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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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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

令狐沖如願打敗了田伯光,逼的田伯光立誓不會出賣風清揚,憤憤下山而去。

風清揚將破刀式傳給了令狐沖,又將破劍式傳給了林平之。傳授完,便同眾人告別,要回到他的後山山洞,再也不見這群華山弟子。

令狐沖和林平之受風清揚教導,萬分不舍,爭著說日後要去看風清揚,卻不被允許。

竟是連謝靈兒給他送飯都不許了。

謝靈兒搖著頭,眼裏滿是淚花的說著不要。

這十年來,她的確是將風清揚當爺爺對待,更何況,這回他真成了謝靈兒的爺爺了。

風清揚見狀,留下謝靈兒單獨說話:“靈兒,我準備去一趟江南,再看看你婆婆住的地方。”

“爺爺,何不等等我?我也要回江南一趟。”

謝靈兒盤算著任務應當快了結了:“只不過還需等段時日,待我事了,我帶爺爺去江南如何?”

風清揚哈哈大笑,瞇了瞇眼縫:“老朽離江南太久,如今要先行了。”

謝靈兒知道勸不動風清揚,便告知同風清揚故所方位,還拭淚道:

“爺爺若從江南回來,一定要告訴我。”

風清揚沒有應聲,只輕嘆了一聲,轉進了後山山洞。

*

一日,陸大有和令狐沖在崖上練劍,一個弟子著急忙慌的爬上來,大叫:“大師哥,陸師哥,不好了。”

原來是高根明慌慌張張上崖而來,令狐沖以為岳靈珊出了事,忙上前問道:“小師妹怎麽了?”

“小師妹?”

高根明二丈摸不清頭腦:“小師妹沒事呀。”

這一對話倒讓陸大有陷入回憶,上輩子他並沒有上崖思過,因此是他,慌慌張張的上來,給大師兄報軍情。

想到這,他哈哈大笑,只覺得頗為有趣。

高根明和令狐沖更是一頭霧水的望著他,高根明結巴道:“陸,陸師兄,你,你又怎麽了?”

“沒事,想起了一些往事”

陸大有應道:“你不是要我們下山嗎?走吧!”

“陸師弟,沒有師傅師娘命令,我們不能擅自下山”,令狐沖提醒道。

“陸師哥,神啊”

高根明接道:“大師哥,陸師哥,剛正氣堂來了一波自稱是華山舊日弟子,要逼著師傅讓出華山掌門人之位。”

高根明把山下的情形與令狐沖和陸大有細細說了一番。

令狐沖憂心忡忡:“形勢如此危急,想必下崖,師傅師娘也不會怪罪我們的。”

又急道:“走吧。”

三人一同往崖下而去。

令狐沖和陸大有的功力高於高根明,又心下惶急,因此倆人很快將高根明落在後頭。

半道,突然聽到幾聲:“令狐沖,令狐沖,你在哪?”

令狐沖應道:“誰,誰在喊我?”

突然幾道身影閃現而來,擋在令狐沖面前。

山道狹小,僅容一人過身。

令狐沖和陸大有奔得急,不得不及時停下來。

令狐沖手被攥住,一張面目可憎的面孔放大在他面前,“你是令狐沖?”

令狐沖被眼前的可怖面孔嚇得慌了神,還沒應答。

又幾個可怖的面孔從那人身後露了出來,齊聲問道:“你是令狐沖?”

“不錯。”

令狐沖定了定神。

那幾個怪人打量著令狐沖,眼珠滴溜溜的轉。

最前頭攥住令狐沖手的怪人道:“既然你是令狐沖,就跟我們去見小尼姑。”

說著就要拿令狐沖去見人,令狐沖只覺得手上被攥的極疼,欲要掙脫。

陸大有:“桃谷六仙,放開我大師哥。”

一張張可怖面孔又如同孔雀開屏一般,露了出來。

“你認識我們?”

這回是輪到他們吃驚不已,連最前頭攥著令狐沖的人都松了力道。

陸大有霎時沖在了令狐沖前頭,擋在了他的面前,煞有介事地唬道:

“桃谷六仙不認識我是正常,可我,聽過桃谷六仙的大名。”

那六個怪人身材矮小,最前頭的人將陸大有打量個遍:

“你又是誰?”

後頭的幾個怪人紛紛爭著吵道:“看來,我們六人已經在江湖揚名了。”

“連這個乳臭未幹的小子都能喊出我們的名號。”

“是啊,天下誰人不知桃谷六仙的名號?”

陸大有信誓旦旦的說,還扯了扯令狐沖的衣袖:“大師哥,你說是不是?”

“對”,令狐沖雖狐疑不解,卻仍應道,“對,桃谷六仙的名號大名鼎鼎,誰不知?”

陸大有身前的幾張可怖面孔,紋路像老樹皮舒展了一般,聲音格外喜慶:

“原來我們桃谷六仙,這麽多人知道。”

“不過嘛”,陸大有突然似有難言之隱,賣了個關子。

“不過什麽?”最前面那個桃谷一怪止住笑容,好奇問道。

“不過怎麽了?”第二個面孔露出來問道。

“什麽?”第三個面孔露了出來

“怎麽了?”第四個面孔露了出來。

“是,不過什麽?”第五個面孔露了出來。

“是,不過怎麽了?”第六個面孔露了出來。

惹得令狐沖哈哈大笑,只覺得這六怪心性和小孩子一般。

“你笑什麽?”六人齊聲問道。

令狐沖立馬止住了笑,說道:“我哪裏在笑,我明明在哭。”

“是啊,我們大師哥明明在哭。”陸大有應道。

“他在哭嗎?”一個人問道。

“我明明看見他在笑。”

“那為什麽他說他在哭。”

“他的笑是哭,難道他的哭是笑?”

“那他為什麽哭?”

“對啊,他為什麽哭?”六人紛紛問道。

“他為什麽哭?”陸大有接道,“因為不過啊”

“不過什麽?”

“不過怎麽了?”

眼見又要因為不過爭論起來,陸大有趕忙止住話頭:

“我們剛剛聽說山下來了一波人,那波人為首的是嵩山派,他們之前就說過”

他咳嗽了兩聲:“哪裏有桃谷六仙,明明就是桃谷六怪,還說。”

“還說什麽?”

“還說啊,像捏死一只只螞蟻一樣能輕而易舉的捏死桃谷六怪。”令狐沖在後頭附和道,說罷哈哈大笑。

“所以我大師哥為這事哭呢!”陸大有又說道。

令狐沖笑的更厲害了。

“你別哭了。”

“怪不得小尼姑看上你,令狐沖你心地這麽好。”

“我們同你們去看看,到底是誰在說像捏死螞蟻一樣。”

“對,一起去看看。”

“那萬一那些人真的像捏死螞蟻捏死我們怎麽辦?”最後一個怪人小聲的問了一句。

“那有什麽怕的,你們不是桃谷六仙嗎?”陸大有應道:“怎麽可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對,六弟,我們桃谷六仙不是浪得虛名。”

“對,要去看看。”

“去看看可以”,令狐沖道,“只不過你們需得聽我的,不能傷害我的同門師弟,也不能讓我做不願意做的事。”

“這有什麽難的”,為首的叫道:“聽你的就是了,不過你們得指給我們看,到底是誰說我們像螞蟻。”

“那是自然”,陸大有道。

“既如此,走吧”,令狐沖慫恿道:“我和陸師弟給你們開路。”

幾個怪人轉過身要往崖下走去,其中一個問道:“令狐沖,你這個師弟是誰?”

“他不是叫陸師弟嗎?”

“怎麽長的這麽醜?”

“一點都不像我們六兄弟長的這麽相貌堂堂。”

“你們華山派人人都同你倆般這麽醜嗎?”

“你們……”

一路上桃谷六仙都在嘰嘰喳喳,吵個不停,令狐沖和陸大有啞口無言。

待到下了崖,一行人來到正氣堂外,只見數十名弟子都站在正氣堂外,林平之、岳靈珊均個個神情擔憂且嚴肅,反倒是沒見到謝靈兒。

令狐沖讓桃谷六仙站好不做聲,只對師弟妹說這六個怪人是自己的朋友,不必理會,接著就朝正氣堂內觀看局勢。

陸大有來到岳靈珊身邊,輕聲問道:“靈兒呢?”

岳靈珊一直看著正氣堂內,一時也沒註意,道:“剛還在呢,也不知去哪了。”

陸大有上一世也歷經了這次正氣堂掌門爭執一事,自是不感興趣,只是看了一眼令狐沖,稍作提醒:

“大師哥,萬事小心,勿要逞強。”

令狐沖點點頭,陸大有便離開了正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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