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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一邊改錯字一邊笑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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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一邊改錯字一邊笑哈哈哈哈哈

何嶺南楞了楞,深吸一口氣懟回去:“你站這兒!試試能不能動!”

活脫脫被水泥澆在了地上!僵直感唰唰褪下去,腿一節節軟到腰,要不是何小滿死抓著他,就一屁股栽地上了。

他知道何小滿也害怕,攥住他胳膊的手指幾乎掐進他肉裏。

白色改裝車中,駕駛員佩戴的鴨舌帽歪到了車前擋風臺上,一整顆腦袋伏在方向盤上,血順著額頭往下淌,這人倏地擡頭,透過碎成蜘蛛網的車玻璃,直直看向何嶺南!

何嶺南皺緊眉頭,這麽凸出的眉弓骨和凹陷的眼窩,加上棕黑膚色,新緹人?

男人瞥了眼凹陷的車門,一骨碌爬向後座,踹開後座車門,身體跌到水泥地上,手撐地跳起來,拔腿便向反方向跑去!

何嶺南下意識要追,走出幾步,腿軟手軟一踉蹌跪在地上。

何小滿追上來:“哥?”

何嶺南盯著男人背影,急得不行,大喊:“可樂!”

可樂推不開變形的跑車車門,索性從車門翻出來,尥到何嶺南面前:“咋回事!?”

“那人!”何嶺南伸手指著狂奔的男人,“抓他!”

殺手是斯蒂芬李派來的,抓住殺手,就能查到斯蒂芬李!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可樂還沒動,何小滿面色一沈,一股勁風撲在他臉上,何小滿先一步彈射出去!

他看了眼可樂,一巴掌拍在可樂後背上:“傻麅子嗎,追啊!”

“小滿!”

前邊三四百米處是拐角,何嶺南喊不住何小滿,眼睜睜看著何小滿追著那新緹男人跑過拐角。

視野看不見何小滿和新緹人,何嶺南頭要炸,朝只比自己快兩三步的可樂撒氣:“你咋回事,跑不過我妹?”

“你妹咋回事!”可樂一邊掄胳膊嗷嗷跑,一邊叫喚,“你不是說她心臟病,她像個火箭炮!哪有病?我看是我有病!”

何嶺南憋著沒笑,怕岔氣更追不上,提著這口氣沖刺——拐過拐角!

路前邊,何小滿脫下坡跟鞋,瞄著新緹人扔過去,鞋擦著新緹人耳朵畫弧飛過去!

何小滿索性將另一只鞋一脫,光著腳跑。

跑在何嶺南身前的可樂突然在這時急轉出一個彎兒!

一分鐘左右,可樂變魔術一樣出現在另一端路口——原來剛才是抄近道去了!

新緹人站在路口中段,被前後包抄。

他看了看前方的可樂,轉過身,面向何小滿和何嶺南。

何嶺南呼哧呼哧露出獰笑:“不跑了?”

新緹人拉了拉臉上黑色口罩,側過臉,瞥向路邊飯店外墻,而後用中文道:“你果然不在烏城醫院,我們布在烏城的人都被警察抓了,和朱拉尼猜的一樣。”

都被抓了?

所以那次那個給他藥的護士真是來藥死他的?

他差一點死了?

何嶺南被這信息量驚得發楞,眼前的新緹人驀地竄起來,趁這功夫跑進飯店大門!

新緹人進門前看過外墻,何嶺南追進去前也特意掃了眼飯店外墻,除了窗戶旁邊的一節節管道沒看見其他,來不及多想,追著新緹人踩上飯店門口臺階。

進大門時被人擠到了肩,本以為是可樂,一看是小滿,條件反射往後一退,何小滿直接超車先一步闖上飯店樓梯。

正是吃飯點,這飯店生意實在是不行,屋裏只有一桌客人,服務員比客人多多了。

“小滿,你別追!”何嶺南大喊。

何小滿依然不聽他的。

他固然想抓那新緹人,但他不想讓何小滿涉險,這丫頭跑這麽快幹嘛!

飯店服務員看不明白怎麽回事,傻楞著杵在一旁看。

想起自己手機沒電,何嶺南一邊往樓梯上跑一邊朝服務員喊:“報警!快點啊!”

二樓並不真實存在,只是一個大拐角,何嶺南追進三樓包廂,銀光在何嶺南眼前一晃——殺手弓起腰,從身後摸出一把軍刀,筆直刺向何小滿!

語言功能在此刻完全喪失,何嶺南心臟即將脫落之際,看見何小滿迎著刀鋒擡起兩手。

“啪!”

兩只手呈鼓掌手勢交錯一拍,前手拍在刺來的軍刀刀身,後手拍在新緹人持刀手的手腕!

“嗆啷”一聲脆響,軍刀摔在大理石地面。

新緹人彎下腰去撿刀,何嶺南趁機一躍而上,左腳踩住地上軍刀,同時借左腳踩實的力量擡起右腿,右膝穩穩擊在新緹人腦門!

新緹人做不出反應的間隙,何嶺南一腳踢開軍刀!

黑影從何嶺南餘光擦過,路過還撞開何嶺南肩膀——可樂一氣呵成,撲到新緹人後背上,兩手臂勒住新緹人脖子,直接兩條腿掛腿鉤。

新緹人明顯是個練家子,可樂試圖搭上扣絞這人脖子,新緹人直接豎起手肘,一下下朝可樂發頂猛砸!

可樂被砸得脫力,兩手脫開,即將成形的鎖扣斷了環兒,可樂彎腰大吼,兩手卡住新緹人腰胯,將對方頂到墻上!

身後是墻,新緹人手腳行動受限,可樂再次箍住新緹人脖子,借全身力量往後一跳。新緹人失去平衡,可樂再次撲到對方後背,這一次一氣呵成搭出絞頸鎖技!

搭上扣後使出全力,可樂胳膊凸起條條青筋,咬牙咬出嘎吱聲響——

十幾秒後,新緹人眼珠上翻,扳住可樂胳膊的手滑下來,徹底不撲騰了。

怕有詐,可樂還多勒了一小會兒。

飯店包廂裏鴉雀無聲。

可樂試探著松開胳膊,從新緹人身上跳開,頓了頓,又貓腰邁小步靠近那新緹人。

何嶺南一把拽住可樂手臂:“幹啥!”

可樂回頭看他一眼:“我去探探他氣兒,看看勒死沒有。”

何嶺南拽住可樂不撒手:“萬一他蹦起來給你一下咋整?”

可樂瞄了瞄地上翻白眼的新緹人,又回過頭看看何嶺南:“你說咋整?”

何嶺南看向何小滿:“小滿,你去問問飯店的人,有沒有反鎖門的鑰匙。”

何小滿光著腳下樓,何嶺南站在門口,留意著新緹人,跟可樂搭話:“你怎麽在邊月!TAS把你開了?”

“呸,老子紅著呢,勉哥去新緹前給我打的電話!我放下手頭所有事來的!”

何嶺南瞇了瞇眼睛:“就那麽巧,知道我過哪條橫道?”

可樂:“勉哥在你手機裏裝的定位啊,別說,真好使!”

何嶺南挑起眉:“定位?”

“你突然斷電,定位發警報,正好我離的近,立刻來看你咋回事!”可樂興沖沖道,“位置一丁點兒都不差,不服不行!”

何嶺南面帶微笑。

可樂在他的微笑中噎了一下,反應過來:“定位的事不是我說漏嘴告訴你的。”

何嶺南樂了:“你緊張啥,我沒生他氣,我就是……”

話音戛然而止——可樂背後,新緹人居然站了起來!

而且從小腿褲管中掏出了第二把短刀!

何嶺南拽住可樂,悠大繩一樣將可樂甩出門口,自己緊隨其後躥出門,急剎轉身,推住門板“邦”的合上門,兩手死死抵住門把手!

刀尖紮入門板的聲音在極近處響起,動靜兒十分滲人,仿佛馬上要紮到何嶺南耳朵上。

不是仿佛,他衡量了一下,自己臉貼在門板上,門板厚度有限,那刀多說離自己一兩寸!

可樂搓搓剛才甩出來時磕地板上的膝蓋,一瘸一拐站起來,一肩膀撞住門板一同與門裏的新緹人角力——

“哥,鑰匙!”樓梯口響起何小滿的聲音。

門像一條一百八十斤的大魚,撲撲騰騰。

好在何小滿成功將鑰匙嵌進鎖孔,擰一圈,再一圈,反鎖!

門板停止撲騰。

屋裏忽然靜下來。

何小滿松開鑰匙,站直:“服務員幫忙報了警。”

何嶺南甩了甩發麻的手指,想起何小滿擡起手錯開掌峰一拍,拎起手模仿了一遍,問:“哪學的?”

“爸教的啊。”何小滿笑起來,露出牙齒,看起來很是明朗。

何嶺南一怔。

以前何榮耀教他們防身術,小滿總是一板一眼跟何榮耀學。他那時不屑一顧,啥年代了,哪來的打打殺殺。

想著,他搖了搖頭。

“怎麽了哥。”

“沒事兒,就是沒想到你真能用上。”

另一邊,可樂輕咳一聲,跟何小滿搭話:“那個,你以前來訓練館找勉哥時,我見過你,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

“我記得你,”何小滿將頭發攏在耳後,“你叫地、迪麗熱……”

“可樂,”可樂立即打斷,“叫我可樂就行。”

何小滿朝可樂伸出手:“我叫何小滿,你頭發好紅啊。”

可樂不只頭發紅,臉也莫名其妙紅了,在T恤上抹抹手,扭扭捏捏握住何小滿的手:“你……也跑得真快,還長這麽好看。”

何嶺南看了一眼可樂看了一眼小滿,反應過味兒來,一把擰起可樂衣領:“摳你眼珠子你信不!”

何小滿上來拽他胳膊:“哥,你幹什麽呀!”

可樂一臉羞答答地笑著:“對啊,哥,你先松開我。”

“哥你妹啊哥……”

三人在門外撕扒,包廂裏忽地傳來“咚”一聲巨響。

緊接著,街道上躥起尖叫!

何嶺南松開可樂,弓下腰,一手擰緊門把手,一手擰動鑰匙,擰完兩圈之後,停一會兒才壓動門把手。

刻意只裂一道縫,又等了等,想著這樣就算屋裏的新緹人暴起,他也能及時關上門應付。

吵鬧聲翻倍,似乎從街道上傳來。

“對,人從這飯店跳下來的!”

“怎麽這麽想不開?”

“這人不是中國人吧……”

何嶺南推開門,包廂裏空無一人,敞著的窗戶被風吹得左右悠蕩。

他跑過去,順著窗往下一看,新緹人淌在樓下水泥地,腦袋下方枕著好大一灘血。

這飯店一樓樓頂架得很高,說是三樓,實際上有四層樓高度。

何嶺南側過頭看了看外立面粗壯的管道,猜測新緹人原本是想借管道爬下去,過程中失手墜落。

他再次看向血泊中的人,想確認對方還有沒有生還可能。

可樂湊上來:“咋回……”

“嘔!”何嶺南的手沒來得及捂自己嘴。

好事是這一下午何嶺南水喝不少,所以只吐出一大口礦泉水。

壞事是……吐在了可樂胸口。

“抱歉我暈血。”

說完,忙不疊跑進洗手間,把一下午喝的水全吐出來。

吐完舒坦了,漱漱口洗一把臉。

走出飯店大門吹冷風,蹲在現場,觀察撞癟的紫色跑車。

救護車把新緹人拉走,何嶺南暈血正難受,沒跟著過去看。

救護車拉人走了,烏爾烏爾聲沒響,何小滿走過來:“哥,那人摔死了,人都僵了。”

何嶺南不感到意外,死人和活人的區別很明顯,那新緹人腦袋都摔變形,能活才怪。

正好可樂也走過來,何嶺南擡頭看他:“你跑車哪來的?”

“紀托借給我的啊。”可樂說,“紀托人賊大方,我誇他手套好看,他就摘下來送我了!我誇他站立技術好,他就讓我在他訓練館裏練一個月,我說沒見過跑車,他主動說借我開一個月。估摸著是便宜車改裝的,空調都不咋好用。”

何嶺南一聽,心涼半截,這問題涉及流體力學,簡而言之,空調不好用的八成是真跑車。

“小滿,”何嶺南佯裝鎮定,“拍個照,搜這車多少錢。”

何小滿端起手機給跑車拍了照,搜索出款式和價格,亮到何嶺南面前。

何嶺南看了一眼價,擡手蓋住額頭:“給可樂看看吧。”

可樂因為衣服被吐上了,光著上身看了一眼價,蹲到何嶺南旁邊,沈默不語。

好半天,擡起胳膊肘懟懟何嶺南:“修車錢……讓勉哥掏行嗎?”

何嶺南放下手,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可樂。

可樂:“我不是為救你麽!”

何嶺南:“救我?救我你開五菱宏光不行,開法拉利!?”

眼皮突突跳起來,何嶺南擡手搓了搓眼皮,掏出煙盒,磕出一根煙點上。

煙味吸進來,沒由來泛起一陣焦灼,好不容易上政圈的桌兒了派人?好了是能以絕後患,壞了這不把自己把柄往人手裏送嗎?不像斯蒂芬李作風……

盯著暈開的路燈光線,高鳳娟說過話忽然闖進腦中:我也不能讓老畜生挑我理,我得活得比老畜生講究。

何嶺南騰地站起來:“小滿,給李嬸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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