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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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01
我想我能接受做你的妹妹了，可是你能嗎？
01.
“妹妹，”鄭咤說，“我有一個妹妹要養。”
“哦，”宋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幾歲了？”
“十六歲。”
“十六歲，正是好年紀，叫什麽名字？”
“鄭嫣。”
“你們兩兄妹，姹紫嫣紅啊。”宋邦笑著拍拍鄭咤的肩膀，“放心，你給我做事，我不會虧待你們。妹妹仔，還是要念書的，這樣，等忙完這些事，我找最好的學校給她讀。”
“多謝老板。”
鄭嫣不是鄭咤的妹妹，甚至，她原來都不叫鄭嫣，鄭嫣是鄭咤給她取的名字。
鄭咤答應做臥底之前剛剛從火場中救出她。
“讓她做我的妹妹。”鄭咤對上司羅恩說，“她十四歲了，這個年紀沒了親人很可憐，去孤兒院可能被排擠，願意收養她的人都有可能對她圖謀不軌。我救了她，她知道我的身份，我不能放任她在外面。再說了，有個親人能減輕宋邦對我的懷疑，我們聯系也可以由她經手。”
“好吧。”羅恩答應宋邦的請求，“照顧好她，也照顧好你自己。”
“我知道。”
她孤身坐在長椅上，臉上掛淚痕。鄭咤走到她面前，蹲低身，輕聲說道：“以後我就是你哥哥了，你跟著我。”
於是她成為鄭嫣，於是鄭嫣成為鄭咤的妹妹。到鄭咤拿下神木、在宋邦面前初露頭角時，已有兩年。
“你回來啦。”鄭嫣聽見開門聲，沒擡頭，“我買了菜，我們今天吃土鍋。”
半天沒聽到鄭咤的回應，鄭嫣扭頭去看，卻看見他一臉的傷。
鄭嫣起身去摸那些傷痕，鄭咤有意躲避，只把懷抱中的小貓遞給鄭嫣看。
“好可愛。”到底是小孩子，鄭嫣的註意力被小貓吸引去，“要餵點牛奶給它嗎？”
“先這樣吧，我明天去買貓糧。”
“誒，我來幫你。”見鄭咤要脫西裝外套，鄭嫣放小貓去玩，“小心。”
“我自己可以。”
鄭嫣不理，幫鄭咤脫下衣服。
她長大了，兩年而已，變化之快讓鄭咤不敢相信。十四歲的時候，不過像顆青青澀澀的水蜜桃，縱使知道她美麗誘人，沒想過她會美麗誘人到如此地步。十六歲而已，就有一顰一笑都惑亂的能力，最便宜最常見的洗衣粉也被她的體溫熏得又暖又香，迷醉味道。她靠近時，呼吸打在他肌膚。他心如鼓擂。
衣服一件件脫下。被她脫下。
“要揉開才行。”鄭嫣心疼地看著鄭咤身上大大小小的瘀血塊，“我去拿藥酒。”
“我來。”
“你來，後背上的傷怎麽辦？”鄭嫣癟嘴，“你乖乖坐好。”
鄭咤無奈，搬椅子來坐下。
“痛就告訴我。”
“嗯，哥哥不痛。”
“你逞能吧。”
不痛，真的不痛；至少不是瘀傷痛。心臟做緊收縮，仿佛生出無數張小嘴，密密吮吸理智。血液的流速加快了，瘋狂循環，毒素卻無法排出去，在某處囤積。
青筋暴起。
器官腫脹。
“夠了。”鄭咤突然站起身，“你去喊小刀來吧。”
鄭嫣被鄭咤反常的舉動嚇到，她楞在原地，手裏舉著藥酒，很久不能回神。
“我去喊吧。”鄭咤放柔聲音，“不是要做土鍋嗎？我好餓了。”
“是！”鄭嫣露出笑容，“我去做土鍋，叫小刀哥留下來吃飯。”
“小刀要來，你換件衣服。”鄭咤囑咐，“褲子太短了。”
“現在是夏天呢，我還要做飯。”鄭嫣扮鬼臉，“我不換。”
“聽話。”鄭咤將鄭嫣往臥室裏趕，“你答應會聽我話的。”
“誰知道你管得這麽多。”
鄭嫣換了褲子，小刀還是沒留下來吃飯——鄭咤又覺得鄭嫣的麻布襯衫太透、領口太大了。
他看到她的肩帶。
“你是個女孩子，你要懂得保護自己，知不知道？”
“你兇我做什麽？”鄭嫣委屈，“我一直是這樣啊，你今天好怪。”
“我明天帶你去買衣服。”鄭咤收拾碗筷，“我來洗，你回屋做功課。”
鄭嫣抱小貓回屋玩。
“鄭咤是大壞蛋。”鄭嫣對小貓說，“鄭咤是大壞蛋。”故意說得大聲，還說了兩遍，生怕鄭咤聽不到。
鄭咤敲了兩下墻以做震懾。
屋裏沒聲音了。
難道是上輩子欠了她的債？這輩子她來討？聽見她的聲音心亂，聽不見她的聲音心更亂。迅速洗完碗，鄭咤找出榨汁機。
“給你。”鄭咤走進臥室，將果汁遞給鄭嫣，“喝吧。”
“我們一人一半。”
“不了。”鄭咤搖頭拒絕，“我不渴。”
“這麽大一杯，我喝不完。”
“喝不完剩在杯子裏就好。”
鄭嫣喝了小口，想起來什麽，“你忘記放吸管。”
“我去拿。”
“算了算了。”鄭嫣拉住鄭咤的手，“我不要吸管了，你在這裏陪我。”
小貓從鄭嫣的膝頭跳到鄭咤的膝頭，膩了一會兒，又跳回去。鄭咤的目光卻停在鄭嫣的脖子上沒有動。菠蘿汁，一口一口吞咽下去，攛掇喉嚨做起伏。
“我喝不下了。”鄭嫣抿抿嘴唇，“你喝。”
鄭咤接過杯子，隨手放在桌上。
“你果然是嫌棄我了。”鄭嫣不滿，“從前你都會喝掉的。”
“我不渴。”鄭咤推脫，“我等會兒再喝。”
“我要你現在喝。”
“我們養它嗎？”鄭咤將話題引到小貓身上，“想不想給它起個名字？”
“是只黑貓，但叫小黑會不會太隨便？”鄭嫣上當，抱起小貓輕輕撫摸，“不如叫仔仔啦，它好小一只。”
“你也是仔仔。”鄭咤笑了，不自覺地伸手去捏鄭嫣的臉頰。
他即刻察覺不妥，她沒察覺到，還開心說著：“我是哥哥的仔仔，它是我的仔仔。”
“仔仔，仔仔。”鄭嫣甜膩喊著，“這是你的家了，我們一樣。”
怎麽可能一樣？她比貓咪纏人得多。親親貓咪或抱抱貓咪也算不上罪過，但親她抱她算。她是他的妹妹，哪怕只是名義上的，她是他的妹妹，愛她是件需要克制和忍耐的事。
克制和忍耐。
鼻子，嘴唇，鎖骨，手腕。
鄭咤喉嚨幹燥，又如有火燒。他最終拿起鄭嫣剩下的半杯果汁，跟隨她的唇印，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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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能接受做你的妹妹了，可是你能嗎？
01.
“妹妹，”鄭咤說，“我有一個妹妹要養。”
“哦，”宋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幾歲了？”
“十六歲。”
“十六歲，正是好年紀，叫什麽名字？”
“鄭嫣。”
“你們兩兄妹，姹紫嫣紅啊。”宋邦笑著拍拍鄭咤的肩膀，“放心，你給我做事，我不會虧待你們。妹妹仔，還是要念書的，這樣，等忙完這些事，我找最好的學校給她讀。”
“多謝老板。”
鄭嫣不是鄭咤的妹妹，甚至，她原來都不叫鄭嫣，鄭嫣是鄭咤給她取的名字。
鄭咤答應做臥底之前剛剛從火場中救出她。
“讓她做我的妹妹。”鄭咤對上司羅恩說，“她十四歲了，這個年紀沒了親人很可憐，去孤兒院可能被排擠，願意收養她的人都有可能對她圖謀不軌。我救了她，她知道我的身份，我不能放任她在外面。再說了，有個親人能減輕宋邦對我的懷疑，我們聯系也可以由她經手。”
“好吧。”羅恩答應宋邦的請求，“照顧好她，也照顧好你自己。”
“我知道。”
她孤身坐在長椅上，臉上掛淚痕。鄭咤走到她面前，蹲低身，輕聲說道：“以後我就是你哥哥了，你跟著我。”
於是她成為鄭嫣，於是鄭嫣成為鄭咤的妹妹。到鄭咤拿下神木、在宋邦面前初露頭角時，已有兩年。
“你回來啦。”鄭嫣聽見開門聲，沒擡頭，“我買了菜，我們今天吃土鍋。”
半天沒聽到鄭咤的回應，鄭嫣扭頭去看，卻看見他一臉的傷。
鄭嫣起身去摸那些傷痕，鄭咤有意躲避，只把懷抱中的小貓遞給鄭嫣看。
“好可愛。”到底是小孩子，鄭嫣的註意力被小貓吸引去，“要餵點牛奶給它嗎？”
“先這樣吧，我明天去買貓糧。”
“誒，我來幫你。”見鄭咤要脫西裝外套，鄭嫣放小貓去玩，“小心。”
“我自己可以。”
鄭嫣不理，幫鄭咤脫下衣服。
她長大了，兩年而已，變化之快讓鄭咤不敢相信。十四歲的時候，不過像顆青青澀澀的水蜜桃，縱使知道她美麗誘人，沒想過她會美麗誘人到如此地步。十六歲而已，就有一顰一笑都惑亂的能力，最便宜最常見的洗衣粉也被她的體溫熏得又暖又香，迷醉味道。她靠近時，呼吸打在他肌膚。他心如鼓擂。
衣服一件件脫下。被她脫下。
“要揉開才行。”鄭嫣心疼地看著鄭咤身上大大小小的瘀血塊，“我去拿藥酒。”
“我來。”
“你來，後背上的傷怎麽辦？”鄭嫣癟嘴，“你乖乖坐好。”
鄭咤無奈，搬椅子來坐下。
“痛就告訴我。”
“嗯，哥哥不痛。”
“你逞能吧。”
不痛，真的不痛；至少不是瘀傷痛。心臟做緊收縮，仿佛生出無數張小嘴，密密吮吸理智。血液的流速加快了，瘋狂循環，毒素卻無法排出去，在某處囤積。
青筋暴起。
器官腫脹。
“夠了。”鄭咤突然站起身，“你去喊小刀來吧。”
鄭嫣被鄭咤反常的舉動嚇到，她楞在原地，手裏舉著藥酒，很久不能回神。
“我去喊吧。”鄭咤放柔聲音，“不是要做土鍋嗎？我好餓了。”
“是！”鄭嫣露出笑容，“我去做土鍋，叫小刀哥留下來吃飯。”
“小刀要來，你換件衣服。”鄭咤囑咐，“褲子太短了。”
“現在是夏天呢，我還要做飯。”鄭嫣扮鬼臉，“我不換。”
“聽話。”鄭咤將鄭嫣往臥室裏趕，“你答應會聽我話的。”
“誰知道你管得這麽多。”
鄭嫣換了褲子，小刀還是沒留下來吃飯——鄭咤又覺得鄭嫣的麻布襯衫太透、領口太大了。
他看到她的肩帶。
“你是個女孩子，你要懂得保護自己，知不知道？”
“你兇我做什麽？”鄭嫣委屈，“我一直是這樣啊，你今天好怪。”
“我明天帶你去買衣服。”鄭咤收拾碗筷，“我來洗，你回屋做功課。”
鄭嫣抱小貓回屋玩。
“鄭咤是大壞蛋。”鄭嫣對小貓說，“鄭咤是大壞蛋。”故意說得大聲，還說了兩遍，生怕鄭咤聽不到。
鄭咤敲了兩下墻以做震懾。
屋裏沒聲音了。
難道是上輩子欠了她的債？這輩子她來討？聽見她的聲音心亂，聽不見她的聲音心更亂。迅速洗完碗，鄭咤找出榨汁機。
“給你。”鄭咤走進臥室，將果汁遞給鄭嫣，“喝吧。”
“我們一人一半。”
“不了。”鄭咤搖頭拒絕，“我不渴。”
“這麽大一杯，我喝不完。”
“喝不完剩在杯子裏就好。”
鄭嫣喝了小口，想起來什麽，“你忘記放吸管。”
“我去拿。”
“算了算了。”鄭嫣拉住鄭咤的手，“我不要吸管了，你在這裏陪我。”
小貓從鄭嫣的膝頭跳到鄭咤的膝頭，膩了一會兒，又跳回去。鄭咤的目光卻停在鄭嫣的脖子上沒有動。菠蘿汁，一口一口吞咽下去，攛掇喉嚨做起伏。
“我喝不下了。”鄭嫣抿抿嘴唇，“你喝。”
鄭咤接過杯子，隨手放在桌上。
“你果然是嫌棄我了。”鄭嫣不滿，“從前你都會喝掉的。”
“我不渴。”鄭咤推脫，“我等會兒再喝。”
“我要你現在喝。”
“我們養它嗎？”鄭咤將話題引到小貓身上，“想不想給它起個名字？”
“是只黑貓，但叫小黑會不會太隨便？”鄭嫣上當，抱起小貓輕輕撫摸，“不如叫仔仔啦，它好小一只。”
“你也是仔仔。”鄭咤笑了，不自覺地伸手去捏鄭嫣的臉頰。
他即刻察覺不妥，她沒察覺到，還開心說著：“我是哥哥的仔仔，它是我的仔仔。”
“仔仔，仔仔。”鄭嫣甜膩喊著，“這是你的家了，我們一樣。”
怎麽可能一樣？她比貓咪纏人得多。親親貓咪或抱抱貓咪也算不上罪過，但親她抱她算。她是他的妹妹，哪怕只是名義上的，她是他的妹妹，愛她是件需要克制和忍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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