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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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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老板一臉不屑,“嘁!是個賠錢貨,原以為身強力壯,能賣個好價錢,哪知是個斷腿的殘廢。”

蘇婉寧心思一動,道:“那老板便一起賣給我吧!你開個價。”

老板喜上眉梢,想著今兒還真是遇到個傻子了,他正愁這賠錢貨要砸手上,卻不曾想有人接盤。

他立馬笑吟吟道:“貴人客氣了,您今兒買的人多,這個啊!就給一吊錢,就當我給貴人您的折扣。”

“老板生意興隆,那就多謝老板了。”蘇婉寧說著客氣話,給劍秀遞了個眼色。

劍秀上前,將那人從鐵籠裏扶出來,那人閉著眼睛,渾身又臟又臭,真是沒眼看。

老板像送溫神一般,將他送走。

可他並不知,自己送走的是尊金閻羅。

蘇婉寧領著人回去,已是一個時辰後了。

寶珠見著新多出來的人,是又好奇又新鮮。不明白自家小姐幹嘛買這麽多人回來。

那可都是張著嘴要吃飯的啊!

“四水,麻煩你把這人弄去洗幹凈,再將他送到西廂房中。”蘇婉寧吩咐道。

四水瞧著蘇婉寧帶回來渾身臟兮兮的男人,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嫌棄。

“少夫人,您怎麽撿了個乞丐回來了?”

“少夫人讓你去你便去,哪裏那麽多廢話。”劍秀冷臉訓斥,四水嘟囔兩句,像拖死狗將人拖了下去。

蘇婉寧瞧著,很是滿意劍秀的做法。

“劍秀,這四個孩子,以後就交給你了。”

“少夫人放心,劍秀一定好好教他們。”

這四個人的身份,蘇婉寧都仔細核對過,皆是沒有背景的孤兒。

這種人若培養得好,便有破釜沈舟的狠勁兒。

她不需要有把柄在手的人,但前提也要是這四人真的能為她所用。

這就是她帶劍秀去的原因,劍秀在江家,能得老夫人看重,且派她過來跟著自己。

那說明她有過人之處,事實證明蘇婉寧眼光毒辣。劍秀未進府前,乃是殺手間諜出生。

她知道一些組織為了控制人為他們所用,便會給這些人餵毒藥。

往往被控制的人身上,都有特殊標志,而劍秀選的這幾人身上,並未被標記。

說明他們是安全的。

至於那位花了一吊錢買來的乞丐少年,被四水洗幹凈扔在了西廂房。

蘇婉寧過去時,見四水趴在欄桿上,哇哇大嘔,可見那乞丐身上有多臭。

他回去一定要向主子好好哭訴,再也不跟著少夫人出來了,少夫人喜歡撿垃圾。

見四水難受,蘇婉寧忍住笑,扔了一個瓶子給他。

“聞一聞。”

四水接過,擰開瓷瓶蓋子,一股沁人心脾的氣味吸入,頓覺神清氣爽。

“嗯!這個……好東西。”四水驚呼,憨頭憨腦笑呵呵,道:“謝謝少夫人賞賜。”

邊說,還不忘將瓷瓶往懷裏揣,這麽個好東西,他才不會還回去呢!

蘇婉寧失笑,誰敢說四水憨?這人精明得跟個猴似的。

廂房裏,少年被洗幹凈後,仿佛變了個人似的。

看上去稚嫩,不及弱冠,但不難看出,這人竟隱隱透著一股子,不同於旁人的貴氣。

蘇婉寧替他查看了傷口,大概是因沒能及時得到救治,少年的傷口已經發炎,開始潰爛。

除了一些可見的外傷,還有內傷。

就是不知道遭遇了什麽變故,竟傷得如此狠。

她又檢查了少年的斷腿,斷的時間有些長了,腿都有些長歪了,若想能走路,恐怕得重新將腿打斷,再續接上。

她正在查看,突然一只手捏住她的纖纖細手,嚇了蘇婉寧一跳。

轉頭正瞧對上少年那雙桀驁不馴的眼睛裏,全是警惕與戒備。

“別怕,我在給你治傷。”蘇婉寧出聲安慰,那少年看了她一眼,大概是見她生得好看,又柔弱軟萌,不似壞人。

便放開她的手,可蘇婉寧的手腕上,還是出現五個清晰可見的指印。

“你叫什麽名字?”為了打消少年的顧慮,蘇婉寧主動問道。

少年卻是一聲不吭,也不看她,幹脆閉上眼睛,不再理人。

“你的腿長歪了,若想像正常人那般行走,必須要斷肢重續,但這個過程異常痛苦難熬。

不過好了便能像正常人那般無礙。可若不治,由著它長,那這輩子,便只能落個殘廢了。”

“腿是你自己的,由你自己做主,若你同意斷肢重續,我便在兩日後,給你重續斷肢,若你不願,那我亦不勉強。”

少年仍舊不坑聲,只是那好看的眉頭忍不住抖了兩下,嘴唇緊抿,看得出來是極力隱忍。

“你放心,我不是壞人,我是大夫,待傷好後,你可自行離去,我不會強求你做任何事情。”

就在蘇婉寧以為他不會回答時,那少年睜開雙眼看著她,眸中盡顯疑惑。

“為什麽要幫我?”

蘇婉寧一楞,原以為是個啞巴呢!

“不都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這話帶著些許玩笑意味兒,可少年卻滿眼認真,並不相信她。

觀她年歲,不比他大,很可能還比他小,一個比他還小的丫頭片子,竟說能醫治他的傷?

這簡直就是天大笑話。他沒作聲,只是從鼻腔裏發出一聲輕哼聲。

“怎麽?你害怕了?”蘇婉寧激他。

“我有什麽好怕的?”

“那你為什麽不敢讓我給你治?”

少年緘默不語,是啊!這麽多苦都受過來了,死都不怕,難道還會怕一個小姑娘?

“好,那我到要看看你有何本事,竟誇下海口,可以治好我的腿。”少年稚嫩的臉上,全是不服輸的狠勁兒。

蘇婉寧抿唇微笑,沒再廢話。

她先是給少年處理了外傷,包紮好後,要等他外傷好得差不多了,才能動他的腿。

但斷肢重續,有一味藥材,需要新鮮入藥。

她決定去藥鋪瞧瞧,順便看一看之前準備盤空的鋪面是否弄好。

這回四水說什麽也不留下,他寧可給蘇婉寧當馬夫,也不要看家。

蘇婉寧也不勉強,四水拖著她先去了藥鋪,蘇婉寧問了藥鋪,都說沒有新鮮藥材,畢竟,如今這快入冬的天氣,藥都差不多凍死了,哪裏還有新鮮的。

她走了好幾個藥鋪,都無功而返。看來得自己親自走一趟山林踩藥了。

鋪子那頭,已經盤空了,原先的掌櫃因懶散慣了,加上蘇婉寧原先便是個軟弱可欺的性子。

鋪子裏的管事人,都不曾聽過她,自然沒將她放在眼中。

蘇婉寧也懶得和那些人廢話,直接辭退了事,日後,她要開藥鋪的,若不找個得力的管事,恐怕錢打水票是小,壞了她藥鋪名聲是大。

但,這事兒急不得,得慢慢來。

眼下,還是救人為先。

知道她要出城,四水傻眼,讓她別去,有什麽事交待自己去就成。

蘇婉寧睨了他一眼,問:“你知道藥材長什麽樣嗎?會生長在什麽樣的地方嗎?它喜什麽,忌什麽?”

幾句話,將四水問懵了,他撓撓頭,不說話了。

未時出城,直到酉時四刻才歸。

好在城門未關,不然,怕得在城外過夜。

回到城中院子,蘇婉寧讓寶珠將藥材清理好,備著,兩日後,她要用。

然後又吩咐四水回江家告訴世子,今夜不回,讓四水明日午時過後再來接她。

四水屁顛屁顛回去回話了。

看著四水離開的後,蘇婉寧眸色染上一抹淩厲。

回城時,她瞧見付明成在回府途中,有小廝給他傳話,說郡主又病了,要他去看看。

什麽樣的病,早不看,晚不看,卻偏偏臨近晚上?

不是有奸情,就是有陰謀。

不過,這到是個好機會。那她就再探一探他那付府。

因上一次去過,這回到是熟門熟路,蘇婉寧很快便摸到付明成的書房,經過上一次火燒後,書房已經換然一新。

但原本的醫書典籍,卻一本也不見了。

蘇婉寧蹙眉,知道付明成怕是起了疑心了。

東翻西看,一無所獲,可她不是個會吃虧的性子。

臨走時,將付明成種在後院兒,在這個季節很難存活的草藥給偷走,可很不巧的是,還沒出府,外頭便傳來付明成回來的聲音。

蘇婉寧便又將那草藥按回去,以免被付明成發現。

付明成回來後,便直接去了書房。她悄悄靠近書房,在窗戶下扒拉一個洞。

瞧見付明成坐在案桌前,從衣袖中掏出一封信,不知信上寫了什麽。

付明成眉頭深瑣,面露難色,眸子裏盛著一絲決絕。

蘇婉寧瞧著,心頭有了計較,悄悄溜走。

須臾,有下人匆匆來報,說管家不慎落水了,府裏的人正在打撈。

付明成一聽,臉色一變。將書信壓在案桌旁邊的書籍下頭,匆匆出了書房。

蘇婉寧瞧見人走後,便悄悄溜進書房。而後抽出那封書信,當看到上面的內容時,卻驚得臉色都變了。

還未等她翻出去,書房門被推開,付明成去而覆返。

昏暗的燭光映得他臉色發寒,眸子裏射著殺人的冷光。

蘇婉寧躲在案桌下,渾身緊崩。額頭上可見細細密密的汗珠直淌。

要被發現了麽?

付明成眼睛閃過一抹精光,掃視著書房的動靜,見一切無常後,又悄悄走到案桌前。

當看到書桌上的書籍被動過後,臉色突變。

“來人,封鎖全府上下,一只蒼蠅都不準放出去。”他冷聲吩咐道,護衛令命出去。

接著便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不難聽出護衛比之前增加了至少一倍。

蘇婉寧心驚,是自己大意了,付明成果然心思深沈得遠不如他表面上,看著那般溫柔無害。

“閣下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敘,躲躲藏藏的,豈非老鼠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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