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三十九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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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VIP】
吃過晚飯後, 葉芷晴不想讓鄭怡久等，主動帶著季南山找過去。
杜老師家這會兒也剛吃過晚飯不久, 鄭怡見他們來忙把人迎進屋裏，她的兩個孩子正在客廳看電視，小寶見了也想過去，鄭怡就主動給他拿了個小凳子讓他加入。
三個小孩排排坐在電視機前看電視，大人就在後面的沙發上坐下談正事。
杜老師今年三四十歲，他妻子鄭怡比他小幾歲, 今年剛三十出頭，鄭怡的弟弟叫鄭永暢，今年才二十二歲，是鄭家最小的孩子, 在鄉下待了五年，今年才剛回到南城。
都說小兒是父母的心頭寶, 鄭永暢看著卻不像是被父母寵壞的那種性子，他本人看起來憨憨的，身高外表確實像鄭怡說的那樣高高壯壯。
許是剛從農村回來不久，他皮膚黝黑, 留著板寸頭，一開口說著帶點北方鄉音的普通話, 說是哪個村頭來城裏走親戚的小夥都有人信。
“你們的要求我都提前跟他說了, 永暢是個實心眼的, 你們還有什麽話現在問他都行。”鄭怡也信任葉芷晴夫妻倆的人品, 工錢待遇其他要求一概沒提, 只看他們安排。
要雇人的是季南山, 葉芷晴就沒多插話，讓他自己去和鄭永暢談, 她則和鄭怡坐到了一邊閑聊，餘光瞥見小寶目不轉睛盯著電視機看。
鄭怡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瞧見了自家倆孩子緊巴巴盯著電視看的模樣，笑著說，“芷晴你是不知道，這電視機買回來啊，就成了我家拴猴的繩，只要電視機一打開這倆小孩就坐在那乖的不得了。”
她家這臺電視機是彩色電視機的，前兩年杜老師得到學校嘉獎的一張電視機票，當時好多人都想出錢買這票，夫妻倆沒賣，自己留著咬咬牙出錢買了一臺電視機回來，到現在還是這家屬樓裏獨一份的。
電視機裏現在正放著一部動畫片，是孩子們都喜歡的大鬧天宮，改編自四大名著西游記。
難怪這段時間小寶回家總是念叨孫悟空金箍棒之類的話，葉芷晴原來以為是幼兒園老師給他們念了四大名著的故事書，沒想到是在電視裏學來的。
葉芷晴跟著看了半集動畫片，覺得這個用來給小孩啟蒙也不錯，心裏不由動了也買一臺回家的沖動。
正好這時季南山和鄭永暢也談的差不多了，當著杜老師的面，季南山也順勢把工作時間和工錢等條件都談好。
“以後你每天淩晨兩點要先跟我一塊去農貿市場進貨，然後再去送貨，大概要忙到早上八點左右，白天基本就沒什麽事了，這個工作暫且是沒有休息時間，你要是哪天有事想請假要提前跟我說，每月我給你開四十五塊工錢，只是我這沒有正規雇傭合同，你要是信得過我就跟我幹。”
鄭永暢一聽每月有四十五塊錢，其他什麽都沒聽進去，連連點頭，“我跟你幹，季同志，季老板，我明天就能開始上班。”
而且淩晨幹活，白天休息這工作簡直太合鄭永暢心意了，他本身就在備考，這樣就能留出更多時間看書了。
杜老師是南城大學正式編制教師，一個月加上各種補貼也才六十多塊的工資，鄭怡作為教師家屬也在學校後勤部上班，但她一個月下來才三十五塊錢不到，四十五塊錢的工資在南城真不算低了。
鄭怡跟葉芷晴聊著天也分心聽著兩人的談話，臉上笑容頓時更真切幾分，“不簽合同也沒事，芷晴你們夫妻倆什麽人品我還能不知道，不過我也跟你們保證，永暢要是敢表現不好敢耍賴偷懶你們直接告訴我就行，我第一個不放過他。”
最後在姐姐姐夫的見證下，鄭永暢和季南山簽了一份手寫雇傭合同，雖然不知道有沒有法律效應，但三方心裏也都踏實許多。
不過雖然已經簽了雇傭合同，季南山也提前說好，鄭永暢有三天試用期，試用期不合格那雇傭合同就直接作廢了，這一條就直接寫在雇傭合同最下方。
次日淩晨，鄭永暢為了留下這份工作，早早就從家裏來了這邊，等季南山下樓後，分給他一輛改裝好的三輪板車，帶著他一起去農貿市場進貨。
期間季南山也在時時觀察他，進貨的時候鄭永暢不多看也不多問，而且他體力還算不錯的，拉著幾百斤貨從城郊農貿市場回來路上都不用季南山放慢速度等他。
第一天送貨季南山帶著他一起，第二天他直接分配給鄭永暢幾家地點，兩人分頭去送貨，第三天開始季南山又拉來幾家要送貨上門的飯館，鄭永暢工作量加大，但也沒聽他抱怨什麽。
多個人一起進貨送貨確實輕松很多，季南山也有餘力繼續開發新的客戶，每天結到手的貨款凈利潤越來越多，他的生意也逐漸步上正軌。
十月中下旬開始，隨著一場淅淅瀝瀝的秋雨落下，南城久居不下的來。
這場雨一連下了三天，早起葉芷晴掀開蓋在身上的薄毯後感覺到了一絲涼意，她去衣櫃找了初秋的長袖長褲出來穿上，又把小寶叫醒，也給他換上了厚一點的秋裝。
母子倆去水房洗漱時，明顯能感覺到水，看來南城終於入秋了。
他們洗漱完回到家不久，季南山就掐著點帶著早飯趕了回來。
葉芷晴看見他渾身都濕漉漉的，頭上臉上都是雨擦幹，“你早上是淋著雨去送貨的？怎麽不穿雨衣？”
“出門的，半路下起來看雨不大就沒回來拿傘，”季南山解釋完看她仍不高興，便脫了外面的衣服讓他看，“瞧，雨真的不大，我
“那也不行，你下次出門不管下沒下雨都把雨衣帶上，掙錢和身體哪個重要都分不清了？”葉芷晴皺眉瞪他一眼，把毛巾給他讓他自己擦，轉身就去廚房給他燒熱水，“待會兒吃完早飯你用熱水擦擦身體再去補覺知道嗎，這天氣最容易著涼絕對不能疏忽了。”
季南山應好，父子倆排排坐在一起吃飯，那乖巧的模樣簡直如出一轍，葉芷晴心裏那點氣瞬間散了。
“今天早上買了你愛吃的那家香菇肉包，趕緊趁熱來嘗嘗，”季南山瞧她神色放松，遞了包子順手又盛了碗小米粥放到她手邊，“再喝點粥順一順。”
葉芷晴接過包子吃著，“今天早上我送小寶去幼兒園，你就在家別出門了，中午我回來的晚，你多睡會兒，不用提前做飯。”
“好，我早上在市場那碰到有賣牛肉的，自己留了三斤牛肉拿回來，你看想怎麽吃？”
“牛肉啊，這東西難得，”葉芷晴想了下說，“那就鹵了吧，這天氣肉鹵好能放個兩天，你就別管了，中午等我回來弄，鹵好肉晚上做牛肉面吃。”
吃過早飯，葉芷晴從門邊拿了把傘，牽著小寶準備出門，季南山跟到門口又問，“要不還是我送你們去吧，我騎三輪車很快的。”
“不用，我們走路也快。”葉芷晴又一次拒絕，恰好聽見廚房水開了，臨走前又催他趕緊去洗洗回床上補覺。
幼兒園距家屬樓走路也就十幾分鐘的距離，送完小寶葉芷晴再返回來去學校上課也不遲。
中午最後一節課上完，葉芷晴把早就準備好的生日禮物送給秦思怡，“思怡，生日快樂，這件旗袍是按著你的尺寸選的，我特意多留了些空量，你回去先試試合不合身，不合身還可以找裁縫改。”
秦思怡收到禮物十分驚喜，“謝謝芷晴，要不是家裏人提醒我都不記得今天是我生日，沒想到你還記著呢。”
其實秦思怡的生日就比小寶早兩天，是陰歷九月二十一，陽歷正好是今天十月二十九日，小寶的生日在九月二十三，恰好是今年的十月底，最後一天，比較好記。
“不用謝，快回家去吧，估計秦姨都做好飯正等你呢。”葉芷晴收拾好東西也正打算回家。
“芷晴你真好，下午等著我給你帶蛋糕吃啊。”秦思怡走過去重重抱了她一下，滿臉幸福的把旗袍抱進懷裏，“旗袍我回家就試，等著我穿給你看哈。”
兩人在校門口分開，秦思怡家裏人給她準備了生日大餐還有生日蛋糕，她沒耽擱，跟葉芷晴揮揮手就先走了。
中午雨停了，葉芷晴剛走到家屬樓樓下就聞到陣陣飯香，她走上三樓，自家門虛掩著，推開門就看見季南山正在小廚房裏忙碌著。
他聽見聲音回頭，“晴晴，飯馬上就好了，你先去洗手，很快就能吃飯了。”
葉芷晴放下包先去洗手，走進廚房看到季南山中午燜的米飯，切了一點新鮮牛肉炒的菜，她幫著一起盛飯端菜，等季南山把最後一個湯做好，兩人才一塊動筷吃飯。
吃過飯後葉芷晴指揮季南山把剩下的牛肉洗幹凈切成均等的大塊備用，她先把鹵牛肉用的黃酒大料等準備好，洗凈的牛肉焯水，隨後起鍋燒油放蔥姜煎到焦黃，再把其餘大料和水一起放進去，再加入冰糖和適量鹽，水開後放焯過水的牛肉進去燉煮一個小時左右。
“我看著火，你去睡一會兒吧。”季南山接手剩下的工作，讓葉芷晴回房間午睡。
中午鬧鐘響時，葉芷晴是在滿屋鹵肉香味中醒來的，季南山見她起來，就去廚房切了一小盤牛肉出來讓她先嘗嘗。
“好吃，那鍋鹵水也留著，晚上可以做牛肉面，明天你再去市場的時候看有沒有賣鴨貨的，買只鴨子再買些鴨頭鴨掌回來鹵了吃。”葉芷晴嘗了一塊牛肉，軟爛入味，順手也餵了一塊到季南山嘴裏。
她記得季南山喜歡吃鹵鴨貨，尤其是鴨掌，先前在鄉下他和季川一起喝酒就愛用這個當下酒菜。
“好，明天我去買。”季南山應下，看時間不早跟著一起送她出門。
下午快下課時，窗外又下起了小雨，葉芷晴一只手拿著秦思怡特意分給她的蛋糕，另只手打著傘快速往家走。
季南山下午在家，看天色不好早早去把小寶接了回來，葉芷晴到家後把剩下的蛋 糕拿給小寶吃，他還是第一次吃到生日蛋糕，和先前在蛋糕房裏買的奶油蛋糕有點像，又不太一樣。
南城也是近兩年才開始流行起過生日吃生日蛋糕的，葉芷晴也沒怎麽吃過，看小寶歡喜的樣子，她打算等過兩天小寶生日給他也買一個。
不過生日蛋糕好吃，晚上的牛肉面也很得小寶歡心，吃了滿滿一大碗，撐得直打嗝。
“真是個小貪吃鬼哦。”葉芷晴笑著點點他鼻子，把小寶抱在腿上給他揉肚子。
季南山把碗筷收了拿進廚房去洗，收拾好剛出來就聽見外面有人敲門，順手過去開了門。
來的人正是劉曉梅，她是來跟葉芷晴分錢順便問問下回要進多少貨的。
算起來從九月中旬開始，到現在一個多月的時間，葉芷晴跟她合作也賣出去快五千條牛仔褲了，每人單利潤都分了兩三萬塊，這放在以前真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芷晴，咱們上次拿的貨又快賣完了，這次還拿一千條牛仔褲嗎？”劉曉梅把今天擺攤的錢分給葉芷晴後又問。
這兩天下雨擺攤生意不好，上周拿的貨拖到這周三才買完，為了不耽誤周末出去擺攤，他們得趕緊提前找紅姐拿貨。
“不，這次我們多拿些貨，”葉芷晴提醒她，“你還記得當初紅姐給我們看的牛仔外套嗎，現在天冷了正適合賣。”
劉曉梅眼前一亮，“那你覺得我們該怎麽拿貨？”
“各拿兩千件，”葉芷晴這回十分大手筆，“先問問紅姐牛仔外套批發價是多少，如果合適，我們就直接一次拿兩千件。”
“芷晴你想好了嗎？不說牛仔外套的定金，一次拿兩千件的話單牛仔褲的定金就要近萬塊了。”劉曉梅聽完數量又有些猶豫起來。
這錢差不多都能在南城買間地理位置不錯的房子了，一下子拿出去還真有些舍不得。
她們跟紅姐已經合作了這麽多次，現在紅姐雖然還接受她們每次進貨先付定金後付尾款，但定金額度提到了百分之三十，也就是說她們拿兩千件牛仔褲就要先給紅姐九千多定金，更別提還有牛仔外套的定金，這剛到手的錢還沒捂熱就要給出去，而且這麽大量拿貨，風險是不是也太大了。
經手的錢越多，越小心膽怯，葉芷晴能理解她的心情，但想做生意前期就得先舍得投入，她沒有迫切的拿著這一個多月賺到的錢去買房子就是為了這一天的。
“曉梅姐，你信我，牛仔外套拿回來肯定和牛仔褲一樣好賣，要想賺大錢前期的投入是必須的，再說這錢拿出去我們很快就能賺回來啊。”
劉曉梅還是被她說服，一咬牙道:“好，明天我就去把錢取出來。”
今天是周三，周四下午葉芷晴只有一節課，下課後她和劉曉梅一塊兒去找紅姐進貨。
紅姐也被她們這次的大手筆驚到，“咱們可先說好，牛仔外套進價不便宜，我們幫你們拿這麽多貨還要增加人手，不能風險都讓我們擔著，你們這回至少得拿一半定金出來。”
“紅姐，我們合作這麽久，也不是一錘子買賣，咱們先前都簽過合同了，你怎麽又多要定金？”劉曉梅有些生氣，他們拿貨她們賣貨，兩方都有得賺，為什麽總要變來變去，“你們要是這樣，那我們還拿一千條牛仔褲算了，反正也不知道那牛仔外套到底好不好賣，不拿也罷。”
葉芷晴沒料到紅姐會坐地起價，一時沒有說話，皺了下眉在心裏琢磨起紅姐的態度來。
“小妹，我們的人運貨回來也是要擔風險的……”紅姐知道那不是一筆小錢，但沒想到劉曉梅這麽不經激，立馬又換上笑臉說，“我知道你們的眼光，那牛仔褲這麽短的時間你們都賣出去這麽多，現在天冷下來正是賣牛仔外套的好時候，貨拿回來你們肯定好賣，小妹你說，我們的要求其實也不過分對不對？”
她最後那句問的是葉芷晴，紅姐看得出來，真正有主意的是這位年輕姑娘。
哪知葉芷晴這次卻順著劉曉梅的話說，“紅姐，我也覺得一半定金太多了，那牛仔外套沒人賣過，誰知道到底好不好賣，我們這回想多進點貨不過是不想總是來回跑罷了，說不定那牛仔外套就不好賣，算了，我們還是只拿牛仔褲好了。”
“哎，小妹，你們倒是再好好商量一下啊。”紅姐一聽她們不要那麽多貨反而急了。
劉曉梅本來就不想一次拿那麽多貨，順嘴就說，“不用商量，紅姐，這次我們就只拿一千條牛仔褲，別的不要了。”
紅姐一聽忙跟自己男人使眼色，葉芷晴不動聲色看著，直到紅姐再次開口，這回她也不要一半定金了，說還按原來的三分之一就行。
“真是不好意思啊，原來是我想岔了，咱們都合作這麽久了，我相信你們的人品，三分之一就三分之一吧，那牛仔外套的批發價是二十塊一件，你們要兩千件給我一萬塊定金就行。”紅姐不僅如此，還主動給她們縮減了一些定金。
劉曉梅猶豫著看向葉芷晴，她看著紅姐開口說，“三千件，三千件牛仔外套一萬塊定金，另外再拿四千件牛仔褲，還按三分之一的定金拿貨。”
“芷晴！”劉曉梅震驚，拿這麽多，她們賣的完嗎。
葉芷晴拍拍她的手，笑著看向紅姐，“紅姐，你也說了，我們都合作這麽多次了，你相信我們的人品，你放心，我們肯定不會辜負你的信任的，只要東西一賣出去我們立刻就給你結清尾款。”
紅姐和她男人聽了這話臉色都不大好看，但他們又怕再討價還價下去她們又不願意拿這麽多貨了，兩人對視一眼，咬牙答應下來。
“行，那我們現在就去取錢，你們稍等。”葉芷晴拉著劉曉梅離開。
剛走出小巷子，劉曉梅立刻就忍不住問她，“芷晴你怎麽想的，一下子拿六千件貨，我們什麽時候才能賣完啊，單是定金就把我們這段時間賺的錢全搭進去了，萬一要是賣不出去……”
“曉梅姐，這次我們不多拿點貨，下回來，人家可不一定再賣給我們了，”葉芷晴把自己的猜測告訴她，“紅姐他們估計是另有打算了，我們賣牛仔褲賣的太快，來錢快，他們可能也想分一杯羹。”
“什麽？他們怎麽能……”劉曉梅語塞，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們這麽頻繁來拿貨，牛仔褲在南城肯定好賣，紅姐他們掌握著進貨渠道，想把所有錢留給自己賺也不是沒可能。
這下劉曉梅也不再說什麽，只是一下拿出那麽大筆錢，她到底還是覺得不安心，“我們拿那麽多貨回來，萬一紅姐他們那也有貨，跟我們搶生意怎麽辦？”
“不會的，六千件貨不是小數目，紅姐他們短時間應該也不能再去進那麽多貨，而且他們估計還會觀望觀望，我們可以趁這段時間先把囤的貨賣掉。”葉芷晴理解她的擔憂，盡量跟她說的明白些。
現在天冷了，牛仔外套肯定好賣，但是紅姐他們沒賣過貨，肯定會先暗中觀察看看她們好不好賣，如果好賣就徹底壟斷，如果不好賣反正她們跑不掉，怎麽都不會虧的。
劉曉梅聽明白後頓時更生氣了，“他們這不是拿我們先淌水嗎？成了就過河拆橋，不成淹死的也是我們，真是好算計，虧我還以為紅姐他們是好人。”
先前貨一賣完她立刻就去給紅姐結尾款，結果就換來這樣的對待。
敢幹走私倒賣的能有什麽好人，葉芷晴心裏其實也很不舒服，被人算計利用不能立刻拆穿就算了還得繼續往裏跳，換誰都不樂意。
“曉梅姐你說的對，這回尾款咱們等賣完最後一件再結，可不能讓他們拿著咱們辛苦賣的錢去進貨斷我們的路。”
現在她只希望能順順利利賣掉這批貨再大賺一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取完錢回來，劉曉梅臉色仍是不太好看，紅姐見了還以為她是舍不得一下投入這麽多錢，其實紅姐心裏也直打鼓，她們只出不到三分之一的定金，剩下的錢都得他們夫妻墊錢進貨，六千件貨，加上手底下的人來回路上跑關系的開銷，差不多也要把他們一大半的積蓄搭裏頭了。
葉芷晴她們走後，紅姐立刻進屋和她男人商量，“你說這麽多貨她們真能順利賣掉嗎？萬一賣不出去尾款短時間也拿不回來，咱們不是虧大了。”
那可是好幾萬塊，現在普通工人一個月頂天了也就不到一百塊錢工資，這批貨要是賣不出去她們得猴年馬月才能有錢還給他們。
“不會，哪怕牛仔外套不好賣，牛仔褲賣出去也夠還我們墊的錢了，”紅姐男人才是真正的狠角色，“再說她們什麽身份不都打聽清楚了，她們賴不掉。”
“你說的也是。”紅姐這才放下心。
反正不管好不好賣，他們都虧不了，說來也是她們自找的，本來紅姐只是不打算再賣牛仔褲給她們，誰讓她們貪心一下子想進這麽多貨，自己把自己賠進去也怪不了別人。
其實紅姐還是希望她們能賣掉這批貨的，畢竟他們也指著這生意賺錢不是。
這批貨要的比較多，紅姐跟她們說最少要一個星期才能帶回來，葉芷晴她們交完定金就回去了。
劉曉梅回去路上直接走一路罵一路，葉芷晴看著反倒挺淡定的。
到家屬樓下後，劉曉梅推著自行車進車棚，回頭納悶的問她，“芷晴，你怎麽一點也不生氣，你都不擔心以後咱倆再也不能去擺攤賺錢了嗎？”
“擔心也沒用啊，”葉芷晴看她這麽快都開始擔心以後的事去了，笑了笑也沒跟她說什麽先把這批貨賣完的話，只道:“船到橋頭自然直，說不定過段時間就有辦法了。”
“唉，也是，想那麽遠幹嘛，咱們先把這批貨賣出去再說吧。”忙忙碌碌好不容易賺了些錢，一下子全花出去了。
總說做夢都賺不到這麽多錢，現在好了，真和做夢一樣，一毛錢都沒了。
劉曉梅前幾天還計劃著要去看看房子，買了房他們夫妻的戶口就能徹底落在南城，女兒玲玲也能轉到更好的學校讀書，現在一切都不好說了。
她轉頭看眼面色如常的葉芷晴，心裏忽然定下來兩分，芷晴看起來這麽淡定，她肯定有辦法把這批貨都賣出去的。
想想六千件貨都賣出去後能賺到的錢，劉曉梅忽然又興奮起來，到時候不僅房子有著落，就連冰箱彩電她也有錢買了。
葉芷晴在一旁看著她一會兒愁眉苦眼一會兒又突然高興起來，摸不清她到底在心裏琢磨什麽，搖搖頭，在三樓樓梯口跟她分開，各回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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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後, 葉芷晴不想讓鄭怡久等，主動帶著季南山找過去。
杜老師家這會兒也剛吃過晚飯不久, 鄭怡見他們來忙把人迎進屋裏，她的兩個孩子正在客廳看電視，小寶見了也想過去，鄭怡就主動給他拿了個小凳子讓他加入。
三個小孩排排坐在電視機前看電視，大人就在後面的沙發上坐下談正事。
杜老師今年三四十歲，他妻子鄭怡比他小幾歲, 今年剛三十出頭，鄭怡的弟弟叫鄭永暢，今年才二十二歲，是鄭家最小的孩子, 在鄉下待了五年，今年才剛回到南城。
都說小兒是父母的心頭寶, 鄭永暢看著卻不像是被父母寵壞的那種性子，他本人看起來憨憨的，身高外表確實像鄭怡說的那樣高高壯壯。
許是剛從農村回來不久，他皮膚黝黑, 留著板寸頭，一開口說著帶點北方鄉音的普通話, 說是哪個村頭來城裏走親戚的小夥都有人信。
“你們的要求我都提前跟他說了, 永暢是個實心眼的, 你們還有什麽話現在問他都行。”鄭怡也信任葉芷晴夫妻倆的人品, 工錢待遇其他要求一概沒提, 只看他們安排。
要雇人的是季南山, 葉芷晴就沒多插話，讓他自己去和鄭永暢談, 她則和鄭怡坐到了一邊閑聊，餘光瞥見小寶目不轉睛盯著電視機看。
鄭怡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瞧見了自家倆孩子緊巴巴盯著電視看的模樣，笑著說，“芷晴你是不知道，這電視機買回來啊，就成了我家拴猴的繩，只要電視機一打開這倆小孩就坐在那乖的不得了。”
她家這臺電視機是彩色電視機的，前兩年杜老師得到學校嘉獎的一張電視機票，當時好多人都想出錢買這票，夫妻倆沒賣，自己留著咬咬牙出錢買了一臺電視機回來，到現在還是這家屬樓裏獨一份的。
電視機裏現在正放著一部動畫片，是孩子們都喜歡的大鬧天宮，改編自四大名著西游記。
難怪這段時間小寶回家總是念叨孫悟空金箍棒之類的話，葉芷晴原來以為是幼兒園老師給他們念了四大名著的故事書，沒想到是在電視裏學來的。
葉芷晴跟著看了半集動畫片，覺得這個用來給小孩啟蒙也不錯，心裏不由動了也買一臺回家的沖動。
正好這時季南山和鄭永暢也談的差不多了，當著杜老師的面，季南山也順勢把工作時間和工錢等條件都談好。
“以後你每天淩晨兩點要先跟我一塊去農貿市場進貨，然後再去送貨，大概要忙到早上八點左右，白天基本就沒什麽事了，這個工作暫且是沒有休息時間，你要是哪天有事想請假要提前跟我說，每月我給你開四十五塊工錢，只是我這沒有正規雇傭合同，你要是信得過我就跟我幹。”
鄭永暢一聽每月有四十五塊錢，其他什麽都沒聽進去，連連點頭，“我跟你幹，季同志，季老板，我明天就能開始上班。”
而且淩晨幹活，白天休息這工作簡直太合鄭永暢心意了，他本身就在備考，這樣就能留出更多時間看書了。
杜老師是南城大學正式編制教師，一個月加上各種補貼也才六十多塊的工資，鄭怡作為教師家屬也在學校後勤部上班，但她一個月下來才三十五塊錢不到，四十五塊錢的工資在南城真不算低了。
鄭怡跟葉芷晴聊著天也分心聽著兩人的談話，臉上笑容頓時更真切幾分，“不簽合同也沒事，芷晴你們夫妻倆什麽人品我還能不知道，不過我也跟你們保證，永暢要是敢表現不好敢耍賴偷懶你們直接告訴我就行，我第一個不放過他。”
最後在姐姐姐夫的見證下，鄭永暢和季南山簽了一份手寫雇傭合同，雖然不知道有沒有法律效應，但三方心裏也都踏實許多。
不過雖然已經簽了雇傭合同，季南山也提前說好，鄭永暢有三天試用期，試用期不合格那雇傭合同就直接作廢了，這一條就直接寫在雇傭合同最下方。
次日淩晨，鄭永暢為了留下這份工作，早早就從家裏來了這邊，等季南山下樓後，分給他一輛改裝好的三輪板車，帶著他一起去農貿市場進貨。
期間季南山也在時時觀察他，進貨的時候鄭永暢不多看也不多問，而且他體力還算不錯的，拉著幾百斤貨從城郊農貿市場回來路上都不用季南山放慢速度等他。
第一天送貨季南山帶著他一起，第二天他直接分配給鄭永暢幾家地點，兩人分頭去送貨，第三天開始季南山又拉來幾家要送貨上門的飯館，鄭永暢工作量加大，但也沒聽他抱怨什麽。
多個人一起進貨送貨確實輕松很多，季南山也有餘力繼續開發新的客戶，每天結到手的貨款凈利潤越來越多，他的生意也逐漸步上正軌。
十月中下旬開始，隨著一場淅淅瀝瀝的秋雨落下，南城久居不下的來。
這場雨一連下了三天，早起葉芷晴掀開蓋在身上的薄毯後感覺到了一絲涼意，她去衣櫃找了初秋的長袖長褲出來穿上，又把小寶叫醒，也給他換上了厚一點的秋裝。
母子倆去水房洗漱時，明顯能感覺到水，看來南城終於入秋了。
他們洗漱完回到家不久，季南山就掐著點帶著早飯趕了回來。
葉芷晴看見他渾身都濕漉漉的，頭上臉上都是雨擦幹，“你早上是淋著雨去送貨的？怎麽不穿雨衣？”
“出門的，半路下起來看雨不大就沒回來拿傘，”季南山解釋完看她仍不高興，便脫了外面的衣服讓他看，“瞧，雨真的不大，我
“那也不行，你下次出門不管下沒下雨都把雨衣帶上，掙錢和身體哪個重要都分不清了？”葉芷晴皺眉瞪他一眼，把毛巾給他讓他自己擦，轉身就去廚房給他燒熱水，“待會兒吃完早飯你用熱水擦擦身體再去補覺知道嗎，這天氣最容易著涼絕對不能疏忽了。”
季南山應好，父子倆排排坐在一起吃飯，那乖巧的模樣簡直如出一轍，葉芷晴心裏那點氣瞬間散了。
“今天早上買了你愛吃的那家香菇肉包，趕緊趁熱來嘗嘗，”季南山瞧她神色放松，遞了包子順手又盛了碗小米粥放到她手邊，“再喝點粥順一順。”
葉芷晴接過包子吃著，“今天早上我送小寶去幼兒園，你就在家別出門了，中午我回來的晚，你多睡會兒，不用提前做飯。”
“好，我早上在市場那碰到有賣牛肉的，自己留了三斤牛肉拿回來，你看想怎麽吃？”
“牛肉啊，這東西難得，”葉芷晴想了下說，“那就鹵了吧，這天氣肉鹵好能放個兩天，你就別管了，中午等我回來弄，鹵好肉晚上做牛肉面吃。”
吃過早飯，葉芷晴從門邊拿了把傘，牽著小寶準備出門，季南山跟到門口又問，“要不還是我送你們去吧，我騎三輪車很快的。”
“不用，我們走路也快。”葉芷晴又一次拒絕，恰好聽見廚房水開了，臨走前又催他趕緊去洗洗回床上補覺。
幼兒園距家屬樓走路也就十幾分鐘的距離，送完小寶葉芷晴再返回來去學校上課也不遲。
中午最後一節課上完，葉芷晴把早就準備好的生日禮物送給秦思怡，“思怡，生日快樂，這件旗袍是按著你的尺寸選的，我特意多留了些空量，你回去先試試合不合身，不合身還可以找裁縫改。”
秦思怡收到禮物十分驚喜，“謝謝芷晴，要不是家裏人提醒我都不記得今天是我生日，沒想到你還記著呢。”
其實秦思怡的生日就比小寶早兩天，是陰歷九月二十一，陽歷正好是今天十月二十九日，小寶的生日在九月二十三，恰好是今年的十月底，最後一天，比較好記。
“不用謝，快回家去吧，估計秦姨都做好飯正等你呢。”葉芷晴收拾好東西也正打算回家。
“芷晴你真好，下午等著我給你帶蛋糕吃啊。”秦思怡走過去重重抱了她一下，滿臉幸福的把旗袍抱進懷裏，“旗袍我回家就試，等著我穿給你看哈。”
兩人在校門口分開，秦思怡家裏人給她準備了生日大餐還有生日蛋糕，她沒耽擱，跟葉芷晴揮揮手就先走了。
中午雨停了，葉芷晴剛走到家屬樓樓下就聞到陣陣飯香，她走上三樓，自家門虛掩著，推開門就看見季南山正在小廚房裏忙碌著。
他聽見聲音回頭，“晴晴，飯馬上就好了，你先去洗手，很快就能吃飯了。”
葉芷晴放下包先去洗手，走進廚房看到季南山中午燜的米飯，切了一點新鮮牛肉炒的菜，她幫著一起盛飯端菜，等季南山把最後一個湯做好，兩人才一塊動筷吃飯。
吃過飯後葉芷晴指揮季南山把剩下的牛肉洗幹凈切成均等的大塊備用，她先把鹵牛肉用的黃酒大料等準備好，洗凈的牛肉焯水，隨後起鍋燒油放蔥姜煎到焦黃，再把其餘大料和水一起放進去，再加入冰糖和適量鹽，水開後放焯過水的牛肉進去燉煮一個小時左右。
“我看著火，你去睡一會兒吧。”季南山接手剩下的工作，讓葉芷晴回房間午睡。
中午鬧鐘響時，葉芷晴是在滿屋鹵肉香味中醒來的，季南山見她起來，就去廚房切了一小盤牛肉出來讓她先嘗嘗。
“好吃，那鍋鹵水也留著，晚上可以做牛肉面，明天你再去市場的時候看有沒有賣鴨貨的，買只鴨子再買些鴨頭鴨掌回來鹵了吃。”葉芷晴嘗了一塊牛肉，軟爛入味，順手也餵了一塊到季南山嘴裏。
她記得季南山喜歡吃鹵鴨貨，尤其是鴨掌，先前在鄉下他和季川一起喝酒就愛用這個當下酒菜。
“好，明天我去買。”季南山應下，看時間不早跟著一起送她出門。
下午快下課時，窗外又下起了小雨，葉芷晴一只手拿著秦思怡特意分給她的蛋糕，另只手打著傘快速往家走。
季南山下午在家，看天色不好早早去把小寶接了回來，葉芷晴到家後把剩下的蛋 糕拿給小寶吃，他還是第一次吃到生日蛋糕，和先前在蛋糕房裏買的奶油蛋糕有點像，又不太一樣。
南城也是近兩年才開始流行起過生日吃生日蛋糕的，葉芷晴也沒怎麽吃過，看小寶歡喜的樣子，她打算等過兩天小寶生日給他也買一個。
不過生日蛋糕好吃，晚上的牛肉面也很得小寶歡心，吃了滿滿一大碗，撐得直打嗝。
“真是個小貪吃鬼哦。”葉芷晴笑著點點他鼻子，把小寶抱在腿上給他揉肚子。
季南山把碗筷收了拿進廚房去洗，收拾好剛出來就聽見外面有人敲門，順手過去開了門。
來的人正是劉曉梅，她是來跟葉芷晴分錢順便問問下回要進多少貨的。
算起來從九月中旬開始，到現在一個多月的時間，葉芷晴跟她合作也賣出去快五千條牛仔褲了，每人單利潤都分了兩三萬塊，這放在以前真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芷晴，咱們上次拿的貨又快賣完了，這次還拿一千條牛仔褲嗎？”劉曉梅把今天擺攤的錢分給葉芷晴後又問。
這兩天下雨擺攤生意不好，上周拿的貨拖到這周三才買完，為了不耽誤周末出去擺攤，他們得趕緊提前找紅姐拿貨。
“不，這次我們多拿些貨，”葉芷晴提醒她，“你還記得當初紅姐給我們看的牛仔外套嗎，現在天冷了正適合賣。”
劉曉梅眼前一亮，“那你覺得我們該怎麽拿貨？”
“各拿兩千件，”葉芷晴這回十分大手筆，“先問問紅姐牛仔外套批發價是多少，如果合適，我們就直接一次拿兩千件。”
“芷晴你想好了嗎？不說牛仔外套的定金，一次拿兩千件的話單牛仔褲的定金就要近萬塊了。”劉曉梅聽完數量又有些猶豫起來。
這錢差不多都能在南城買間地理位置不錯的房子了，一下子拿出去還真有些舍不得。
她們跟紅姐已經合作了這麽多次，現在紅姐雖然還接受她們每次進貨先付定金後付尾款，但定金額度提到了百分之三十，也就是說她們拿兩千件牛仔褲就要先給紅姐九千多定金，更別提還有牛仔外套的定金，這剛到手的錢還沒捂熱就要給出去，而且這麽大量拿貨，風險是不是也太大了。
經手的錢越多，越小心膽怯，葉芷晴能理解她的心情，但想做生意前期就得先舍得投入，她沒有迫切的拿著這一個多月賺到的錢去買房子就是為了這一天的。
“曉梅姐，你信我，牛仔外套拿回來肯定和牛仔褲一樣好賣，要想賺大錢前期的投入是必須的，再說這錢拿出去我們很快就能賺回來啊。”
劉曉梅還是被她說服，一咬牙道:“好，明天我就去把錢取出來。”
今天是周三，周四下午葉芷晴只有一節課，下課後她和劉曉梅一塊兒去找紅姐進貨。
紅姐也被她們這次的大手筆驚到，“咱們可先說好，牛仔外套進價不便宜，我們幫你們拿這麽多貨還要增加人手，不能風險都讓我們擔著，你們這回至少得拿一半定金出來。”
“紅姐，我們合作這麽久，也不是一錘子買賣，咱們先前都簽過合同了，你怎麽又多要定金？”劉曉梅有些生氣，他們拿貨她們賣貨，兩方都有得賺，為什麽總要變來變去，“你們要是這樣，那我們還拿一千條牛仔褲算了，反正也不知道那牛仔外套到底好不好賣，不拿也罷。”
葉芷晴沒料到紅姐會坐地起價，一時沒有說話，皺了下眉在心裏琢磨起紅姐的態度來。
“小妹，我們的人運貨回來也是要擔風險的……”紅姐知道那不是一筆小錢，但沒想到劉曉梅這麽不經激，立馬又換上笑臉說，“我知道你們的眼光，那牛仔褲這麽短的時間你們都賣出去這麽多，現在天冷下來正是賣牛仔外套的好時候，貨拿回來你們肯定好賣，小妹你說，我們的要求其實也不過分對不對？”
她最後那句問的是葉芷晴，紅姐看得出來，真正有主意的是這位年輕姑娘。
哪知葉芷晴這次卻順著劉曉梅的話說，“紅姐，我也覺得一半定金太多了，那牛仔外套沒人賣過，誰知道到底好不好賣，我們這回想多進點貨不過是不想總是來回跑罷了，說不定那牛仔外套就不好賣，算了，我們還是只拿牛仔褲好了。”
“哎，小妹，你們倒是再好好商量一下啊。”紅姐一聽她們不要那麽多貨反而急了。
劉曉梅本來就不想一次拿那麽多貨，順嘴就說，“不用商量，紅姐，這次我們就只拿一千條牛仔褲，別的不要了。”
紅姐一聽忙跟自己男人使眼色，葉芷晴不動聲色看著，直到紅姐再次開口，這回她也不要一半定金了，說還按原來的三分之一就行。
“真是不好意思啊，原來是我想岔了，咱們都合作這麽久了，我相信你們的人品，三分之一就三分之一吧，那牛仔外套的批發價是二十塊一件，你們要兩千件給我一萬塊定金就行。”紅姐不僅如此，還主動給她們縮減了一些定金。
劉曉梅猶豫著看向葉芷晴，她看著紅姐開口說，“三千件，三千件牛仔外套一萬塊定金，另外再拿四千件牛仔褲，還按三分之一的定金拿貨。”
“芷晴！”劉曉梅震驚，拿這麽多，她們賣的完嗎。
葉芷晴拍拍她的手，笑著看向紅姐，“紅姐，你也說了，我們都合作這麽多次了，你相信我們的人品，你放心，我們肯定不會辜負你的信任的，只要東西一賣出去我們立刻就給你結清尾款。”
紅姐和她男人聽了這話臉色都不大好看，但他們又怕再討價還價下去她們又不願意拿這麽多貨了，兩人對視一眼，咬牙答應下來。
“行，那我們現在就去取錢，你們稍等。”葉芷晴拉著劉曉梅離開。
剛走出小巷子，劉曉梅立刻就忍不住問她，“芷晴你怎麽想的，一下子拿六千件貨，我們什麽時候才能賣完啊，單是定金就把我們這段時間賺的錢全搭進去了，萬一要是賣不出去……”
“曉梅姐，這次我們不多拿點貨，下回來，人家可不一定再賣給我們了，”葉芷晴把自己的猜測告訴她，“紅姐他們估計是另有打算了，我們賣牛仔褲賣的太快，來錢快，他們可能也想分一杯羹。”
“什麽？他們怎麽能……”劉曉梅語塞，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們這麽頻繁來拿貨，牛仔褲在南城肯定好賣，紅姐他們掌握著進貨渠道，想把所有錢留給自己賺也不是沒可能。
這下劉曉梅也不再說什麽，只是一下拿出那麽大筆錢，她到底還是覺得不安心，“我們拿那麽多貨回來，萬一紅姐他們那也有貨，跟我們搶生意怎麽辦？”
“不會的，六千件貨不是小數目，紅姐他們短時間應該也不能再去進那麽多貨，而且他們估計還會觀望觀望，我們可以趁這段時間先把囤的貨賣掉。”葉芷晴理解她的擔憂，盡量跟她說的明白些。
現在天冷了，牛仔外套肯定好賣，但是紅姐他們沒賣過貨，肯定會先暗中觀察看看她們好不好賣，如果好賣就徹底壟斷，如果不好賣反正她們跑不掉，怎麽都不會虧的。
劉曉梅聽明白後頓時更生氣了，“他們這不是拿我們先淌水嗎？成了就過河拆橋，不成淹死的也是我們，真是好算計，虧我還以為紅姐他們是好人。”
先前貨一賣完她立刻就去給紅姐結尾款，結果就換來這樣的對待。
敢幹走私倒賣的能有什麽好人，葉芷晴心裏其實也很不舒服，被人算計利用不能立刻拆穿就算了還得繼續往裏跳，換誰都不樂意。
“曉梅姐你說的對，這回尾款咱們等賣完最後一件再結，可不能讓他們拿著咱們辛苦賣的錢去進貨斷我們的路。”
現在她只希望能順順利利賣掉這批貨再大賺一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取完錢回來，劉曉梅臉色仍是不太好看，紅姐見了還以為她是舍不得一下投入這麽多錢，其實紅姐心裏也直打鼓，她們只出不到三分之一的定金，剩下的錢都得他們夫妻墊錢進貨，六千件貨，加上手底下的人來回路上跑關系的開銷，差不多也要把他們一大半的積蓄搭裏頭了。
葉芷晴她們走後，紅姐立刻進屋和她男人商量，“你說這麽多貨她們真能順利賣掉嗎？萬一賣不出去尾款短時間也拿不回來，咱們不是虧大了。”
那可是好幾萬塊，現在普通工人一個月頂天了也就不到一百塊錢工資，這批貨要是賣不出去她們得猴年馬月才能有錢還給他們。
“不會，哪怕牛仔外套不好賣，牛仔褲賣出去也夠還我們墊的錢了，”紅姐男人才是真正的狠角色，“再說她們什麽身份不都打聽清楚了，她們賴不掉。”
“你說的也是。”紅姐這才放下心。
反正不管好不好賣，他們都虧不了，說來也是她們自找的，本來紅姐只是不打算再賣牛仔褲給她們，誰讓她們貪心一下子想進這麽多貨，自己把自己賠進去也怪不了別人。
其實紅姐還是希望她們能賣掉這批貨的，畢竟他們也指著這生意賺錢不是。
這批貨要的比較多，紅姐跟她們說最少要一個星期才能帶回來，葉芷晴她們交完定金就回去了。
劉曉梅回去路上直接走一路罵一路，葉芷晴看著反倒挺淡定的。
到家屬樓下後，劉曉梅推著自行車進車棚，回頭納悶的問她，“芷晴，你怎麽一點也不生氣，你都不擔心以後咱倆再也不能去擺攤賺錢了嗎？”
“擔心也沒用啊，”葉芷晴看她這麽快都開始擔心以後的事去了，笑了笑也沒跟她說什麽先把這批貨賣完的話，只道:“船到橋頭自然直，說不定過段時間就有辦法了。”
“唉，也是，想那麽遠幹嘛，咱們先把這批貨賣出去再說吧。”忙忙碌碌好不容易賺了些錢，一下子全花出去了。
總說做夢都賺不到這麽多錢，現在好了，真和做夢一樣，一毛錢都沒了。
劉曉梅前幾天還計劃著要去看看房子，買了房他們夫妻的戶口就能徹底落在南城，女兒玲玲也能轉到更好的學校讀書，現在一切都不好說了。
她轉頭看眼面色如常的葉芷晴，心裏忽然定下來兩分，芷晴看起來這麽淡定，她肯定有辦法把這批貨都賣出去的。
想想六千件貨都賣出去後能賺到的錢，劉曉梅忽然又興奮起來，到時候不僅房子有著落，就連冰箱彩電她也有錢買了。
葉芷晴在一旁看著她一會兒愁眉苦眼一會兒又突然高興起來，摸不清她到底在心裏琢磨什麽，搖搖頭，在三樓樓梯口跟她分開，各回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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