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嬋娟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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嬋娟02

02.

“阿嬋,我的好妹妹,好久不見。”

曹蠻眼見宋虎與侯嬋打招呼。

“宋大哥好。”

“女大十八變,越變越美麗。當年你在你哥哥懷裏,誰能想到如今出落的這麽漂亮。”宋虎看見趕到侯嬋身邊的侯傑,“這麽好的妹妹,可不能隨便許了人家,我們兩家的親事,就這麽定了吧。”

“大哥。”侯傑出言打斷,“親事是什麽時候定的?”

“無所謂啊,現在定也一樣。”宋虎說,“怎麽?你不同意啊?不同意跟我打一仗。”

侯傑不語,笑送宋虎離開。

“沒事。”侯傑對侯嬋做口型,又眨眨眼安慰她。

侯嬋在侯傑轉身後看向曹蠻。

曹蠻心中如壓重石,宋虎的話、侯嬋的眼神,把他的圍困到毫無退路。夜間路過侯嬋的房間,發現燭火還亮著,曹蠻自覺放慢腳步。

怕她沒看見窗外有人影閃過,曹蠻來來回回走了幾遍,終於聽到侯嬋一句:“曹蠻哥哥。”

“這麽晚了,還沒睡?”曹蠻停下腳步。

“你不是也沒睡嘛。”

窗戶紙上屬於侯嬋的那道影子靠近了,曹蠻覺得她的呼吸也愈發清晰。

“是因為白天的事?”

“你都知道,還問我做什麽?”

“阿嬋。”曹蠻喊了侯嬋一聲。

“我在呢。”

“我不會讓你嫁給你不喜歡的人的。”

“這種事,怎麽是我們能說的算的。”

“我答應你的事,什麽時候變過掛?”

侯嬋推開窗戶,勾手示意曹蠻靠近一點。

曹蠻乖乖照做。他的眼睛越不過她的鼻尖,又不敢邁入她的嘴唇,只好小小的徘徊在她的人中。

“曹蠻哥哥……”侯嬋欲言又止。

“萬事有我,你放心。”

侯嬋不答,飛快的親了一下曹蠻的臉頰。不等曹蠻有所反應,侯嬋推開他,又關好了窗戶。

“阿嬋,我……”

“什麽都別說。”侯嬋打斷曹蠻,“我不想聽。”

“阿嬋。”

侯嬋直接吹滅蠟燭。

醞釀一晚的邪火,曹蠻用洋人帶來的機槍通通發洩出來。

“好槍。”曹蠻擊穿磚石,“我們要八十架,怎麽算?”

“一分錢都不用,只要侯將軍支持我們在登封建鐵路。”

侯傑毅然回絕了洋人。

“好,那我們去城東,我相信宋虎將軍會感興趣。”

洋人提到宋虎的名字,曹蠻再按耐不住,勸侯傑道:“大哥,這槍確實是好東西,要是宋虎把槍要了……”

曹蠻話說一半,就被侯傑推到墻柱上,小臂死死抵住喉嚨,“以後跟我說話過過腦。讓我聽你的,等你當了大哥再說。”

侯傑送走洋人,再對曹蠻說:“同意洋人建鐵路,那不就是打開門,讓他們來霸占我們的地。中國人的地是我們中國人的,洋人要伸手來搶,我就把他們的手給剁了。”

曹蠻神情不屑,“希望宋虎也是這麽想的。”

“我說的話你好像聽不進去。”

不止這一句,有關侯嬋的話,曹蠻也全都聽不進去。

“幫我安排一個飯局。”侯傑看向曹蠻,“定親。”

聘書是曹蠻親手送去的,宋虎很高興。

依照侯傑的揣測,宋虎是想要吞並他的黃金和登封城;觀察宋虎的反應,他是真心想與侯傑結親家。

倘若侯傑明白了宋虎的心意,二十多年的兄弟,侯傑斷不會再有一絲一毫殺了宋虎的念頭,而侯嬋肯定也要嫁於他人。

曹蠻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既然當大哥才能說的算,他不妨反侯傑,然後做這個大哥。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親而已,又不是結婚,讓阿嬋呆在家裏,找人看好她。”侯傑不想讓妹妹看到自己殺人,“這件事,阿嬋不必知道。”

曹蠻正有此意,他更不想讓侯嬋看見他殺人。

特別是,他要殺的是她大哥。

按照侯傑的吩咐,三十個好手待命於中岳樓,不過這三十個好手已不聽從侯傑的調遣。

推杯換盞之際,宋虎的副官遞上曹蠻事先準備好的密函。

曹蠻聽到一聲槍響,他知道那是侯傑殺死了宋虎。而侯傑也快了,曹蠻想著,喝了一口茶。

中岳樓殺機重重,侯府同樣不太平,曹蠻的指令足夠清楚,“除了侯嬋,別給我留活口。”

女兒家的心事被喧擾聲打亂,侯嬋推開門,卻看見幾個軍裝守在她屋外。

“發生什麽事?”侯嬋問著,就要走出門。

“小姐,司令有命令,不許你出門。”

“我大哥呢?他怎麽還不回來?”侯嬋看著死死擋住她視線的眾人,心下不安,“曹蠻呢?他怎麽還不回來?”

“小姐,請不要讓我們難做。”軍裝把侯嬋逼回房間,體貼地幫她鎖上房門。

侯嬋想從後窗翻出去,卻發現後窗已被釘死,外面聽到裏頭的響動,說道:“小姐,仔細傷著手,我們不好交代。”

“你們向誰交代?”侯嬋拍著窗,“這是侯府,你們就沒有什麽向我交代的?”

“馬上就不是了。”

侯嬋鬧累了,院子裏的聲響也漸漸停了。燭火被打翻,屋裏昏暗一片,侯嬋坐在地上抽噎。

門鎖終於被卸下,侯嬋借著院裏的一點燈光看清來人,委屈地撲上去。

“曹蠻哥哥,你有沒有事?”

曹蠻開口回答之前,守在屋外的軍裝關上門之前,侯嬋越過曹蠻的肩膀看見一地血腥。侯嬋猛地推開曹蠻,才發現他身上不染一塵,心中有了大致的推斷。

“發生什麽事?”侯嬋強撐著問曹蠻。

“沒事。”曹蠻回答地蜻蜓點水,仿佛真的無事發生。

“大哥呢?”侯嬋退到桌子旁邊。

“阿嬋。”曹蠻步步緊逼。

“我問你大哥呢?”

“我們的阿嬋這麽美,如果我是你大哥,我絕不會輕易給你許親。”曹蠻把侯嬋困在他與桌子之間。

“你做了什麽?”侯嬋哭著拍曹蠻,“我問你做了什麽?”

“我做了該做的事。”

“讓我出去。”

“現在還不行,等明早吧。”曹蠻見侯嬋不老實,一把將她抱起,然後扔在床榻上,“現在外面都是死人,你看了要做噩夢。”

更何況,他等不了了,他今晚就要入洞房。

侯嬋打了曹蠻一巴掌,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曹蠻靜靜挨著,直到侯嬋疲累。

“你從沒打過人,現在卻打了我。”曹蠻握住侯嬋的手腕,輕輕吹她發紅的掌心,憐愛十分,“手痛不痛?不痛就繼續打。”

“瘋子。”侯嬋又驚又怕,但無論如何掙脫不了曹蠻的束縛。

“我的阿嬋力氣好輕,根本打不痛我,所以打多久都無所謂,我只擔心你會弄疼自己。”曹蠻愈加過分,舌尖描摹侯嬋的掌紋,“除了我,沒人可以弄疼你,包括你自己。”

“你瘋了,曹蠻。”侯嬋眼見剛握緊的手指被曹蠻一根根掰開,“你真的瘋了。”

“願意罵就罵吧。”曹蠻不以為意,“但是我勸你最好留點眼淚,我怕你一會兒不夠哭。”

侯嬋收了聲,曹蠻以為她乖了,俯身去吻她,卻被她狠狠咬破嘴唇。

曹蠻不怒反笑,笑得侯嬋寒毛卓豎。曹蠻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侯嬋如墜冰窟。

他說:“本來給你準備了蜂蜜水潤嗓子,哪裏知道你更喜歡我的血。既然用我的血潤了嗓子,那就要叫的更賣力,不然我會罰你的。”

哆哆嗦嗦的話含在嘴裏,侯嬋半天說不出來。曹蠻體貼侯嬋,側耳去聽了,才知道她在說“求求你”。

“我教你,不要在這種時候對男人說‘求求你’。”曹蠻親吻侯嬋的耳垂,引得她一陣瑟縮,“不對,我不該教你,我該讓你一路求下去。”

嘴唇,鎖骨,肚臍。

他會讓她一路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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