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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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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第 83 章

“還不滾下去!”

“我就不!”

肌膚相貼, 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心跳,幾息不聞上首人言語,柳腰腰執拗而生耍賴的勇氣漸漸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心慌和害怕。我和姜娘早不是從前的情誼了,從前在淮陽的時候, 自己為了連翹同她鬧別扭, 她瞇眼看著自己, 面上無可奈何,卻會展臂將他攬入懷中,細細同軟語解釋。

現在的自己再作此等做作之事, 只怕她只覺得嫌惡吧。

越想心中越不是滋味,柳腰腰的手慢慢松下勁來,上首隨即傳來冰涼的話語,“柳腰腰,不是什麽事情耍賴就有用的。”

一顆心入墜冰窟,柳腰腰僵著身子撤了手腳, 從她身上下來, 屈膝抱坐在榻沿,囁喏道, “是……”

身側的人隨即坐起了身下榻, 長腿邁過散亂在腳踏上的衣衫, 擡手取了屏風架子上的寢衣,利落的往身上披。柳腰腰心裏明白, 這是今夜就到這裏的意思了。她沒只言片語留他,柳腰腰也實在無臉像之前那樣, 耍賴的去睡碧紗櫥, 準備等她出去了, 自己就穿上衣服回胭脂苑。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小板凳焦急的聲音,“家主,宮中欽使傳禦旨,讓您即刻進宮面聖。”

柳腰腰下意識的擡頭看向窗外,月上中天,宮門早就落鎖,什麽事情這樣著急,要夤夜宣外臣進內宮?他著急的看向姜逸,見她系帶子的手一頓,也是剛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眉宇間布了一絲疑雲。

外間催促的聲音又起。

“知道了,命蘭英整裝備馬,在正門等我。”

柳腰腰遲疑片刻,也起身下榻,囫圇披了一件衣裳,就伸手來替姜逸更衣。面聖需穿朝服,束發帶冠,很是繁瑣,現下時間又幹,姜逸也就默許柳腰腰上前服侍。他以前是做慣了這些事情,不到半刻鐘就替姜逸收拾妥當了。將她腰間的玉佩穗子理順,又發現她下擺處有一絲褶皺,便矮下身子準備去撫,將要碰上裙擺,不料姜逸擡腳便走。

柳腰腰擡手僵著身子半跪在原處。

“送他回去。”冷風隨著正門洞開呼嘯而入,裹挾著女人冷淡的話語。柳腰腰洩氣的低下了頭,在一日日的恩愛繾綣間,明明他都已經感受到,他們的關系在慢慢修覆,為什麽忽然之間又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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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逸大步流星出了內院,先是去中堂面見了欽使,拱手問,“上差辛苦,不知陛下深夜傳召所為何事?”

“陛下只字未提,奴才屬實不知,還請姜大人親詢聖上。”

姜逸心頭起了不好的預感,疾步出中堂,蘭英並一眾親衛早已備好馬匹等著自己。不在有絲毫耽擱,翻身上馬揚鞭而去。

進了文津閣行了叩拜大禮,起身便瞧見了昭帝冷凝的面色,殿內的宮侍也被早早打發走了,只剩皇帝最為信任的黃宮監在一旁服侍。

“你看看這份密報。”黃宮監恭敬的接過昭帝遞下來的邸報,雙手奉給階下站立的姜逸。

姜逸接過之後,一目十行看完了第一張,雍州自入秋便秋雨不止,連綿兩月,龍陽河水位一漲再漲。下面另一張則是秘報龍羊壩修繕之時偷工減料。

“陛下,雍州是大昭糧倉,若龍羊壩決堤,雍州必定成一片汪洋,百姓流離失所。”姜逸合上邸報,言語間盡是憂愁,“剛有兩個豐年,國庫存了萬石糧,龍羊壩決堤,大昭怕是三年收不上來餘糧。”

“這也正是朕擔憂之事,所以,龍羊壩絕不可失。”昭帝目光堅毅看向姜逸。

姜逸拱手定聲道,“臣願下雍州治水,同龍羊壩共存亡。”

“朕知你有治水之能,你去朕也放心。”昭帝語氣一頓,“只是你也知道,龍羊壩對我大昭的重要,朝廷每年拍下治理河工的銀子不菲,這其中有多少用到了河壩上,又有多少進了私人口袋。每年派欽差查,但是河道上下鐵板一塊。治水迫在眉睫,朕卻更想治吏。”

“朕若直接委派你為欽差,怕是也同從前一樣,只能一時治水,今年治水,明年治水,年年治水。”

“陛下的意思是暗訪?”

“知朕著,姜卿也。”昭帝會心一笑。

“但臣身居要職,想要暗訪怕是難,還得找個能混淆視聽,瞞天過海的由頭。”姜逸腦中一琢磨,便已經猜到了她的心思。被貶斥到雍州是最合適的辦法,什麽由頭能讓自己被貶斥呢?這些年來自己公務上沒出過什麽差錯,私德上也修的極好,除了柳腰腰洩春闈題目一事,那件事情得陛下默許,她將其壓下來了。姜逸目光倏亮,“陛下,李靜訓還關押在天牢,尚可一用。”

這個罪名剛好夠她被貶斥。

“朕也是這個意思,只是這樣一來,姜卿受苦,卿的高堂家小恐怕要日夜懸心。”

姜逸笑道,“陛下寬心,臣高堂身子骨尚好,不打緊。”

“好,那便這樣辦。”昭帝呼出一口濁氣,眉目間的愁緒消散了些,“後面的事情朕來安排,明天早朝,你應對即可,今晚回去同夫女親近親近,此去沒有三月,怕是回不來。”

“是,臣謝陛下關懷。”

從宮廷出來已是夜深人靜,策馬穿過金街,家家掩門閉戶,姜逸回了正寢,想了想,不到兩個時辰就要早朝,幹脆不換衣服,徑自去了梧桐榭。

守在搖床邊的保父見他深夜而來,一身暗紫色的官服壓人心神,心中一顫,立刻跪下行禮,姜逸隨即擺手,“下去吧。”

她聲音輕,保父更不敢吵醒孩子,低聲領命退下了。

搖床上的姜玨睡的沈,胖嘟嘟的小嘴撅著,十足奶香可愛,此時閉著眼,真的跟柳腰腰仿佛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也不知他接到消息會是什麽反應。姜逸忽而自嘲一笑,或許害怕和恐慌會勝過擔憂吧,畢竟自己‘倒’了他的安生日子也就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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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正寢回來,柳腰腰這一夜都沒睡好,又夢到了天牢的過往,醒來的時候只覺頭痛目眩,周身乏力,反手往背心一摸,滿手的冷汗。再看外面,曙光欲明,也不知姜娘回來了嗎?

心中擔憂,便想去正寢打聽,忽又想起昨夜姜逸冷淡的話語,‘以後沒有傳召,不得來正院攪擾。’剛挪下床的腳瞬間僵住,許久,柳腰腰才將冰涼的腳收回被中,合上雙眼,卻怎麽也睡不著了,索性下榻穿衣。等收拾齊整之後,更不知道該幹什麽,默然坐在鏡前發呆。

廚房送來了早膳,柳腰腰靜靜用了,然後和往常一樣,拿起了廊下的小花鋤,來到院子裏才發現,那一方海棠花圃裏的草早就拔完了,枯枝修剪了,也埋好了花肥。他呆楞著站了半響,又將花鋤放回了原位。難道只能這樣過一輩子嗎?在一方小院子裏,等著她偶爾能想起自己。

柳腰腰極快的搖搖頭,暗罵自己貪心,比起一輩子呆在莊子上,能重新回府已經是萬幸了,一個月能見兩次寶寶,偶爾能見姜娘,已經很好了,不要貪心,不要貪心。

快到午間的時候,柳腰腰在院中縫著做給女兒的肚兜,忽見小板凳進門,著急的道,“公子,家主請你過去。”

“啊,主子這麽快散朝了?”柳腰腰心頭一跳,放下手上的針線,嘴角的笑意都壓不住,卻見小板凳小臉皺成一團,“怎麽了?”

“公子,府上來了好多官差奶奶,個個持刀配劍,好嚇人啊,我也不知出了什麽事。”小板凳害怕,聲音帶了哭腔。

柳腰腰雙目圓瞪,豁然起身,急急往正寢去。越靠近正寢,不熟悉的面孔越多,個個持刀而立,個個面色冷冽駭人,同他母親被帶走的那日一模一樣,後來就是抄家下獄。

柳腰腰心越來越慌,腿越來越軟,進了正院,姜逸負手立於院中,好像正同下站著的青枝交待什麽,四角門房上都站著官差守衛。

他跌跌撞撞的上前,顧不上別的顫聲插話,“主子,出什麽事情了嗎?”

姜逸目光從青枝面上移來,聲音平淡,“我被貶斥雍州,朝不保夕,你們以後不必跟著我了。我會派人送你們去淮陽,淮陽老宅尚有積蓄,雖不可能再有榮華富貴,但保你們衣食尚可,以後你二人若另有前程,也可自處。”

“我不去!”青枝垂著頭沒說話,柳腰腰冷聲截斷。

姜逸深看了他一眼,“這座宅子會被收回官中,你想去陪著你父親也可以。”

柳腰腰沒接話,盯著姜逸的眼睛問,“那小玨呢?小玨怎麽辦?”

“送回淮陽。”

柳腰腰一顆心落回肚中,小玨是姜逸唯一的孩子,又是女兒,即便是二老不喜她的生父,想來也肯定會愛她護她長大。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姜逸的手,被躲開也不在意,定聲道,“我不去淮陽,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姜逸心頭一跳,神色覆雜的看著眼前的人,“柳腰腰,這件事情沒有牽連到你,你不用攪進來。”

柳腰腰固執的搖頭,“我想跟著你,不管你在哪裏,什麽身份,我都只想跟在你身邊,”

四角們下為首的官差冷眼看著姜逸院子裏這兩個男人,都美艷,然事到臨頭,一個默然哭泣,一個決絕相隨。不由得多看了柳腰腰兩眼,心道,倒是個有情有義的。想到上頭的指示,便抱劍上前,“姜大人,需在日落前出城,還請您抓緊時間。”

姜逸不想再去想柳腰腰的真情假意,看向官差,“已經交代完了,走吧。”

柳腰腰見姜逸轉身,拔腿就要跟上,跟在姜逸身後的官差向左右使了個眼色,立刻有兩人執起刀橫架,“何人敢攪擾公務,不想要性命了嗎?”

兩把陰森森的長刀橫在身前,好懸就撞在刀口上,柳腰腰深閨弱質,眼淚霎時蓄滿了眼眶,看姜逸的背影已出了月亮門,心中有急又怕,哀聲喚道,“姜娘,姜娘,我要跟著你一起。”

姜逸的身影稍停便轉過了月亮門,消失在視野中,柳腰腰萬念俱灰委頓在地。官差也不理他,收了刀,開始封貼院子,“所有東西貼上封條,所有人離開姜府。”

柳腰腰是被日冕和小凳子架著出府的,側門邊上等了兩頂青色小轎子,並幾個仆婦。他被攙扶著進了轎子,才懵懂的回過神來,扒著轎簾叫住日冕,“日冕,你,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

怎麽一夜之間天翻地覆呢。

日冕對上柳腰腰一雙淚眼,心中哀傷翻騰而起,掩面泣道,“公子,奴也不甚清楚,剛剛在院裏聽到官差宣旨,遠遠聽到什麽春闈洩題,罪當誅。公子,這些事情家主都不能抗辯,咱們就更沒有辦法了。”

驚雷炸在眼前,天地倒懸失色,過去這麽久了,他以為已經過去了,怎麽會翻出來呢?柳腰腰惶惶無措,五內茫然,是我牽連了她,是我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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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逸策馬在前,蘭英緊跟其後,出城五裏後飲馬,蘭英趁著給姜逸遞水壺的功夫低聲問,“主子,柳公子鬧著不去淮陽,不會出什麽亂子吧?”

姜逸飲下一口涼水,無所謂的開口,“他一個弱質男子,在上京無權無倚,能鬧出什麽風浪。不去淮陽估計就去別院,那院子落在他名下,沒被收繳。”

“也是。”蘭英點頭。

休整片刻,隨行官差過來稟報,“姜大人,前方三裏就有驛站,咱們天黑之前能到,不若休整一夜,咱們再出發。”

一般人被貶斥或流放,哪有能才出城就休整的,但眼前的人不同,差頭想著上峰的密令,有打量著姜逸文官的身板。讀書人文質彬彬,沒經過風霜日曬,可萬不能在自己手上出什麽閃失。

姜逸目光投 向日暮下群山的陰影中,冷聲道,“不必多做無謂停留。”

“是……”

五日馬程,姜逸一行人便到了雍州。才過午時,但天空陰雨綿綿不絕,黑雲積壓,倒像快入夜了似的。進了城,不出意外,有地方差吏來迎,當中一位著便衣的中年女人向她作揖,“這位便是姜大人吧,奴才是郡守府上管事,蔽姓李,郡守大人設了薄宴,請您過府。”

姜逸含笑推辭,“謝郡守大人擡愛,然某顛沛而來,恐有失禮之處,還請允我先回衙門僚屬更衣整冠,再去拜會大人。”

“我,也是,也是。”李管事也不強求,轉身對身後差役吩咐,“那先送姜大人去衙門,”

“多謝。”

進了官衙,蘭英服侍姜逸更衣,她沒做過這些事情,毛手毛腳帶子都系錯了,姜逸笑著拍開她的手,“你不是幹這活的料,我自己來。”

蘭英悻悻收回手,想起柳腰腰來,脫口而出,“柳氏會伺候人,奴才自然比不上。”

姜逸聽的這名字,眸中神色立時冷了下來,蘭英暗悔失言,提那個沒心肝的惹禍精幹什麽。

姜逸換好了衣裳,一身深藍色暗袍,圓領束袖,腰間配一同色腰帶,胸前繡白鶴亮翅,正是地方正七品小官的差衣。蘭英看著別扭,下意識的同姜逸之前的官袍作比較,正二品的官袍暗紫色。暗繡四爪蟒紋,交領玉帶,氣勢迫人。

又看著僚屬,一進一出的小院子,既乏恢弘又缺雅致,別說姜逸在上京為官做宰的時候,就是少時在淮陽家中,也沒屈就過這樣撿漏的地方。除了幾個老少仆從,連個能貼身服侍的人都沒有。蘭英心中替主子抱屈,小聲道,“這郡守還真是狗眼看人低,拿這樣的破地方來糊弄。”

姜逸不以為意,“這樣正好。”看了蘭英氣鼓鼓的模樣,低聲叮囑了她兩句,“在這裏一言一行都要格外謹慎,別抱怨著露出什麽不該說的頭尾來。”

“是,屬下知道了。”蘭英認真點頭,又問,“主子,那郡守在您的住處上都沒費心安排,怎還要邀您過府,說什麽接風洗塵,犯得著嗎?”

“大概是想見一見我的真容,瞧一瞧曾經紅極一時的人的是個什麽做派,如今又是怎樣失意吧。”

“哦,看笑話的?那咱還去嗎?”

“當然要去,得讓她們放心,安心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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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郡守府,姜逸著眼打量,比他上京禦賜的姜宅還要精妙三分。進了中門,迎出一個四十上下的女人,身材豐腴,面容白凈,五官尋常,雙唇卻既薄。

姜逸立即拜倒行禮,“下官姜逸拜見郡守大人。”

“呀呀呀呀!使不得使不得,姜大人曾官高爵顯,一時失意而已,何必如此,行此大禮,本官如何承受。”

嘴上說著話,生生受了禮才將她扶起,姜逸心中有數,謙遜回笑,“您擡舉下官了,前事已成過眼雲煙,以後在雍州,姜某還要仰仗大人照拂呢。”

“好說,好說,快請入內。”

陰雨連綿,晚宴設在一個垂花廳堂內,四周豎起屏風,院內種了芭蕉,隔著半透刺繡的屏風,聽雨打芭蕉,很是雅致。

賓主落座,歌舞便起,郡守把酒看向姜逸,“姜大人,雍州盛產小麥,所以這裏以面為主食,不似上京頓頓都是米飯。不知能用的慣嗎?”

姜逸看著眼前的薄餅,“回大人,下官出身鄉野,幸好沒有養出嬌胃,什麽都用的慣。”

“那就好,請便。”

空中遙遙碰杯,又說了些許客套話,姜逸便將話題拉到了水務上,“連日水患,大人必定勞心費神。”

“是呀,堤壩上的水一天天漲,已經郡中河工不足,無賴已經抽調民眾上壩錮壩了,本官天天也是為雍州百姓憂心不已,夜不能寐。”

姜逸瞧她面色,眼下確有烏青,不過憂心百姓是假,擔心自己的前程是真吧。貪汙大家一起貪,大頭還不是她這個地方官能拿的。但要是堤壩破了,朝廷必然問責,頭一個拿的就是她這個綜理河務的郡守。

“治水最是苦差事,經年治水,河道太平並無功績,可若是天意不佑以至水患,卻是頭一個遭問責,大人之難不可言說啊。”

這話一下就戳中了王薇的心肝,深向姜逸看來,“大人不愧久在中樞,世事洞明。”

姜逸提杯敬酒。

王薇在心中琢磨了一會,放下酒杯後狀若隨口一問,“不知姜大人對此可有高見啊?”

“高見並不敢當。”姜逸目光落在王薇案上,輕聲道,“姜某在綜理出行走了兩年,今上用人不拘一格,但偏喜為民請命,能實打實做事的人。”

王薇亮眼看來,“哎呀,姜大人細說。”

姜逸拱手道,“大人日夜為民懸心,夜不能寐,消瘦了自己的身子,可大人這些操勞百姓不知,更傳不到陛下耳中,於大人的官聲怎有助益呢?”

當地百姓都暗地裏罵我是蛀蟲,不告我的禦狀就罷了,怎會替我說好話!王薇轉眸看向歌舞,“為人父母官,這都是分內之事,只是抽調民眾上壩,百姓對我這郡守已有微詞。”

姜逸也看向席間歌舞,“下官有一事不明,大人為何獨擔這治水的風險?”

“也無人能替啊。”王薇雙手一攤,這種事情,上頭的人撇的幹幹凈凈。

“既缺人手,大人就該向朝廷請旨,姜某記得雍州是有駐軍的,大將軍王乃今上禦姐慧王殿下。大人向她求援,派兵增援壩上,想來此等家國大事,慧王殿下想來不能推辭。”

我怎麽沒有想到這個,王薇心頭突跳,把慧王拉進來,要是有為難的抉擇,就請她拿主意,拉著她一起背鍋,早聽上頭說陛下有意收回分封在外的兵權,有了這個由頭,說不定我還立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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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至深夜,姜逸回衙門的時候已經過三更了,蘭英打發了老仆,低聲向姜逸稟報,“主子,柳氏在上京向大理寺投案,現也被流放往雍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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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這章是雙更,剩下的明天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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