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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33章 La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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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33章 Laze

◎這場死神愛上公主的戲碼什麽時候能結束?◎

藍眸少女冷冷地註視著參挽, 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她的神情如常,然而每一絲微妙的表情變化都透露出愈加銳利的殺意。

“他是我看上的食物。”

她語氣淡漠, 卻像命令般不可違逆。

冰棺少女蹲下身,動作輕盈如獵豹伺機而動,猛然一個掃腿沖著參挽小腿掃去。她腳上的鈴鐺隨著她的動作發出悅耳的聲響。

紫色觸手自虛空中倏然探出,纏住參挽的腰際猛然一扯,將他往後一拖,堪堪避開了那一擊。

這邊廂,失去了阻礙的文情與陸艷終於脫身,轉身去照料身後重傷的同伴。

才即可重傷,林墨梵疲累, 安離世的眼睛還看不見了——這是“禁忌”命軌的代價。

楚別用血過多,此刻也很虛弱。她強撐著給安離世做了檢查:“還好,你的能力很弱, 還有恢覆的可能性。”

“江楓和游夕怎麽樣?”

“暈過去了。”

面對剛剛蘇醒的蟲族,她們已然拼盡全力。

楚別扶起半跪在地上的才即可:“【日時】的人怎麽還沒來?”

“不知道,這裏的信號全部屏蔽了,收不到沈絮的消息。有人對這裏下了禁制。”

星網不能用, 即便鋪張開精神力網也鏈接不到隊友, 就連蟲族之間的感應也無法使用。

“趁蠱王拖住他們, 我們趕緊帶著小師妹他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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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挽心知肚明,正面對抗自己不是少女的對手。

他掃了一眼遠處那位靜立不動的黑霧女子,眼底閃過一絲涼意——與其指望她出手,不如指望自己多一分運氣。

“你的新主人味道很不錯啊。”

他話音含笑,但說出口的話卻比毒藥更加更令人不適。

參挽緊盯著不遠處的游夕和江楓, 他的眼神在江楓身上逡巡, 仿佛貪婪的賭徒面對著一座無盡的寶藏。

藍眸少女喉嚨微微抖動, 眸中倒映出江楓的身影,唇角微張,似在本能地吞咽空氣中的某種氣息。

“她身上……有熟悉的味道,對嗎?”參挽顯然也註意到這裏一點,他扭頭看向藍眸少女,眼神裏滿是貪婪,“既然你對我之前提出的合作不感興趣,那這個的合作呢?”

聞言,藍眸少女的手揚起,指尖處一團藍色的精神力急劇凝聚,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朝參挽席卷而去:“不準你動我的主人!”

空氣被她的力量撕裂出一道長長的痕跡,空間震蕩不已,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參挽身形一閃,迅速向後退去,腳步輕盈如風,避開了少女的直接攻擊。

然而,就在他躲避的瞬間,藍眸少女突然一個踏步,竟然借著反沖力迅速貼近參挽,雙手揮舞如同刀刃般劃向他的胸口。

參挽不及反應,勉強擡起手臂擋住,但少女的力量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他感到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楚從手臂傳來,身體被猛然掀飛,參挽的身體穿過蟲群,狠狠地撞在了冰棺上。

“嘭!”巨大的沖擊力震得蟲群四散,參挽如同布偶般墜地,砸出塵土一片。

他那如同夜空般的皮膚裂開了一道細長的縫隙,仿佛無垠的天幕被撕開了一個裂口,幾縷星光從裂縫中灑落,消失在空氣裏。

參挽咬緊牙關,扶著地面勉強站起,目光中透著幾分惱怒。

“真是個不好惹的小東西……”他低聲嘟囔,擦去額頭的汗水,目光凝視著藍眸少女,“菈爾珈爾說的沒錯,你咬人可真疼。”

藍眸少女的攻勢絲毫沒有減弱,她的雙手間再次匯聚起一團藍光,整個空間似乎都因她的力量而扭曲。

她的身影快如閃電,下一刻便已出現在參挽面前,淩厲的掌風再次掃向他的脖頸。

參挽這次沒有後退,而是猛然一揮手,恍如虛空的身體裏露出幾道迅速揮動的光刃,它們如同流星般沖向藍眸少女,試圖在她靠近自己之前逼退她。

少女輕蔑一笑,手掌猛地一翻,所有飛向她的光刃在她精神力的屏障前化為虛無,連一點漣漪都沒有激起。

甚至在這一瞬間,那些處在參挽和藍眸少女之間的光刃突然出現在參挽的背後,直直地捅向他的身體,將他捅了個對穿,隨後又被他的身體吸收,丟回到虛空之中。

“原來你也會被自己的力量所傷啊?”藍眸少女的聲音中帶著嘲諷。

恰在此時,一團黑霧向二人飄來,卷起參挽的身軀,向洞口飛去。

參挽按著自己身上的傷口,試圖止住從自己身體裏流出的汩汩星河,自嘲一笑:“真沒想到你會救我。”

黑霧女子拿起他被藍眸少女劃傷的左手臂看了眼:“誰讓你還有口氣呢?”

參挽一把奪回自己的手臂:“那真是不好意思。”

黑霧女子覬覦他的這條手臂很久了,她總說參挽的這條左手臂不論是線條還是星空的圖樣都很美,很適合當她的收藏品。

雖然參挽覺得他的左手和右手都沒有太大的區別,但是黑霧女子總說他左手的手臂肌肉線條比右手美多了。

黑霧女子最期待的就是他們這些老夥計都死了,好成為她的收藏品。

哦,畢竟她一個人打不過這麽多人。

畢竟她還看上了菈爾珈爾的皮囊。

“菈爾珈爾怎麽樣?”

“應該死不了。他們‘披皮蟲’的‘外皮’很多,手段也很多,頂多就是回去再虛弱一段時日。”

黑霧女子已經將菈爾珈爾的身軀放好了,只要回到祭壇,阿靈會想辦法的。

“那我們走吧。”

現在他們不是蠱王的對手,參挽能在她手下過兩招已是不易了。

唯一能操控思蝕蟲的菈爾珈爾已經被江楓捏爆了腦袋,他們現在只能放棄。

“趁【日時】的人還沒來,快走。”

他們現在已經被“蠱王”重傷了,【日時】的人來了只會讓他們更頭疼。

雖說不至於打不過,但是會很麻煩。

“你們趁現在好好同小藍莓告別吧,那只小蟲子也到時候了。”

沈睡醒來後的蟲族是最虛弱的,藍眸少女還沒睜開眼就強行制造幻境,甚至拼盡全力來傷了參挽,付出的代價是最嚴重的。

“你們給老娘站住!憑什麽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陸艷握著武器就想上前,卻被才即可的劍橫在身前,阻擋了她的去路。

“他們還有後手。”那個黑霧女子一直沒出手,反觀他們這邊已經躺的躺暈的暈。

“你們是誰?”

“我們是誰?”黑霧女子好像聽見了自己聽到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一般,“或許這個問題應該由我們來問你們。”

“這裏可是我們的家,你們這些該死的入侵者。”

話音落下,她張口輕吐,一團淡綠的霧氣緩緩逸出,如蛇信般在空氣中彌散,隨之而來的,是令人作嘔的腐敗氣味。

“屏息!”才即可低吼,第一時間舉手掩住口鼻。

虛空驟動,幾根觸手倏然探出,迅疾纏繞住寧旅遙,將他如拖物般拉到參挽身側。

“寧旅遙!”陸艷驚呼,急於沖上,卻在慌亂中吸入數口綠霧,腳步踉蹌。

文情來不及多想,一把抓住她的肩膀,伸手捂住她的口鼻:“別呼吸!”

參挽咬牙支撐起虛弱的身軀,利用最後的力氣打開虛空之門。

黑霧女子伸手摟住參挽的胳膊,目光掃過被綠霧籠罩的人群:“這場鬧劇到此為止。告訴你們的‘母蟲’,今日之後,你們將承受來自蟲族的怒火。”

說罷,她攜著參挽步步後退,最終沒入虛空的裂隙之中。

“別走!”文情怒吼一聲,腳尖一點地面,飛速沖向那扇裂縫。

可就在她即將觸及虛空邊緣的那一瞬,綠霧濃得像幕布般壓下,她的動作一滯,重重吸入幾口毒霧,腳步踉蹌地跌倒在地。

“砰——”

與此同時,伴隨著一聲悶響,藍眸少女的身形劇烈一晃,隨後她無力地跪倒在地,面色倏地慘白,原本冷峻的神情轉為疲憊不堪。

她的氣息瞬間變得微弱,仿佛整個人被抽幹了所有的力量。剛剛那股勢不可擋的氣勢,如潮水般退去。

此刻眾人才明白,剛剛參挽言辭中潛藏的深意。

藍眸少女艱難地擡起頭,望向江楓的方向,她的嘴唇微微顫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麽,然而出口的聲音卻細弱如絲:“主人……”

她的聲音隨著氣息的衰弱而斷斷續續。

可已經陷入昏迷的江楓根本做不出回應。

綠霧愈加濃烈,如潮水般淹沒了整個空間。

幾名重傷者已無力抵禦,紛紛吸入霧氣,臉色發青。

看來這個綠霧才是那名女子的殺招,應該比黑霧更危險,如果再不做點什麽,眾人都會有危險。

才即可側過頭看著已經失血過多臉色蒼白,根本沒有力氣阻擋綠霧的楚別。

才即可狠下心,頂著被震傷的五臟六腑,一連咬破了自己的五根手指。

意識到她要做什麽的楚別咬牙,掙紮著想要阻止:“老大!”

才即可沒理她,將染血的手掌拍向地面,聲音低沈而有力。

“一印鎮域,萬法莫侵!”

血液瞬間滲入大地,泛起陣陣符文光芒,一道金色結界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將眾人牢牢庇護在其內。

但是這個結界能夠存續多久,就要看才即可的血能耗多久了。

“快救人……”

才即可感覺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順著手臂被吸入地面。像是一只餓了許久的獵手好不容易捕捉到一只獵物,將其拆吃入腹。

——凡事應有代價。

這就是規則。

江楓是第一個被喚醒的。

剛一睜開眼,看到的是陸艷拿著一個提神醒腦清醒棒在她的人中瘋狂揉搓。

與其說江楓是被清醒棒叫醒的,不如說是被陸艷粗暴的動作揉搓醒的。

“我這是……怎麽了?”

昏過去前的記憶裏是她最後救下游夕。

將游夕安全放回到地上的時候,江楓松了一口氣,隨後她就失去了意識,再醒來就是現在。

“江隊,你有沒有怎麽樣?”陸艷和文情是唯二能夠行動的人,她關切地詢問,“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任誰都看得出來之前江楓的狀態不對勁,故而陸艷有此一問。

“沒有。”

除了頭有點暈。

得到江楓的確切回答之後,陸艷來不及細說其他的,拿著清醒棒開始對游夕瘋狂揉搓。

江楓:……

江楓這才有時間抽空打量自己的周圍。

綠霧已經被結界阻擋在外,江楓這才看見苦苦支撐結界的才即可:“老大?”

才即可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支撐著地面,被結界源源不斷地吸血,另一只手借著插入地面的劍支撐。

才即可聽到了江楓的呼喊,但是此刻他已經說不出話了,剛剛的那一句“救人”已經用盡了他最後的力氣,此刻的才即可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被結界源源不斷地吸收。

陌生的力量、不曾見過的劍刃,一個個問題縈繞在江楓的心頭,卻問不出口。

林墨梵是唯一一個清醒的,但是剛剛那一招讓他太虛弱了,只能在那裏躺屍:“江隊,他現在說不了話。”

這招式才學了一半,就被林墨梵拿出來亂用!

楚別想開口諷刺他幾句,卻連力氣都沒有

江楓感覺自己缺失了一段記憶,根本不清楚現狀如何。在這種情況下,安靜閉嘴不添亂才是最好的方式。

這時,一股溫熱的拉扯感從腳邊傳來。

她低頭,正見那個站在冰棺之上的少女。

此刻少女已經睜開了雙眼看,她有著一雙無比澄澈的藍瞳,如深海之鏡。

“你能,幫幫我嗎?”少女費力地靠近,貼近江楓耳邊低語。

江楓覺得這一幕很熟悉。

之前迦樓羅也是這樣請求她幫忙的。

“你能……”少女的聲音很輕,輕到只能喝出氣,“吃了我嗎?”

“為什麽?”江楓問。

她已經對迦樓羅動過一次手了,這次動手的理由又是什麽呢?

可少女給出了一個江楓無法拒絕的理由。

“有個男的長得和你一模一樣,我見過他。”

江楓和那個男生兩個長得一模一樣。

“你說什麽?”

如果不是江楓的聽力好,差點就沒聽清少女說的話。

“我知道你聽清楚了。”少女的整個身子都伏在江楓身上,“我想要自由。吃了我,我的記憶都給你。”

“怎麽吃?”

江楓深知蟲族認知裏的“吃”不一定是她認知裏的那樣。

“那個東西。”少女的手帶著江楓的手指戳在自己的左胸口前,“紮進來。”

吸收我。

“好。”

江楓沒有猶豫,回應得很幹脆。

一把匕首在江楓的手中凝聚成形,她神情淡漠地將那匕首刺入少女的心臟,混合著江楓自己被匕首手柄刺破的血液,流淌進少女的胸口,和少女自身的藍色血液混為一體。

藍眸少女感覺自己的眼前在一瞬間變得空白,她輕輕抿了抿唇,似乎想要笑,但卻已經沒有扯出笑容的力氣了。

她的目光在逐漸重聚,再次投向江楓,喃喃道:“你能給我起個名字嗎?”

菈爾珈爾沒有給她起名字,一直喊她小蟲子,參挽有時候會叫她小藍莓,但是卻帶著濃濃的譏諷,她不喜歡。

江楓的眼神依舊柔和,嘴角微微上揚,回想到那個幻境,輕聲說道:“藍星,怎麽樣?”

藍星花,挺好看的。

藍眸少女點了點頭,嘴角浮現出淡淡的笑意:“藍星……好聽。”

她的眼睛慢慢閉上,一如冰棺還未被打開之前的模樣,仿佛從未離開過那片冰冷的夢境。

最終留下的,只有一個小小的蟲族屍體。

沐月蟲原本應該是藍色的,但是當它們死亡之後,藍色的血液流盡,,最終留下的就是和朝吸蟲非常相似的白色的軀殼。

也不知道這個小知識會不會在未來某一天被專家們發現,編寫進書裏。

——睡吧,我的主人。

——我命中註定的……

——月亮。

>>>

“該死!”參挽捂著受傷的手臂,虛空中鉆出的觸手正纏繞在寧旅遙身邊,那觸手松開糾纏著寧旅遙四肢的動作,又重新遁回到虛空之中。

已經被奪取意識的寧旅遙此刻重重地落在地上。

黑霧女子將只剩下身軀的菈爾珈爾隨手丟在地上:“阿靈,處理一下。”

塔羅從門外捏著鼻子進來,他大老遠就聞到了寧旅遙身上的味道:“Laze從帝國回來了嗎?快,讓祂把這個納稅人處理幹凈。”

祭壇之上的阿靈還保持著他們離開前的那個姿勢,一動未動,她沒有回應黑霧女子的話,而是說:“祂在獄池裏。”

黑霧女子:“祂還沒有從秦家回來嗎?”

阿靈:“是的,最近秦家新誕生了三個幼崽,祂在挑選合適的寄生體。”

參挽:“祂想做秦家的守護神嗎?”

塔羅:“Laze的行為和守護神有什麽區別嗎?”

黑霧女子:“這場死神愛上公主的戲碼什麽時候能結束?”

“依我看,Laze比迦樓羅都要瘋狂。”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身穿綠色晚禮服的女子走到參挽身邊:“親愛的,聽說你受傷了?”她伸出自己分叉的舌頭舔著參挽的臉頰,“怎麽就受傷了呢?真可惜,

“怎麽不是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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