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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第 82 章(三合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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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第 82 章(三合一哦)

◎三合一◎

第二日, 柳腰腰送走姜逸後,便在正寢整妝,屋裏的侍兒也見怪不怪了, 只是一想起昨夜看到的那一幕還是心頭直跳。

柳腰腰精心打扮了一番,本來是想在姜逸面前賣個乖, 乘機提照顧寶寶的事情, 但是有了那麽個插曲, 他也沒敢張口,早上人多嘴雜,就更不好說了。

小板凳站在柳腰腰身側, 小聲道,“公子,我讓人到廚房取了油,咱取鐲子嗎?”

姜娘昨天對於他帶這個鐲子好像也沒生氣,柳腰腰擡起手腕,昨晚勒出來的幾道紅痕都消腫了, 只是原本的紅色加深了許多, 輕輕一碰還是痛。要不再等等吧,柳腰腰輕聲道, “紅印子還沒完全消, 就怕一弄又腫了, 更加弄不下來,還是再等等吧, 等完全好了再說。”

家主沒追責,此時柳腰腰都不急, 小板凳自然也就更不急了, “還是公子考慮的周到。”

“嗯。”

一時無話, 柳腰腰收拾妥當之後便無事可做了,正寢的人也不敢趕他,柳腰腰自己在院子裏呆了一會,便準備出門去轉轉。又想起了之前自己一手提拔上來的彩雲,自己走了他也丟了正寢的差事,不知現在被分配到哪裏了。於是向小板凳打聽。

“彩雲哥哥現在在司職庫呢,管著咱府上的鍋盤碗盞,公子您想見他的話出了正院,繞過書房的荷花池,最西邊那個屋子便是他當差的地方,很好找的。”

“嗯,你忙吧,我自己散著過去。”

沒多少路邊到了,推開門,是一排排半人高的長櫃子,裏面堆滿了精致些的碗盞,彩雲正將腳邊一摞碟子一個個往櫃子裏規整。聽到推門聲轉過身來,驚呼,“呀,公子,您怎麽到這來了。”

“我回來小半個月了,心裏一直惦記你,今天方便正好來看看你。”柳腰腰走了進去,“怎麽樣,這裏的活累嗎?”

“不累,就是這些碗盞都是金貴物件,又嬌貴,需要仔細小心,費些精神罷了。”彩雲搖頭道,“天天在屋子裏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也算頂好的差事了。”

“早聽說公子回來了,我也有心想去拜見,又怕私下往來再給您惹出事端來,所以一直沒去,還望您恕罪。”

柳腰腰擡手扶起要屈膝請罪的彩雲,“不提這個了,許久不見,你陪我散散吧。”

“好。”

從司職庫出來便是雜房,柳腰腰順道去要了一把鋤草的小鏟子,往胭脂苑去比經過荷花池,柳腰腰打眼一瞧,沒看到青枝。也好,見了也是添堵,拉著彩雲快步回了胭脂苑。

彩雲見柳腰腰挽了袖子,拿著鏟子就蹲到了海棠花的花圃邊上,詫異的問,“這些事情還用您親自動手嗎?”說罷便上前想接過柳腰腰手裏的小鏟子,“奴才來吧。”

柳腰腰擺擺手,“不用,不過你要是閑著無聊想搭把手也可以來一起弄。”

柳腰腰說著話,手上的動作一點沒停,彩雲也就蹲到了柳腰腰身側,將他鏟掉的雜草撿出來,“低下的人慣會看人下菜碟,公子別放在心上,以後總有他們後悔的時候。”

柳腰腰朝他笑笑,揮了揮手上的小鋤頭,歪頭問他,“你知道這個小鋤頭我要了多久了嗎?”

彩雲搖搖頭。

“快小半個月了。”柳腰腰呡嘴一笑,“半個月前我就給送膳食的小奴才說,讓他給我送個花鋤來,當時我手上拿不出賞錢來,人家轉眼就忘記了。”

彩雲憤懣的鼓起了眼,“這小蹄子,偷奸耍滑,您該給日冕管事說說的。”

“嗨,哪有什麽必要啊,看人下菜碟古來如是,我早就習慣了。”

“那,那這樣也不行啊,那幫小蹄子向來是畏威不畏德的,您不計較,他們怕是更敢得寸進尺了。”

柳腰腰不以為意,“哎呀,你別操心了,廚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廝而已,我懶得同他計較掰扯。況且現在已經好多了,我要個什麽東西,大差不離都是能送來的。”

彩雲轉念一想也覺得有理,看了看左右,確認沒人才小聲說道,“還是公子您開的看,那您多花些心思在家主身上,只要家主還念著舊情,待您如同往昔,還愁沒有銀錢權柄嗎?這府上自然沒人敢給您不痛快。”

那些都是過眼雲煙了,柳腰腰早不在意了,他只求能陪著寶寶長大,供養父親終老,姜娘身邊有他一席之地,別的都不重要了。

彩雲又道,“公子您要防著那個青枝,滿府上誰不知道,他一門心思想爬家主的床榻。”

柳腰腰揮著鋤頭使勁挖一株長得極為茂盛的一株雜草,“我現在哪有資格管他呀,再說,這事說到底還是看主子的意思,她要是默許我再防著也沒用,她要是沒興趣,那個青枝自然也就消停了。”

“但是奴才最近在荷花池看到他幾次,覺得他最近的穿著打扮,行走做派有刻意學您的意思呢。”

“學我?”柳腰腰轉眸看向彩雲,“學我幹什麽?我都混成這樣了,他還學我啊?”姜娘現在天天指著鼻子罵我笨,偶爾提起青枝,還誇他乖覺。

“什麽叫混成這樣呀,以前滿上京誰不羨慕您,獨得咱家大人歡心。家主可是時時事事都將您記掛在心上的。”

“你也知道是以前的事情了,時過境遷就不要再提,免得惹人笑話。”回憶起姜逸以前種種對他的好,柳腰腰心中不免唏噓,拿著鋤頭煩躁的挖著花圃裏的土。

“就算不提以前,現在您也是大小姐生身父親,別人求還求不來這個福分呢。”

一提起寶寶,柳腰腰手裏的鋤頭揮的更快了,那顆最大的雜草已經被他一鋤一鋤挖的稀巴爛。“他想學就學唄,他想怎麽打扮,我也管不著。”

“他沒有公子您漂亮,更學不來您的知情識趣,東施效顰學個皮毛,嘻嘻,肯定會貽笑大方的,家主才不會喜歡呢。”彩雲還笑嘻嘻的,忽然反應過來,‘知情識趣’這幾個字不是什麽好詞,平時在心理說習慣了,嘴上怎麽一不留神就說出來了。

小心翼翼偏頭去看柳腰腰臉色,果然木著臉,手上的捏著鋤柄也不繼續挖了,便著急的想找補,“我。我的意思是想說性子好,能討家主喜歡……”好像這麽說也不對啊,彩雲著急的整個人都結巴了起來,“公子,我不是那個意思……”

“好了不用說了,沒事的,我知道你不是有心的。”柳腰腰將手裏的鋤頭遞給他,“你當值的差不算清閑,出來太久也不好,回去的時候幫我把鋤頭還了吧。”

“哦好……”彩雲接過鋤頭,對自己剛剛說錯話萬分後悔,“那過兩日我再來替您修花圃?”他知道柳腰腰的脾氣,不高興了喜歡一個人呆著,除了家主,要是有人在他邊上聒噪他會更煩。還是下次再來好生賠禮道歉吧。

“嗯”柳腰腰點點頭。

彩雲輕聲帶上了院門,院子裏又只有他一個人了,熟悉的孤寂湧上心頭。心中又酸又澀,他抱著膝蓋在屋檐的臺階上坐下,呆呆看著花圃。不是早就有自知之明了嗎?還難受個什麽勁,姜娘也說了,沒遇到她,自己早不知爛到哪裏了,還矯情個什麽勁兒。

是呀,還矯情個什麽勁。

他安慰了自己許久,日過中天的時候照常用了膳,沐浴更衣,然後去正寢等著,只是看著昨天的紗衣,他實在不想穿,正常收拾了一番就過去了。

姜逸回了正寢的時間還早,用了茶脫了管帽準備往外走,柳腰腰估計她肯定是要去看寶寶的,能讓她衣服都不換就出去的,就只有去看寶寶了。他呆呆看著他的背影,也張不開口說自己也想去,說了她估計也不會理會。

走到門口的姜逸總覺得今天有點怪,他平時嘰嘰喳喳的在自己身邊獻殷勤,今天怎麽一直杵在那。轉身看了他一眼,他站在平時小侍兒候吩咐的角落裏,耷拉著個腦袋不知在想什麽。

姜逸下意識的想張口問他怎麽了,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指不定又在裝可憐,他慣會如此,不要上他的當。

等她從梧桐榭回來的時候,柳腰腰又像之前一般,笑盈盈的迎了上來,溫婉的問她,“主子是想先沐浴還是先吃飯呀?”

剛剛抱著孩子玩,沾了一身奶氣,姜逸覺得有些別扭,“先沐浴吧。”

“好,水備好了。”他知道姜逸沐浴一向不喜歡邊上有人,以前都沒讓他伺候過,現在就跟不可能了,便也識趣的沒跟過去。

一切收拾妥當之後,自不必提,順利成章的上了塌,他還是殷勤周到,姜逸卻覺得他眼裏像是丟了魂。以前他眼裏有股勁兒,相見孩子,想出府,想和自己重修舊好。所以不管自己再怎麽罵他,拿言語戳他肺管子,他焉了一會之後又能重新打起精神。

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笑的還是那麽美,眼裏卻沒魂兒。

“主子今天怎麽沒什麽興致,是奴才伺候的不好嗎?”他睜著美麗的大眼睛問著她,被下的拿小腹貼著她腿根研磨,“那我們換個花樣如何?”

說吧便將被子掀開一 條小縫,滑著身子想往裏面退,這種感覺太過怪異,姜逸再也忍受不住,一把抓住他的脖頸,將人提溜了出來。

柳腰腰根本不敢對上她審視的雙眼,四目一碰便立馬將目光移向了帳頂,面上的笑幾乎維持不住。

“你怎麽回事?今天又玩的什麽花招?”

看吧,果然是前期作孽太多,柳腰腰悶悶的搖頭。

這就委屈上了?姜逸松開他的手腕。他腕間的鐲子在光潔的肌膚上格外搶眼,姜逸目光隨之而至。柳腰腰將手縮進被中,小聲解釋,“手沒完全好,怕鐲子摘一半又卡住了,所以還沒來的急弄,明天大概就能取下來了。”

誰問你這事了!

姜逸沒說話,起身披衣下榻。窩在被子裏的柳腰腰驚慌的擡了眸子,看著姜逸冷臉穿衣服心裏開始慌起來了,“我,我真的沒有作妖。”

姜逸已經披系上了腰間的帶子,立在榻邊沒動,等著他的下文。

“我,我就是想寶寶了,也有點擔心爹爹的身體,所以……”柳腰腰覺得自己剛剛自己將情緒已經隱藏的很好了,怎麽還是被一眼看穿了。

“你爹已經知道你回來了,這幾天身體好多了。”

床上的人猛然瞪大了眼睛,裏面的魂瞬間回來了,眨眨眼不可置信的問她,“真的?”她怎麽知道,她暗中留意了?

一瞬間,柳腰腰覺得好像有什麽重要信息從腦子裏滑過。姜逸卻不想和他再說下去,轉身走了。柳腰腰腦子裏囫圇冒出個答案來,又不太敢相信,就見她很快去而覆返,擡手將一個小東西扔了過來。事發突然,他沒來的急接住,那東西滾到了被子裏。

等柳腰腰撿起來的時候,放在眼前一看,認出是姜逸那枚私章,耳邊同一時刻也響起了女人的聲音,“明天我回府之前還回來,要是敢做他用,你自己掂量後果。”

“好的,好的。”柳腰腰手中捧著那方小印,看著姜逸離開的背影,只覺得身體輕飄飄的,仿佛在夢中一般。這就拿到了?他甚至還沒開口呢。

姜逸收拾妥當回來的時候,見柳腰腰還窩在榻上,寢衣倒是換了,抱臂冷冷的問他,“怎麽,今天不會又說腿軟吧?”

柳腰腰擁著被子坐起身子,面上尷尬萬分,以前老拿這事耍賴皮不回去,今天恐怕不能了。磨蹭著從塌上下來,站到了腳踏邊上。姜逸錯眼瞥了他一下,然後擡步上塌。

柳腰腰手裏攥著那枚小印,小聲道,“謝謝。”可床上的人已經閉了眼睛,明顯不想搭理他了。柳腰腰識趣的往外走,回了胭脂苑攥著手中那枚小印,睡了個難得的安穩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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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將放亮的時候,柳腰腰就醒了,爬起來收拾妥當,帶著那枚小印,從偏門暢通無阻的出去了。順著記憶中的路線敲了別院的大門。

此時路上都沒什麽人,好一會裏面才傳來桑菊迷迷糊糊的應門聲,“誰呀,一大早的。”

“是我。”

門一開,柳腰腰顧不上桑菊呆楞的樣子,拔腿就往裏去。

“公子回來了?”桑菊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確認是柳腰腰的背影,極快的關上院門,轉身跟了進去。“公子您可算來了,等等我呀。”

柳腰腰腳下不停,幾息之間就進了內室,床上躺著那個自己日夜掛念的人,此時也醒了,偏頭看向了他。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柳腰腰再也忍不住眼底的淚水,幾步上前跪到了床邊,“爹爹,孩兒不孝。”

“好,好,太好了。”柳父激動的掀開被子下榻,後跟進來的桑菊見狀趕緊上前來攙扶,“主爺您慢些,起猛了您容易頭暈的。”

柳腰腰也夠著身子去扶父親的手,著急的問,“爹爹病了嗎?怎會頭暈呢?大夫看過沒有?”

“上了年紀了,大起大動頭暈是正常的,大夫來看過了,說不是什麽大毛病,開了些滋補養元的藥膳,說補一段時間就好了。”柳父拉起兒子的手,“快,快坐到爹爹身邊來,讓爹爹好好看看。”

撫上兒子的眉眼面頰,“受了很多苦吧?嗚嗚嗚,我的兒。”

柳腰腰抓住父親的手,握在手心裏,“爹爹,我都胖了一圈了,哪有受多少苦。”

柳父牙根不信他的話,轉而問道,“之前的事情是怎麽一回事,我聽你秋叔回來說你有孕了,高興的不得了,怎麽姜府轉眼就說你病了,見不讓見,你不知道爹爹有多擔心。後來盼來消息,姜府得了個大小姐,為父心中寬慰了許多,想著總算能見見了吧,到你府上去問,門房上的人連通傳一聲都不肯,到底出什麽事情了呀?”

柳腰腰俯在爹爹肩頭,呼吸著父親身上溫熱的氣息便覺得心安,“爹爹,都是我自己犯錯,都過去了,我不想再提了,您也別問了好不好。”

“過去的事情就算可以不提,那以後呢,以後你怎麽打算的?”

以後的事情我說了也不算呀,他為了安父親的心,笑道,“爹爹,事情都解決了,以後還和以前一樣啊。”

“你別哄我。”柳父將兒子從肩頭撈出來,“還能和以前一樣?”

“就是能和以前一樣啊。”柳腰腰兀自嘴硬,“我都能出來看您了,不就是最好的證明了嗎?”

柳父薄唇呡成了一條線,看著柳腰腰沒說話。

柳腰腰將手腕伸到了父親面前,“爹爹你看,這鐲子是前兩天妻主才送給我的。要是還有個什麽,她能送我這麽好的東西嗎?”

幸好手腕上的紅痕都褪去了,爹爹應該看不出來什麽吧。

柳父牽過兒子的手,撫上他皓腕上的玉鐲,觸手溫潤,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即便是姜府這般門第,想來也不容易能找出第二只的。

“好吧。”

柳腰腰知道爹爹心中的擔憂不會散盡,可沒辦法,他只能做到這麽多了。

“我那外孫呢,能不能帶來爹爹見見?”

“額,玨玨還小呢,秋日裏風大,帶出來怕是容易染風寒,等她會走了我再帶她來見您吧。”但願等一年後他能帶寶寶出府了吧。

“也行。”幾句試探,柳父對兒子的處境也猜了個七七八八。“今天能呆多久啊?為父下廚做些你喜歡的飯菜,咱們一起吃個午膳可好啊?”

柳腰腰點點頭,“用過午膳我再回去,我給爹爹打下手吧。”

“好。”

飯桌上,柳父給兒子夾菜,乘機勸道,“腰腰,你妻主不是尋常人,以前待你又極好,滿上京的男子沒有不羨慕的。現在你多順著她些,做錯了事情就好好賠禮道歉,知道嗎?”

柳父雖不知具體是什麽事情導致兒子被厭棄,但後院裏總共也就那麽多事情,要麽是爭風吃醋,要麽是恃寵而驕。姜逸後院清凈,應該不至於為了些爭風吃醋的事情,那應該就是另一種了。自己兒子什麽脾氣秉性他是知道的,在家就驕縱,後來經歷了變故懂事了許多,但估計到了姜逸身邊之後,姜逸對他太好,他便慢慢忘乎所以,弄出了嚴重的事端來。

“女人都喜歡乖巧賢惠的男人,我兒明白嗎?”

柳腰腰點點頭,“知道了爹,我乖巧著呢。”至於賢惠好像確實不賢惠,柳腰腰臉上一熱,從始至終他看那個青枝就各種不順眼,當著姜逸也沒給他過好臉色呢。不過姜娘好像也不甚在意。

柳腰腰不敢真的磨蹭到姜逸回府的時辰,呆到太陽偏西的時候邊回府,徑直去了正寢,問了姜逸還沒回來松了口氣,對小板凳笑道,“那我進去等吧。”

“公子您請。”小板凳現在覺得已經完全沒有必要攔著他了,一聲沒多問,便將人請進屋子。奉上茶盞之後,琢磨著要不要提一下取鐲子的事情,東西他是一直都備下了的。

但等了一會沒見柳腰腰主動提,他也就閉口不言了,大概主子已經默許他戴著這個鐲子了吧,自己還是不要多嘴的好。

“你師傅的病還沒好嗎?”柳腰腰端著茶盞問。

“回公子,早就退熱了,就是還咳嗽,所以不敢回來伺候,大夫也來看過了,說再過幾日就能大好了。”

“哦,好,你替我問候一聲。”自己在姜逸身前伺候,是不能去瞧病人的,柳腰腰也只能在心裏惦記,得知他快好了,也就放心了。

“遵命。”

“你忙去吧。”

“是。”

柳腰腰解下腰間的小印,拿在手裏把玩,思緒飛回了昨夜,姜娘她知道爹爹的近況,一定是派人留意了。日冕沒朝他提過這個事情,那就是找外院的人辦的,外院的管事是蘭英。她同自己一向不親近,沒辦法向她打聽細節。

摩挲著手心的小印,柳腰腰目光落到腕間的鐲子上,心中暗暗琢磨,剛剛為了安爹爹的心,說鐲子是姜娘送自己的。下次不帶的話父親肯定要擔心了,要不要就先拖著吧,看樣子姜娘也不在意這個鐲子的。

為了保險起見,柳腰腰背著人強行扒拉了幾次鐲子,將關節處又弄紅了。這樣即便姜娘提了我也有理由解釋,等第二天我再乖乖取下來。要是她不提,我也就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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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逸今天回來的早,柳腰腰瞅著外面沒落山的太陽,暗自慶幸,幸好自己提前回來了。他瞅著姜逸喝茶的空隙,乘機捧著小印上前,“主子,我用完了,特來歸還。”

“放回去吧。”姜逸沒接,連眼皮也沒擡一下。柳腰腰尷尬的收回手,“好的。”

將小印放回原來的位置,柳腰腰又挪步回去,暗自好奇,她今天回來怎麽沒著急去梧桐榭。真奇怪,他擡眼去看姜逸的神色,對上姜逸瞥過來的眼神,立馬心慌的垂下了腦袋。

“過來,我有事情給你說。”

“哦,好。”柳腰腰走到姜逸兩步遠的位置停下腳步,垂手而立,等著她吩咐,腦子裏琢磨著她要和自己說什麽事情,腦子裏卻一點思路都沒有。

上次她好好同自己說話的時候,還是四個月前,那時候他因為思慮過度,身體差到了極點,姜娘親自來胭脂苑找他。

“以後每月你可以出府一次見你父親,每月可以去見兩次玨玨。同日冕他們一樣,你每月去領同樣的月例,怎麽花銷隨便你。”姜逸神色淡淡的說完。

柳腰腰初聽前兩句的時候,心裏已經歡喜的不得了了,聽到後面兩句,亮晶晶的神色一下子就暗淡下來了。意思是我以後就和日冕一樣的身份定位了,不上不下的。

好吧,慢慢來,至少自己最迫切的目標已經初步達成了,其他的慢慢來吧,像爹爹說的那樣,乖些,賢惠些,以後不能青枝不招惹我,我也就不懟他了。

“是,謝主子恩典。”柳腰腰學著日冕他們平時謝恩的樣子朝姜逸磕了個頭。

看著下首的柳腰腰,這半個月,自己罵的狠,他確實也慫包受氣,但在他的胡攪蠻纏下他確實一步步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昨晚上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好像突然間就失去了想要和他再掰扯的心思。他出府的那段時間,她白天讓自己忙碌起來,回府之後心思就放在女兒身上,刻意不讓他的任何消息報到自己面前,想要時間去淡化這個人在她心裏存在過的痕跡。後來她又覺得氣不過,覺得沒必要委屈自己,又將他接了回來。

但人回來了她又確實那那都看他不順眼,不管什麽火氣,一股腦撒在他身上。她自然也能看出他不加掩藏的討好,和他心裏一廂情願的念頭。

當然他的不靠譜也仿佛刻在了骨子裏,大錯是不敢犯了,但依舊蠢蠢笨笨的,日子又過的雞飛狗跳。直到前天晚上,他穿了露骨的衣裳,把鐲子卡到手裏取不下來,忘記藏起來,當著下人的面鬧了好大的烏龍。她記得那時候自己一想攮死他,二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但情緒上頭的快,消散的更快,被他這麽一攪和,在外面積攢了一天的疲憊和陰郁一掃而空。甚至在看到他手腕被鐲子卡紅覺得好笑,讓他滾的時候心情尤為暢快。

昨晚上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好像突然間就失去了想要和他再掰扯的心思。一味的為難他,卻更像是在和自己較勁。仿佛用最兇的語氣罵他,明知他想見孩子相見父親,偏偏吊著他不如他的願,就能證明自己一點不在乎他。

她看著床上抱著被子的柳腰腰,她在那一瞬間仿佛潘然醒悟,回憶起這半個月的種種,越發覺得自己的行為幼稚可笑。將柳腰腰趕回去後,她想了很久。以前的事情再提也是枉然,再怎麽為難他也不可能轉圜。他是玨玨生父,這一點她也無力改變。

一切順其自然吧,她給他該有的體面,後院多養一個人,對於此生的自己來說也就是多雙筷子的事情,然後不抑制自己身體和心理上對他的需求。

柳腰腰跪了許久才聽到上首的人喊他起來,他倒也習慣了,反正自打他回來,姜娘就挑他的刺,找他的麻煩。今天和他說話已經算是溫和了,他心裏不由的高興,笑著問她,“你要去看玨玨嗎?”

姜逸挑眉看他,“你想一起去?”他盼了好久了,現在好不容易如願,肯定是飛奔著想要去。

柳腰腰擺擺手,“不不不,我今天不去。”

在姜逸疑惑的目光下,柳腰腰小聲解釋,“今天天都要黑了,我去了也呆不了多久寶寶就要睡覺了,我要明天一早再去,這樣可以呆一整天。”

他轉著眼珠算計得逞的模樣靈動的很,姜逸看他那模樣苦笑不得,“隨便你。”

“嘿嘿,機會得來不易,人家不想浪費嘛。”

“還有一件事情。”姜逸正色道,“以後我沒傳你,這個院子你不用過來了。”

“啊!”剛剛還好好的,怎麽說翻臉就翻臉啊。柳腰腰不明所以,準備撒個嬌挽回一下,“為什麽呀主子,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嗎?”剛摸上姜逸的衣袖就被她揮手躲開了。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姜逸的語氣不算兇,就是有點不耐煩,柳腰腰攪著手指悄悄看了幾眼左右,見侍兒們都站的遠,於是壓低了聲音,紅著臉,小聲道,“我知道我昨晚上表現的不好,我當時確實心情低落,不是故意的,我今晚上穿你喜歡的那套寢衣好不好?”

“……”

好嘛,直接就將他趕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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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之後,姜逸對他的態度溫和了非常多,再沒罵過他一字半句,晚上也常召他過去,榻上也還是他賣力,她盡興,但柳腰腰就是覺得不對勁。身上的人話變少了。以前罵他也好,生氣也罷,他都能很直接的感受到她的情緒。現在他琢磨不透她在想什麽。

這種沈默與日俱增,甚至有時候一晚上,姜逸只對他說‘過來,回去。’這些必要的字。他心中的不安日益放大,今天晚上他已經完全不能忍受了,在一輪歡樂達到極致,他伏在女人身上的時候,變著花樣找姜逸說話。

“主子,我今天換了了個黃寶石的抹額誒,你覺得是之前的紅的好看還是現在這個好看啊?”

都不好看,冷冰冰的還膈人。

不說話呀,“呀,我後背有點疼,你幫我看看好不好?”

姜逸瞥了一眼,他光滑的腰背,沒理他。柳腰腰扭了兩下,自顧自的道,“好像又好了。”

“玨玨現在會喊娘了呢,只不過要我教她喚她才會配合,那個小壞蛋,保父再怎麽教她她都不張口。”柳腰腰一連幸福的看向姜逸,“主子,你什麽時候休沐啊,我和玨玨給你展示一下好不好,你肯定會很喜歡的。”

我早就聽過了,你以為是你教會的嗎?我最早教的好不好。

“好不好嘛!”

“閉嘴!”姜逸無奈的道。

柳腰腰失落的垂下眸子,趴在姜逸身上,一動也不想動。

“起開!”

又是兩個字,柳腰腰心裏更難過了,賴皮著不動彈,見姜逸有推他的動嘴,一雙手麻利的摟緊了她的脖子,雙腳也同時絞到了她腰上。

我就是不下來。

“柳腰腰,你幹什麽,皮癢了是不是?”

你終於喊我名字了,這會換他倔著個牛勁不說話了,身體像八爪魚在姜逸身上扒拉的更緊了,我滑不溜秋的,看你能不能扒拉下來。

姜逸扒拉了幾下,他身上剛出了汗,還沒個著力點還真是不好扒拉。而且今天他們鬧的時間尚短,他還有一身的牛勁,此時他整個人壓在自己身上,手腳勒的又緊,姜逸汗都下來了。

倆人粘在一起,黏黏糊糊,她最討厭這樣的感覺,心下生氣,對著他敦實的臀肉就是兩巴掌,“啪啪……”

“嗷……痛,痛。”

“還不滾下去!”

“我就不!”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上周的欠賬補完[粉心][粉心][粉心][粉心][粉心][粉心][粉心][粉心]了(這章是三合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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