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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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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處

貴客是誰?自是大家都熟悉的人,當今六皇子劉承元。

聽聞江世子奉命在江南抗疫救災,趁著明德帝下詔召他回京之際,折到臨倉來看看他。

因邊塞戰事之事,導致消息閉塞,劉承元並不知江淮序的情況。

見著蘇婉寧時,便一臉興奮地道:“怎麽不見阿序呢?臭脾氣,還跟我擺架子?看我定要罰他兩壺酒不可。”

眾人緘默,劉承元立馬瞧出不對,又問:“出事了?”

劉承元跟著蘇婉寧的腳步,進到內室,床榻上,江淮序靜靜地躺著,安詳平靜,似睡著了一般。

劉承元眸色一暗,明白過來。

“他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蘇婉寧搖頭:“我也不知。”

“你不是會醫術嗎?還有,不是說太醫院的劉太醫和吳太醫都在嗎?他們人呢?還有,三月也在,把他們都叫來,給阿序治病。”

“六殿下莫急,您能想到的,我們都試過了。這裏,若阿寧都沒法子,那便是誰來都沒有法子了。”一旁的柳文嫣不由替蘇婉寧解釋道。

“實在不行,讓阿序同我一道回京,皇宮裏有上好的藥材,需要什麽,都給阿序用上。”劉承元又道。

他見不得江淮序躺著一動不動,他要救醒他。

“千年靈參,殿下有嗎?”蘇婉寧問道。

劉承元一怔,千年人參他到是可以找到,這靈參嘛!好像沒聽說哪裏有。

但他相信,事在人為。

可柳文堂卻打斷了劉承元的心思,如今劉承元是奉了皇命回京都的,而且邊塞戰事緊急。

明德帝也快不行了,京都還等著他回去主持大局。朝局不能亂,若朝局亂了,那整個昭雲,國將不國。

“殿下,您肩上的擔子很重,切莫因小失大啊!”

“殿下能念著世子,便是最大的誠意了,相信世子,也不希望看到昭雲國發生動亂。”

劉承元很是氣憤,氣自己還是不夠強大。可柳文堂說得對,他身後是整個昭雲國,所以,他必須要承擔起屬於他的責任。

而只有昭雲國富民強,百姓才能安居樂業。

江南疫病危機解除後,劉承元親自下令解除三城封禁。可許百姓持通關文書,自由出入。

回京時,柳文堂與太醫院的兩名太醫,一同隨劉承元回京。但柳文嫣死活不肯跟著哥哥一道回去。

說是要與蘇婉寧一起,修繕城池,待修好後,會隨他們一同回去。柳文堂沒法子,只要妹妹是安全的,他便放心了。

不過,若日後柳家若想保得太平,還是需要他來撐起門面,畢竟,父親老了,而妹妹是女子。

他看向劉承元的背影,這位年輕的皇子身上,有一股自成的皇家風範。他日,也必定成為一代明君,柳文堂相信自己的眼光不會錯。

因城池解封後,各地百姓可來去自由。

臨倉城中的修繕事宜,蘇婉寧吩咐平渠的吳縣令與慶陽的張縣令兩人,從各自的縣城中,調派年輕力壯的百姓,前來修繕。

但因臨倉城中還需要做一次全面的殺菌處理,藥材方面,也是從兩城中調來。

這樣一來,藥材算是比較緊缺的東西。

不過,李西洲是個信諾的。一月後,便讓人送來了蘇婉寧所需的糧食與藥材。

解了蘇婉寧的燃眉之急,這算是平亂之後,第一件值得欣喜的好事情。

只是,江淮序已經昏迷三個月了,仍未見有任何醒轉的跡象。

蘇婉寧每日都要替他施針,疏通經脈。

不過,這樣的治療,似乎看不到什麽好的效果,蘇婉寧挺愁的,好在李西洲送來的藥材。

蘇婉寧這才想到,要給江淮序泡藥浴,再配合針灸,想來效果會更好一點。

不過,這泡藥浴,到是叫蘇婉寧犯了難。

因為沒人幫忙,以前在王府泡藥浴時,都有清風幫忙,可如今清風已經不在了。

而七雨的傷還未全愈,也不宜動。宅子裏的小廝,都被叫去修繕去了。她也不好叫柳文嫣來幫忙吧!

要不叫三月?三月到是盡心盡力,替傷員熬藥,換藥。

不過,三月一人要照顧朱言,也要照顧七雨。也夠辛苦的,蘇婉寧思及此,還是打消了念頭。

算了,將就著泡吧!

柳文嫣主動給蘇婉寧幫忙,擡了木桶進房間裏,又按蘇婉寧的要求,將煮好的藥湯打來放到桶中。

她看著黑呼呼的一桶水,濃烈的藥性味兒剌得她忍不住掩鼻。

“阿寧,你說打三大桶,這應該夠了吧?”

“嗯,半個時辰後,我會再加一次,還要勞煩阿嫣,替我溫好藥浴湯。”

“好,我這就去。”

柳文嫣關好房門,退出院子去忙了。

蘇婉寧試了下水溫,覺得剛剛好後,這才轉身走向床榻,慢慢把人從床榻上扶起來,又一步一步移著將人放進水桶中。

這麽一下,竟讓她滿頭大汗。這人可真沈啊!

估摸著時辰,蘇婉寧試著水溫差不多後,這才轉身去打了兩桶藥浴湯來,放到裏面,直到藥湯浸到他脖頸處,這才停下。

現下,只需要再泡半個時辰,便可將人撈出。

不過,放進浴桶裏容易,可要將人撈出來,到是挺難的。蘇婉寧便只好下到浴桶裏,將人給背出來。

但濕衣服不好不脫,蘇婉寧試了幾下,好不容易將衣服脫了,不敢亂看,胡亂的把他裹進被窩裏,像是打了一場大仗,整個人都累虛脫了。

而後又換了自己身上的濕衣服,收拾藥桶。這一日的治療,便算是完成了。

剛一出去,便碰到劍秀迎面走來。

最近劍秀在負責修繕款項的支配與監督,這是蘇婉寧授意的。畢竟,在京都時,劍秀與寶珠可是參與過繡莊的經營。

而且,劍秀是她信任的人,修繕款交給她保管,還有監督修繕款的去向用處,她放心,不怕人做手腳。

“劍秀?你怎麽來了?可是出了什麽事?”

“少夫人不必擔心,不是修繕的事兒,是私事。”劍秀著說,從懷裏掏出一個木盒子。

說是南蠻交給她的,是寶珠托他交給少夫人。

南蠻送物資來,未見著蘇婉寧本人,便只好托她了。

“南蠻回去了?”

“是,物資送來便走了,說是他們家公子不能離了他。”劍秀說得一本正經的,蘇婉寧知道,這是南蠻說得出來的話。

既是寶珠送來的,想來定是她寫的書信。

蘇婉寧打開木盒,卻是讓她滿眼的驚訝,裏頭除了有一封書信外,還有一沓厚厚的銀票,足足有上萬兩。

這些銀票,可都是寶珠經營繡莊時賺到的錢。

除了錢外,還有一個密封的小瓷瓶。

蘇婉寧展開書信,上面是寶珠歪歪扭扭的字跡。她說自己和方姨在江北過得很好,得了蘇遇的照顧。

而繡莊的生意,已經步入正軌,因為規模大,款式好,又背靠李家。所以生意好得不得了,賺了好大一筆銀子。

因蘇遇回去時,她聽說了姑娘現在的處境,便將賺到的銀子換成銀票,讓南蠻一並給蘇婉寧送來。

寶珠信上還提到,她在渝城還碰到了以前的德親王妃和玉月郡主。

知道她們是授了蘇婉寧的建議,才來的渝城。寶珠便讓她們也都留在布莊幫忙了。

而且,那個瓷瓶裏的東西,便是玉月郡主送的,讓交給蘇婉寧,可瓷瓶密封著,寶珠就不知道了。

蘇婉寧滿眼狐疑,打開瓷瓶一聞,是一股濃烈的腥氣,夾雜著藥性。而後眼睛倏的一亮。

是千年靈參的味道。

到這會兒,蘇婉寧才知道,這瓶血有多珍貴了。

有了這千年靈參血做藥引,江淮序便可能會早日醒來。

轉眼又是一月,臨倉城的修繕工作,井然有序地進行著。立冬後,一場冬雨一場涼。

蘇婉寧煉化了那瓶千年靈參血,又加了幾味養心補氣的藥,制成藥丸,給江淮序服下。

雖說人未立馬轉醒,但臉色肉眼可見的紅潤起來。氣色也似活人氣色了,這便是好事情。

按照劍秀匯報的修繕進度,想來臨倉城的修繕收尾能在年前完成。這樣,大家都可以回去過個好年了。

只是,今年的冬天似乎來得格外早些,節氣小雪這日,竟真下起了小雪。地上都鋪滿了薄薄一層,像是灑上了一層鹽。

蘇婉寧知道,江淮序怕冷,命劍秀在房間裏多加了兩盆碳火,將整個屋子熏得暖哄哄的。

原來兩日一次的藥浴,也被蘇婉寧改成十日一次了。就怕江淮序會因天氣變化,寒氣入體,那就麻煩了。

這日,便是到了泡藥浴的日子,蘇婉寧像往常一樣,將桶放好,倒上藥湯,將人扶進桶中。

又按著時辰,加固了一次藥湯。

因泡的次數多了,怎麽將人撈出來會更省力些,蘇婉寧到是有些經驗。

只是,當她手穿過他兩條胳膊,企圖將他架起來時,卻發現這人竟比平時更重,她拉了兩下,竟沒能將人拉動。

不會是這幾個月,營養過剩,長胖了?她往他身上看去,藥湯下,衣衫盡濕,將他完美的身線勾勒出來。

略顯清瘦中,又帶著硬朗有型。她不由自主的吞咽一口口水,臉涮的一下便紅了。

現在可不是亂看的時候,再說了,這些日子,她雖說沒有正經瞧過,可偶爾掃過那麽幾眼。

只是每次都是掃一下,便移開眼去,還真沒仔細瞧過。

不過,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得先將他從桶裏撈出來,以免受涼。

想到此,蘇婉寧用最笨的方法,站在矮凳上,雙手用力穿過他兩條胳膊,用力往上一提。

就在她將人剛提出水面時,一股巨大的力道將她往下拽。

只聽‘撲通’一聲,蘇婉寧還未反應過來時,整個人跟著摔進了浴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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