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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做個了斷 250只大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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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做個了斷 250只大兔子

及川徹勾唇一笑。

挺有精神的嘛。

不過他可不會留情。

雙手將球貼在額頭前, 赭發隊長再次呼了一口氣。

睫毛在焦糖色的眼睛上打下犀利的陰影。

翹起的發絲在白皙的膚色上分明。

或許……今天才是最後的了斷。

無論是過去的自己,還是天才與庸才的論題。

往日的徘徊無法得到寬宥。

那就在這場比賽裏做個了斷。

及川徹承認自己是個麻煩的人。

但命運似乎眷顧了他,麻煩的人,自然也有麻煩的處理方式。

這次比賽, 毫無疑問, 就是那個契機。

及川徹一口氣將球再次拋向空中。

風聲從他耳邊掠過, 攝像機的鏡頭也隨著他的助跑移動。

高度

——いい(很好)

助跑的手臂揚起又放下, 及川徹猛地起跳,眼裏只有球。

在最高點的時候, 他蜜糖般的眼睛才一寸寸挪動,審視著空中的路線,暖色目光給烏野眾人帶來的壓迫感卻非同尋常。

然後,及川徹猛地把球打出!

手掌充分壓迫球面,擠壓變形之後,排球瞬間便飛了出去。

無一人能覆刻的……落球點快到幾乎瞬移,及川徹的殺人發球。

將速度磨煉到了極致, 稍有懈怠便再無接起的機會。

西谷夕貓眼睜大, 猛地扭頭。

這球……在左邊!

“大地!——”

完了, 大地的位置太靠後了!來不及……

千鈞一發之時, 左前排的一道橘色身影猛地竄出, 是日向翔陽。

他竟然能夠做到瞬間調整姿勢往後魚躍!

極快的身體反射神經!

“看來及川選手的這一球也將順利得分!……好快!”

解說員驚呼。

日向翔陽這一刻魚躍的反應, 甚至趕上了他的語句末尾。

很難想象在一個人說話的前後句之間, 另外一個人已經邁出了數米……

“是10號!烏野的日向選手漂亮地救起了這球!位置還算不錯!”

另一位解說員跟著揚聲。

“球起來了!——”

觀戰的球員們也跟著一楞。

已經結束賽程的音駒眾人也在看著。

孤爪研磨下巴埋在立領裏, 看見後動了動肩膀,臉也跟著埋了埋。

不僅是跳躍能力,連接球能力都已經是另外一個等級了……

翔陽果然不簡單。

孤爪研磨碩大的貓眼睜開,目光移到開局存在感有些薄弱的那名白發球員身上。

‘7’號。

似乎已經完全在解說特意對青城放輕和開局的氛圍內隱形了。

……就是不知道, 這份不簡單合不合他的心意了。

盯著那抹純白和薄荷色7號球衣的背影,停了一會,孤爪研磨把目光重新挪回了整片賽場。繼續看比賽。

影山飛雄迅速到位。

“好一傳。”

同時心臟又感到有一陣絨針在刺。

日向那家夥現在連這種球都接的起來……而自己剛剛那個球竟然強行調整不了?……完全就是輸了啊。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個人的輸贏已經無關緊要了。

重要的是‘烏野’面對這種情況該怎麽辦……

越是困難的境地,越是要用足夠強硬的猛攻突破局面!——

大夥也是這麽想的吧。

突然,除自由人和二傳之外,烏野所有人都開始了助跑,包括剛剛才魚躍完的日向翔陽。

——全員同時多發位置差進攻!

休息席的入畑教練瞇了瞇眼。

面對來之不易的機會,這群雜食的烏鴉還真是不輕易放過啊……

他也早就聽說烏野那位天才二傳的作風。

越是艱難便越是喜歡穿插高難度的快攻嗎……

入畑教練這個猜想落地的瞬間,影山飛雄出手了。

這一球極快,恰恰傳給了剛剛接完球跳起的日向翔陽。

是快攻!

松川一靜沒有猶豫直接起跳。

果然。

但如果以為這真的有用,就太小瞧青城了。

“一二,跳。”

有著頹喪顏的高大黑發少年氣淡神閑地橫跨一步後起跳。

一雙手臂隨著身高攀升,在網前形成令人畏懼的人墻。

對付這個小鬼,甚至不需要七奈的參與,他和巖泉兩個人就夠了!

松川和巖泉,裏面就在日向起跳的那側網組成了雙人攔網。

他們跳的很高。

平時隊內訓練賽,他們面對的可是自家兔子的超速攻,就算這小子進化了,也永遠沒到攔不到的地步。

“一觸,及川。”

松川碰到了,回頭朝已經準備好的赭發隊長喊了句。

隨後,黑發的頹喪高個子少年眼神落在了早已迅速完成助跑動作,準備起跳的白川七奈身上。

松川一靜嘴角掛上了淺笑。

他可不想搶七奈的風頭。

攔死那小子的球不是做不到,但有一件事,松川一靜想讓他們知道……

念頭間,白川七奈的身姿已躍至空中。

綺麗。

此刻,松川一靜的虹膜中倒映著這樣的形象。

每次看見這樣的滯空,松川一靜腦海裏都會淡淡地想一句:

——‘想打敗這樣的人,本身就已經是罪過了吧’

白川七奈壓低重心後猛地躍起,他的跳躍也極富彈性,本來壓縮的身姿在最高點又張開,瞬間又騰升了一點……

如果算上助跑節奏的思考量,那麽白川七奈在攔網手的眼裏,一次起跳,打點至少變化了三次……

好難捉……

月島螢在場外都覺得難。

更別提現在烏野的前排,日向、田中、影山。

也就影山的時機抓得勉強準一點,其他兩人也只是拼命跳得高,空有高度。

但盡管如此,也無濟於事。

月島螢的後槽牙無意識地咬合,下巴也繃緊了幾分,就這樣手指互相搭著,眼神緊緊地盯著場內。

太高了……

白川七奈跳的太高了,甚至肩膀都超越了那些手掌,是完完全全的超手。

身為攔網手,月島螢明白超手的意義。

攔網手籠罩在扣球手上的陰影,將瞬間反轉。

……是最高的恐嚇。

白川七奈肩線繃直用力的瞬間,他因為全身用力而完全睜開的莓紅色眼睛在此刻顯眼無比。

某個瞬間,球就這樣靜止在那雙眼睛的瞳孔中。

左中右的所有球路都已經因為高度而開闊,球網的對面一覽無餘。

突然,那雙莓紅眼突然從球上稍稍錯開……

“!——”

烏野後排所有人都不由咽了一口水。

絕對要扣過來了……

這種威懾感,某種程度上,比牛島若利還要可怕。

牛島若利他們還有攔網。

但遇到白川七奈,他們就只有‘空網’了。

這種沒有盾牌,只能憑肉身去迎接長矛的感覺……只能說太糟糕了。

被那雙莓紅色眼睛所凝視著的感覺,如同被溫涼的東西舔舐過一樣……不寒而粟。

球還沒下來,就已經感覺渾身被黑紅色的重力線往下壓著,手腳動彈不得。

離這麽遠,卻超感到連對方的呼吸聲都能感受到,但就是不敢看球……

這就是‘恐懼’的感覺……

西谷夕指尖顫了顫。

他都以為自己已經完全克服了。

這次不是因為什麽上手不擅長,要接飄球什麽的……而是貨真價實的,對這種壓倒性實力的恐懼。

面對牛島的時候都沒有這種感覺……

白川七奈……果然不是等閑之輩。

西谷夕認識白川七奈的時候,恐怕比人想象中的要早些。

他從國中二年級的時候就對對方有所耳聞。

當時他還在千鳥山上學,那時西谷夕在全國都拿過最佳自由人,周圍的人卻突然都在吹,說北川第一國三出了個白發怪物,一來就把白鳥澤的怪童打敗了。

一打聽才知道,那人叫‘白川七奈’。

但名字之後的事情,西谷夕就打聽不到了。

因為那人‘逃了’。

整個宮城縣都沒有他的消息。

西谷夕不是很理解,乃至有一段時間,別人跟他提起白川七奈,他都有點煩悶。

白川七奈的位置是主攻,而西谷夕的位置是自由人。

那時的西谷夕無法理解拋棄自由人傳球的主攻。

白川七奈的‘離開’,對於西谷夕就是這樣的事件。

因為他無法打聽到關於對方的任何事,便只能靠無邊界的幻想揣測。反正國二很閑,西谷夕就把註意力從觀察女生校服款式上面挪了過來。

‘為什麽走?’

‘是覺得自己沒有對手了?覺得宮城縣內沒有能接到自己扣球的人了?’

‘還是說……隊內出矛盾了?’

……

那些猜想實在漫無目的,西谷夕忘得差不多了。

但有一件事他記得特別清楚。

那就是在自己得到人生第一個全國獎項時,卻發現原來有個縣內最強,並且對方還跑了的挫敗感。

比起無人能戰的挫敗,這點已經見到真人的恐懼根本算不了什麽。

西谷夕轉瞬就調整好了狀態,嘴裏憋了口氣,迅猛地朝一個方向竄出。

‘朝我來朝我來朝我來!——’

西谷夕貓眼亮的驚人,瞪大的同時死盯著白川七奈的臉和手。

白川七奈扣球了。

西谷夕此時才勾唇一笑。

朝他來的!

這球他要是接不起來,他西谷夕就愧對‘守護神’的稱呼!

雙臂給出的角度,縮短距離的大步數,調整的小步數,卸力的腰腹控制……

所有的所有,連同底下掩埋著的過去的經驗一同流過西谷夕的軀體……

最後,他堪稱妥當和小心的,把這球漂亮地起了起來。

於是,在一個所有人都沒第一時間註意到的角落。

——名副其實的天才自由人接起了精彩的一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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