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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醒來他還在 vs天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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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醒來他還在 vs天大的幸福

白英從未見過他, 但這張臉帶來的沖擊力,足以讓見慣了娛樂圈俊男美女的他感到“驚為天人”!那人雙目緊閉,鴉羽般的長睫在蒼白得近乎透明的眼瞼下投出陰影, 眉峰微蹙,卻無損其精致如畫的輪廓。即使沈睡病中, 那份超越性別的驚心動魄之美, 依然帶著強烈的侵略性。

醫生仿佛對這份美麗視若無睹,徑直走到床邊, 打開隨身攜帶的銀色手提箱, 取出儀器, 開始檢查。

那位短發女人則從另一個小巧的冷藏盒裏取出一支針劑。她走到床的另一側,動作極其輕柔地拉開宸翎病號服的領口,露出一小片同樣蒼白的頸側皮膚。她的手指很穩, 將針尖刺入靜脈,緩緩推入藥液。

整個過程, 她那張冷冰冰的臉上, 唯有在目光掠過宸翎微蹙的眉頭和毫無血色的唇時, 才極其細微地掠過一絲心疼與深重的憂慮。

白英好不容易才從那張臉的震撼中找回自己的聲音,他湊到謝瀾身邊, 壓低聲音,難掩驚詫:“他…是誰?” 他無比確定, 這樣一張臉,如果曾在娛樂圈出現過, 或者哪怕在網上洩露過一張照片,都絕對會引起軒然大波,成為全民追捧的“神顏”,絕不可能籍籍無名!

謝瀾的目光落在宸翎臉上, “高中同學。”

白英:“……???” 他一臉懵。

醫生動作麻利,很快完成了檢查和輸液。短發女人也收拾好器械,垂手肅立一旁。

謝瀾轉向白英,語氣不容置疑:“我和醫生談點事,你先出去。”

白英壓下心頭翻湧的疑問和那點酸澀,點了點頭,退出了臥室,輕輕帶上門。

門一關上,謝瀾立刻脫掉了上身的T恤,露出精壯卻帶著傷痕的上半身。左肋側那粗糙縫合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猙獰而刺眼。

醫生瞥了一眼,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縫合得很粗糙,感染風險很高。我給你註射一針鎮痛劑,需要重新處理。”

謝瀾頷首,沒有異議。醫生換上新的無菌手套,拿出專業縫合包。接下來,只有器械細微的碰撞聲和針線穿透皮肉的細微聲響。

重新縫合包紮完畢,醫生開始收拾工具。那位短發女人則走到謝瀾面前,視線落在謝瀾臉上,“殿下需要靜養,暫時留在這裏。我會每天來監測他的情況。” 她微微彎腰,雙手遞上一張名片,動作標準得機器人。

謝瀾接過。名片入手冰涼,材質奇特,像是某種金屬片。上面沒有任何頭銜、姓名、地址,只有一串孤零零的、刻印上去的數字。

“有任何緊急情況,打這個號碼。” 女人補充道。

謝瀾將金屬名片握在掌心,他擡眼看向床上依舊沈睡的宸翎,問醫生:“他大概多久會醒?”

醫生收拾箱子的動作頓了頓,搖了搖頭,聲音裏第一次透出一點不確定:“暫時無法判斷。他身體的透支…遠超負荷。需要時間。” 說完,他提起箱子,對謝瀾微一頷首,帶著那位沈默的短發女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

臥室裏再次恢覆了安靜,只剩下床上那人微弱卻平穩的呼吸。謝瀾目光沈沈地落在宸翎沈睡的臉上,替他掖了掖被角,才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退出了臥室,輕輕帶上門。

*

另一邊,秦廷聿秦廷聿正忙得焦頭爛額。前段時間匆匆宸翎昏迷,他奔赴京市,各方勢力暗流洶湧,他跟著心力交瘁。然後宸翎又不翼而飛,整個京市翻了個底朝天,好不容易收到宸翎安全的消息,剛松一口氣回到滬市,堆積如山的工作就將他徹底淹沒,連喘口氣喝杯酒的功夫都成了奢侈。

總裁辦公室裏,燈火通明。秦廷聿正皺著眉批閱一份文件,手機屏幕突然在寂靜中亮起,伴隨著一陣急促的震動。

他有些不耐煩地放下筆,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一個未知號碼發來的彩信附件。他隨手點開——

一張像素不高、明顯是偷拍角度的照片跳了出來。背景模糊,只能勉強辨認出是兩個男人在昏暗光線下緊緊相擁。其中一張側臉,秦廷聿一眼就認了出來——是宸翎!那蒼白的皮膚,精致的輪廓線,即使模糊也極具辨識度。秦廷聿心頭一緊,下意識以為這是宸翎和他哪個秘密情人的照片。

然而,當他的目光移到抱著宸翎的那個身影上時,瞳孔驟然收縮!

那個背影……那個肩寬背闊、線條硬朗的輪廓……即使只有一個模糊的側後影,也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秦廷聿的神經上。

謝瀾?!

“不可能!”秦廷聿幾乎脫口而出,手指猛地攥緊了手機邊緣,指節瞬間泛白。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直沖頭頂。他死死盯著屏幕,試圖找出破綻,證明自己看錯了。

就在這時,又一段視頻文件被推送過來。秦廷聿的心臟在胸腔裏狂跳,帶著不祥的預感點開。

畫面依舊昏暗晃動,聲音模糊不清,但在模糊的像素點下,那個男人偏過頭,赫然是謝瀾的臉!

秦廷聿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只剩下冰冷的蒼白和難以置信的僵硬。一股被背叛的冰寒瞬間席卷全身,幾乎將他凍僵在原地。

手機再次震動,一條文字短信彈出:

「正是你出車禍在醫院的時候,驚喜吧?」

秦廷聿的呼吸猛地一窒!車禍……醫院……

還沒等他消化這巨大的沖擊,下一條短信接踵而至:

「我還給謝瀾註射了‘迷桃’,被宸翎接走了,你猜後面發生了什麽?」

下藥?!接走?!秦廷聿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各種不堪的畫面,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第三條短信帶著更深的惡意:

「對了,宸翎突然離開京市,現在在哪?」

一個清晰的鏈條,在秦廷聿腦中轟然串聯。

——瀑布墜水後,濕漉漉上岸時那難以言喻的親密氛圍!

——宸翎跑車裏,那個被外套蓋住、身形與謝瀾無比契合的身影!

——甚至更早,那些他以為是錯覺的、兩人之間過於熟稔的眼神交流……

一切!所有那些被他忽略、被他試圖用“巧合”、“兄弟情”解釋的細節,在這一刻都變成了指向同一個真相的鐵證!

一股被至交好友和心愛之人聯手背叛的滔天怒火,混合著巨大的羞辱感,如同火山巖漿般在秦廷聿胸腔裏猛烈爆發!他雙眼赤紅,額角青筋暴起,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劇烈顫抖。

宸翎!他明明知道自己對謝瀾的心思!明明知道自己有多認真!他怎麽能?!

憤怒和痛苦幾乎要將他撕裂。他死死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才控制住沒把手機砸出去。他顫抖著手指,在回覆框裏重重敲下幾個字:

「你是誰?想要什麽?」

發送。幾乎是瞬間,對方回覆了:

「我只是個好人」

這充滿諷刺和惡意的回答讓秦廷聿幾乎氣炸!他狠狠戳著屏幕:

「你以為我會信嗎?誰知道視頻會不會被偽造!」

他試圖否定這殘忍的現實。對方的回覆更快,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篤定:

「那你去檢測咯。別自欺欺人了,秦廷聿。」

“自欺欺人”四個字,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秦廷聿的心上。他盯著屏幕上那刺眼的回覆,又看看那定格在擁抱畫面的照片和已然停止播放的視頻,身體裏翻湧的怒火和蝕骨的冰冷交織在一起,最終化為一種死寂的、令人窒息的沈默。

奢華寬敞的辦公室裏,只剩下他粗重壓抑的呼吸聲,以及手機屏幕幽幽的光芒,映照著他那張英俊卻因憤怒和痛苦而扭曲猙獰的臉。

窗外滬市的璀璨霓虹,此刻落在他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嘲諷。

他決定,他要眼見為實!!

*

宸翎這一躺,便是整整五天。

纖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掀開。視野裏是陌生的天花板,如同隔著一層水汽般朦朧。大腦一片混沌,仿佛剛從無邊無際的黑暗深淵裏掙紮出來。意識回籠的瞬間,身側空蕩冰涼的觸感如同冰錐刺入心臟!

謝瀾!

他又離開了?!

這個念頭帶著毀滅性的恐慌,瞬間將他殘存的睡意徹底碾碎。宸翎猛地從床上坐起,心臟在胸腔裏狂跳。他的目光倉皇地掃過整個房間——

下一秒,視線定格在窗前。

熹微的晨光透過未拉嚴的窗簾縫隙,勾勒出一個坐在電腦前、背對著他的熟悉輪廓。

心,從萬丈深淵驟然被托回雲端。空蕩的胸腔瞬間被洶湧的暖流填滿。

“醒了?” 書桌前的謝瀾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轉過了身。

宸翎哪裏還顧得上其他。他掀開被子,甚至來不及尋找拖鞋,赤裸的雙足直接踩在地板上,踉蹌卻又急切地撲向謝瀾。

溫熱的身體撞入懷中,謝瀾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懷中人微微的顫抖透過薄薄的衣衫傳來,帶著失而覆得的脆弱。謝瀾垂眸,片刻的怔忡後,終是擡起手,帶著一種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安撫意味,輕輕拍在宸翎脊背上。

房間裏一時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良久,謝瀾才低聲開口,帶著點無奈的溫和:“別光腳站地上,寒氣重。先回床上。” 他試圖將人從懷裏拉開一點。

宸翎卻像藤蔓般纏得更緊,固執地把頭深深埋在謝瀾溫熱的頸窩裏,汲取著那令人心安的氣息。

“我一直期望…有一天…醒來第一眼就能看到你…” 他頓了頓,“現在…這個夢…好像…快要實現了…”

謝瀾一時無言,指尖輕撫宸翎發絲,聲音帶著點無奈:“快回床上。”

宸翎仰著臉,:“那你陪我。”

謝瀾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終究妥協:“好。”

宸翎乖乖躺回被子裏,謝瀾轉身說道:“我去熬點粥。”

“讓他們送來,”宸翎立刻揪住了謝瀾的衣角,力道不大,語氣理所當然,“你的任務,是陪我。”

謝瀾剛想說什麽,宸翎已經極其自然地探身拿起床頭櫃上謝瀾的手機,屏幕解鎖,直接輸入了一串號碼撥通。

電話幾乎是秒接。

“送點吃的來。”宸翎說完便幹脆利落地掛斷。

他將手機放回原處,擡眼看向謝瀾。

謝瀾看著他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一時語塞。

宸翎卻趁機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拽!謝瀾猝不及防,身體失去平衡,直接栽倒在床鋪上。

不等他起身,宸翎的手臂已經纏了上來,緊緊摟住他的腰,臉頰更是毫不客氣地貼在他胸膛上。

他擡起頭,下巴抵著謝瀾的胸口:

“這次…你沒把我送走,好感動,謝瀾。”

謝瀾:“……”

宸翎仰起臉,飛快地在謝瀾緊抿的唇上啄了一下,“謝謝你。”

謝瀾蹙眉,試圖推開他:“行了啊。”

宸翎卻不依不饒,又湊近了些:“這幾天…都是我和你睡的嗎?”

謝瀾被他問得氣笑,反唇相譏:“那我睡床底?”

宸翎唇角愉悅地勾起,像是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再次湊上去,在謝瀾的下巴上印下一個輕吻:“謝你收留我。”

謝瀾忍無可忍,終於擡手,一把捏住宸翎手感極好的臉頰,略帶警告地往下按了按:“別親了。”

宸翎被捏著臉,也不反抗,反而順勢在謝瀾的胸口蹭了蹭,像只尋求安撫的貓:

“謝瀾…好喜歡你。”

“真的好喜歡你。”

那直白到近乎灼熱的告白,帶著高中時少年人般的赤誠,毫無保留地砸在謝瀾心上。他心頭那點無奈和輕微的惱意,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洩了個幹凈,只剩下一種沈甸甸的、難以言喻的酸軟。

他終是松開了捏著臉的手,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聲音低沈下來,帶著點認命的意味:“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就在這時,“篤篤篤”,門外適時地響起了敲門聲。

謝瀾如蒙大赦,立刻借機推開宸翎:“粥到了!”

宸翎的手臂卻像鐵箍一樣,死死纏著他的腰不放:“讓她進來。”

謝瀾試圖掰開他的手:“她沒鑰匙!”

“她不需要鑰匙。”

仿佛印證他的話,兩人爭執間,門外傳來極輕微的“哢噠”一聲輕響。緊接著,臥室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宸翎應道,手臂依舊沒松開。

門被推開,短發女人提著精致的保溫食盒走了進來。她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床上——謝瀾半撐著身體,腰被宸翎牢牢抱著,兩人姿勢極其暧昧。

那張萬年冰山般的臉上,極快地掠過一絲愕然,但僅僅是一瞬,便恢覆了古井無波。她微微頷首,目不斜視地將食盒放在電腦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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