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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四強賽 249只大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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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四強賽 249只大兔子

冬風也被中午的陽光染上了暖意, 吹在臉上溫溫的。

白川七奈說完眸如新月,笑眼如月牙的弧度。

“下午就多多指教了。”

潛臺詞大概是‘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及川徹則和同為隊長的澤村大地握了握手,“很期待和你們比賽呢~”

他的眼神又游走在影山飛雄和日向翔陽之間。

“這次,也會好好領教一下你們手段的。”

不是一定會贏, 但就是不怕輸了。

及川徹現在就是這樣的心態。

說實話。

看完音駒的比賽, 最後一個球在二傳孤爪手上滑落的瞬間, 及川徹心情很覆雜。

不是可惜, 也不是悲嘆,而是‘感覺自己就算那樣落敗也無所謂’的一種情感。

‘自己或許也會那樣’……

這種心情, 讓及川徹明白了那位名為孤爪研磨的二傳可貴之處。

對方貫徹始終的平淡,可能某些天才,包括追逐天才的自己,也只有到最後才能明白了。

影山飛雄:“我們不會輸的。”

日向翔陽:“一定會打敗你們!”

巖泉一在旁邊有點驚訝,沒想到那個影山也會說‘我們’了。

但北一終究是過去式,現在的他們是青城和烏野。

“那我們就先回去休息了,你們也是。”

巖泉一揮手和澤村大地告別, 領著自己的隊伍往另外一個方向走, 半護著白川七奈的同時, 還用手使勁拽著吊兒郎當的及川徹。

走在隊列偏後位置的國見英和金田一跟著走, 他們路過站著的影山飛雄的時候, 都側眼看了他一眼, 最後落在日向身上, 而後一劃而過。

影山和日向動了動眉眼, 但保持沈默。

最後青城的人走遠了。

烏野的人才準備動作。

澤村大地在最前面的背影動了動,挎包也隨著動了兩下:“走吧。”

烏野的球員也在他身後跟著走,目的地是他們辦理入住的旅館。

每個人的臉上都比較沈默,日光在眉弓打下陰影。

尤其善於觀察的月島螢的眼睛動了動, 眼鏡後的褐色虹膜反射著剔透的光。

他知道,雖然嘴上沒說,但其實不管是前輩們,還是大家,每個人的心中都明白:

想要打敗那個‘霸主’青城,已經無異於癡人說夢了。

他們很可能,不,是大概率止步於此。

盡管能在正式比賽打敗音駒,打敗種子隊稻荷崎,他們也依然沒有自信能戰勝青城。

但很奇怪……

月島螢此時的心中卻沒有類似‘絕望’的情感。

或許是因為對手很特殊,也或許是已經認清楚自己的界限和未來……

但這種平靜去迎接挑戰的心態,月島並不算討厭。

能不能把接下來的這場比賽打得痛快,才最是令他們汗毛戰栗的事情。

縱使是剛剛在空戰中勝出的漆黑烏鴉,也不由擔心,能否在那雙草葉搖曳中的莓紅兔眼下繼續幸存下去。

不多時。

下午的賽程即將開始。

球員們再次回場。

東京體育館裏彌漫著緊張的氣氛。

四強賽……

這場之後就是半決,然後是決賽。

眼看離捧杯的日子越來越近。

第三日來的記者都特別多,攝像設備,長槍大炮地都懟著下面的場地。

選手一來就被他們聚焦了。

這次的球隊球服對比很鮮明,沒有撞衫的可能,根本不用換備用的。

烏野球員就穿黑的那套。

青城球員就穿白的那套。

雙方都握手之後,裁判一個揮手,一個予以發球的動作和哨聲,正式宣布了這場四強賽的開始。

尖銳的哨聲仿佛一枚針,瞬間刺穿了體育館內粘稠的空氣。

攝影機的鏡頭追逐著那顆被輕輕拋起的黃藍兩色排球。

站上發球區的是青城的隊長——及川徹。

他嘴角依舊噙著那抹熟悉的弧度,眼神牢牢鎖定了烏野的半場。

場內不僅有屋頂的燈光,下午還有陽光從高高的天窗斜射下來,在他白色的隊服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同時也帶來一絲難以捉摸的銳意。

“一球。”

及川徹焦糖色的眼睛註視著那顆被拋起的球,輕聲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

極度的專註。

天才後輩?後來居上?才華橫溢?……

那些統統都沒關系了。

及川徹一輩子愛冒險,也險些犯過錯,走過彎路……

但正因為體會過什麽是差的,他才能明白,自己現在的狀態是多麽無敵。

助跑後接著,及川徹猛地蹬地,身體舒展拉成弓又猛地縮回,手臂在最高點如同鞭子般迅猛地甩下!

砰——!

沈重的擊球聲震得人耳膜發疼。被壓扁重構的排球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劃出一道幾乎看不見影子的線路,刁鉆地砸向烏野後場右側無人區的邊界!

“西谷!——”澤村大地的呼聲還一半卡在喉嚨裏。

剛開局就有這種狀態?!

青城今天上午的比賽白打了嗎?!

一道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球路之上,是自由人西谷夕!

他那總是顯得過於熱血的臉上此刻只剩下極致的專註,整個人撲倒在地,手臂堪堪在球即將落到地板的前一瞬間墊了上去!

嘭!

球被勉強救起,高高飛起的方向卻極其糟糕。

“補救!”大地低沈的聲音立刻響起。

前排二傳影山飛雄早已移動到位,然而球速太快,高度又太過尷尬,他只能用上手強行調整。

‘可惡!太沖太難調了!’

只能塞回去。

排球勉強越過網,目標直指青城的前排中線。

“誒呀,竟然能接起來,我的我的~”

因為跳躍的後勁,及川徹小跳了一步進場,然後迅速調整後姿勢,切到了二傳的位置。

“矢巾,幫我一下。”他順□□代了任務。

後排中央的矢巾秀收到,直接下手把這個不算難調的球墊了起來。

“花卷。”

花卷領了任務,點了點頭,在後排,很淡然地左翼巖泉的身後起跳。

影山剛被迫回完球,根本來不及從 及川徹發球的沖擊中回神,就被自己直系二傳前輩的這一操作迷惑。

什麽……竟然沒傳給兩翼?

不傳給巖泉前輩或白川學長嗎?明明是他們的強勢輪次……

看不透意圖……可惡!

影山飛雄到現在為止才發現。

可能從國三那場全中賽開始,他就真的再也看不見這個男人的背影了。不是實力上有多大差距,而是他們已然走向了兩條完全不同的道路。

他現在前所未有的意識到。

自己不是和什麽學長前輩所在的隊伍打比賽,而是與一支‘球隊’打比賽。

一支已然陌生,各方面都需要重新鉆研的球隊。

心裏想著困難的事情,影山飛雄下唇的肌肉咬著,卻勾起一個露齒的笑來。

……這簡直令他戰栗不已。

“我來補!——”

影山飛雄靠近田中,和田中左邊的日向一起三人攔網。

月島不在前排,他們三個人就要經常參與攔網。攔網壓力比較大。

花卷貴大眨了下眼,沒想到三個人來攔自己,他又沒什麽好防的。

不過……

花卷眼神往烏野後方瞥了一眼,在西谷夕才反應過來的時候,打了個吊球。

在開局節奏緊湊的時候,一記輕飄飄沒有勝負欲的吊球簡直是絕殺。

解說員A不禁驚呼:“原本就聽說青城的球員都是帶著思考打球,這下算是見識到了!”

這個思考量。

確實不是一般主攻能擁有的。

開局第一球,一般都要往死裏砸的,一般不會想到吊球。

而且後排控制吊球的力度,也很考驗技巧。沒有事先想好很難打出來。

“極具進攻性,連續打敗種子隊和東京強校的烏野,和協調性最好的隊伍青城,能擦出怎樣的火花呢?!我很期待!”

解說員B搬出了臺詞,調動著現場的氛圍。

“那個解說也知道把青城說得內斂一點啊,不然就沒得懸念看了。”

協調性?

這詞也太老了,這詞形容青城的時候,恐怕還在兩三年前吧。

現在完全是霸主形態。

“這也沒辦法吧,畢竟懂行的都說冠軍都可能是青城,這才哪到哪。”

有人嬉笑。

“不過烏野今年確實強,那個矮個子真的挺猛,感覺和星海光來有的一拼,都是矮個子選手。”

“真虧他們能那麽強啊!”

有人感慨。

“不過我還是覺得白川畢竟強就是了。”

一名青城球隊的鐵粉說道。

視角轉回下面。

因為及川徹的發球勁很大,西谷夕沒來得及調整姿勢和距離,前場的吊球沒被救起。

花卷回頭朝及川徹比了個剪刀手,單眼皮的情緒很淡。

“輕輕松松。”球權保留。

及川徹:“很好~”

及川徹繼續重新走向發球線,還是他發球。

他手裏拍著排球熱身。

球一下一下接觸地面的聲音加重了烏野球員的心理壓力,心臟仿佛跟那顆球一起用力跳著。

剛剛那顆已經很犯規了。

如果不是上午有場比賽,起到了熱身的作用,西谷夕也不能保證一上來就接住這麽猛的球。

現在又讓這家夥發球……

“放馬過來。”

西谷夕手扶著雙腿半蹲,深呼了一口氣,眼神堅定,手指放在胸前預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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