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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鬼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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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鬼車

九頭鳥,原名“鬼車”,商末周初周公旦命令獵師射掉第十個頭,如今卻只有七個頭。

誰砍掉的另外兩個頭?每個創面左右兩邊有一定的高度差,這是什麽刀?

葉其蓁在腦子裏思考著可能的人物。

“六根清凈竹?你是什麽人?”鬼車鳥雌雄莫辨的沙啞之音震徹林間。

七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葉其蓁,中間三個頭靠近她,“呵,無量境?如此神器在千萬年後的主人,竟是一個廢物。”

輕蔑的語氣讓葉其蓁不爽,握緊苦竹就躍上空中劈向它,“聽聞鬼車鳥靠歌聲引人入幻境,再吸人魂魄。”

被對方其中一頭噴的火擋開後,她落於王面身邊,嘲笑道:“我竟不知,公鴨嗓也能唱出蠱惑人心的歌聲。”

王面忍笑,拔刀站在葉其蓁前面。

鬼車鳥七個張嘴同時發出不絕於耳的齜牙聲,震得周圍的火焰和樹木都跟著顫動,兩人也不禁捂緊了耳朵。

王面迎面吼道:“失蹤的人還有我的隊友被你帶到哪兒了?”

對方發出難聽的鴨嗓:“小姑娘不是說了嗎?魂魄被我吃啦~哈哈哈!”

王面眼神一淩,舉刀沖去,葉其蓁配合,在對方欲張嘴噴火時用藤蔓纏住。

葉其蓁手握苦竹刺向鬼車肚皮,卻被無形的沖力彈回。

無數刀罡劃過,鬼車鳥的羽毛被斬落露出裏面的皮肉,七顆頭雖然都無大傷,但留著血的三個脖子卻多了幾道被利刃破開的血口。

鬼車鳥被激怒,發出難聽的嘶吼:“嘎——我要殺了你們!”

六根清凈竹在空中旋轉列布下陣法,鬼車鳥被壓住無法飛約陣法之上,七顆腦袋旋轉一百八十度向地面的二人噴發火焰。

利爪猛然生出鉤刺,沖著葉其蓁抓去。

時間陡然停滯,開始緩慢倒退,鉤刺回收的雙爪被王面一刀斬過。

鬼車鳥發出一聲尖銳鳴叫,下一刻更多的刀光落下。

在它用翅膀抵擋,火焰形成屏障時,葉其蓁握著星辰刀不知何時接近到它僅剩的七顆頭最外邊。

手起刀落,血水噴湧。

餘下的六顆頭突然停止不動,繼而發出更加刺耳的鳴叫聲,通身冒出更加熾熱的火焰。

葉其蓁飛速離開,身上的灰色鬥篷赫然有被燒壞的痕跡。

王面拉過葉其蓁躲避飛過來的火球,“它的身體發生變化了,現在才是它的真實狀態。”

“克萊因境神秘。”

再看鬼車鳥,六顆頭顱竟都長出人面,怨恨地盯著兩人。

嘴中發出惡狠狠的磨牙聲:“區區克萊因和無量,我要吃了你們,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

嗖——

遠處射來幾支青羽插入鬼車體內,藍色的火焰霎時包圍住它。

明宣趕到,跳到鬼車身上扼住一個脖子不放手。

王面和葉其蓁也瞬間加入,一時間,紅藍相交的火焰和數道白色刀光交措其間。

半個時辰後,六根清凈竹光芒之下的結界內轟然炸開。

明宣倒地無法維持人形,臉上青羽現出。

弋鳶被插在地面,遠處是已經昏厥的主人和兩個人面鳥耳的頭顱。

一場混戰之下,鬼車鳥只剩中間的四顆腦袋還幸存。

王字面具和青藤面具碎片混亂地掉在地面,葉其蓁的身體被對方伸長的脖子纏繞拉扯到半空中。

鬼車鳥用鼻子在她身上嗅了嗅,嬉笑地說道:“你的靈魂好香,一定很補。”

饒是如此,葉其蓁依舊毫不畏懼地與它對視:“你就不怕補過頭了嗎?”

“哈哈哈。”鬼車鳥看了眼下方昏厥的兩人和頭頂的六根清凈竹,這結界的威力與主人法力有關,現在雖不致命,但法器本身卻強悍無比,以至於鬼車鳥毫無破解之法。

它靠近葉其蓁耳邊,嗤笑道:“我知道你不是人,但,現在的你,也不是神。若你死了結界還不破,就當你們三人給我陪葬了!”

語閉,另一頭的人面化為原始模樣,增大數倍,一張嘴懸在葉其蓁頭頂。

靈魂拉扯的劇痛讓她身心俱顫,嵌進鬼車體內的箭毒木荊棘陡然萎掉。

“嗚—”

鬼車鳥的視角下,葉其蓁的靈魂正從頭頂被拉出,特殊的香味吸引著的第三第四個頭,它們也流著口水伸長脖子靠過來將葉其蓁圍在其中。

四雙眼睛虎視眈眈的盯著那已經分理處半個頭的靈魂,陡然間那靈魂出現一點金光閃爍,四顆頭還未看清,熟悉的時間停止感再次出現。

金光還未變大又倒縮回去,另外兩個頭也被控制著回到剛才的位置。

一切時間進行回溯,一道白光卻不受影響直面擊中纏攪著葉其蓁的鬼車鳥脖子。

利刃劃過,瞬間沒入根部。

眼見這只脖子快要被砍下,被打斷吸魂的鳥頭立刻伸頭想要吃了這刀的主人。

在另一頭靠過來時,王面用力推刀,直刀再次前移,只差半寸就能斬斷這脖頸,同時右肩被尖齒刺穿。

瞬間猛烈的疼痛襲來,王面依舊緊緊地握住弋鳶,。

就在另外兩頭反應過來正準備幫忙時,明宣雙眼赤紅以原型出現,雙足扼住其中一頭利爪刺進脖頸,它張開嘴狠狠的咬住另一頭,藍色火焰從喉中滾出,直直的噴向嘴裏的鬼車鳥頭顱。

下一刻,原本拼命擺動的頭顱連著脖頸被火焰炸裂,參差不齊的的血口上藍色火焰依舊熊熊燃燒。

空中的結界突然被取消,六根清凈竹猛擊向綁著葉其蓁的那顆因劇痛而尖銳鳴叫的鳥腦袋,而王面也在這一瞬間再次加力,直刀破開血肉,這個占著主位的頭顱被弋鳶砍下。

王面借力墊著鬼車鳥的身體就反跳回去接住落下的葉其蓁。

靈魂返回後葉其蓁陷入短暫的昏厥,現在醒過來,入眼便是王面滿是血跡的右肩,心中大怒。

“你的肩膀……該死的,我……嗚……”靈魂抽離的傷害太大,這讓葉其蓁根本無法使用禁墟,一股無力感籠罩在她心頭。

“我沒事,別哭青藤,你聽我說。”王面抓住她還想召喚藤蔓幫自己止血的雙手,“等會你找準時機就跑,咳咳!”

肩膀的血骷髏無法得到救治,王面如今也是強撐,每一次咳嗽都帶著鮮血。

葉其蓁明白了對方話裏的意思,眼含淚水不可思議地看著王面,一雙手去掰開對方緊握的另一只手,“給我!把鬼神引給我!”

可對方鐵了心不讓她拿到,緊握的手指葉其蓁無法掰開一點。

她回頭看了眼和鬼車鳥最後兩頭打紅了眼的明宣,葉其蓁緊閉雙眼,仿佛下了某種決心。

“隊長,我們還沒有輸!漩渦他們還等著我們呢,你敢用鬼神引,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地面的六根清凈竹飛到主人手中,葉其蓁將其橫在身前,劃破手指將血滴下。

一瞬間,六根清凈竹散發出無比純凈的碧色光芒。

而她也在這一刻境界達到了短暫的克萊因。

葉其蓁握住六根清凈竹飛身刺向咬住明宣脖頸的鬼車鳥,一棒下去,鬼車鳥整個身體一顫雙眼失神。

下一擊再次襲來,葉其蓁用盡最大的力氣將苦竹猛刺進鬼車鳥心臟的位置,然後左手舉起,青綠色孔雀立刻化為無形飄進護腕之中。

被六根清凈竹刺進心臟後,鬼車鳥僅剩的兩顆頭皆雙眼泛白,停止了所有攻擊,赤色火焰瞬間消散,獨留那紅色的雙頭鳥立在那裏。

葉其蓁舉著星辰刀預備給它最後一擊,可周圍再次出現狂躁的風聲,帶著毒氣的白霧瞬間罩住鬼車鳥,暗箭一般的松樹葉和毒菌絲也混在其中。

葉其蓁飛速跑向王面將其背上,逃離原地。

“隊長,阿免,不要睡!”葉其蓁一邊快速奔跑,一邊拿刀擋開刺過來的松葉和跟上來的菌絲。

剛才,王面在使用鬼神引和信任葉其蓁中,選擇了相信隊友,他現在很想開口安慰她、誇誇她,可他真的沒有一丁點力氣了。

身後的濕潤讓她心驚,她現在能做的就是帶著王面在白霧中奔跑,不敢有一絲松懈。

……

“火焰消失了!”薔薇輕聲對天平和月鬼說道。

他們三人在不同時間掉進這個洞穴,總覺得有蹊蹺,於是天平帶領他們一起調查這奇怪的地方。

此刻他們互相拉著手,在月鬼的禁墟下三人隱身在山洞中。

眼前的石球起先被紅色火焰包裹,他們不知道裏面是什麽,也不敢隨意破開,但就在剛剛,火焰卻無故消失,而洞裏原本沈眠的毒蠅傘卻開始躁動,抖動見白色顆粒順著風飄走,菌絲也幾乎全員出動離開洞穴。

等了大概一刻鐘,密密麻麻的菌絲開始返回,拉進一個雙頭鳥怪,鳥怪身上還有八個血淋淋的窗口。

天平、月鬼、薔薇三人一眼認出插在神秘胸口的苦竹是青藤的武器,還有數處被隊長弋鳶砍過的傷口,以及還未消散的明宣的藍色火焰。

三人大驚,現身時嚇得毒蠅傘的菌絲群魔亂舞沖向他們。

無數飛劍劃過將毒蠅傘全部劈得粉碎,粉色大錘猛擊那雙鳥頭,一次不夠再來無數次,直到鬼車鳥僅剩的兩個頭都被砸的血肉模糊,腦漿一地。

天平操控者石球從空中猛的砸向神秘身體,一次、兩次、三次,鬼車鳥周邊的重力無限向外,整具身體被四分五裂。

等三人怒氣消散,整個洞穴只剩下飛濺的血肉和一地的菌絲、紅菇碎片。

苦竹被震動得飛到空中,砸中石球滾落在地。

薔薇撿起苦竹,擦拭上面的血跡,心中微顫。

“去找隊長!”天平發話,拇指向上,預備帶著往洞穴上方的出口飛去。

哢嚓—

原來是那石球竟被苦竹砸了個裂縫,如今有破裂的跡象。

三人重新分開,呈三個位置圍住石球,都拿出武器準備再戰。

原先那石球之前護著火焰傷到裏面的人,但也保護著那人。

如今石球從兩邊破裂,裏面坐著一位白發老者,身著紅色長衫,仙氣飄飄。

老者起身,看這一地狼藉便知曉這鬼車鳥已死,再看三人戒備的望著他,他手摸長須,感嘆道:“後生可畏啊,後生可畏,老夫拼盡全力只剪下了這妖物兩個腦袋,最後還被困在這火球之中,你們竟能殺掉這廝,當真是厲害。”

聽對方說其中兩頭是他殺掉的,三人才稍微放下心,收回武器,“我們遇到它時只有兩頭,其他的是我們的隊友殺得,不知您是?”

“老夫名為柴道煌,咦?你手中的苦竹與我認識的一位小姑娘的武器相似?”老者靠近薔薇,在看清這竹子後露出了然的神情。

“這是我們隊友的,我們現在就要去找她!”

“柴老先生,您認識葉蓁蓁?”天平將薔薇擋在身後,月鬼也警惕的看著老者。

“哦?夜?姓倒是沒變。”柴道煌看著這三小兒謹慎的模樣,反倒是笑了出來,“你說的也不是她真名吧?不過我的確不知道她現在的名字。”

他伸手:“可否將苦竹借我?”

說完三人更是警覺,正有動作卻發現不知何時他們被紅線纏住,無法動彈。

老者向前用手沾了一點苦竹上還未擦凈的血跡,塗在手中,下一刻,那血跡中心生出一根紅線有目的地飄向遠方。

“走吧,我帶你們去找隊友。”紅線繞著天平三人,隨老者一同飛走,“放心,我和這武器的主人是多年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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