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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反擊(上) “排骨、大蝦,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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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反擊(上) “排骨、大蝦,都……

“排骨、大蝦,都是何師弟喜歡吃的,還打了兩份,肯定有一份是給何師弟的,何師弟是天上皎月,哪裏是他能夠沾染的,他怎麽有臉啊!真是惡心!”

“人家可不覺得,瞧瞧這不是沖著何師弟去了麽!”

隨著李幽陽走近,何文偃默默攥緊拳,他可不想與此人有任何糾葛。

在李幽陽路過他身側時,何文偃已經想好了說辭,結果李幽陽真的只是路過,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行到同在排隊的北離淵身側,將一份飯遞了過去,北離淵怔了下,忙接過。

眾人:?

“我怎麽覺得澄巖君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你這麽一說,確實變了些,沒那麽惹人厭了,甚至……”說到此處忙晃了晃頭,真是瘋了,怎麽會覺得澄巖君好看。

何文偃看著兩人的身影微怔,一個人的行為習慣可以短時間刻意偽裝,但氣質儀態絕不可能輕易改變,這人不是澄巖君。想到此處,何文偃端著飯菜徑直行到北離淵旁邊坐下。

北離淵不可見地蹙了下眉。

卓君眸中劃過冷意:“咱們這位北師弟倒是很有個性!閆平,再給這位小師弟長長記性。”

閆平面露難色:“這,卓師兄,澄巖君在……”

卓君冷笑:“澄巖君算個什麽東西,罷了,我親自動手。”

說完行到北離淵身側,剛要動作,李幽陽擡眸看向了他,卓君竟被這眼神震懾住,莫名後退了一步。

李幽陽收回眸光。

卓君回過神後,眸色沈下,他怎麽會被這個廢物嚇退,剛要再上前,戒律堂的弟子行了過來:“卓師兄、閆師弟、北師弟,隨我前往戒律堂一趟。”

北離淵看向李幽陽:“師尊,弟子……”

李幽陽輕輕頷首:“去吧。”

北離淵又是恭謹一禮,這才離開。

剩下何文偃與李幽陽二人,若是從前,澄巖君定要一邊獻殷勤,一邊占便宜,眾人不禁有些擔憂,也有幾個弟子想要過去給何文偃解圍,可因為卓君又不敢靠近。

然眾人擔憂之事根本沒有發生,李幽陽用飯的整個過程都未看過何文偃一眼,直至起身才清冷道:“你待離淵若無真心便離他遠些,他與你們不同。”

眾人懵了:

“這是……宣誓主權?”

“可我怎麽覺得有點像師尊在護短呢?”

所有人註意力幾乎都在李幽陽身上,沒有人註意到何文偃眸中一閃而過的玩味,連卓君到現在都沒看穿,這人竟一眼便看穿了他,看來那日雷劈之後,澄巖君那個廢物的確被奪了舍,而這奪舍而來的游魂倒是十分有趣!

……

卓君、閆平最終因欺辱北離淵被洛銀竹重責。

離開戒律堂時,林巖對北離淵笑道:“我就是路見不平,不用太感謝我。”

北離淵垂眸:“我不是第一個被欺淩之人。”

林巖不解。

北離淵又道:“以後離我遠些。”

林巖不悅,他好心幫人一句謝謝沒得到,反倒遭了嫌棄,真是狗咬李洞賓,不識好人心。

一個月後,卓君等人的傷剛好,林巖便被他們攔下去路:“林師弟很愛打抱不平麽?”

“你們做什麽,別忘了宗主怎麽說的,你們若是……啊!”,隨著慘呼聲,林巖已被重傷。

卓君拔出仙劍,擡腳踩在林巖的臉上:“雲山宗內有望化神的弟子就那麽幾個,不巧,我便是其中之一,五年築基成功,這樣的天賦即便放在大宗門也算中乘,你覺得宗主會真的舍得將我逐出宗門?除此之外,我父親與宗主乃是摯友,宗主會為了一個天資一般、毫不相幹的弟子去下他的面子麽?林巖,想要繼續在這宗門待下去,就管好自己的嘴!否則下一次,這劍刺穿的或許就是你的咽喉。”

到了此刻林巖才明白北離淵當日那句話的意思,他們霸淩其他弟子宗主不是不知,只是不願管而已。

……

下學後,北離淵正在收拾課本,閆平上前直接將書搶了過來撕了個稀巴爛:“北師弟,一月不見長高了不少。”

北離淵默默攥緊拳。

卓君笑了下,雲淡風輕道:“北離淵,你自請離了雲山宗吧。”

北離淵垂眸:“我不會離開。”

卓君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北離淵重覆道:“我不會離開。”

卓君拍了拍手:“看來是師兄平日待你太過友好了,閆平,走吧。”

閆平怔了下:“卓師兄就這麽放了他?”

卓君笑了下,隨即沈眸:“北離淵,今日之後,師兄定讓你每一日都過得格外難忘!”

……

隔日清晨,卓君等人將北離淵截到了水池一頓打後,施了道陣法將人禁錮池中,北離淵自入學以來第一次遲到,被先生罰站。

此後遲到、逃學、丟課本、桌子被拆就成了家常便飯,不過半月他便成了所有先生口中最不服管教的弟子。

這日,北離淵因為沒有背出課業與先生辯解了幾句,先生直接帶著人到了洛銀竹面前,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宗主,這位我是真的教不了了,您若是不將他勸退,便將我辭了吧!”

洛銀竹原本想著文課結束親自指導北離淵修行,可這半月來北離淵實在有些過了,縱然如此,他還是不願放棄:“張仙長在雲山宗教學多年,千萬別說這種氣話。離淵,還不給先生賠罪,難不成你真想讓我給你送回北家?”

北離淵默默攥拳,張先生今日抽查的課業明明是還未講過的,甚至在整本書的末章。可想到若是被送回北家,王叔怕是又要因他受罪,終是松開了拳垂首賠罪。

先生明白宗主這意思絕不會將人趕走,若是再做逼迫雙方都難下臺,當即順著臺階下了:“日後莫要偷懶,勤勉一些,若再有下次,縱然宗主求情,我也絕不容你。”

北離淵心知被這先生針對不可避免,當晚熬夜將整本書熟記,第二日張仙長故技重施,想要借口發難,結果北離淵背得一字不差,張先生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下學後,北離淵收拾好準備離開,張先生叫住了他:“在這雲山宗內沒有人敢惹卓君,他不想你留下你便留不得,早些離開也能少受些罪,天下修仙的宗門眾多……”

“原來先生故意針對是為了卓君,離淵記下了。”,北離淵淡淡打斷。

張先生莫名生出幾分冷意。

……

三日後,北離淵迎來了第一個假期,李幽陽和往常一樣坐在樹下飲茶,北離淵則拿起掃把打掃院落,看著地上的灰塵,暗暗嘆息一聲,這些日子太忙都沒時間好好打理。

剛掃了兩下,卓君、閆平找上了門,兩人對著李幽陽敷衍地行了個禮,行到北離淵身旁:“北師弟不會以為今日休假,我們便不會尋你吧?”

北離淵攥著掃把的手緊了緊。

“北師弟是隨我們離開,還是就在這院中陪我們玩玩?”

北離淵看了一眼煮茶的李幽陽,他不想讓這個人看到他狼狽的一面。

卓君以為北離淵是寄希望於李幽陽,笑了:“李長老正忙著煮茶,可沒時間管你的閑事,況且他也管不了。”

離開前,卓君還特意同李幽陽打了個招呼,言外之意看見了沒,他根本就不會管你。

李幽陽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眸色微沈,指尖不可見地動了下。

北離淵回來時無疑又受了很多傷,但讓他有些詫異的是,卓君與閆平下手比往日更重,可他這傷看著受了不少,卻比往日輕了數倍不止。

正疑惑間,戒律堂的 弟子來了,不容分說地押著他離開了澄巖殿。

到戒律堂後,北離淵被強行按著跪在地上。

洛銀竹冰冷問話:“北離淵,卓君指認你偷入靈寶閣,偷盜靈寶,可有此事?”

北離淵恭謹叩首:“弟子從未做過。”

卓君上前一步:“宗主,事關重大,北師弟定不會輕易承認,弟子看到他從靈寶閣出來也不過片刻功夫,他絕無時間藏匿,只需搜身便知真假。弟子是首告之人且與他曾有過節,弟子去搜必不能服眾,便由閆師弟來搜,若是弟子當真冤枉了他,弟子甘願受罰。”

林巖行出,恭謹拱手:“閆師兄與卓師兄好的就差穿一條褲子了,他搜與你搜有何區別?宗主,林巖願意親證北師弟清白,北師弟,你可願信我?”

北離淵沈默,他不太想連累林巖。

洛銀竹點頭:“林巖,你去搜吧。”

林巖上前,北離淵垂眸:“你又在自討苦吃。”

林巖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低聲愧疚道:“抱歉。”

下一刻,林巖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中的玉玨。

卓君勾了勾唇,上前一步義正言辭道:“宗主,依門規,私入靈寶閣偷盜靈寶當受鞭刑三百,逐出宗門。”

仙門內鞭刑非一般鞭刑可比,鞭刑三百便是金丹期修為也熬不住,何況北離淵一個尚未築基的弟子。

“鞭刑三百,卓師弟這是想要了我小師弟的命麽?”,南宮六出隨聲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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