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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客登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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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客登臨

“不不不……你不是,你不是,我的小師妹,她已經死啦!死啦……”

付明成被這一件件熟悉的事情,一個個熟悉的人,剌激著大腦。

蘇婉寧趁機搭箭,朝著他的眼睛射去,砰!一聲脆響,是眼球爆裂的聲音。

疼痛與記憶混亂,讓付明成抓狂。

“啊啊啊!”他尖叫著,開始胡亂揮打,毫無章法。

鼠狼趁機一口咬住他的胳膊,付明成與鼠狼扭打在一起。

現在正是好時機,蘇婉寧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桐油,又加了特制的藥粉,倒在火把上,再綁到箭上。

趁著付明成無法掙脫時,在他們的四周灑上易燃粉末。

最後射出手中的箭火,火把瞬間惹燃藥粉,形成火圈,將鼠狼與付明成圍在火圈中。

若要徹底將它們燒死,還遠遠不夠,她需要更多的火油。

可現下,她沒有火油。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有馬車疾馳而來,馬車上站著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阿寧,我來啦!”

蘇婉寧心頭一喜,轉頭一瞧,馬車前,蘇遇,哦不,現在應該叫他李西洲了,他正駕著馬車,朝著她奔來。

“你怎麽來了?”蘇婉寧問道。

“哼!這事兒後面再說,眼下,收拾這怪物要緊。”

蘇婉寧點點頭,瞧見李西洲吩咐南蠻,將馬車上的東西都卸下來。

“南蠻,就看你的了。”

“是,公子。”南蠻劍客不是白叫的,他力氣也很大。

徒手搬著木桶下馬車,將木桶裏的桐油潑向火圈內。

蘇婉寧也去幫忙,李西洲卻推開她。

“力氣活兒,那是男人的事兒,你站一邊歇著。”

蘇婉寧到也沒再堅持,去尋了些易燃物時,便見不遠處,劍秀與柳文嫣拿著火把趕來幫忙。

不免驚訝於,他們怎麽會知道她心裏想要做什麽?

“少夫人,我來幫你。”

“好,劍秀,將火把扔進去。”

蘇婉寧話落,劍秀已將手中火把扔進火圈中。

大火碰上桐油與易燃藥業粉,只聽砰的一聲,火苗突然間竄起。鼠狼與付明成被大火團團包圍。

身上也被點燃了,疼痛感襲來時,鼠狼與付明成想要奔出火圈。

“別讓他們逃出火圈。”蘇婉寧喊道。

“南蠻,攔住他們。”李西洲連忙吩咐道。

南蠻已然飛身而起,借著油桶的力道,將付明成與鼠狼逼進火圈,楞是沒讓他們踏出火圈一步。

而劍秀和蘇婉寧則是往裏扔火。

大火熊熊燃燒,火圈中傳來聲聲撕心裂肺的怒吼聲。

漸漸的,怒吼聲越來越小,最後隨著火焰化為一團灰燼……

罪惡的源頭,被這團大火吞噬幹凈。

蘇婉寧知道,百姓可以安心生活了。

可臨倉成了一座廢墟,一座空城,一座無辜百姓葬送性命的墳墓。

而這一切,皆因人性的貪婪與無盡的欲望作祟。

為了防止變異老鼠引起新一輪疫病滋生,江淮序下令,將所有屍體與變異老鼠的屍體,通通燒毀,一切歸於塵土。

修建一座城池很難,要守護一座城池,也很難。

災後的重建工作,與修覆工作,將是一項艱難而又困苦的工程。

江淮序已書信呈報給當今天子,讓天子做定奪。

天子能怎麽辦?他都一個頭兩個大,年歲問題、加之身體中毒原因,又逢外邦入侵,災害降臨,又經歷血洗宮變。

讓這個年邁的老皇帝,越來越不堪重負。一夜之間,竟病倒了。朝臣們一時間,都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當務之急,是得要有人來主持大局啊!柳丞相當即進言,讓老皇帝派人前往邊塞,迎六皇子回宮協理朝政。

畢竟,皇帝時日無多了。

而江南的修繕工作,這不,江世子正好人在,也免了朝廷再派人過去。朝臣一致認為。

就讓江世子在那邊負責監督修繕工作,簡直完美。

明德帝也知,這是最好的辦法,便同意了朝臣們的諫言。

不過,這打戰要銀子,受災後民眾要銀子,而修繕工程也要銀子。可國庫並不充盈。

不過,上回查抄德親王府,還有與三皇子勾結的一些官員府邸,竟收出大量金銀財寶。

而這些全都充盈國庫,到是解了明德帝的燃眉之急。

至少江南三地,受損最為嚴重的便是臨倉,現如今,平渠已經恢覆正常,感染疫病的百姓,也已經全愈。

吳縣令也按照江世子吩咐,開始大力覆蘇農民耕地,為來年做準備。

至於慶陽,情況要比平渠差一些,但都在掌控中。加上慶陽是江淮序待得最長的地方。

在去臨倉前,他便已經打點好一切,慶陽的父母官兒張縣令,也緊鑼密鼓的開啟了修繕工作。

而最讓人疼痛的還是臨倉。房屋大面積被損壞,加上死物過多,雖然在攻城前,有進行全面滅鼠行動。

大戰後,這裏儼然成了一座廢城,其中攜帶著的病菌,是未知的。

所以,焚燒一切死物,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但,要建新城,則並不容易。

除了物資,還需要人力、財力。這些,還要等著朝廷的撥款振災物資。

事情太多,一時間也急不來。

但,江淮序病了!

使用禁術的後遺癥,使得江淮序陷入昏迷,如同當初她嫁入王府沖喜時,見到他時的樣子。

上次足足昏睡半載,而這一次,蘇婉寧也說不準,江淮序會什麽時候醒。

這次臨倉之行,他們傷亡慘重。

七雨重傷,命懸一線。與江淮序一樣,昏睡不醒,好在還有一口氣掉著。

而清風便沒有這麽幸運了,重傷之餘下,還中了鼠狼之毒,又失血過多。導致屍變。

蘇婉寧不得已,命人火化了他的屍體。將他葬在了臨倉邊界,一處山青水秀的地方。

而臨倉城中,成為傀儡的百姓,也被蘇婉寧下令,一把大火燒成灰燼。由臨倉唯一剩下的兩名活人,將骨灰安葬。

整座城,需要全部清理幹凈。李西洲命南蠻回江北,運送需物資到臨倉,誰讓南蠻腳程快,而且,是目前隊伍中,身體康健的一個。

“公子,臨倉的事兒,自有朝廷處理,與咱們何幹?還是莫要管那閑事了。

還有,咱們該回去了。”

“嘿!南蠻,膽兒肥了?竟然敢管你家公子的事兒了?”李西洲丹鳳眼一瞪,很是不滿意。

“南蠻不敢。”南蠻連忙搖頭,不進油鹽道:“可是公子,咱們是偷跑出來的。”

李西洲:“……”

死南蠻,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還有,隔壁二爺、三爺,他們可都盯著您,巴不得您犯錯呢!”南蠻說出事實。

李西洲想罵爹,“用你說。”

一個好的下屬,不僅是要聽主子的話,還需要以主子的安危前程為首。況且,南蠻可不是普通的下屬。

南蠻說,如今的李西洲雖說已經安全回到李家了,可根基未穩。需要他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就算他現在留下,也幫不上什麽忙,讓他要以大局為重,李西洲想要呆在蘇婉寧身邊的心思落空。

畢竟,南蠻說得對,他如今還不夠強大。

“南蠻你個磨人精,可閉嘴吧!我回還不成嗎?哎喲!”李西洲一陣哀嚎,向蘇婉寧辭行。

臨行前,問蘇婉寧,需要什麽,說一聲,他回去,便讓人給蘇婉寧送來。

“糧食、藥品、馬料幹草,若可以,都備著。”蘇婉寧道:“但目前,可能更需要糧食和藥品。馬料幹草,先囤著。”

“好,阿寧放心,保證給你備得妥妥的。”

他沒有問她,備這些東西要做什麽,但只要是蘇婉寧需要的,‘蘇遇’都會替她備好。

兩月後,臨倉迎來了朝廷送來的救援物資——八萬兩修繕款。

而送物資來的人,竟是柳文嫣的哥哥柳文堂。

一路舟車勞頓,柳文堂已經累得瘦脫相了,可見一路上吃了不少苦。

他還帶來了陛下的口諭,將一切修繕事宜交給鎮南王世子與其夫人負責。

如今,世子昏迷還未醒來,這事兒自然就落到了蘇婉寧的頭上。

“陛下這是幹什麽?想卸磨殺驢嗎?”柳文嫣氣憤不已,“八萬兩修繕款,夠什麽?”

畢竟,鬧了災荒的同時,江南這地兒又經歷了疫病。都期盼著朝廷能夠救助大家。

可這等來的只有八萬修繕款?就這點錢,只怕修繕臨倉都不夠的,就別提其它兩城了。

何況,他們還需要糧食,眼瞅著馬上要過冬了,過冬的衣物什麽的,也要吧!

明面兒上,朝廷是送來了錢財,由鎮南王負責,若是江世子夫婦二人,未處理好,百姓也只會認為,這錢只是怕他們夫妻二人貪了。

“阿嫣,切莫動怒,陛下他也是沒法子了,如今的國庫並不豐盈。”柳文堂勸道。

這才將朝中局勢說出來聽,自三皇子謀逆案後,朝中大換血,如今朝局已然風雨飄搖。

又遇上邊塞動亂,明德帝的身體一日比一日差。只怕難熬過這個年關,現已經下令,將六皇子從邊關招回。

而連著將士需要對抗外敵,自然也需要物資支援。

“所以,真不是陛下故意刁難。”柳文堂嘆息一聲。若是不然,這趟物資,又何故是他來送?

實在是找不出合適的人,他擔心妹妹,這才自薦枕席,得了陛下恩準來的。

“阿兄,你簡直胡鬧,就你這身體,怎麽敢的?”

說起這個,柳文嫣一陣氣急敗壞,好在哥哥平安無事,否則,她該多心疼。

“你還說?若不是你偷偷溜走,讓我和父親擔心,我又怎麽會跑這一趟?”

柳文嫣自知理虧,連忙轉移話題:“阿寧,快,給我阿兄瞧瞧,可別落下什麽病根兒了。”

柳文堂自是沒有什麽大問題,只是因身體先天孱弱,加之奔波受累,這才傷了元氣。

只需休養數日,配上蘇婉寧的養心丸,便可康覆。

次日,臨倉迎來了一位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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