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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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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dk貍與陰魂不散上司◎

對於鄭牧楚竹君一直有相當多的信任,在他看來鄭牧這個人脾氣相當好還靠譜,再往誇張點說就是有錢還喜歡到處撒,比如說鄭牧就曾經以曠一整個學期的馬原課讓楚竹君幫他拍一個學期的馬原簽到碼這種離譜的理由強行送過楚竹君一臺當年的新款平板。

他上大學四年父母那邊只有來通知他參加母親葬禮的時候來過一個電話,生活費完全沒有給過。如果不是鄭牧,以他們專業的排課大一基本上沒什麽時間兼職,楚竹君肯定不會在大一就花錢買這些。

這人對楊知遠也經常送點什麽東西,楚竹君也沒想過鄭牧連著楊知遠一起送是為了名正言順地給自己花錢。他剛知道鄭牧跑出來創業,都有點擔心鄭牧會被人家騙得褲子都賠掉。

過了幾分鐘楚竹君去隨便找了身睡衣披上,慢吞吞地挪到廚房裏。

雖然差點被鄭牧的手指塞進那裏,但當時也只是塗藥而已,楚竹君只稍微別扭了一下就沒再在意。

上學的時候很多男生互相掏對方鳥玩的都有,即使沒人掏過他他也知道這沒什麽大不了的,而且那可是鄭牧。

為了不讓楚竹君等太久鄭牧選擇煮面,將從冰箱裏翻出來的牛肉切片燙熟,蒜末芝麻和蔥花淋上熱油,燙出香味後再加進生抽蠔油和芝麻醬。

他正在將煮熟的面條撈出來準備過涼水,廚房門口就傳來輕微的動靜。

鄭牧知道是楚竹君站在那裏,但是已經到這一步了也不需要楚竹君再幫他做些什麽。他背對著楚竹君若無其事地將撈勺裏的面浸到涼水裏,心裏卻很有些緊張。

如果不是楚竹君剛剛才遭遇了不好的事情,現在簡直就是鄭牧夢裏才有的和楚竹君同居的生活場景——他每天給楚竹君買菜做飯,只有他們兩個人在私密的空間裏獨處,楚竹君只唱歌給他一個人聽,伸手就可以碰到衣服底下纖瘦光滑的腰線,而楚竹君被摸了也不會打他。他太早就知道楚竹君不喜歡男人,這麽幸福的日子他平時都不敢想象,與現實的落差大到完全無法觸及的美夢再多想也只會讓人絕望。

鄭牧從旁邊拿過一雙筷子,將過水的面分裝到兩個碗裏,倒進牛肉與調好的醬汁,被楚竹君註視時緊張到讓他隱隱有些胸悶的情緒讓他抓著筷子的手不自覺地用力。

“好香啊,你做飯原來這麽厲害。”

楚竹君說著往廚房裏走了幾步,鄭牧又抽出一雙筷子和剛剛那雙一起塞到楚竹君手上,自己端著兩碗面語氣平靜地說:“有手就行。”

他是完全可以請人做這些事,但對楚竹君不一樣,親手給楚竹君做飯,看著楚竹君吃自己做的飯的幸福感是無法替代的。

楚竹君小小地翻了個白眼,坐到餐桌邊慢慢地把面拌勻。

平時一個人吃飯他可能會邊吃邊找點怪談視頻什麽的下飯,但他現在並不想開手機,註意力自然便更多地分到了食物和周圍環境上。

面條熟得恰到好處,醬汁的香氣濃郁,蒜和蔥的香味調和得勾人又不過分刺激,將面條染上黃亮誘人的色澤。牛肉片熟嫩鮮美,比起楚竹君的水平完全不差。楚竹君吃了好幾口,才註意到鄭牧似乎在一直看著自己。

“怎麽了?”楚竹君擡起頭,有些疑惑地看向鄭牧,“你煮這麽好吃自己不吃?”

鄭牧對他笑了一下,“我第一次給別人做飯,不知道做得怎麽樣。”

他以前留意到楚竹君喜歡吃什麽都是自己偷偷去學,怕楚竹君察覺到他越界,總猶豫才一直沒能給楚竹君做。

“你要是做得難吃我肯定會嘲笑你的,我倆什麽關系。”

楚竹君隨口說完,低下頭繼續吃。

要嘲笑鄭牧做得難吃當然是說說而已,要是鄭牧做得難吃他肯定也會說好吃然後騙鄭牧大嘗一口的。

鄭牧看他的吃相,想到幾年前楚竹君在朋友圈發的小貓。

那時候楚竹君還不住這裏,剛剛開始工作沒多久的他正在租房,就在住處附近發現一只餓得皮包骨頭還頗有警惕性的小流浪貓。楚竹君買了些貓糧,堅持餵了那只才幾個月大的小貓好幾周後終於把它抓住送去寵物醫院,治好身上的貓蘚後又給它找領養人,因為楚竹君租的房子不可以養貓。

楚竹君對鄭牧全然的信任,讓鄭牧覺得有點像那只從楚竹君手心上叼走凍幹的小貍花。

不過現在從楚竹君在朋友圈裏發的領養小貍花的女生發來的照片看,一只小貍花都變成一輛小貍花了,楚竹君身上還是沒多少肉。

“誰知道你是不是覺得難吃故意騙我吃。”

這話只有一半是開玩笑,楚竹君是真的做得出這種事情,比如說以前楚竹君買到過特別難喝的新品奶茶都會騙鄭牧說特別好喝給鄭牧喝一口,鄭牧想也不想地接過奶茶杯喝了,被古怪的味道弄得面目扭曲。

但楚竹君也這麽搞過楊知遠,鄭牧並不算唯一那個特別的。

鄭牧晚上沒有強行留下來,第二天很早就去了鄰市考察項目。

他開車出了小區,沒留意到與他的車擦肩而過的一輛黑色大眾,那是傅涵為了不引人註意選出來的車。

*

教室外的走廊裏幾乎空無一人,光滑的地板上幹幹凈凈,只時不時有某個班級的值日小組提著清潔用具走回教室,學生的讀書聲嗡嗡連成一片。

楚竹君跑到走廊上時早讀鈴已經響了,他在離高二1班門口還有幾米時放輕腳步——班主任已經在教室裏開始巡視,他現在進去肯定被抓個現行,至少要罰站兩節課呢。

他一臉半死不活地挪到門邊,班主任這時側面對著楚竹君,正在盯著一個打瞌睡的同學,像是要看這倒黴孩子還能如此安逸地瞌睡多久。

身後傳來一串不輕不重的腳步聲,楚竹君回頭,發現是他們班打掃公共衛生區的值日小組。

打頭的女生見楚竹君拎著書包站在那裏,人看著高瘦挺拔,衣領上露出的半截脖頸白裏泛著淡紅,一轉頭臉都快垮成流淚貓頭了,憐愛地用掃把柄捅了捅楚竹君的胳膊:“你拿著。”

楚竹君心領神會,接過掃帚混在值日組幾個人的隊伍裏走進教室,一拍教室最後一排的男生,將書包遞過去。

後排男生用氣聲搖人:“楊知遠,楊知遠,回頭。”

楊知遠趁著班主任沒看他時轉過頭,在後排男生和楚竹君的比劃示意下迅速接過楚竹君的書包,塞到旁邊楚竹君的椅子上。

打瞌睡的倒黴同學已經被班主任拍醒請到後排去站著讀,楚竹君和哭喪著臉的同學擦肩而過,在周圍其它同學或快或慢念經一樣的背書聲中心有餘悸地坐回座位。

楊知遠小聲說:“我聽說咱學校下個月整八十周年校慶要搞文藝匯演,每個班都得出節目送去選。”

“學校真搞這個?不是那種走過場的嗎?”楚竹君拿著書豎起來擋住臉,小聲回道:“是我們自己定節目還是讓班主任指定啊。”

他們班主任姓龍,五十多歲頭頂光滑,長相神似瘋狂動物城的樹懶閃電,雖然管班管的嚴但是學生叫他老龍或者叫肥龍他都完全不生氣,最多用他的大眼珠子給你翻個白眼。

“這我就不知道了,等會早讀下課看老龍會不會說。”

楚竹君還要再說,他的椅子突然被人踢了一下。

坐在他後面的女生是剛剛遞給他掃把讓他偷渡進教室那個,楚竹君下意識轉頭,正好和抓著一卷數學書的老龍對上眼。

楊知遠跟著楚竹君一起轉頭,然後兩人立馬低下頭看書。

班主任拿著書對著兩人比劃了兩下,假作要打人的樣子,“再聊你倆站一個早讀,讀你倆的書去。”

老龍走回辦公室後楊知遠聽到身邊有悉悉索索的輕微響動,拿著書偏頭一看,發現楚竹君在拆一盒蘇打餅幹,撕開之後示意楊知遠拿一塊。

昨晚上他父母都沒在家,他的鬧鐘又正好沒電,連早餐都沒來得及吃就往學校跑,就這樣還遲到了。

這盒餅幹還是他昨天買了屯在課桌裏的,雖然是買的他自己喜歡吃的那種,但這種餅幹一盒太大了,他一個人基本上吃不完。

楊知遠抽走一塊餅幹兩口啃完了,繼續說道,“哎剛剛嚇死我了。我估計老龍第一個就要找你,這種活動一般都優先看臉選的……”

“老龍會不會嫌浪費時間不讓我們班的人出節目啊?”

楚竹君說著輕輕拍了兩下後面課桌桌肚前面的板子,女生聽到動靜擡起頭看他。他看看教室門口確定沒有老師在教室附近,將餅幹盒遞到她課桌前,用口型問了個要嗎。

他的眼神掃過後排桌子上的課本,她顯然也在摸魚,書才翻到扉頁,上面寫著她的名字——

在將要看清那兩個字時楚竹君猛地驚醒,把腦袋從被子裏探出來大口喘息。

他已經很久沒有回過學校,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會做這樣的夢,還因為睡著睡著把腦袋塞到被子裏把自己悶醒了。

昨天他把那段錄音打包發給鄭牧,今天再把離職通知書寫好,應該馬上就可以遠離傅涵了。

只是一想到又要找新工作,重新和不認識的人磨合,碰上風氣差的部門可能還要搞宮鬥,才爬起床洗漱的楚竹君又恢覆了半死不活的狀態。

楚竹君實在不想自己做飯,隨便選了兩件衣服穿上,拿起手機半睜著眼打開門,準備出去買點什麽當早餐。

只不過一打開門,他就被人撲進了房間裏。

傅涵臉色陰郁,面上的青腫還未完全消退,鼻梁上都有傷痕,一上來就直接拿著手銬就要將措手不及的楚竹君兩只手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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