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神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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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神山（一）
天音城裏的變故很快便傳回了雲霄宮。
這件事實在太叫人扼腕嘆息，為避免悲劇再度上演，墨心真人提前結束閉關，連同幾位仙師潛心推演，終於鎖定了最後一只魔煞的藏身之處。
墨心師叔千裏傳訊過來，再三囑咐他們尋找魔煞時一定要隱藏自己修仙者的身份，切勿打草驚蛇，尤其是懷有幽玉珠、極易成為魔煞目標的葉寧星。
葉寧星，不，黑化版葉寧星，此刻滿心思索的，根本不是如何尋找下一只魔煞，而是如何讓顧無憂愛上月如魄。
每次想到自己這個瘋狂的計劃，她心裏甚至還會湧起報覆似的快感。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此外，她還有些發愁，要如何說服月如魄留在他們身邊。
不想，月如魄卻主動提出要與他們結伴而行。
無他，只因為他們即將奔赴的下一個除魔地點——冰雪千年不融化的雪神山，恰好也是月如魄頗感興趣、早就想探尋的神秘之地。
可別說是葉寧星了，便是見識廣博的秦牧荒也從未聽說雪神山有什麽神秘之處。聽說那裏天寒地凍，只適宜寒性體質的修仙者修煉，或是當做磨練修為的苦修之地，並且，雪神山的靈脈早就枯竭，沒有什麽天材地寶可以挖掘，早已被修仙界遺忘了。
對此，月如魄神秘一笑，“事關斜月島機密，我可不能告訴你們。”
葉寧星對她的話很不以為意。甚至覺得這根本是月如魄為了與他們同行，趁機親近秦牧荒的借口。
雖然天音城中，月如魄與秦牧荒幾乎沒有獨處的時候，親密之舉更是無從談起。但葉寧星感覺到，月如魄的心意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或許，月如魄不想再與秦牧荒若即若離，也不想暗暗地等待著秦牧荒主動愛上她，她想主動打破秦牧荒的戒備和心防。
這在葉寧星看來，倒是個好現象。
這一次，他們一行四人借助了天音城的傳送陣前往雪神山，省了不少腳程和時間。傳送的目的地本是天音城在雪神山的一個駐地，但那個駐地早已經荒廢，還好傳送陣並未被毀壞，可以給他們使用。
天音城的傳送陣都是借水而生，傳送的終點自然也在水中。這倒沒有什麽，幾個人又不是不會避水訣，只是叫他們沒想到的是，修仙者離開了雪神山，弱小的凡人們卻來到了這裏，在山腳下紮根繁衍，代代不息。
於是，當四人從冰涼透骨的河底飛出來時，著實把沿河撐船捕魚和漿洗衣物的男女老少嚇了個魂飛魄散，以為他們是白日索命的水鬼！
好在他們所穿的是從天音城外城購買的凡人衣物，又編造了一個商船遇到風浪，四人不慎掉落入水的悲慘故事，才叫這裏的人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些村民所居住的村子便在離河流不遠的山坡上，名叫永安。葉寧星發覺，永安村便是天音城原駐地所在，只是那些仙門建築在
歷經漫長的歲月後早已湮滅，被這充滿煙火氣息的凡人村落取而代之了。
不過，永安這個名字聽起來，倒是個好意頭。
這片山野蒼茫遼闊，人煙稀少，像永安村這般有著幾百人的村落可以稱上繁華了。村民們告訴他們，到了較為溫暖的時節，會有遠道而來的行商收購藥材和馬匹，也帶來結實的花布，黃燦燦的銅碗和嶄新的農具。但夏季早已過去，雪神山漫長的冬季馬上就要來臨了。河岸的野草變得蕭瑟枯黃，山頂的雪蓋一日日下移，家家戶戶都在準備過冬的糧草和魚幹。
其實，這時節已經沒有行商了。何況，四人從頭到腳，再從腳到頭，都找不出一絲商賈氣。他們編造的故事根本站不住腳。但淳樸的村民沒有打聽他們的來歷，還頗為熱情地邀請幾人到村中暫住。永安村裏有幾間閑置的木屋，原是給行商歇腳用的，正好可用來招待他們。聽說村民們還特意把屋子打掃了一番。
這裏的村長姓烏，是個面色紫棠、身材壯實的中年漢子。烏村長滿臉帶笑的把他們迎進木樓裏，又把自家的好酒好肉統統拿出來招待。
秦牧荒微笑推拒，“大哥盛情，本不該推辭。只是我等幾人在水中驚嚇著涼，吃不得葷腥，勞煩大哥幫我們買些米面，我們自己做些粥飯便好。”
說著，掏出些碎銀子遞了過去。
不想烏村長一聽這話，神情立刻變得惶恐不安，“這這......小人立刻就換，立刻就換！”他銀子也不拿，慌裏慌張地跑出了門，嘴裏還嘀咕著：“唉，神仙原來是不吃酒肉的！”
這一番奇怪舉動，著實讓屋子裏的幾個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月如魄都被逗笑了，“這裏的凡人真有趣，一開始把我們當鬼，現在又把我們當神仙。”她看向秦牧荒，“不如我們就扮做神仙，逗一逗這些凡人吧！”
秦牧荒擡手打斷她的話，“不可，這一次絕不能惹人註目。”
月如魄回懟，“無趣，偶爾開個玩笑也不行嗎？”
這時，門外偷偷探進來幾個小腦袋，睜大了眼睛盯著屋內的幾人。
月如魄作勢要抓住他們：“小崽子們，再偷看就把你們抓去餵老虎！”
幾個孩童頓做鳥獸群散，只有一個帶著虎頭帽，五六歲模樣的小娃娃，因為呆楞在原地，被眼疾手快的葉寧星一把抓住。
“哇哇哇，別把小虎抓去餵老虎。”虎頭帽小娃娃被葉寧星舉在空中，嚇得一個勁大哭，“小虎給雪神娘娘磕了好多好多個頭，小虎是乖孩子。哇哇哇~~~~”
這麽小一個娃娃，哭聲卻震天響。
“原來你叫小虎，怪不得戴個虎頭帽呢！”葉寧星被哭聲吵得心煩，只好把他放下來，臉上擠出一個她自認為無比和善的笑容：“這個漂亮姐姐逗你玩呢，這兒才沒什麽老虎呢！”
“有，山上有吃人的老虎呢！還會下山來把小孩叼走！”小虎奶聲奶氣地說，“娘親說，只要給雪神娘娘磕頭，就不會被老虎吃了。姐姐，你和那位漂亮姐姐......”他偷偷瞄了一眼月如魄，終於鼓足勇氣問，“你們誰認識雪神娘娘啊？”
“哈？”葉寧星撓頭，“這個嘛，我們都不認識雪神娘娘。”
“可是，”小虎歪著頭，“可是，村長說你們是雪神娘娘的仙......仙使，仙使就是仆人的意思，姐姐不是雪神娘娘的仆人嗎？”
葉寧星扶額。這下子她可算明白烏村長為何對他們畢恭畢敬了。可是，這雪神娘娘又是什麽來頭？
難不成，雪神山上有修仙者？
這也不是沒可能，有些修仙者想要突破境界時，會刻意尋一些僻靜無人、氣候惡劣的地方長時間的閉關苦修，而雪神山正是這樣的地方。
這裏的凡人並不知道修仙界的存在，如果他們遇上修仙者，看到了對方的神通，很有可能會將其奉為神明。
“大哥哥，大哥哥，”圓頭圓腦的小虎一點不怕渾身上下散發出“生人勿進”氣息的顧無憂，還踮起腳扯扯他的衣衫，“你認識雪神娘娘嗎？”
“不認識。”顧無憂冷漠地回答，同時後退一步，看起來很不想理會小虎。
小虎又貼過去，仰著臉看他，“可是，大哥哥的眼睛也是藍色，和雪神娘娘一樣呢！”
葉寧星聞言不由錯愕。離開天音城後，她總是刻意回避著顧無憂，不去看他，也假裝沒有察覺他投來的目光。可是，在那些有意無意的眼神交錯中，她也敏銳地察覺到了變化。
許是來到寒冷之地的緣故，顧無憂眼眸中的藍越發明顯，從以往近似於黑的深藍，轉變成暮色時分的幽藍，尤其是在陽光下，幾乎要變成海藍了。
這時，秦牧荒端了一盤蜜餞蹲在小虎身旁，“小虎弟弟，這個給你吃。”
小虎兩眼放光，“哇，這些都給我呀？叔叔，你真是個大——好人！”他抓起一把蜜餞，全部塞進了自己嘴巴裏。
月如魄“撲哧”笑了。“秦牧荒，這小娃娃叫我們三個都是哥哥姐姐，怎麽到你這裏就變‘叔叔’？”
秦牧荒不理會她，而是繼續笑著對著小虎說：“方才這個壞姐姐嚇到了你和你的同伴，你去把這碟蜜餞分給被嚇到的其他孩子，可好？就當是我替這位姐姐賠罪。”
小虎猶豫了一小會，還是皺巴巴地答應了：“好吧。這個蜜餞看起來還挺多的。”說完，便捧著蜜餞蹦蹦跳跳地走了。
月如魄歪頭看向秦牧荒，“如果我是壞姐姐，那你就是笑面虎叔叔，笑面虎叔叔！”
秦牧荒挑眉，“嗯，既然你非要給我升輩分，在下只好接受了。還請你這個低我一輩的人，對我這個長輩有禮些。”
“臉皮真厚！”
“過獎過獎。”
葉寧星目瞪口呆看著拌嘴拌得不亦樂乎的兩人，完全沒想到這兩個人之間的暧昧，竟然是以這種方式生長。
她轉頭望向角落裏的顧無憂。
顧無憂正垂眸不知思索什麽，察覺到她的視線，楞楞地擡起眼眸。
葉寧星對著他淺淺微笑。
他面上的陰郁忽然一掃而空，綻放出奇異的光彩。
葉寧星轉身走出木樓。
顧無憂跟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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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音城裏的變故很快便傳回了雲霄宮。
這件事實在太叫人扼腕嘆息，為避免悲劇再度上演，墨心真人提前結束閉關，連同幾位仙師潛心推演，終於鎖定了最後一只魔煞的藏身之處。
墨心師叔千裏傳訊過來，再三囑咐他們尋找魔煞時一定要隱藏自己修仙者的身份，切勿打草驚蛇，尤其是懷有幽玉珠、極易成為魔煞目標的葉寧星。
葉寧星，不，黑化版葉寧星，此刻滿心思索的，根本不是如何尋找下一只魔煞，而是如何讓顧無憂愛上月如魄。
每次想到自己這個瘋狂的計劃，她心裏甚至還會湧起報覆似的快感。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此外，她還有些發愁，要如何說服月如魄留在他們身邊。
不想，月如魄卻主動提出要與他們結伴而行。
無他，只因為他們即將奔赴的下一個除魔地點——冰雪千年不融化的雪神山，恰好也是月如魄頗感興趣、早就想探尋的神秘之地。
可別說是葉寧星了，便是見識廣博的秦牧荒也從未聽說雪神山有什麽神秘之處。聽說那裏天寒地凍，只適宜寒性體質的修仙者修煉，或是當做磨練修為的苦修之地，並且，雪神山的靈脈早就枯竭，沒有什麽天材地寶可以挖掘，早已被修仙界遺忘了。
對此，月如魄神秘一笑，“事關斜月島機密，我可不能告訴你們。”
葉寧星對她的話很不以為意。甚至覺得這根本是月如魄為了與他們同行，趁機親近秦牧荒的借口。
雖然天音城中，月如魄與秦牧荒幾乎沒有獨處的時候，親密之舉更是無從談起。但葉寧星感覺到，月如魄的心意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或許，月如魄不想再與秦牧荒若即若離，也不想暗暗地等待著秦牧荒主動愛上她，她想主動打破秦牧荒的戒備和心防。
這在葉寧星看來，倒是個好現象。
這一次，他們一行四人借助了天音城的傳送陣前往雪神山，省了不少腳程和時間。傳送的目的地本是天音城在雪神山的一個駐地，但那個駐地早已經荒廢，還好傳送陣並未被毀壞，可以給他們使用。
天音城的傳送陣都是借水而生，傳送的終點自然也在水中。這倒沒有什麽，幾個人又不是不會避水訣，只是叫他們沒想到的是，修仙者離開了雪神山，弱小的凡人們卻來到了這裏，在山腳下紮根繁衍，代代不息。
於是，當四人從冰涼透骨的河底飛出來時，著實把沿河撐船捕魚和漿洗衣物的男女老少嚇了個魂飛魄散，以為他們是白日索命的水鬼！
好在他們所穿的是從天音城外城購買的凡人衣物，又編造了一個商船遇到風浪，四人不慎掉落入水的悲慘故事，才叫這裏的人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些村民所居住的村子便在離河流不遠的山坡上，名叫永安。葉寧星發覺，永安村便是天音城原駐地所在，只是那些仙門建築在
歷經漫長的歲月後早已湮滅，被這充滿煙火氣息的凡人村落取而代之了。
不過，永安這個名字聽起來，倒是個好意頭。
這片山野蒼茫遼闊，人煙稀少，像永安村這般有著幾百人的村落可以稱上繁華了。村民們告訴他們，到了較為溫暖的時節，會有遠道而來的行商收購藥材和馬匹，也帶來結實的花布，黃燦燦的銅碗和嶄新的農具。但夏季早已過去，雪神山漫長的冬季馬上就要來臨了。河岸的野草變得蕭瑟枯黃，山頂的雪蓋一日日下移，家家戶戶都在準備過冬的糧草和魚幹。
其實，這時節已經沒有行商了。何況，四人從頭到腳，再從腳到頭，都找不出一絲商賈氣。他們編造的故事根本站不住腳。但淳樸的村民沒有打聽他們的來歷，還頗為熱情地邀請幾人到村中暫住。永安村裏有幾間閑置的木屋，原是給行商歇腳用的，正好可用來招待他們。聽說村民們還特意把屋子打掃了一番。
這裏的村長姓烏，是個面色紫棠、身材壯實的中年漢子。烏村長滿臉帶笑的把他們迎進木樓裏，又把自家的好酒好肉統統拿出來招待。
秦牧荒微笑推拒，“大哥盛情，本不該推辭。只是我等幾人在水中驚嚇著涼，吃不得葷腥，勞煩大哥幫我們買些米面，我們自己做些粥飯便好。”
說著，掏出些碎銀子遞了過去。
不想烏村長一聽這話，神情立刻變得惶恐不安，“這這......小人立刻就換，立刻就換！”他銀子也不拿，慌裏慌張地跑出了門，嘴裏還嘀咕著：“唉，神仙原來是不吃酒肉的！”
這一番奇怪舉動，著實讓屋子裏的幾個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月如魄都被逗笑了，“這裏的凡人真有趣，一開始把我們當鬼，現在又把我們當神仙。”她看向秦牧荒，“不如我們就扮做神仙，逗一逗這些凡人吧！”
秦牧荒擡手打斷她的話，“不可，這一次絕不能惹人註目。”
月如魄回懟，“無趣，偶爾開個玩笑也不行嗎？”
這時，門外偷偷探進來幾個小腦袋，睜大了眼睛盯著屋內的幾人。
月如魄作勢要抓住他們：“小崽子們，再偷看就把你們抓去餵老虎！”
幾個孩童頓做鳥獸群散，只有一個帶著虎頭帽，五六歲模樣的小娃娃，因為呆楞在原地，被眼疾手快的葉寧星一把抓住。
“哇哇哇，別把小虎抓去餵老虎。”虎頭帽小娃娃被葉寧星舉在空中，嚇得一個勁大哭，“小虎給雪神娘娘磕了好多好多個頭，小虎是乖孩子。哇哇哇~~~~”
這麽小一個娃娃，哭聲卻震天響。
“原來你叫小虎，怪不得戴個虎頭帽呢！”葉寧星被哭聲吵得心煩，只好把他放下來，臉上擠出一個她自認為無比和善的笑容：“這個漂亮姐姐逗你玩呢，這兒才沒什麽老虎呢！”
“有，山上有吃人的老虎呢！還會下山來把小孩叼走！”小虎奶聲奶氣地說，“娘親說，只要給雪神娘娘磕頭，就不會被老虎吃了。姐姐，你和那位漂亮姐姐......”他偷偷瞄了一眼月如魄，終於鼓足勇氣問，“你們誰認識雪神娘娘啊？”
“哈？”葉寧星撓頭，“這個嘛，我們都不認識雪神娘娘。”
“可是，”小虎歪著頭，“可是，村長說你們是雪神娘娘的仙......仙使，仙使就是仆人的意思，姐姐不是雪神娘娘的仆人嗎？”
葉寧星扶額。這下子她可算明白烏村長為何對他們畢恭畢敬了。可是，這雪神娘娘又是什麽來頭？
難不成，雪神山上有修仙者？
這也不是沒可能，有些修仙者想要突破境界時，會刻意尋一些僻靜無人、氣候惡劣的地方長時間的閉關苦修，而雪神山正是這樣的地方。
這裏的凡人並不知道修仙界的存在，如果他們遇上修仙者，看到了對方的神通，很有可能會將其奉為神明。
“大哥哥，大哥哥，”圓頭圓腦的小虎一點不怕渾身上下散發出“生人勿進”氣息的顧無憂，還踮起腳扯扯他的衣衫，“你認識雪神娘娘嗎？”
“不認識。”顧無憂冷漠地回答，同時後退一步，看起來很不想理會小虎。
小虎又貼過去，仰著臉看他，“可是，大哥哥的眼睛也是藍色，和雪神娘娘一樣呢！”
葉寧星聞言不由錯愕。離開天音城後，她總是刻意回避著顧無憂，不去看他，也假裝沒有察覺他投來的目光。可是，在那些有意無意的眼神交錯中，她也敏銳地察覺到了變化。
許是來到寒冷之地的緣故，顧無憂眼眸中的藍越發明顯，從以往近似於黑的深藍，轉變成暮色時分的幽藍，尤其是在陽光下，幾乎要變成海藍了。
這時，秦牧荒端了一盤蜜餞蹲在小虎身旁，“小虎弟弟，這個給你吃。”
小虎兩眼放光，“哇，這些都給我呀？叔叔，你真是個大——好人！”他抓起一把蜜餞，全部塞進了自己嘴巴裏。
月如魄“撲哧”笑了。“秦牧荒，這小娃娃叫我們三個都是哥哥姐姐，怎麽到你這裏就變‘叔叔’？”
秦牧荒不理會她，而是繼續笑著對著小虎說：“方才這個壞姐姐嚇到了你和你的同伴，你去把這碟蜜餞分給被嚇到的其他孩子，可好？就當是我替這位姐姐賠罪。”
小虎猶豫了一小會，還是皺巴巴地答應了：“好吧。這個蜜餞看起來還挺多的。”說完，便捧著蜜餞蹦蹦跳跳地走了。
月如魄歪頭看向秦牧荒，“如果我是壞姐姐，那你就是笑面虎叔叔，笑面虎叔叔！”
秦牧荒挑眉，“嗯，既然你非要給我升輩分，在下只好接受了。還請你這個低我一輩的人，對我這個長輩有禮些。”
“臉皮真厚！”
“過獎過獎。”
葉寧星目瞪口呆看著拌嘴拌得不亦樂乎的兩人，完全沒想到這兩個人之間的暧昧，竟然是以這種方式生長。
她轉頭望向角落裏的顧無憂。
顧無憂正垂眸不知思索什麽，察覺到她的視線，楞楞地擡起眼眸。
葉寧星對著他淺淺微笑。
他面上的陰郁忽然一掃而空，綻放出奇異的光彩。
葉寧星轉身走出木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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