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這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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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這就是答案
常星湖是真的想要搞清楚當初到底是怎麽回事。
阿玦無奈蹙著眉, 本來就好看的容貌這下看起來又增添了一份憂郁的氣質。
他鮮紅的眼眸本就帶著點意味不明的狠厲，現在常星湖緊緊地貼著他來尋求答案，更讓他眼中的猩紅愈發明顯起來。
“這應該也不算什麽不方便說的事情吧？”常星湖的手指滑到了阿玦的胸口, 感受著哪兒猶如湖面一般的死寂, 笑著說道：“說說看，是誰讓你醒來的？”
“沒有誰……”阿玦屏住呼吸, 伸手環住了常星湖的腰。
他們兩人就站在這片混亂喧鬧的街頭, 擁抱著彼此, 看起來和周圍那些男男女女沒有什麽區別。
“我自無邊的黑暗中清醒之時, 喚醒我的並非擁有意識到存在, 而是半塊發光的碎片。”
阿玦說著, 帶著手套的手掌中心便浮現出了一塊紅色的結晶體，這紅寶石切工十分完美，體積約莫有拇指般大小, 形狀不是很規整，一看就知道它是某塊紅寶石上掉落的一小塊碎片。
看到它的瞬間, 常星湖瞳孔裏閃過一絲瑩綠色的光芒。
“神格…碎片？”她喃喃自語了一句。
“當初……我是被冕下的另外一半神格喚醒的。”阿玦看向常星湖, 輕笑道：“清醒之後, 我發現自己擁有了脫離軀殼的能力。”
聖光英傑依靠吞吃它的身軀來達成和它同化的目的, 只要世界還在，他就還活著，只要他還活著, 聖光英傑也就活著……
他們的生命混為一體，只能彼此吞噬融合，卻不會再被死亡的概念說束縛。
幾百年的時光, 即便是龍王……也在無窮無盡的折磨中, 意識猶如風中殘燭那般, 隨時會在黑暗中熄滅。
但神格出現了，它就那樣憑空在黑暗裏劃過了一道光，將祂從泥沼之中拉扯了出來。
在得到它的瞬間，龍王被賦予了全新的職責。
“我被您的神格選中，雖然能力並未恢覆，但卻擁有了指引您的能力。”
“脫離聖光英傑的桎梏後，我順著鳥神的記憶，找到了它利用我的基因培育出克隆人的實驗室位置，然後做出了某些更合適我使用軀體的修改……”
“再之後……我將自我意識分散在各個身軀之上，安排好了關於聖光英傑所有的一切。再之後，我便遵循神格的指引，尋找到了您的世界。”
然後，在那個繁華地人世間，他尋找到了尚未覺醒的神明。
神明和世界格格不入，卻極其擅長偽裝。她融入人群之中，他追隨她的背影，終於找到了合適的時機。
並沒有什麽陰謀，也沒有什麽人在背後插手。
一切的一切，戲劇化一點的說法，這大概就要歸功於命運的安排。
神明已經臨近覺醒的時間點，而那個世界的特殊性使其可以保護神明的幼年體，卻又讓神明無法在哪兒進行覺醒。一旦錯過了時間，神明的神格還會逐漸溶解消散，再無覺醒的機會。
為了自救，神格碎片會自動出發尋找到合適的指引者，將關於神明的一切知識交托給對方，然後促使對方引導神格擁有者覺醒成為一個合格的神明。
在神明相關的知識體系裏，管這種存在叫做‘神祭’。
能成為神祭的存在，一般是能代表某個位面存在的強大個體，擁有極其龐大的知識儲備以及力量，以及符合神明的審美和癖好，簡直就是天生為了神明而存在的一般。
龍王便是完美的契合了這些條件，因此被常星湖另一半神格選中成為神祭，穿越層層空間，最終來到自己的身邊。
可惜陰差陽錯，神祭把他的神明弄丟了不說，還讓神明在沒有他指引的情況下，進行了不算完整的覺醒……
“難怪你能在沒有我允許的情況下強行帶我離開，原來你就是我的神祭啊。”她說完，嗤笑一聲：“我當初覺醒的時候還以為我這個神明是百年難得一見幸運兒，連神祭都沒有就覺醒了呢。”
“抱歉，冕下……”阿玦對此無話可說。
神祭本該護著神明完整的覺醒，他卻讓自己的神明孤獨奮戰一個有一個的世界不說，最終甚至因為不完全的覺醒而無法控制自己的力量，這都是他的失誤才導致事情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常星湖倒吸一口氣，她終於搞明白自己那可怕的食欲從何而來了。
神明徹底覺醒的時候，神祭體內的那一半神格碎片是會回歸神明體內的，同時還會將神祭擁有的知識、記憶以及能力完整的覆刻一份給神明。
這些東西會形成一層保護殼，讓神明在覺醒之時保存好屬於‘自己’的那一部分人性。
神祭，既是祭祀，也是祭品。
“我這什麽運氣？”常星湖無語，她還真是各種意義上的地獄難度開局啊。
“我知道自己沒有資格成為您的神祭了……”阿玦低著頭，言語裏不泛有失落的味道，但還是一字一句地說道：“但冕下，請您再給我一些時間，屬於您的東西，我會全部歸還與您。”
常星湖很頭疼。
“現在說這些沒啥用了，那部分神格我收不收回來對於我現在的能力也沒有什麽影響了。”她向後退了一步，從阿玦的懷裏走了出去：“倒是你，沒有神格之後你會消失吧？”
“……是的。”阿玦手指動了動，最終沒有挽留神明的離開。
現在的龍王意識體完全是依托常星湖那一塊神格碎片而存在的，原本按照正常的神明覺醒流程來說，完成了引導任務的神祭可以獲得神明一部分的力量，所以就算拿回了神格也不會對他的意識產生影響。
但問題就出在，常星湖不完全覺醒了，能力偏向還是‘吞噬’和‘轉化’。
“我就知道……”常星湖一拍自己的額頭，感覺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了起來。
難道自己會對龍王留下的髓珠有食欲，這根本就是神明本能在驅使自己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啊。
不，不僅是拿回，還要連本帶利息的那種，將阿玦本人、他的世界乃至於他的一切全部吞噬殆盡才會消停。
“唉，真麻煩……算了，神格這事另說，反正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
常星湖咂了下嘴，擡頭看向了阿玦：“現在，我要找回我星之都迷失在這個新世界裏面的子民的意識，你有辦法幫我，對吧？”
她思來想去，覺得這種讓人頭疼的事情還是丟到以後想好了。
讓她現在就‘吃’掉阿玦，她做不到，不如先把這個世界拯救了，把契約完成之後，再看看有沒有別的什麽補救方法吧。
作為一個神明，她就不信自己還找不到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
“冕下已經決定要對鹿神動手了嗎？”大概是將一切都攤開給常星湖說了，阿玦的表情不再和之前那樣沈重。
“是啊。”常星湖雙手抱臂，嗤笑道：“我怕我再不動手，那家夥又要搞點什麽事情出來了。”
從聖光英傑的記憶裏看得出來，提議背叛龍王的是他，提議吃掉龍王的是他，提議吃掉蛇女的人是他，提議餐桌計劃保持人類形態的是他，甚至連提議搞這麽個新世界的人還是他……
這鹿神就他娘的是個攪屎棍，啥壞事都離不開他在背後攛掇，偏偏還在表面維持著偉光正的形象。
明焸說的沒錯，這家夥就是個偽君子！
新世界現在看起來一帆風順，但外面有個星之都在呢，鹿神不可能心甘情願的任由自己掌握這麽大片的土地。
怎麽想這家夥估計都在背後準備暗搓搓的搞事！
“鹿神的話，他的確是在準備某些……”阿玦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不遠處的某個房子扭曲了一下，他眼神一暗，伸手在那邊做了一個撫平的動作。
常星湖感到耳邊傳來了非常清晰地一聲爆裂聲，她朝那聲音的方向望去，就看到那邊的天空像是信息受損一般，閃爍花屏了好幾次，然後房子的一層就變成了滿天的彩帶，散落了一地。
“這就是bug？”常星湖四處張望了一下，那房子的頂層的確消失不見了。
“嗯。”阿玦的表情很淡然，應該是處理了很多次這樣的情況。
“這個新世界，不管是硬件還是軟件都建設的太過粗糙。時常會出現這種bug，如果不及時清理或者修補的話，會傷害到儲存在這個虛擬世界中的人類意識。”
“現在這些人類都沈醉在這種虛幻的快樂之中，他們忘記了現實的種種一切，甚至可能連自己是誰也會在這種漫長的環境下被更改……”阿玦說到這兒，發出了一聲諷刺的笑聲。
常星湖掃過周圍的人群，他們一個個的表情興奮到了不正常的地步，也肆意的發洩著自己的欲望。
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在這個虛擬的世界裏，他們的一切需求似乎都能被滿足。
但潮汐之城是不一樣的，潮汐之城的一切就像是一個現實世界的覆刻版本，動物和植物們在其中，會有自我和各自不同的喜好。
它們是真的認為自己‘生活’在一個名為‘潮汐之城’的世界裏。
“看著這些畫面，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常星湖指著哪些狂亂的人們，忽然問道：“你說，鹿神他是不是故意讓這些人保持這種精神活躍的狀況？”
阿玦看向常星湖，眼神裏帶著一些詫異。
“您為什麽會這樣認為？”
“這兒的所有人都進入了鏈接艙吧？”常星湖皺緊了眉：“鹿神那家夥之前都敢用小孩搞人腦計算機矩陣，現在有了這麽多成人，難道還真的會什麽都不做嗎？”
人類的精神體處於興奮狀態時，自然會刺激大腦，使其保持活躍狀態。
而活躍狀態下的大腦數量到達了一定的程度的話，或許當初哲陽和維克那個失敗的人腦矩陣還真有可能被鹿神搞出來。
那麽問題來了，鹿神需要這麽強大的計算力，到底想要做什麽呢？
想到這家夥的行事作風，常星湖有了種不太好的預感。
“冕下……”阿玦出生打斷了常星湖的思緒，他嘆息了一聲，提醒道：
“鹿神似乎發現您侵入新世界的痕跡了。”
常星湖楞了一下，隨後朝著自己進入後第一個停留的位置望去。
城市之外的那片一眼望不到頭的綠色森林裏，忽然冒出了幾個黑色的小點。
常星湖瞇了瞇眼睛，問道：“那些黑點是什麽？”
“管理員，也可以稱之為GM。”阿玦抓住常星湖的手，周圍畫面扭曲幾秒後，兩人出現在了一個氛圍溫馨地小木屋中。
“我給他們留了點誤導的陷阱，他們一時半會找不到您……”
“辛苦了。”常星湖點點頭，她雖然不怕那些管理員，但是正要打起來的話，她的能力保不齊會將這個本來就bug滿天飛的新世界給毀掉。
這裏面可有不少無辜的人類，如果沒有按照正確的流程返回身軀的話，保不齊會出什麽事。
直接腦死亡也不是沒可能。
“您要找的人我已經打好了標記，待會兒我就會切開他們和新世界的鏈接，讓他們安全返回身軀中。”阿玦平靜地說道：“你不需要擔心那些人的安危問題，離開新世界後您待在星之都就好了，我會為您處理好接下來的一切……”
“謝謝你的幫助，不過為了進入新世界，我是實體靠近世界樹的。所以就算按照你希望的那樣離開新世界之後，也不可能立刻返回星之都。”常星湖卻聳了聳肩：“而且現在的情況已經有了變化。我現在要做的，不單單是把星之都的人帶回去了。”
她要搞清楚鹿神那王八羔子弄這麽多大腦是想要做什麽，到底是什麽東西需要這麽龐大的計算力來支持。
“難道您想要讓所有人都清醒嗎？”阿玦皺起了眉：“恕我直言，保持現階段的狀態，對星之都更加有利。”
鹿神搞事那也是暗戳戳的搞事，現在他將大部分人都轉入了新世界中，現實裏能夠用到的力量就會變少，能給常星湖造成麻煩的手段也就更少了。
“誠然，星之都現在缺人手缺得緊，但是這些都是以後可以解決的問題。”常星湖搖搖頭：“而且，鹿神那邊已經斷掉了供給虎區人的鏈接艙營養劑。再過幾天估計他的計劃就要實施了。”
鹿神花敢斷開營養劑供給，那必須是達成了某種目的。
阿玦嘆了口氣。
“那麽……冕下，您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什麽事？”常星湖有些疑惑。
這家夥是不是知道什麽？所以態度這麽黏黏糊糊的……似乎，想要阻止自己去見鹿神一樣。
難道說，鹿神搞的事情和他有關？
阿玦看著常星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說道：“如果見到鹿神……那麽，無論如何都不要相信他的話。”
“以及，不要對……龍王，不要對它手下留情……”
這話是什麽意思？常星湖楞了一下，正想要開口問詢，就看到面前的阿玦伸出手，推了一下自己。
那力道明明很輕，但是常星湖就感覺自己周圍的畫面變化閃爍，一陣空虛地拉扯感過後，她周圍的景色變回了熟悉的潔白走廊。
觀察窗口裏，世界樹服務器還在持續運行著，那密密麻麻的綠色光點中，有時候會出現一個紅色的信號燈，但很快又會便會綠色……
常星湖深吸一口氣，有些郁悶的踢了一腳潔白的墻壁。
又來這種不好好說話的劇情，煩死了。
耳邊傳來了一陣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常星湖懶得動彈，索性雙手抱臂靠在墻邊上等著實驗室護衛的到來。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來的人不是她以為的世界樹護衛隊的成員，而是領導了一支全副武裝隊伍的一個穿著研究院白大褂，金發藍眼的俊美男子。
眉眼和阿玦有個三、四分相似，卻又和卿箜有著完全不一樣的其餘特征。
常星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這又是一個融合了龍王基因的克隆人。
“星之都的城主大人，沒想到您會主動來到鹿區，這實在是我們的榮幸。”
路西法看著常星湖後立刻露出了善意的笑容，他獨自走到了常星湖的面前，微微彎下腰，語氣十分恭順地問道：“得知您的到來，我們的鹿神大人十分欣喜，並期待著和您的會面。”
“哦？鹿神要見我？”常星湖靠在墻壁上，慵懶地眼神從路西法的身上掃過，落在了他身後那群高舉著武器對準自己的……半金屬半人類的玩意們。
這些‘人’的狀態，她隱約有幾分熟悉感，總覺得在哪兒遇到過。
“是的。”路西法當做沒有看到常星湖的眼神，繼續恭順地說道：“雖然鹿神大人一直在為了新世界的事情忙碌著，但是星之都城主的的到來，遠比新世界更重要。”
常星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行，那我們走吧。”
這次輪到路西法有些楞了。
他大概是沒想到常星湖會完全不反抗，甚至還如此的……順從？
可是根據鹿神收集到的關於這位常星湖城主的資料來看，她絕對不是這樣好說話的人吧？
“怎麽不帶路？”常星湖挑了挑眉：“不是你說鹿神要見我的嗎？”
“抱歉，是我有些走神了。”路西法連忙側過身子，做出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常星湖看了他一眼，輕笑一聲：“你叫什麽名字。”她一邊問道一邊走了過去。
“我是路西法，鹿神大人旗下科研院的現任負責人。”路西法十分自然地走在前面，給常星湖帶路。
那些端著武器對準了常星湖，全神戒備地隊員們見路西法的到來，默契十足的朝兩邊退去，給他們留了一個通行的小道。
“世界樹的這個項目也是你負責的？”常星湖掃過那些人，心中忽然閃過一絲靈光。
那個誰……普一九的那個長子，特別囂張的那個家夥身邊的手下，就和這些人一個調調來著。
她還記得，那些人雖然具有人類的部分身軀，但是從行為模式來看，更像是某種機器人之類的產物……
不過鹿神連新世界都能搞出來，那麽制作一些這種戰鬥兵器也不是難事吧？
出於好奇，常星湖仔細地打量了那些家夥幾眼。
“世界樹項目是我們的鹿神大人親自引領鹿區無數科研人員，經過數十年的漫長時光才建立而成的偉大作品。當然，我也在其中擔任了一些不值一提的小角色，但是和其餘人的貢獻先比，我還不夠格當這個負責人。”路西法的語氣很謙卑。
“是嗎？”常星湖笑了笑：“不過，新世界的確是個不錯的產品，虛擬世界這個概念非常的新穎呢。即便是我們星之都，現在也才將通訊器和互聯網普及開來，想必要達到虛擬世界的門檻，都還有很長一段距離要走吧。”
“星湖城主太謙虛了。”路西法笑道：“誰都知道，星之都物資充沛，人們壓根不缺吃喝，不像我們鹿區和虎區……”
他輕輕嘆息了一聲，表情帶上了些愁苦。
“我們人口眾多，但是物質匱乏，鹿區的安全區大多都用來當做學院的試驗場，而虎區那邊也甚少有人栽種食物，為了盡可能的保存普通人，鹿神大人才仁慈的將大家帶進了新世界中。”
“進入新世界後，人們可以在虛擬世界盡情的生活，而不需要擔心現實裏的那些物質匱乏的事情。因為不需要活動，他們身體所需要的物資消耗也降低了很多。”路西法說到這兒，表情裏帶著一種自豪的神色。
“多虧了鹿神大人，不然已經有一批人要餓死或者渴死了吧？”
看著他這副模樣，常星湖有種說不出來的古怪感，就像是……這家夥正在很浮誇的表演一般。
他嘴裏喊著鹿神大人，但是冰藍色的眼眸裏，譏諷意味都快溢出來了。
“我記得，當初我們星之都有提出和你們進行貿易來著，不過你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常星湖笑了笑，將鍋踢了回去：“當時猿區的那些商人還很不理解呢，因為他們並沒有乘人之危漲價，甚至為了幫助鹿區和虎區的人渡過難關，將食物和水源的價格降低了兩成出售來著。”
“可惜貴區十分強硬地拒絕了猿區的請求，看上去倒是一點也不像缺乏物資呢。”
“什麽？”路西法有些驚訝地看向常星湖：“竟然還有這種事？”
“路西法先生不知道？”常星湖微笑，安靜的看對方裝傻。
“這……我們的確沒有收到過這樣的請求呢。”路西法苦笑一聲，無奈搖搖頭，說道：“看來我們之間是有心人從中作梗啊。”
“或許吧。”常星湖也笑道了起來：“不過現在說開了也不遲，我們星之都作為一個愛好和平的勢力，肯定也是希望能夠和鹿神大人進行公平的交易的。”
“哈哈，自然。”路西法點了點頭，笑道：“星湖城主如果有看上我鹿區的東西，待會兒見了我們的鹿神大人可以盡管開口。”
“你們鹿區的政事也是由鹿神來處理的嗎？”常星湖笑著問道。
“呵，能者多勞嘛。”路西法看了她一眼，眼中帶著些許戲謔：“我聽說星之都的政務都交給了各位代理城主以及他們的團隊來處理，星湖城主就不怕他們被你養大了心，最後想要自立為王嗎？”
常星湖當然不怕了，星之都是她的地盤，她連地理環境都是想要改變就改變，何況是一個代理城主。
但是這話卻不能這麽回答。
“路西法先生這話倒是有些意思啊。”常星湖意味深長地笑道：“你們鹿神大人是能者多勞，我倒是個做甩手掌櫃地性子。巴不得底下的人能把我的工作全部搶個幹凈，我只要吃喝玩樂就好。”
鹿神大人能者多勞那就是不放權給這些下屬的意思唄，陰陽怪氣含沙射影誰不會啊。
果然，路西法的笑容深邃了幾分。
“呵呵呵……看來星之都的那幾位代理城主深受您的信任呢。”
“沒辦法，我們那兒有句老話，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嘛。”常星湖嘻嘻笑道：“而且呀，我也不是非要凡事親力親為，才能當這個星之都的城主嘛。”
“你看我平日閑得整天嗑瓜子屁事沒有，但是每次開總結大會的時候，我不到場他們就不敢說話，我說了多少次都沒有用，唉……”
常星湖假惺惺地嘆息道：“他們呀，就是太尊重我了。明明我什麽都沒有做，平日裏也不管他們怎麽處理政務。”
路西法的笑容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他和鹿家的那個都是鹿神的神念分身，可事情都是他在處理，名譽卻全部都讓給了那頭蠢鹿，而實際的好處呢，則一滴不剩地都給了之他們的本體。
常星湖的這些看似凡爾賽的話，簡直就像是在拿刀紮他的心一樣。
人家星之都的代理城主一樣幹活多，但人家有名聲有實際的好處啊，頂頭上司也壓根就不管事，還給予全部的信任。
可他們的那個本體呢？
路西法的目光掃過自己身邊那群面色麻木的‘護衛’，眼神裏就流露出一股不甘心和怨憤出來。
但很快，這份情緒就被他遮掩下去。
“星之都由您這樣的城主，還真是幸運呢。”他這話說得倒是真情實感了幾分。
“看來你們的鹿神讓你的壓力很大啊。”常星湖輕描淡寫的挑撥了一句，隨後笑道：“不過也別擔心，等下我和你們鹿神聊一聊，說不定以後你們也可以感受到相同的待遇呢。”
“呵，那……就托您吉言了。”路西法只是笑了笑，沒真當回事。
他是鹿神的一部分，鹿神是什麽樣的人他會不清楚嗎？
一行人饒了半天，最終來到了一副電梯處。
這電梯的款式很古老，鏤空的銅制雕花看起來頗有幾分藝術感，像極了一個精美的鳥籠。
此刻，鳥籠門是敞開的，路西法走了進去，對常星湖伸笑道。
“城主，鹿神大人就在下面等您。”
作者有話說：
神明這個設定就當是一個職業吧。有興趣可以看隔壁完結文《在西幻廢土擺爛》那個，裏面有相對比較詳細的解釋，以後應該還會有同類型的神明設定文……不過是很久很久以後了（理直氣壯偷懶）。
元旦快樂，小天使寶貝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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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星湖是真的想要搞清楚當初到底是怎麽回事。
阿玦無奈蹙著眉, 本來就好看的容貌這下看起來又增添了一份憂郁的氣質。
他鮮紅的眼眸本就帶著點意味不明的狠厲，現在常星湖緊緊地貼著他來尋求答案，更讓他眼中的猩紅愈發明顯起來。
“這應該也不算什麽不方便說的事情吧？”常星湖的手指滑到了阿玦的胸口, 感受著哪兒猶如湖面一般的死寂, 笑著說道：“說說看，是誰讓你醒來的？”
“沒有誰……”阿玦屏住呼吸, 伸手環住了常星湖的腰。
他們兩人就站在這片混亂喧鬧的街頭, 擁抱著彼此, 看起來和周圍那些男男女女沒有什麽區別。
“我自無邊的黑暗中清醒之時, 喚醒我的並非擁有意識到存在, 而是半塊發光的碎片。”
阿玦說著, 帶著手套的手掌中心便浮現出了一塊紅色的結晶體，這紅寶石切工十分完美，體積約莫有拇指般大小, 形狀不是很規整，一看就知道它是某塊紅寶石上掉落的一小塊碎片。
看到它的瞬間, 常星湖瞳孔裏閃過一絲瑩綠色的光芒。
“神格…碎片？”她喃喃自語了一句。
“當初……我是被冕下的另外一半神格喚醒的。”阿玦看向常星湖, 輕笑道：“清醒之後, 我發現自己擁有了脫離軀殼的能力。”
聖光英傑依靠吞吃它的身軀來達成和它同化的目的, 只要世界還在，他就還活著，只要他還活著, 聖光英傑也就活著……
他們的生命混為一體，只能彼此吞噬融合，卻不會再被死亡的概念說束縛。
幾百年的時光, 即便是龍王……也在無窮無盡的折磨中, 意識猶如風中殘燭那般, 隨時會在黑暗中熄滅。
但神格出現了，它就那樣憑空在黑暗裏劃過了一道光，將祂從泥沼之中拉扯了出來。
在得到它的瞬間，龍王被賦予了全新的職責。
“我被您的神格選中，雖然能力並未恢覆，但卻擁有了指引您的能力。”
“脫離聖光英傑的桎梏後，我順著鳥神的記憶，找到了它利用我的基因培育出克隆人的實驗室位置，然後做出了某些更合適我使用軀體的修改……”
“再之後……我將自我意識分散在各個身軀之上，安排好了關於聖光英傑所有的一切。再之後，我便遵循神格的指引，尋找到了您的世界。”
然後，在那個繁華地人世間，他尋找到了尚未覺醒的神明。
神明和世界格格不入，卻極其擅長偽裝。她融入人群之中，他追隨她的背影，終於找到了合適的時機。
並沒有什麽陰謀，也沒有什麽人在背後插手。
一切的一切，戲劇化一點的說法，這大概就要歸功於命運的安排。
神明已經臨近覺醒的時間點，而那個世界的特殊性使其可以保護神明的幼年體，卻又讓神明無法在哪兒進行覺醒。一旦錯過了時間，神明的神格還會逐漸溶解消散，再無覺醒的機會。
為了自救，神格碎片會自動出發尋找到合適的指引者，將關於神明的一切知識交托給對方，然後促使對方引導神格擁有者覺醒成為一個合格的神明。
在神明相關的知識體系裏，管這種存在叫做‘神祭’。
能成為神祭的存在，一般是能代表某個位面存在的強大個體，擁有極其龐大的知識儲備以及力量，以及符合神明的審美和癖好，簡直就是天生為了神明而存在的一般。
龍王便是完美的契合了這些條件，因此被常星湖另一半神格選中成為神祭，穿越層層空間，最終來到自己的身邊。
可惜陰差陽錯，神祭把他的神明弄丟了不說，還讓神明在沒有他指引的情況下，進行了不算完整的覺醒……
“難怪你能在沒有我允許的情況下強行帶我離開，原來你就是我的神祭啊。”她說完，嗤笑一聲：“我當初覺醒的時候還以為我這個神明是百年難得一見幸運兒，連神祭都沒有就覺醒了呢。”
“抱歉，冕下……”阿玦對此無話可說。
神祭本該護著神明完整的覺醒，他卻讓自己的神明孤獨奮戰一個有一個的世界不說，最終甚至因為不完全的覺醒而無法控制自己的力量，這都是他的失誤才導致事情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常星湖倒吸一口氣，她終於搞明白自己那可怕的食欲從何而來了。
神明徹底覺醒的時候，神祭體內的那一半神格碎片是會回歸神明體內的，同時還會將神祭擁有的知識、記憶以及能力完整的覆刻一份給神明。
這些東西會形成一層保護殼，讓神明在覺醒之時保存好屬於‘自己’的那一部分人性。
神祭，既是祭祀，也是祭品。
“我這什麽運氣？”常星湖無語，她還真是各種意義上的地獄難度開局啊。
“我知道自己沒有資格成為您的神祭了……”阿玦低著頭，言語裏不泛有失落的味道，但還是一字一句地說道：“但冕下，請您再給我一些時間，屬於您的東西，我會全部歸還與您。”
常星湖很頭疼。
“現在說這些沒啥用了，那部分神格我收不收回來對於我現在的能力也沒有什麽影響了。”她向後退了一步，從阿玦的懷裏走了出去：“倒是你，沒有神格之後你會消失吧？”
“……是的。”阿玦手指動了動，最終沒有挽留神明的離開。
現在的龍王意識體完全是依托常星湖那一塊神格碎片而存在的，原本按照正常的神明覺醒流程來說，完成了引導任務的神祭可以獲得神明一部分的力量，所以就算拿回了神格也不會對他的意識產生影響。
但問題就出在，常星湖不完全覺醒了，能力偏向還是‘吞噬’和‘轉化’。
“我就知道……”常星湖一拍自己的額頭，感覺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疼了起來。
難道自己會對龍王留下的髓珠有食欲，這根本就是神明本能在驅使自己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啊。
不，不僅是拿回，還要連本帶利息的那種，將阿玦本人、他的世界乃至於他的一切全部吞噬殆盡才會消停。
“唉，真麻煩……算了，神格這事另說，反正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
常星湖咂了下嘴，擡頭看向了阿玦：“現在，我要找回我星之都迷失在這個新世界裏面的子民的意識，你有辦法幫我，對吧？”
她思來想去，覺得這種讓人頭疼的事情還是丟到以後想好了。
讓她現在就‘吃’掉阿玦，她做不到，不如先把這個世界拯救了，把契約完成之後，再看看有沒有別的什麽補救方法吧。
作為一個神明，她就不信自己還找不到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
“冕下已經決定要對鹿神動手了嗎？”大概是將一切都攤開給常星湖說了，阿玦的表情不再和之前那樣沈重。
“是啊。”常星湖雙手抱臂，嗤笑道：“我怕我再不動手，那家夥又要搞點什麽事情出來了。”
從聖光英傑的記憶裏看得出來，提議背叛龍王的是他，提議吃掉龍王的是他，提議吃掉蛇女的人是他，提議餐桌計劃保持人類形態的是他，甚至連提議搞這麽個新世界的人還是他……
這鹿神就他娘的是個攪屎棍，啥壞事都離不開他在背後攛掇，偏偏還在表面維持著偉光正的形象。
明焸說的沒錯，這家夥就是個偽君子！
新世界現在看起來一帆風順，但外面有個星之都在呢，鹿神不可能心甘情願的任由自己掌握這麽大片的土地。
怎麽想這家夥估計都在背後準備暗搓搓的搞事！
“鹿神的話，他的確是在準備某些……”阿玦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不遠處的某個房子扭曲了一下，他眼神一暗，伸手在那邊做了一個撫平的動作。
常星湖感到耳邊傳來了非常清晰地一聲爆裂聲，她朝那聲音的方向望去，就看到那邊的天空像是信息受損一般，閃爍花屏了好幾次，然後房子的一層就變成了滿天的彩帶，散落了一地。
“這就是bug？”常星湖四處張望了一下，那房子的頂層的確消失不見了。
“嗯。”阿玦的表情很淡然，應該是處理了很多次這樣的情況。
“這個新世界，不管是硬件還是軟件都建設的太過粗糙。時常會出現這種bug，如果不及時清理或者修補的話，會傷害到儲存在這個虛擬世界中的人類意識。”
“現在這些人類都沈醉在這種虛幻的快樂之中，他們忘記了現實的種種一切，甚至可能連自己是誰也會在這種漫長的環境下被更改……”阿玦說到這兒，發出了一聲諷刺的笑聲。
常星湖掃過周圍的人群，他們一個個的表情興奮到了不正常的地步，也肆意的發洩著自己的欲望。
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在這個虛擬的世界裏，他們的一切需求似乎都能被滿足。
但潮汐之城是不一樣的，潮汐之城的一切就像是一個現實世界的覆刻版本，動物和植物們在其中，會有自我和各自不同的喜好。
它們是真的認為自己‘生活’在一個名為‘潮汐之城’的世界裏。
“看著這些畫面，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常星湖指著哪些狂亂的人們，忽然問道：“你說，鹿神他是不是故意讓這些人保持這種精神活躍的狀況？”
阿玦看向常星湖，眼神裏帶著一些詫異。
“您為什麽會這樣認為？”
“這兒的所有人都進入了鏈接艙吧？”常星湖皺緊了眉：“鹿神那家夥之前都敢用小孩搞人腦計算機矩陣，現在有了這麽多成人，難道還真的會什麽都不做嗎？”
人類的精神體處於興奮狀態時，自然會刺激大腦，使其保持活躍狀態。
而活躍狀態下的大腦數量到達了一定的程度的話，或許當初哲陽和維克那個失敗的人腦矩陣還真有可能被鹿神搞出來。
那麽問題來了，鹿神需要這麽強大的計算力，到底想要做什麽呢？
想到這家夥的行事作風，常星湖有了種不太好的預感。
“冕下……”阿玦出生打斷了常星湖的思緒，他嘆息了一聲，提醒道：
“鹿神似乎發現您侵入新世界的痕跡了。”
常星湖楞了一下，隨後朝著自己進入後第一個停留的位置望去。
城市之外的那片一眼望不到頭的綠色森林裏，忽然冒出了幾個黑色的小點。
常星湖瞇了瞇眼睛，問道：“那些黑點是什麽？”
“管理員，也可以稱之為GM。”阿玦抓住常星湖的手，周圍畫面扭曲幾秒後，兩人出現在了一個氛圍溫馨地小木屋中。
“我給他們留了點誤導的陷阱，他們一時半會找不到您……”
“辛苦了。”常星湖點點頭，她雖然不怕那些管理員，但是正要打起來的話，她的能力保不齊會將這個本來就bug滿天飛的新世界給毀掉。
這裏面可有不少無辜的人類，如果沒有按照正確的流程返回身軀的話，保不齊會出什麽事。
直接腦死亡也不是沒可能。
“您要找的人我已經打好了標記，待會兒我就會切開他們和新世界的鏈接，讓他們安全返回身軀中。”阿玦平靜地說道：“你不需要擔心那些人的安危問題，離開新世界後您待在星之都就好了，我會為您處理好接下來的一切……”
“謝謝你的幫助，不過為了進入新世界，我是實體靠近世界樹的。所以就算按照你希望的那樣離開新世界之後，也不可能立刻返回星之都。”常星湖卻聳了聳肩：“而且現在的情況已經有了變化。我現在要做的，不單單是把星之都的人帶回去了。”
她要搞清楚鹿神那王八羔子弄這麽多大腦是想要做什麽，到底是什麽東西需要這麽龐大的計算力來支持。
“難道您想要讓所有人都清醒嗎？”阿玦皺起了眉：“恕我直言，保持現階段的狀態，對星之都更加有利。”
鹿神搞事那也是暗戳戳的搞事，現在他將大部分人都轉入了新世界中，現實裏能夠用到的力量就會變少，能給常星湖造成麻煩的手段也就更少了。
“誠然，星之都現在缺人手缺得緊，但是這些都是以後可以解決的問題。”常星湖搖搖頭：“而且，鹿神那邊已經斷掉了供給虎區人的鏈接艙營養劑。再過幾天估計他的計劃就要實施了。”
鹿神花敢斷開營養劑供給，那必須是達成了某種目的。
阿玦嘆了口氣。
“那麽……冕下，您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什麽事？”常星湖有些疑惑。
這家夥是不是知道什麽？所以態度這麽黏黏糊糊的……似乎，想要阻止自己去見鹿神一樣。
難道說，鹿神搞的事情和他有關？
阿玦看著常星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說道：“如果見到鹿神……那麽，無論如何都不要相信他的話。”
“以及，不要對……龍王，不要對它手下留情……”
這話是什麽意思？常星湖楞了一下，正想要開口問詢，就看到面前的阿玦伸出手，推了一下自己。
那力道明明很輕，但是常星湖就感覺自己周圍的畫面變化閃爍，一陣空虛地拉扯感過後，她周圍的景色變回了熟悉的潔白走廊。
觀察窗口裏，世界樹服務器還在持續運行著，那密密麻麻的綠色光點中，有時候會出現一個紅色的信號燈，但很快又會便會綠色……
常星湖深吸一口氣，有些郁悶的踢了一腳潔白的墻壁。
又來這種不好好說話的劇情，煩死了。
耳邊傳來了一陣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常星湖懶得動彈，索性雙手抱臂靠在墻邊上等著實驗室護衛的到來。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來的人不是她以為的世界樹護衛隊的成員，而是領導了一支全副武裝隊伍的一個穿著研究院白大褂，金發藍眼的俊美男子。
眉眼和阿玦有個三、四分相似，卻又和卿箜有著完全不一樣的其餘特征。
常星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這又是一個融合了龍王基因的克隆人。
“星之都的城主大人，沒想到您會主動來到鹿區，這實在是我們的榮幸。”
路西法看著常星湖後立刻露出了善意的笑容，他獨自走到了常星湖的面前，微微彎下腰，語氣十分恭順地問道：“得知您的到來，我們的鹿神大人十分欣喜，並期待著和您的會面。”
“哦？鹿神要見我？”常星湖靠在墻壁上，慵懶地眼神從路西法的身上掃過，落在了他身後那群高舉著武器對準自己的……半金屬半人類的玩意們。
這些‘人’的狀態，她隱約有幾分熟悉感，總覺得在哪兒遇到過。
“是的。”路西法當做沒有看到常星湖的眼神，繼續恭順地說道：“雖然鹿神大人一直在為了新世界的事情忙碌著，但是星之都城主的的到來，遠比新世界更重要。”
常星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行，那我們走吧。”
這次輪到路西法有些楞了。
他大概是沒想到常星湖會完全不反抗，甚至還如此的……順從？
可是根據鹿神收集到的關於這位常星湖城主的資料來看，她絕對不是這樣好說話的人吧？
“怎麽不帶路？”常星湖挑了挑眉：“不是你說鹿神要見我的嗎？”
“抱歉，是我有些走神了。”路西法連忙側過身子，做出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常星湖看了他一眼，輕笑一聲：“你叫什麽名字。”她一邊問道一邊走了過去。
“我是路西法，鹿神大人旗下科研院的現任負責人。”路西法十分自然地走在前面，給常星湖帶路。
那些端著武器對準了常星湖，全神戒備地隊員們見路西法的到來，默契十足的朝兩邊退去，給他們留了一個通行的小道。
“世界樹的這個項目也是你負責的？”常星湖掃過那些人，心中忽然閃過一絲靈光。
那個誰……普一九的那個長子，特別囂張的那個家夥身邊的手下，就和這些人一個調調來著。
她還記得，那些人雖然具有人類的部分身軀，但是從行為模式來看，更像是某種機器人之類的產物……
不過鹿神連新世界都能搞出來，那麽制作一些這種戰鬥兵器也不是難事吧？
出於好奇，常星湖仔細地打量了那些家夥幾眼。
“世界樹項目是我們的鹿神大人親自引領鹿區無數科研人員，經過數十年的漫長時光才建立而成的偉大作品。當然，我也在其中擔任了一些不值一提的小角色，但是和其餘人的貢獻先比，我還不夠格當這個負責人。”路西法的語氣很謙卑。
“是嗎？”常星湖笑了笑：“不過，新世界的確是個不錯的產品，虛擬世界這個概念非常的新穎呢。即便是我們星之都，現在也才將通訊器和互聯網普及開來，想必要達到虛擬世界的門檻，都還有很長一段距離要走吧。”
“星湖城主太謙虛了。”路西法笑道：“誰都知道，星之都物資充沛，人們壓根不缺吃喝，不像我們鹿區和虎區……”
他輕輕嘆息了一聲，表情帶上了些愁苦。
“我們人口眾多，但是物質匱乏，鹿區的安全區大多都用來當做學院的試驗場，而虎區那邊也甚少有人栽種食物，為了盡可能的保存普通人，鹿神大人才仁慈的將大家帶進了新世界中。”
“進入新世界後，人們可以在虛擬世界盡情的生活，而不需要擔心現實裏的那些物質匱乏的事情。因為不需要活動，他們身體所需要的物資消耗也降低了很多。”路西法說到這兒，表情裏帶著一種自豪的神色。
“多虧了鹿神大人，不然已經有一批人要餓死或者渴死了吧？”
看著他這副模樣，常星湖有種說不出來的古怪感，就像是……這家夥正在很浮誇的表演一般。
他嘴裏喊著鹿神大人，但是冰藍色的眼眸裏，譏諷意味都快溢出來了。
“我記得，當初我們星之都有提出和你們進行貿易來著，不過你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常星湖笑了笑，將鍋踢了回去：“當時猿區的那些商人還很不理解呢，因為他們並沒有乘人之危漲價，甚至為了幫助鹿區和虎區的人渡過難關，將食物和水源的價格降低了兩成出售來著。”
“可惜貴區十分強硬地拒絕了猿區的請求，看上去倒是一點也不像缺乏物資呢。”
“什麽？”路西法有些驚訝地看向常星湖：“竟然還有這種事？”
“路西法先生不知道？”常星湖微笑，安靜的看對方裝傻。
“這……我們的確沒有收到過這樣的請求呢。”路西法苦笑一聲，無奈搖搖頭，說道：“看來我們之間是有心人從中作梗啊。”
“或許吧。”常星湖也笑道了起來：“不過現在說開了也不遲，我們星之都作為一個愛好和平的勢力，肯定也是希望能夠和鹿神大人進行公平的交易的。”
“哈哈，自然。”路西法點了點頭，笑道：“星湖城主如果有看上我鹿區的東西，待會兒見了我們的鹿神大人可以盡管開口。”
“你們鹿區的政事也是由鹿神來處理的嗎？”常星湖笑著問道。
“呵，能者多勞嘛。”路西法看了她一眼，眼中帶著些許戲謔：“我聽說星之都的政務都交給了各位代理城主以及他們的團隊來處理，星湖城主就不怕他們被你養大了心，最後想要自立為王嗎？”
常星湖當然不怕了，星之都是她的地盤，她連地理環境都是想要改變就改變，何況是一個代理城主。
但是這話卻不能這麽回答。
“路西法先生這話倒是有些意思啊。”常星湖意味深長地笑道：“你們鹿神大人是能者多勞，我倒是個做甩手掌櫃地性子。巴不得底下的人能把我的工作全部搶個幹凈，我只要吃喝玩樂就好。”
鹿神大人能者多勞那就是不放權給這些下屬的意思唄，陰陽怪氣含沙射影誰不會啊。
果然，路西法的笑容深邃了幾分。
“呵呵呵……看來星之都的那幾位代理城主深受您的信任呢。”
“沒辦法，我們那兒有句老話，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嘛。”常星湖嘻嘻笑道：“而且呀，我也不是非要凡事親力親為，才能當這個星之都的城主嘛。”
“你看我平日閑得整天嗑瓜子屁事沒有，但是每次開總結大會的時候，我不到場他們就不敢說話，我說了多少次都沒有用，唉……”
常星湖假惺惺地嘆息道：“他們呀，就是太尊重我了。明明我什麽都沒有做，平日裏也不管他們怎麽處理政務。”
路西法的笑容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他和鹿家的那個都是鹿神的神念分身，可事情都是他在處理，名譽卻全部都讓給了那頭蠢鹿，而實際的好處呢，則一滴不剩地都給了之他們的本體。
常星湖的這些看似凡爾賽的話，簡直就像是在拿刀紮他的心一樣。
人家星之都的代理城主一樣幹活多，但人家有名聲有實際的好處啊，頂頭上司也壓根就不管事，還給予全部的信任。
可他們的那個本體呢？
路西法的目光掃過自己身邊那群面色麻木的‘護衛’，眼神裏就流露出一股不甘心和怨憤出來。
但很快，這份情緒就被他遮掩下去。
“星之都由您這樣的城主，還真是幸運呢。”他這話說得倒是真情實感了幾分。
“看來你們的鹿神讓你的壓力很大啊。”常星湖輕描淡寫的挑撥了一句，隨後笑道：“不過也別擔心，等下我和你們鹿神聊一聊，說不定以後你們也可以感受到相同的待遇呢。”
“呵，那……就托您吉言了。”路西法只是笑了笑，沒真當回事。
他是鹿神的一部分，鹿神是什麽樣的人他會不清楚嗎？
一行人饒了半天，最終來到了一副電梯處。
這電梯的款式很古老，鏤空的銅制雕花看起來頗有幾分藝術感，像極了一個精美的鳥籠。
此刻，鳥籠門是敞開的，路西法走了進去，對常星湖伸笑道。
“城主，鹿神大人就在下面等您。”
作者有話說：
神明這個設定就當是一個職業吧。有興趣可以看隔壁完結文《在西幻廢土擺爛》那個，裏面有相對比較詳細的解釋，以後應該還會有同類型的神明設定文……不過是很久很久以後了（理直氣壯偷懶）。
元旦快樂，小天使寶貝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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