小寶報完名後雖然一直沒顧得上來，但泳衣泳鏡等早都準備好了，她不光給自己買，還給季南山買了泳褲，就是一直沒用上。
問好註意事項後，葉芷晴她們就先帶著孩子去更衣室換好泳衣，進了室內游泳館，這裏到處都是陪孩子來消暑玩水的家長。
葉芷晴買的泳衣是保守款式，上身是緊身一些的短袖，下身是長到膝蓋左右的短裙，在這裏並不出挑。
劉曉梅性格就大膽的多，她買的是藍色連體泳衣，肩膀處僅有兩根帶子吊著，兩條腿都露在外面。
泳池裏穿各式各樣泳衣的人都有，兩人沒太關註別人，給倆孩子套上游泳圈後，護著她們一前一後下了水。
小寶膽子大也不怕水，套著游泳圈一下水就開始撲騰，濺了葉芷晴一臉水花他還玩的挺開心。
她拉住亂飄的小寶，教他先學最簡單的狗刨式泳姿，耐心扶著游泳圈讓他兩條腿試著蹬一蹬。
劉曉梅看玲玲在水裏有點緊張，就拉著她靠近葉芷晴母子倆，讓她先看小寶學狗刨，等玲玲慢慢放松下來後，她才開始教她學游泳。
兩人都沒指望孩子第一天就能學會游泳，教了一會兒就讓他們自己玩水去了，只是囑咐他們絕對不能脫下游泳圈。
劉曉梅許久沒下水也心癢癢，把玲玲交給葉芷晴照看後，她一個猛子紮到深水區游了一圈。
葉芷晴在水裏泡著就覺得挺舒服的，靠在池邊看兩個孩子在她面前不遠處飄來飄去玩的不亦樂乎。
四人在少年宮玩了快兩個小時才準備去更衣室換衣服回家，臨走前小寶還問葉芷晴下次什麽時候來，他可喜歡玩水了。
“等下次咱們再來，你爸爸游泳好，到時候讓他托著你學游泳。”葉芷晴仔細用毛巾給兒子擦幹水，怕他一涼一熱出去會得熱感冒。
收拾好後，葉芷晴和劉曉梅帶孩子一起回去，到家時正碰上季南山下樓準備出來找他們。
“貨送完了，你怎麽不在家休息，”葉芷晴打量他一眼，看他精神還好才說，“我帶小寶去少年宮游泳去了，剛才還在說讓你下回教他學游泳呢。”
“休息過了，晚飯都做好了看你們還不回來就想出來等等，”季南山在她半幹的頭發上看一眼才笑著應下，“好，下次我跟你們一塊去。”
劉曉梅早在他們夫妻說上話時就先一步牽著玲玲回去了。
葉芷晴和季南山一起上樓回家，路上跟他提了鄭怡推薦她弟弟幹活的事。
季南山點頭，“那就去見見，只要人品沒問題，看在杜老師妻子幫我們照看小寶的份上，雇她弟弟沒問題，先讓他幹幾天試試，實在不行就給他按天算工錢。”
“我也是這麽想的，直接拒絕不太好，而且我們想雇人找熟人總比找陌生人強一些，先了人再說吧。”葉芷晴喜歡跟他有商有量的做事。
不期然又想起劉曉梅夫妻倆之間的事情，葉芷晴忍不住想，如果季南山在小北村還有親人健在，不知道他還會不會這麽義無反顧的跟她一起來南城。
只是剛做完假設她就在外地斥自己亂想，現實沒有假設這種情況，季南山已經來了南城，並且為了她，為了他們的家，願意努力賺錢留下，這就夠了。
回到家裏，季南山走在前面打開門，小寶歡呼一聲第一個朝裏進，葉芷晴跟在最後面，看著眼前男人高大的背影，不由上去抱了抱他。
季南山身形一怔，葉芷晴這時已經快速松開他，說著肚子好餓要趕緊去吃飯。
“晴晴……”季南山反應極快的拉住了她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輕輕摩挲兩下，“最近有點忙，你是，想了？”
葉芷晴臉頰一下紅透，用力抽開手回頭瞪他一眼，
她就是心疼他最近辛苦了想抱抱他而已，這男人整天都胡思亂想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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