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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條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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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條紅線

意識在黑暗中回籠,王面緩慢睜開眼,狹小的視線之內是全是燈籠花照出的藍光,整個屋子都帶著一絲清涼,他移動腦袋,感受到頭頂挨著人的身體,立馬起身,眩暈感卻讓他瞬間跪下,雙手撐在身下人兩側。

他將葉其蓁抱入懷,直到檢查完一遍對方身體才松口氣。

懷中人呼吸綿軟,並無大礙,王面這才想起自己身上的傷口。

被刺穿的右肩已經止血,他摸上去,貫穿傷也已經恢覆。

王面調整位置,從背後抱著對方,讓她更舒適地靠在自己胸口,他低頭,嘴唇輕輕摩挲著女孩發頂。

明宣從葉其蓁護腕飛出,已經自愈的差不多了,只是身形只有麻雀大小,它圍著二人轉了兩圈,又用毛茸茸的頭頂去蹭葉其蓁。

王面想阻止:“等等,明宣……”

葉其蓁被蹭醒,也用臉去貼貼明宣,感受到身後溫暖的懷抱,她側頭看去:“阿免,你的傷……”

“已經沒事了。”王面從背後扶著葉其蓁起身,讓她站著也能靠在他身上。

葉其蓁手心出現一個布袋,明宣飛過來叼著布袋,朝草屋門口飛去。

燈籠花消失,屋裏陷入黑暗,明宣從荊棘暫時開放的小口中飛出。

藍色火焰包裹小小的鳥身,明宣飛過整片松樹林,布袋中的種子被散落在各處。

葉其蓁單手結印,使用禁虛“萬物生”。

落入地面的“吊蘭”種子迅速成長,生長完成後開始吸收含有毒氣的白霧。

待所有種下的種子全部生長完畢,葉其蓁再次困倦往後倒入王面懷中。

待血紅荊棘退下,王面抱著葉其蓁,帶著弋鳶和對方的星辰刀走出草屋,白霧已然消散。

他要去找鬼車鳥,將苦竹還給女孩。

突然遠處飄來一根紅線,在靠近葉其蓁分成五股,四股分別纏住手腳,另一根線直入眉心。

……

在一個潮濕的地下溶洞中,幾十人被菌絲捆綁在空中,陷入幻境。

漩渦醒來時看到的便是和自己一樣被綁在空中失蹤的人,而檀香和星痕也在不遠處,還沈睡著。

他仔細觀察著,這裏的每個人身上的白色菌絲都來自於下方的蘑菇群,他們也是被這菌絲帶到這個地方的。

只是每個人的額間都有一根銀針,銀針上的紅線繞住腰身,另一頭延展至地下的一個紅線球內。

漩渦想起來了,他剛被拖進這個溶洞時,身體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拉扯感,仿佛靈魂都要被抽離,直到這帶著紅線的銀纏過腰間釘入額頭,身體的撕裂感才得到緩解,不過之後還沒等他做出反抗就昏厥過去了。

他伸手,小小的紫色漩渦出現在他和檀香星痕身邊,朗燭的火焰再次派上用場,將他們身上的菌絲燒得幹凈。

檀香和星痕也蘇醒過來。

“應該是這銀針的主人幫我們固定住了靈魂。”星痕站在紅線球邊,繞著圈檢查。

“我來看看。”檀香再次放出粉色煙霧想要知曉過去發生的事情,只是這煙霧在紅線球卻看不到任何東西,“怎麽會這樣?”

漩渦將檀香拉到身後,“或許這裏面的東西境界在你之上,你試試其他人。”

粉色煙霧飄向空中的人群,過往一一浮現。

最開始,是人們被一只九頭鳥的歌聲吸引,自己主動走到這裏的,然後再被菌絲纏在空中,通過他們扭曲異常的身體可以看出,他們都經歷著一段身體無法承受的痛苦。

那九頭鳥其中一頭輕輕張嘴,那些身體便飄出白色東西進入那神秘口中,而那些人類雙眼泛白,陡然間失去生機,身體落下,毒蠅傘便將他們腐蝕殆盡。

這樣的場景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有一次,菌絲再次纏住幾人,那些身體的顫抖還未消失便不知從哪兒出現了的紅線,繞住身體後刺入此人額間。

那九頭大鳥張嘴並未得到它想要的東西,於是轉而發怒,正欲張嘴燒死這幾個人卻被遠處飛來的紅綢剪刀迅速劃過九個喉腔,轉而剪掉了那張嘴,一聲破鴨嗓地鳴叫後,它似乎和剪刀的主人離開這裏發生了一段激烈戰鬥。

再次回來後,九頭變七頭,它想用火焰燒掉紅線,可惜並無用處。

那怪物其中一頭鳥面化作人面,惡狠狠的盯著漩渦他們——紅線球的方向。

它說:“那老頭如今被困,我殺不了他,他也動不了我,至於你。”幾個頭顱相繼舔了舔唇,“每救一人就耗費一絲精力,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多久。”

至此,菌絲抓人類的次數變多,而紅線也越來越多。

白紅交織,一為死,一為生。

直到漩渦、檀香、星痕三人被拉進來,同樣的場景浮現,檀香收回了煙霧,“現在怎麽辦?”

星痕說道:“那是姑獲鳥,也稱九頭鳥,原名鬼車,專吸食人魂,喉嚨被傷後,這毒蠅傘應該是它抓人分魂的幫手。”

可惜溶洞上方是封閉的,他們無法釋放信號彈,漩渦試著將普通人身上的菌絲燒斷。

似乎是感受到威脅,地面的毒蠅傘開始搖曳,白色迷霧從溶洞內開始向外擴散。

幾人迅速動刀斬殺地面的蘑菇,卻還是阻止不了毒霧擴散,只來得及用鬥篷捂住口鼻背靠著背。

咕咕—

“好像是明宣的聲音!”

明宣看到溶洞某處冒出的白霧便飛身順著進去,腳下袋子裏的種子順路落下,吊蘭迅速生長,將周圍的毒氣稀釋幹凈。

明宣落到紅線球上用嘴啄了啄,看著漩渦三人。

“你是要我們救它嗎?”漩渦問,得到了小明宣的肯定。

於是一個足以容納一個半身的紫色漩渦出現在紅線球前面,明宣飛進漩渦與裏面的東西交談,沒過多久又飛出來,然後變大。

紅線球周圍的線赫然斷掉,紅線裹著還未蘇醒的人們一排排躺在明宣背上。

已經合作許久的大家自然懂得明宣的意思,檀香和星痕率先跳上去,也是這時他們看見了明宣禿一塊,傷一塊的身體。

漩渦左手伸進小漩渦內,一只柔軟纖細的手搭在了他手腕上,楞住半秒後他也扯住對方手腕將其拉出。

一個身著粉色旗袍的少女從紫色漩渦中被拉出,落入漩渦懷中,二人也迅速到達明宣背上。

漩渦另一只手起勢,明宣從眾人頭頂的巨大紫色漩渦中飛出。

少女重見天日,眼睛不適略微不適,往漩渦懷裏躲,漩渦感受到對方的動作,將臉上的面具取下蓋在對方臉上。

面具之下的少女雙眼得到緩解,怔怔地看著天空,高度緊張的精神終於得到解放,昏睡過去前最後看到的是紫色光影下救命恩人的抹額。

王面目睹葉其蓁在紅線的幫助下臉色逐漸恢覆,遂帶著對方原地休息。

“隊長!”天上傳來天平、薔薇和月鬼的呼喚,王面擡頭,他們竟被紅線纏住飛在空中,紅線的主人朝著王面微笑。

幾人落地,三人圍著王面和葉其蓁,又是看傷口又是檢查翻被血浸透的隊服,幸好,二人都沒有過重的傷勢。

老者在葉其蓁面前蹲在,“這丫頭現在魂體不穩,待我用這紅線助她。”

王面正想感謝,空中明宣的聲音傳來,漩渦、檀香、星痕也跳到眾人面前。

“隊長,這上面都是市區失蹤的人。”

老者看了眼被紅線纏住的人類,揮了揮手,那些紅線聽他的話又整整齊齊地帶人躺在地面,而明宣再次消失化作葉其蓁護腕上的刺繡。

“這位是?”檀香他們提出疑惑。

王面向前對老者作揖,“請問您是?”

老者笑道:“老夫柴道煌。”他走到漩渦身前,將那漩渦面具取下,輕點少女額頭,“這是老夫的小孫女,桃靈,多謝相救。”

“沒有,是她先救了我們,應該是我們謝她。”漩渦說道。

老者的眼神在王面和葉其蓁,漩渦和桃靈之間流轉,摸著長須,臉上總帶著慈祥地笑意。

後來,當地守夜人小隊幫忙帶走了受難者,特殊小隊此次的任務終於結束。

第二天,在柴老爺的幫助下葉其蓁的靈魂得以穩固,也逐漸清醒過來。

“小桃靈!”葉其蓁看到桃靈的第一眼就高興得跑過去,兩人擁抱著旋轉,顯然一副好閨蜜許久未見的模樣。

她激動的向隊友們介紹自己的好友,“這是我的好朋友好妹妹桃靈,桃靈他們都是我的隊友。”同樣的,也向桃靈一一介紹自己的隊友們,“這是王免、孫田屏、李玄、岳桂、邢珩,還有倆美女趙薇薇和寧檀。”

“你好呀小妹妹~”幾人也招呼著桃靈,趙薇薇和寧檀最為主動。

後來葉其蓁和桃靈離開去找柴老爺後,幾人還在討論桃靈和葉其蓁認識多久,她們的親密程度和之前在古鏡展遇到的孟子域完全不一樣。

“邢珩?”王免拍了拍發神的邢珩,問:“從昨天起你就沒怎麽說話,你怎麽了?”

邢珩欲言又止,看了眼已經離開的葉其蓁和桃靈,輕聲對大家說:“昨天,那位老者說他的名字是柴道煌,對嗎?”

“是呀,有什麽問題嗎?”

“我知道很多人對大夏很多小神都不太了解,但……柴道煌,是大夏姻緣神月老的本名,而他的武器,紅綢鴛鴦剪,桃靈的紅針線,這些都……”

“真的有神!”

“我們遇到真的神了?!”

“我靠,真的假的!?”

“那二郎神、孫悟空、紅孩兒是不是也是真的在?”

“還有七仙女、嫦娥,要是能一睹嫦娥美貌就好了!”

“想太多了了吧你!”

七嘴八舌的頓時嘈雜起來,即便是小神,對小年輕們來說,見到真神便足以震撼。

“那蓁蓁呢?”

空氣忽然變得沈默。

另一邊,葉其蓁挽著桃靈激動的問:“有嗎有嗎有嗎?”

桃靈也笑嘻嘻地回答:“嗯,有的,我看到了!”

“給我說說長什麽樣子?”

桃靈想了想,“紅線連在你們右腳腕上,不過這個與指尖紅線不同,只有紅線仙才看得到。”

葉其蓁嘆氣:“好吧。”

……

柴道煌和桃靈並未與假面小隊其他成員道別便離開了。

葉其蓁轉達時只說他們還有急事先走了,眾人也表示理解。

倒是寧檀忍不住低聲說了句:“蓁蓁也會不辭而別嗎?”

“什麽?”葉其蓁當時註意力不在他們身上所以並未聽清。

趙薇薇一把抱住寧檀,“小檀兒說還想和剛認識的小妹妹玩呢?要是以後咱們隊裏有人有事要離開,可一定要提前告訴大家呀,告訴一個人也可以呀!”

“嗯對!”另外幾人附和。

看著幾人不自然的狀態,葉其蓁想他們或許猜到了什麽,笑道:“這是當然,我一定不會不告而別的。”

雖然是笑著說的,但內容確是無比的認真。

大家打著哈哈回房睡覺,王免被葉其蓁盯著自己滿眼笑意的眼神逗住,送她到房間門口,“怎麽了?”

葉其蓁扯著王免衣領,踮腳湊近耳邊,悄悄說:“桃靈說,你,喜歡我。”

月光下,少女溫軟的氣息掃過耳邊,王免瞳孔微顫,低頭看著對方,不說話。

葉其蓁繼續說道:“你不用開口,因為桃靈說的就一定是真的。”她輕輕靠在對方胸口,“阿免,任務雖然艱險,但我從不後悔,我知道你考慮的比較多,但我只在乎當下。”

說完,她滿含深意地看了眼王免便回房了。

床上,葉其蓁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子裏重覆著月老的話,“…仙君,吾等守於東方,靜候您的歸來。”

……

葉梵掛掉電話,面前坐著一位淡然喝茶的老者,“太公,您知道了?”

姜太公放下茶杯,聲音沈穩:“大夏神逐漸蘇醒,這裏的每一塊土地,都會有神的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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