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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註意到北離淵 南宮六出緩了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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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註意到北離淵 南宮六出緩了片……

南宮六出緩了片刻重新撿起書卷,陸霍不能承受這游魂弟子的香火,而陸霍又是白榆神君的徒孫,說明這游魂至少是與白榆神君一輩且一樣是關河劍宗之人,如今隕落的大能之中只有一人符合,就是為了封印萬魔窟血祭生魂的原關河劍宗宗主幽陽神君。

不,這個推論當下還不能完全成立,百年前幽陽神君已經血祭生魂怎麽可能化為游魂奪舍?而且幽陽神君若真想奪舍何須等百年之久?又為何要選擇這麽個草包奪舍?不合情理。

南宮六出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接下來的日子,南宮六出更加留意李幽陽的一舉一動,可是看了一個月也沒能完全驗證自己的猜想,說是吧,李幽陽又過得太閑適了,與傳說中的那人極為不同,可若說不是吧,氣質習慣有時候又能對得上。

這日,南宮六出又在偷偷琢磨李幽陽,不巧讓李幽陽抓了個正著:“可是有事?缺靈石了?”

南宮六出尷尬地咳了兩聲,隨即眸色一亮,想要驗證到底是不是其實再簡單不過,李幽陽的修為可不是任何人能刻意模仿的:“師尊,弟子已經在大乘期滯留二十餘載,始終不得再進一步,修行之時靈息運轉也時有滯澀……”

不等南宮六出說完,李幽陽略帶不耐地打斷:“你是不是忘記為師是要靠丹藥續命,不能築基的廢柴了?”

南宮六出怔了一下,道了句抱歉:“那弟子不打擾了。”

李幽陽微微蹙眉:“等等,這是瞧不起為師?”

南宮六出連連搖頭。

李幽陽又道:“將手腕遞過來。”

南宮六出照做,李幽陽扣住南宮六出的脈搏,指尖探入一絲靈息查探情況,片刻之後松開了手。

南宮六出滿眼期待地看向李幽陽,結果李幽陽冷臉道:“沒看出來”

南宮六出:?

南宮六出走後,李幽陽回了書房,擡筆寫下破除南宮六出瓶頸的法子,不過並不著急給,否則他該如何解釋,而是過了兩日才將這法子給了南宮六出:“你的問題,為師花高價向高人請了法子,你且試試有沒有效。”

南宮六出接過信箋迫不及待地打開,而後照著上面所書去做,停滯的修為終於有了變化,且因為這二十年他修為雖未長,但靈息存了很多,這一下可謂厚積薄發,直接破鏡迎來了飛升的雷劫。

李幽陽微微蹙眉,趕忙退得遠遠的,他現在可經不起雷劈。

雲山宗上空倏然黑雲密布,雷聲鳴鳴,洛銀竹看著劫雷眸色明亮,這種威壓是有修士將要飛升,方向是澄巖殿那邊,當即猜出是南宮六出,大喜呀!若雲山宗再多一位飛升了的修士,哪怕只是地仙坐鎮,說不定也可一躍入宗門前二十。

大喜之後又開始憂慮,可人家已經是飛升了的修士,就算是去如今的第一大宗關河劍宗也能得到不錯的位置,還會繼續留在這小小的雲山宗麽?

憂慮間,雷劫已經降落,整個雲山宗頓感無限威壓,如此半個時辰後,劫雲散去,南宮六出成功飛升入了地仙之境。

施了道除塵咒後匆匆出了門尋到李幽陽,恭謹一拜:“弟子多謝師尊指導。”

李幽陽擺擺手:“我沒指導你,是給你求的法子,過後補上靈石一萬就行。”

南宮六出怔了一下:“是,弟子記下了。”

李幽陽以為南宮六出是嫌貴,又補了一句:“不貴。”

南宮六出失笑:“弟子明白。”他只是有些驚呀,李幽陽會提出讓他給靈石,而且還只是一萬而已,要知道他這些年為了求飛升的法子花出去的靈石靈寶換算來,何止百萬。

他想起曾經聽聞幽陽神君的家境並不怎麽好,這一點倒是又對上了,而且輕易便能看出問題想出這種法子,他現在幾乎可以確定眼前這個人就是與澄巖君同名的幽陽神君李幽陽。

他自幼便仰慕幽陽神君,可惜到幽陽神君身死他都沒能親眼見到此人一次,如今他竟有幸能成為他的弟子,這真是上天給他的恩賜啊!

喜悅過後,南宮六出眸色沈下,師尊如今既然奪舍,那他的死一定另有內情,絕非如今關河劍宗宗主南流景所言那般生魂血祭。

而且他記得師尊對南流景這個弟子十分看重寵愛,師尊死後,南流景悲痛欲絕,守棺數十年才重新理事,若兩人的關系當真如傳言那般,那師尊奪舍後,為何不回去尋這個他最得意的弟子?

李幽陽見南宮六出神色有異,蹙了蹙眉:“若你實在覺得貴,給八千也成。”

南宮六出忍不住笑了,拿出一個戒指給了李幽陽:“這裏面是半年前師尊給弟子的傭金二十萬靈石,師尊先用著,若是不夠弟子再去取。”

李幽陽怔了一下,這才想起來原身最不缺的便是錢,他方才這一下該不會是引得南宮六出起疑吧,得想法子找補一下:“嗯……不必了,方才為師是同你說笑的,為師還能缺了你這三瓜倆棗,若無他事便退下吧,靈石之事只當為師未提。”

說完也不給南宮六出反應的時間,匆匆回了房間,扶額嘆息,當了上千年的窮鬼,一下變成富豪的確不適應,再這麽下去遲早露餡,還是得趕緊想個法子死遁。

奈何澄巖君自己雖不爭氣,可他娘爭氣啊!他娘深受李家家主寵愛,而澄巖君資質差對其他人構不成威脅,於是在李家格外吃得開。

死遁的法子李幽陽是信手拈來,可能瞞過所有人的實在不多,又要這具廢柴軀體能承受得住的幾乎沒有,苦思冥想了半個月也沒個結果,李幽陽煩了。

從前,李幽陽心煩時就喜歡一個人坐到山泉邊上靜心,這日趁著半夜無人時,他到了雲山宗後山的冷泉邊上,斜倚在樹上。

夜風習習,流水淙淙,煩躁的心情很快就平靜了下來,這事情本就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既來之則安之,若是真在死遁之前被發現,那就到時候再說,沒有必要為還沒發生的事惶惶不安。

正想間,瞧見一個人影往這邊行了過來,心下疑惑,這麽晚了,除了如他有這種特殊癖好之人,誰還會來這裏?

人影剛好停在了距他不遠的冷泉旁,借著月光李幽陽看清了來人。

只見北離淵小心翼翼擼起袖子,清洗手臂上的傷口,口中偶爾吃痛地輕哼一聲。

李幽陽微微蹙眉,拜完祖師後,北離淵正式入了學堂,這也不過去了兩日,怎麽就帶了傷,難道雲山宗的修行如此嚴厲?可他記得洛銀竹說過現在只是學一些入門的理論,都是文課怎麽會受傷?

回到澄巖殿後,李幽陽想著北離淵手臂上的傷翻來覆去地難以入眠,第二日,為了弄清這傷的原因他結了道水鏡。

觀察了一上午也未見異常,李幽陽覺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北離淵興許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剛準備收起水鏡時,膳堂內,一個長相清秀的少年行向了北離淵。

“北師弟又是一個人麽?”

北離淵沈默。

少年並不介意,挨著北離淵坐下,看了看北離淵盤中的素菜,夾了一塊排骨放到對方碗裏:“今日排骨我打得多了些。”

李幽陽扶額,是他忘記給北離淵靈石了,晚上回來,讓南宮六出送過去些,剛想到這,水鏡中啪得一聲,北離淵的飯菜被打翻在地。

“不好意思北師弟,手滑了,師兄賠給你一份吧,閆平。”,雲山宗的天之驕子卓君看向身旁弟子。

閆平端著飯菜先一步行向北離淵,快到他身側時故意一滑,熱騰騰的飯菜盡數扣在了北離淵頭上,滾燙湯汁順著發絲流下,滴濺在紅腫的指節上。

北離淵瞳孔微縮

“哎呀,北師弟實在抱歉,是師兄太不小心了,師兄給你擦擦。”,閆平隨手拿起一塊抹布狠狠地揉了揉北離淵的頭發,粘稠湯汁因為這一揉順著北離淵睫毛滴落……

“閆平!你做什麽?!”

清秀少年忙拿出帕子想要給北離淵擦去湯汁,閆平微微側身擋在兩人中間,笑道:“何師兄,北師弟這副模樣,你這帕子怕是擦不幹凈,還是我帶他去洗洗吧。”說完扯著北離淵離開。

兩人走後,卓君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衣袍,腰間玉佩叮當作響,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何文偃,你看上這小子了?”

何文偃冷笑:“我與卓師兄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還請師兄莫要再糾纏。至於我喜歡誰似乎也與師兄無關。”

卓君勾了勾唇:“哦?與我無關,何師弟是不是忘記了曾經是如何婉轉承歡的了?縱然分開了,我卓君不要了的也輪不到其他人……”

啪!

何文偃重重扇在了卓君臉上,甩袖怒離。

卓君擡手摸了摸被何文偃打了的地方,唇角微微勾起,許久未嘗倒有些懷念了。

……

水池旁,北離淵的頭再次被閆平按入池中,卓君擡腳踩了上去,沈沈道:“記住,離何文偃遠些,否則,生不如死。”

說完卓君擡腳嫌棄地踩在在北離淵衣袍上蹭了蹭水漬。

水鏡前,李幽陽眸寒如冰。

……

第二日正午,正在排隊打飯的弟子們看著李幽陽竊竊私語:

“澄巖君怎麽來了,該不會是賊心不死又來糾纏何師兄吧?”

“不然呢,從前有卓師兄護著他才罷休,如今大概是聽聞卓師兄與何師兄分開了,便又起了賊心,真不要臉!”

卓君看著李幽陽的背影勾了勾唇,擡手撩起何文偃一縷墨發,溫聲:“文偃,要不要考慮回到我身旁?”

何文偃側身躲開卓君的手:“比起同你一起,我倒寧願被澄巖君糾纏,他雖不是什麽好人,但好在表裏如一,哪裏像師兄,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卓君危險地瞇了瞇眸,笑了笑:“是麽?稍後澄巖君糾纏師弟時,師弟可不要求我。”

說話間,李幽陽已經打好了兩份飯往這邊行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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