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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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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蘇婉寧將他的異常盡收眼底。蘇婉寧睜著無辜的杏眼,又透著一絲天真地問:“那敢問付太醫的醫術師承何處?”

“我……我就是小時候,跟著我們那裏的游醫學過一點,後來又去了很多地方,也都是各處的醫術都學上一點,醫術不精,到叫少夫人看了笑話了。”

“能進得了太醫院,那都是醫術了得之人,付太醫何必妄自菲薄。”蘇婉寧知道付明成說謊了。

一個人說謊的目的,大多都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不知道付明成那不可告人的秘密中,是否與雲家滅門慘案有關。

若真是他在背後推波助瀾,那她絕不會放過他。

“江少夫人,既然解藥煉制好,不若你先服用,這些,我再讓人分批次裝好,送到各府中去。”

“不必了,你把藥都裝好,交給我吧!這件事情,還是由我江家出面最好。”蘇婉寧沒再試探他。

付明成點頭,覺得她說得在理。清風在一旁幫忙,蘇婉寧點頭後,這才轉身出去。

睡了幾個時辰,江淮序精神頭兒沒好,反而變差了,鼻音濃重,聽得出來,像是染了風寒。

蘇婉寧蹙眉,這人身體竟這般嬌弱?就陪她出個門,便感染了風寒?

付明成瞧著江淮序的樣子,很是關心地問診一番後,開了些去寒治風寒的藥,讓他一並帶回去。

來時,江淮序扶著蘇婉寧來的,而回去時,江淮序卻被清風抱回去的。

付明成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眸色深深,轉身進了房間。

回到王府,江淮序被送回了房間,蘇婉寧讓三月去看著他點,回頭又讓清風將解藥拿出來。

然後依據那日的請柬名單,依次分配好解藥數量,她在一旁負責檢驗,劍蘭和清風包裝好。

“將解藥分別送到各府中去,切忌要交到主家手中,切莫交與下人手中。”蘇婉寧再三叮囑,就是為了以防萬一有人作手腳。

若是江家送來的並非解藥,而是毒藥,那便是雪上加霜了。

清風和劍蘭分別去送,他們兩人的武力值讓蘇婉寧放心。

而這頭,江淮序剛躺下,三月已經將一粒藥丸遞上。神色凝重又擔憂。

“爺,您這又是何苦?”

“面上的老虎太強,暗地裏的老鼠如何能跑上來作亂?”江淮序桃花眼中,全是冷靜理智,透著一絲淩人氣勢。

哪裏還有之前在太醫院時的柔弱無骨樣兒。

“可是,您的身體會吃不消的。”

“無妨,左右我身邊還有一個蘇婉寧,她可不會輕易讓我死掉。”畢竟,他若死了,那她也休想獨活。

這也是江淮序這般有恃無恐的原因之一。

況且,他可從來都不相信她真的就是蘇家那個,任人欺負的小白花。

只是不知這女人耍了什麽手段,竟叫他的人也未查出分毫她的破綻來。

若這丫頭非蘇婉寧,那就隱藏太深了。

而他身邊,若真有一個隱藏這麽深的人,不知是敵是友,那他還真不敢太冒險。

或者,冒險一次,逼她現形?

“爺,不可冒險,沒有什麽,比您的命更珍貴的了,況且,邊疆的兄弟們還等著您回去呢!”

三月見他沈思,便知他心中所想。她很是擔憂地打斷他,勸他要以大局為重。

門外,四水悄悄溜了進來。

見三月在,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將自己調查到的消息回稟給江淮序聽。

付明成原是個孤兒,在之前叫成明,後被雲游在外的神醫雲天鶴收養,教他醫術。

可半年前,雲家被滅門,無一活口,可偏偏他活了下來。

搖身一變,成了太醫院的太醫。而他能進入太醫院,據說還是五皇子引薦的。

“果然跟雲家滅門有關系,難道這背後的人是五皇子?”三月義憤填膺。

不怪三月如此憤怒,先是剌殺在前,後她去尋醫,恰恰雲神醫一家,便被滅了門,這世上哪有這般巧合之事?

五皇子的生母只是個婕妤,其父親也只是個刑部侍郎。

而說起來,五皇子還是蘇婉寧的表兄,那蘇家趕著上嫁,送女兒過來沖喜,怕目的不純。

“爺,那少夫人她……”四水滿眼擔憂,若真如他們想的那般,那蘇婉寧豈非是五皇子派來的探子?

目的是什麽?毀了江家?還是想將江家拉入他五皇子的陣營?

“未必。”江淮序眸色染上一抹淩厲,他看人很準,這些日子,也是有意試探蘇婉寧。

觀其並非五皇子安排的人,若知道她是五皇子安插的人,他豈會讓她活到現在?

“爺可是懷疑另有他人?”

“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且等等看吧!”

江淮序桃花眼中,是勝券在握的掌控,至少目前以不變應萬變。

蘇婉寧安排好一切後,便過來看江淮序。

三月在外頭攔住她,說主子剛喝了藥,已經睡下了。

蘇婉寧看出三月對她充滿敵意,想來是她白日裏,拉著江淮序去太醫院,受了凍。

她也沒同三月計較,點點頭轉身又回去了。

劍蘭跟在身後,看了一眼三月,又轉身跟上蘇婉寧。

蘇婉寧知道,江淮序並未完全真正的信任她,連他身邊的人也都處處防著她。

既然她身邊無人可用,那可要好好培養一下自己的勢力了。

“我這裏不需要人侍候,你去前院兒候著吧!我太累,要休息了,無事別吵我。”

“是,少夫人。”劍蘭對蘇婉寧沒有敵意,相反,還挺佩服這姑娘的。

跟她想象中的閨閣小姐,真是太不相同了。

蘇婉寧吃了解藥,身體好多了,腹部傷口也已經結痂。可她不敢休息,她得去瞧瞧那幾間鋪子,可否處理妥當。

但,今晚,她得好好休息,養好精神,才能去做更多的事情。

次日清晨,蘇婉寧早早起床便出門了,出門前吩咐劍蘭,說自己要去看母親。

太長時間沒去,怕她母親擔心。

江淮序聞言,桃花眼中盛著怒意:“她到是放心出去,哼!果真沒良心。”全然不顧是他帶她去才病的。

清風站在一旁不敢吭聲,生怕將怒火燒到自己身上。

蘇婉寧根本沒將這事兒放心上,畢竟堂堂世子爺,身邊多的是人關心他,也不差她這一個。

今兒趕車的是四水,蘇婉寧瞧了他一眼,沒作聲,四水憨憨的樣子,看著甚是老實巴交。

“少夫人,您坐穩了,這市集人多,可能會有些顛簸。”

“無事。”蘇婉寧也不在意,去見她娘方柔之前,買了方柔和寶珠,劍秀愛吃的點心過去。

寶珠這些日子被養得都胖了一圈兒,劍秀是個會照顧人的丫鬟。

蘇婉寧有一段時間,沒給方柔施針治療了,但藥未停過。

今日一見,方氏已經不似初見時,那般瘋顛了。

但還是不太會認人,見蘇婉寧來時,只是呆呆地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隨後裂嘴一笑。

傻傻呆呆的樣子,令蘇婉寧一陣心酸。

“你放心,我會治好你的。”她保證道,劍秀已經將她需要的東西準備好了。

“去外面守著,不要放任何人進來。”

“是,少夫人。”

劍秀比劍蘭讓蘇婉寧更放心。

畢竟,劍秀是老夫人賞賜給她的人,而劍蘭是江淮序的人。

大概還保留著一絲對女兒的意識,聽到蘇婉寧的話,方柔不似上次那般排斥了。

任由蘇婉寧給她紮針,只是紮到痛時,還是會忍不住縮手。

“母親,別怕,一會兒就好。”她小聲安慰道,方柔果然不動了,只不過,眼睛定定地看著蘇婉寧,一眨也不眨。

一個時辰後,蘇婉寧才收針,可臉色已見疲態。

寶珠已經在外頭等得眼睛都花了,見她出來,立馬欣喜地迎上去。

“姑娘,您可算出來了。”

“怎麽了?是出什麽事了?”

“沒有,就是有些日子沒見姑娘了,心裏有些擔心。”寶珠是個藏不住話的人。

鎮南王府出的事兒,她也聽說了,本來想去看的,被劍秀攔住。說少夫人吩咐過,要保護她們的安全。

這期間,有惡霸來找過她們的麻煩,想來見她們都是姑娘家的,好欺負。

結果被劍秀給打跑了,後來便再也沒人敢上門來了。

蘇婉寧眸色一暗,打定主意後,讓寶珠留下照顧她母親。她把劍秀帶出門了。

當然,為了安全,又把四水留下了。

四水苦哈哈的,感覺憋屈得很,他一個大老爺門兒,讓他留下給人當保鏢?若不是得了主子吩咐,要看好少夫人,他才不幹。

離市集近,蘇婉寧並未坐馬車,和劍秀一同步行。

她帶著劍秀去了伢行,得買幾個襯手的丫鬟,還有護衛。她母親和寶珠安全了,她才能安心做事。

蘇婉寧出門都帶了帷帽,不叫人看了去,免得惹麻煩。

伢行老板瞧見是姑娘家來買人,又見她出手大方,便將人領進去。

“這位姑娘,您瞧瞧需要買什麽樣的奴才,有什麽要求,可細說。”

“老板,你們這兒有沒有八歲到十歲的孩童?男女不限。”劍秀問道。

“呃!有,有,有,您稍等,我這就去把人帶上來。”老板退下去了。

蘇婉寧看著這麽大的伢行,總覺得這背後的老板定不簡單。

但她不知道,這間伢行裏,會有人暗中以賣奴的名義,有安插進朝中各府的眼線。

大多都是機靈的,且有些身手的人。

老板很快將人帶了上來,有男有女,共十來個小孩子。

蘇婉寧點了點頭,劍秀便上前查看。

然後點了三四個孩子出來,兩男兩女。

“老板,就要這幾個了。”

“好咧!貴人您稍等,我這就將他們的身契給您拿來。”

因著孩子小,老板見她點名要,趁機撈了一把大的。

蘇婉寧也沒和他計較,痛快付錢,剛領著人出門,見後宅外的墻壁處的鐵籠子裏關著一個人,蓬頭垢面,渾身是傷地躺著,不知是死是活。

“那是?”蘇婉寧好奇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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