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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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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

◎蔫吧小貍◎

似乎是因為楚竹君一直沒有回覆消息,很快那邊電話就打了進來。

楚竹君坐在沙發床上看向手機,屏幕上顯示的來電備註是傅涵。

他將脫掉的上衣放到一邊,將手機按了關機。

鄭牧去洗完手回來就看到楚竹君給手機關機,想到自己剛剛還聽到電話鈴聲,不由得問道:“是傅涵嗎?”

楚竹君將手機放回桌子上,算是默認了鄭牧剛剛說的話。

他胸口的痕跡尤其密集明顯,好幾圈泛紅的牙印,窄而白的腰上和背後都有些發青的淤痕,應該是一開始跟傅涵打架的時候撞到的。

其實留下痕跡最多的是他的下半身,楚竹君雖然和鄭牧提過自己身體的情況,但還是有點不確定是不是應該直接讓鄭牧看。有些人可能接受不了雙性人的身體,他暫時還沒有脫褲子。

“你腿上受傷了嗎?”

鄭牧將治跌打傷的藥油倒在自己手心,按在楚竹君受傷的後腰替人揉開。

腰上傳來灼熱的力道,楚竹君腰一顫,強撐著沒躲開,“腿上我自己塗吧……”

“之前春大校園跑,你跑完五千米腿酸得擡不起來,是不是我給你揉的?”

帶著藥油氣味的手按上楚竹君背後的另一處淤傷,鄭牧放緩聲音說:“……你現在先什麽都不用想,聽我說好不好?”

“……好。”

“你留了錄音或者比較露骨的聊天記錄沒有?”

“我錄音了。”

“那這件事會好辦一些。傅涵是承天集團高層的後代,我可以想辦法找到能管住傅涵的人,送一些證據過去。如果他們不想集團陷入醜聞,至少會把傅涵給約束好,但是你也許就需要換一個地方工作……把褲子脫了吧。”

布料逐漸滑落,痕跡斑駁的蒼白雙腿暴露在空氣中,細瘦的腳踝上圈著和手腕上相似的勒痕。他沒有將內褲和長褲一起脫掉,腿間淺色布料的濕痕格外明顯,只是長褲偏厚才沒有被一起打濕。

“你這樣,底下有些傷塗不到。而且你……你腿根是不是也有點拉傷了?”

鄭牧的語氣平靜得有些古怪,但消腫的藥膏買回來確實是要塗大腿內側被掐腫的痕跡。

楚竹君的腿根也的確在隱隱作痛,可能真的是被傅涵強行掰開保持同一個姿勢太久了。

不過鄭牧到這時候了也沒有接受不了的樣子,應該沒什麽問題,鄭牧又不喜歡男的。

由於覺得脫得越慢氣氛會詭異,楚竹君盡量很快地把內褲脫掉,無視上面的濕痕疊好放到旁邊,坐回沙發上時腿根又抽疼了一下。

鄭牧示意楚竹君坐好,他跪在楚竹君分開的□□,上半身有些緊繃,拿棉簽沾了雙氧水塗在楚竹君腿上的幾處牙印上,安撫道:“我先看看你大腿這幾塊有沒有破皮,再幫你把腿根的肌肉放松,一會塗消腫的藥。塗雙氧水的地方疼嗎?”

“不疼。”

“那就是沒破皮。……我現在幫你揉開,肯定有點疼。”

楚竹君現在處於一個身體和心理都極其疲憊的狀態,他信任鄭牧,才會暫時放棄思考跟著鄭牧的節奏走。

鄭牧知道自己這樣有些趁人之危,但要是現在打電話把楊知遠叫來幫楚竹君上藥,那即使是很疲憊的楚竹君也會發現他不對勁。

男人手掌側粗糙的皮膚在揉腿根時難以避免地蹭過柔軟高熱的部位,楚竹君閉著眼睛,有點後悔讓鄭牧幫自己揉腿了,希望鄭牧不要註意到。

他那雙眼睛內眼角微勾,眼尾上挑卻有著柔和的弧度,形狀像桃花瓣一樣。原本應該是溫柔的面相,但他總心情不好,神色冷淡困倦,久而久之才看上去不好親近,像這般收起冷色的模樣更是少有人看見。鄭牧不是沒註意到他把人蹭得發抖,只是他裝作沒發現,生怕自己露出什麽異樣的神色把楚竹君嚇跑。現在看到楚竹君閉上眼,他才稍微放松一點偽裝,邊揉邊觀察楚竹君帶著羞恥的隱忍表情。

直到楚竹君說自己腿不抽疼了,鄭牧才收回手,起身轉過臉去拿消腫的藥。

“你買的這個是藥膏,也要塗開吸收。怎麽不買噴劑?”

“我去的那家店沒有噴劑……”楚竹君睜開眼,有點僵硬地說。

他這副模樣太可憐了,鄭牧也不忍心為一己私欲折騰他,把藥盒遞到他手上,轉頭去拿雙氧水。“你自己塗吧,晚上我幫你煮飯,你想吃什麽。”

“你煮什麽我吃什麽。”楚竹君接過藥盒,合上雙腿,有些疲憊地說。

鄭牧真是個可靠的好人,他想著,拿著藥盒打開準備給自己的胸口塗藥。

“你真的是……你記得先消毒啊。”鄭牧轉身時手上還拿著藥瓶和棉簽,眼疾手快地把楚竹君的手按住,“萬一有破皮的地方怎麽辦。”

楚竹君按著他說的,開始拿雙氧水點幾處牙印。紅痕下都有被咬破的小傷口,疼得楚竹君一塗傷處就下意識地抽氣,塗藥的手幾乎下不去。

人處於自我保護機制一般是很難對自己下痛手,鄭牧一言不發,對楚竹君伸出手。

楚竹君蔫蔫地把藥瓶和棉簽遞過去,□□讓鄭牧回到最方便塗藥的他腿間的位置。鄭牧幾下就幫他把胸前的傷口消好毒,拿著藥膏開始幫他塗抹均勻。

胸口的藥膏有些發涼,但很快就沒之前那樣刺痛。楚竹君還未來得及反應,鄭牧沾著藥膏的手指已經按到腿間。

他那裏一點都禁不起碰,這下險些直接驚出聲,大腿差點夾住鄭牧 的腰。好在鄭牧一向不像楊知遠那樣嘴賤,他並沒有說什麽,而是將話轉開了。

“我記得我們以前讀高中那裏,有一排的銀杏樹,不知道這時候葉子黃了沒有。”

楚竹君轉過臉,呼吸有些急促地勉強道:“肯定黃了吧,我記得大概就是這時候……”

鄭牧見過楚竹君站在滿地的金黃色裏看了好一會,從地上慢慢地撿起那些幹凈的大片落葉。那是他們高三上學期可以勉強算作自由活動的周日中午,他偷偷看著楚竹君在學校外的文具店買下兩支軟頭筆,跟那些黃葉一起拿給秦祎,兩個人在銀杏樹葉上面寫古詩句。

鄭牧在楚竹君經過自己身邊時,撿到過一片從楚竹君書裏掉出來的銀杏葉書簽。

那上面寫的是——鎖清秋。

他撿起那片落葉,想叫住楚竹君,可楚竹君這時已經走遠了。

那一片確實是楚竹君寫的,如果鄭牧撿到的是秦祎寫了放在楚竹君書裏的書簽,估計他當場一頭磕死的心都有了。

“我們這棟樓後面那塊好像也有銀杏樹。”

鄭牧輕輕地將藥膏塗勻,溫和地道:“我記得讀高中那時候,好多人都去撿那些葉子夾在書裏當書簽。有些字漂亮的,還會在葉子上面寫字。可惜我當時忙著讀書,都沒有玩過這些。”

楚竹君微濕的眼睛看著他,才半個指尖,楚竹君抓住鄭牧的手有些慌亂地道:“裏面不用。”

鄭牧收回手,去洗手間洗自己沾著融化的藥膏的手指,話語聲隔著水聲傳到客廳。“過幾分鐘再穿衣服,我去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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