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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謝靈兒也走出了山洞。

“師姐。”林平之急忙喚道。

卻聽見風清揚哈哈一笑,嘆道:“一對癡兒女。”

當下打定主意:“罷了,靈兒,你把那傻小子叫進來,我傳於你四人便好。”

謝靈兒回過身:“真的?”

“自然,只需你四人互相愛戴,齊心協力。”

謝靈兒又將陸大有叫進了山洞,風清揚面容嚴肅:

“你們四人,需得立誓,關於我之事、山洞之事,一字也不可透露。”

“是”,四人齊聲應道。

“即使日後,被你們的師傅岳不群逼問,師徒之間生了嫌隙,也不得透露半分。”

風清揚知道岳不群的本性,如座下弟子突然武力大增,必會懷疑,再加上身處長位,言語上循循善誘,此時若不讓他們立誓,必會將自己賣了。

“這”,令狐沖猶疑道。

師傅師娘養他長大,他對師傅師娘從未有保留,若是生了嫌隙,他會不會將風太師叔的事情說出去,他在心裏打了個問號。

“爺爺,放心,我們四人秉性極好,定不會把爺爺的事還有這山洞說出去半分的。”謝靈兒應道,“大師哥,你說對不對?”

令狐沖瞧見謝靈兒那期待又信任的眼光,點點頭:“對,我們四人定不會洩露半分。”

謝靈兒扯下自己頭發上的銀釵,一襲青絲如瀑而下。她拿著銀釵道:

“我等如違背諾言,必如此釵。”

銀釵一分為二,掉落至地面,清脆落地的聲音在石洞內被放大,只餘幾人厚重的呼吸。

“那好”

風清揚很欣慰的看著四人,道:“我先將第一招,總訣式,教給你們四人,你們需得朝夕念誦。將這第一招記熟了,後面的招數才好學。”

“一招有何難?”林平之在心裏腹誹道。

“這一招有三百六十種變換,有三千字,你們聽仔細了。”

風清揚像是能聽到他們心裏的想法,解釋了一句,倒讓林平之等一驚,第一次聽說一個招式能有三百六十種變化,遂愈發認真的聽了起來。

令狐沖天資聰穎,只用了三遍,便記住了。其餘人念誦了數遍,方記得一字不差。

看到四人將總決式都記得大差不離,風清揚道:

“還有八招,分別是破劍式、破刀式等等。這樣,我先揀著破刀式裏的最要緊的招式教給沖兒,待把田伯光打下山,再來將破刀式細細教給你。”

“是”,令狐沖恭敬道。

“至於破劍式,就教給林平之你這小子,待田伯光下山後,你夜晚上山來,我教給你。”

“謝謝風太師叔”,林平之喜不自勝,他早已見識華山劍法的威力,比自家的辟邪劍譜好許多,如果能學得一二,一定能為父親,還有鏢局數十條人命報仇。

“那沖兒,我們開始吧。”風清揚對著令狐沖道。

“爺爺,那我們呢?”謝靈兒期待的問道。

“你們二人剛剛不是說不學嗎?”風清揚反問道。

“我們”,謝靈兒躊躇道。

她當然不貪圖風清揚的劍法,只是,如果陸大有也能學得幾分,也許就能避免被勞德諾殺了的命運。

“爺爺獨孤九劍這麽厲害,我們自然是想學的。而且,你這獨孤九劍有九招,要是一人教兩招,我們四人就學全了,這獨孤九劍也不至於埋沒,後繼有人了。”謝靈兒像是出主意道。

“你這鬼丫頭,主意出的不錯”,風清揚對上謝靈兒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但是,不行。”

謝靈兒嘟嘟嘴。

謝靈兒看向陸大有,眼裏多了分抱歉,陸大有卻是欣然一笑,捏了捏謝靈兒的手心,示意她不必再說了。

躬身低眉道:“風太師叔,大師哥和林師弟能學就好,我和靈兒自是和先前一般,不用學的。”

“陸師弟”

“陸師哥”

令狐沖和林平之齊聲喊道。

他二人都以為風清揚要傳授劍法給四人,不成想風清揚並未改變主意。

風清揚撫了撫自己的胡須,哈哈大笑。看著謝靈兒那不服氣的小臉,道:

“靈兒,你如今左手可使得玉女式十九劍?”

謝靈兒自是知道自己的左手還遠遠達不到練習玉女式十九劍的招式,一時氣餒,說道:“還未。”

“那你說我該不該教你後續的劍法?”

“我……”

“可是,風太師叔,我劍法上更不及師姐,如何能教我,不能教她?”林平之不解問道。

風清揚咳嗽兩聲,道:“哪有這麽多理由?我想教誰便教誰。況且,靈兒,玉女式十九劍若練好了,即使是他們,也無法欺得了你,明白嗎?”

風清揚指著令狐沖他們道,提醒她務必將玉女式十九劍練好。

“靈兒明白了。”謝靈兒點點頭。

劍法對她而言,能自保就成。既然玉女式十九劍如此厲害,想必做任務也是足夠了。

“至於陸大有你這小子,我自有打算,眼下我是不會再教你了。”

“是”,陸大有並無反駁,只是一如既往的尊敬。

也不知道風清揚賣的什麽關子,原以為把二人叫進去,是要將劍法教給四人,沒想到是,教一招給令狐沖,教一招給林平之。

不過二人倒也無所謂。

陸大有親近令狐沖,風清揚教令狐沖練劍,本就是上輩子應該發生了的事,他無可置喙。

至於林平之這小子,他背負著血海深仇,如果能學得好劍法,自是極好。

至於他自己,他不強求,解決勞德諾這人,還用不上風太師叔這高明劍法。

“大不了,同歸於盡”,陸大有心道。

只是謝靈兒這頭,雖是達到了自己這麽多年的目的,但總覺得心裏悶悶的。

風清揚也不再廢話,只催著謝靈兒和林平之趕緊下山,待到令狐沖打贏了田伯光後,再讓林平之上崖學習。

林平之下山時,懷著歉意同謝靈兒說道,“師姐,本來機會是你和陸師哥的,卻被我捷足先登了。我……”

靈兒搖搖頭:“林師弟,你還記得我同你說的嗎?我們學劍法,是為了保護弱小,懲惡揚善,至於是你學還是我學,又有什麽區別呢?”

“更何況,爺爺他自有他的打算,你只需向他好好學即可。其他的讓來讓去的這種事,就全然不需要了。”

“嗯,聽師姐的。”林平之應道,“等我學得風太師叔的劍法,我也可以保護師姐。”

靈兒腳步遲滯了,偏頭看向他。

林平之:“怎麽了,師姐?”

“小林子,你是不是心裏有愧?”謝靈兒忽然問道。

林平之點點頭:“嗯,師姐,都是因為……”

“不用說了”,謝靈兒伸出手阻止他道,“既然如此,林師弟,你要不答應我一個請求?”

“什麽請求”,林平之問道。

“我還沒想好,等我哪天想好了,我再同你說。”

謝靈兒頗有邀功之勢,既然林平之心下愧疚,還不如如此利用,以後萬一有任務風險時,沒準一個請求還能派上用場,不要白不要。

“好,師姐,不要說一個請求,哪怕是一千個一萬個請求,我都會聽師姐的。”林平之誠懇道。

謝靈兒聽著他那堅定的口吻,笑了笑,擺擺手,道:“一個就夠了。”

“好”。

倆人相視一笑,往山下走去。

此時東方未明,幾顆星辰尚在深藍色天空之中。松樹下露出一個青衫人影來,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

陸大有在二人走了後也走了出來,風清揚給令狐沖授劍,幹他何事。

聽著謝靈兒和林平之一路聊下去,氛圍暢快,好似他也只是一株草,一棵松樹而已,這初秋的早晨還是涼爽了些。

作為一個男子,他能讀懂林平之望向謝靈兒的熾熱眼神。

至於靈兒,他雖然不知道靈兒到底如何看待林平之的,但那些關心愛護,無論是福州,還是南昌,長沙,亦或是華山,他都明白,林平之對謝靈兒來說是一個特殊的人。

這種特殊,有時候嫉妒的他要發瘋。

“靈兒,我究竟該拿你怎麽辦?”陸大有望著消失的身影心道。

又轉念一想,距離上輩子死亡之期也沒有一個月了,如果自己還是死了,靈兒,大概,會為自己流下幾顆眼淚吧。如果自己殺了勞德諾,想必會要隱跡江湖,更是見不到靈兒了。

如此想來,這樣怕也是最好的。

遂轉身,上山,自己打起坐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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