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神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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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神山（二）
“師姐，你要做什麽？”他立在葉寧星身後問。
“你看到了吧，他們兩個越來越熟稔了。”葉寧星輕飄飄的語氣裏透出厭惡。
“你嫉妒？”顧無憂問。
葉寧星冷哼一聲，說道：“我才沒有。只是秦牧荒太能招蜂引蝶了。雲霄宮的仙子們也就罷了，可月如魄與我們只有幾面之緣，竟然就賴在秦牧荒身邊不走了。”
“一路上師姐同那位斜月島的仙子相談甚歡，我還以為你們關系不錯呢。”顧無憂淺淺嘲諷。
“不陰陽怪氣會死嗎！？”葉寧星擺擺手，打斷了他，“只是，我忽然想到。顧師弟，當初你第一次見到月如魄時，就被她吸引了吧？”
顧無憂立刻反駁，“我只是覺得她有些古怪罷了，怎麽就變成被她吸引了？”
葉寧星勾勾手指，示意他近一些，“別否認了，對月如魄這般美麗又強大的仙子動心，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你不覺得遺憾挫敗嗎？月如魄從頭到尾眼睛只關註著秦牧荒。明明你哪一點都不輸給秦牧荒，可她卻一點看不到你。”
顧無憂不言，一雙眼眸定定地看著她。
葉寧星也看著他，眸中是掩飾不住的期盼：顧無憂，想一想那些在雲霄宮的晦暗時光，想一想那些被秦牧荒壓過一頭的時刻，燃起好勝心吧，把目光轉移到月如魄身上，把她搶到自己身邊！就這樣做！
她也知道，這樣做多少有些對不住月如魄。但葉寧星心裏顧不上那麽多了。
顧無憂開口，卻是反問她：“既然我哪一點都不輸給秦牧荒，那為何師姐眼中也沒有我？”
葉寧星一怔，“什麽？”
顧無憂不屑地笑了一聲：“師姐，你怕秦師兄會愛上那位斜月島的仙子，所以讓我勾引她，好為你鏟除障礙，是不是？”
葉寧星的本意當然不是這個，但如果這個理由能讓顧無憂去追求月如魄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她幹脆地爽快承認：“對！我希望你和月如魄變得親近。怎麽，你不願意幫我？”
顧無憂露出抗拒的神情。
葉寧星連忙補上一句：“別忘了，你騙取幽玉珠的事是我為你隱瞞了下來，你終究欠我一次人情。這個小忙，就當報恩了。”
顧無憂把牙咬的緊緊的，語氣裏甚至透出一絲委屈，“我知道了。我會幫你這個忙。”
葉寧星呼出一口氣，按照她的設想，顧無憂與月如魄相處多了，會在這些刻意的接觸中不知不覺被月如魄吸引。就像這個故事原本的設定。但月如魄仍舊不會愛上顧無憂。
等到被心愛之人拒絕，顧無憂就會明白什麽是痛徹心扉。
是的，葉寧星心想，扮演明媚善良少女的戲碼已經讓她感到厭倦，是時候來一點瘋狂的調味。她只要在一旁看著，故事會如何上演便好。
到了傍晚，烏村長又重新準備許多吃食宴請他們，有淡黃微微發蕉的乳酪，軟糯香甜的米糕，還有各色幹菜煮成的菜羹和菌子蒸出來的豆飯，紅紅綠綠擺在桌上也別有一番熱鬧。只是，當得知幾人並非雪神娘娘的仙使後，他肉眼可見地失望起來。
雖然失望，但烏村長對他們的態度並沒有什麽改變，只是不再那麽謙卑了。他也沒有心疼這些集全村之力準備的上等吃食，只說永安村民風向來如此，以往行商來的時候，家家戶戶也是尋出最好的吃食招待。
烏村長喝著自家釀的烈酒，一邊告訴他們，雪神娘娘是庇佑此地的神明，傳說，她居住在雪神山最高峰上，以冰雪為身，寶石為眸，每次現身都伴隨著漫天風雪。雪神山中的虎狼都是她的仆從，如果有人對雪神娘娘，這些野獸就會從山上沖下來吞吃掉此人。
並沒有人親眼見過雪神娘娘，但村民們對她的存在深信不疑，每年都會舉行祭祀請求她庇佑不受雪災侵襲。
雪神娘娘的傳說在這片雪域已經流傳了很久，少說也有幾百年了。如果雪神娘娘是修仙者，也應該早就離開了。畢竟，沒有一個修仙者會在一個靈脈枯竭的地方呆上幾百年。
又或者，雪神娘娘根本不存在，只是村民們出於對雪災的恐懼，想象出來的人物。
只要不牽涉魔物，這位雪神娘娘存在與否，並不重要。
永安村的夜晚來的很早。燭火在這裏是稀罕物，永安村陷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裏。
這時候，再膽大的人也不敢在外游蕩，生怕撞上下山覓食的豺狼。
葉寧星幾人所住的木屋也不例外，早早便沒了動靜。不知情的人一定會以為他們已經疲倦地入睡。
但實際上，他們四人天黑後便離開了村子，在夜幕的掩護下進入了陡峭巍峨的雪神山。
葉寧星站在山頂上打量著四周。冷峻的黑色巨巖，粗糲的冰雪，以及山谷中傳來的風嘯之聲，都叫人覺得蒼茫又孤獨。這裏不過是雪神山外圍的一座小峰，離最高峰還遠得很。
他們都換上了村民好心贈送的本地衣物，乍一看，與本地人也沒什麽區別。天音城的服飾飄搖華美，顯然與這裏的寒冷厚重不大相稱。
葉寧星打量了一眼月如魄身上的白上衣和水紅領褂，這些衣服把這位本就容貌出眾的仙子襯托地愈加清麗脫俗。而她自己則選擇了低調的藏青與淡藍，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月如魄見她打量自己，會錯了意。“你在奇怪我為什麽要跟過來？雖然我的目的雖然與你們不同，卻也知道魔物危險，為了我之後的行動，只好先幫你們尋到那魔物。”
葉寧星聽了這話，心中越發篤定，月如魄根本就是為了秦牧荒才來雪神山的。什麽想要探尋的神秘之地，都是借口罷了！
這時，秦牧荒開口：“這座山確有些可疑。”他前方憑空顯現出是一副金光繪制出的雪神山地貌圖，其中有幾個閃爍的光點格外引人註目。
“這幾個地點有一種詭異的力量波動，最好還是親自去查探一下。”秦牧荒解釋。
月如魄思索了片刻。“這幾個地方有些分散，我看咱們還是兩人結伴分頭查探，這樣也快一些。”
秦牧荒沈吟，“嗯......說得有理。這樣，我同師弟......”
“我同月仙子一起，師兄就和師姐一起吧！”顧無憂忽然說道。
“不行！”
“好！”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一個是月如魄吃驚的拒絕，另一個則是葉寧星不假思索的答應。
這下子，就連秦牧荒都感到了疑惑。他謹慎而敏銳的目光在三人臉上一一劃過，終於做出了決定：“嗯......這樣也好。師姐畢竟身懷幽玉珠，由我帶著她還是安全些。”
月如魄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嘴角，“也是！”她轉身便走，還不忘吼了一聲顧無憂，“跟上我！”
顧無憂側過臉給了葉寧星一個淡淡的眼神：喏，都是你讓我做的。
葉寧星莫名心虛，她望著兩人飛走的方向，心中感受到的卻不再是那種旁觀的得意，而是一種奇怪的感覺，有點發澀，又有點發苦。
秦牧荒輕聲喚她，“師姐，別發呆了。我們也出發吧。”
葉寧星從他的臉上捕捉到一絲笑意，一種似乎已經通透一切的笑。她越發覺得心煩意亂，甚至胡思亂想起來，月如魄看起來心情不大好，不像會給顧無憂好臉色的樣子。
......
雪神山的另一側，的確如葉寧星猜測的那般，月如魄心情失落，自然沒什麽好臉色給顧無憂，但她倒也沒有因此便大發脾氣。她和顧無憂行動很快，很快便探查完了幾個可疑點。這些地方多是洞穴，應當是以前這裏的修仙者的隱修之地，還殘留著禁制陣法之類，但並沒有什麽可疑。
探查完最後一處山峰，月如魄卻並不急於回去，這裏地勢更高，天氣更冷，空中正飄落著雪花。她率先打破了橫亙在她與顧無憂間的那叫人不舒服的沈默。“姓顧的小子，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顧無憂淡淡回道：“我做了什麽？請仙子明示。”
“你心裏明白。為何要選我？”月如魄雙手抱在胸前，毫不客氣。
顧無憂沈默不語。如果按照師姐的交代，他應當對這位仙子大獻殷勤，說些酸掉牙的甜言蜜語。而不是這一路上不發一語，更不是在她質問自己把臉轉開。
他只是覺得自己無需真的去“引誘”這位斜月島仙子，只要把她引開，讓師姐有機會與秦師兄相處便好。還在凡人的村子裏居住時，他也曾見過相互戀慕的年輕男女，他那是雖然年幼，卻明白帶著愛意的眼眸是什麽樣的，他無法偽裝。
月如魄昂起下巴，看起來壓迫感十足：“你以為我看不過來你喜歡你師姐嗎？你為什麽不和她一起？還是說，你想利用我讓她吃醋？”
顧無憂聞言心中微微一震，他喜歡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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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你要做什麽？”他立在葉寧星身後問。
“你看到了吧，他們兩個越來越熟稔了。”葉寧星輕飄飄的語氣裏透出厭惡。
“你嫉妒？”顧無憂問。
葉寧星冷哼一聲，說道：“我才沒有。只是秦牧荒太能招蜂引蝶了。雲霄宮的仙子們也就罷了，可月如魄與我們只有幾面之緣，竟然就賴在秦牧荒身邊不走了。”
“一路上師姐同那位斜月島的仙子相談甚歡，我還以為你們關系不錯呢。”顧無憂淺淺嘲諷。
“不陰陽怪氣會死嗎！？”葉寧星擺擺手，打斷了他，“只是，我忽然想到。顧師弟，當初你第一次見到月如魄時，就被她吸引了吧？”
顧無憂立刻反駁，“我只是覺得她有些古怪罷了，怎麽就變成被她吸引了？”
葉寧星勾勾手指，示意他近一些，“別否認了，對月如魄這般美麗又強大的仙子動心，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你不覺得遺憾挫敗嗎？月如魄從頭到尾眼睛只關註著秦牧荒。明明你哪一點都不輸給秦牧荒，可她卻一點看不到你。”
顧無憂不言，一雙眼眸定定地看著她。
葉寧星也看著他，眸中是掩飾不住的期盼：顧無憂，想一想那些在雲霄宮的晦暗時光，想一想那些被秦牧荒壓過一頭的時刻，燃起好勝心吧，把目光轉移到月如魄身上，把她搶到自己身邊！就這樣做！
她也知道，這樣做多少有些對不住月如魄。但葉寧星心裏顧不上那麽多了。
顧無憂開口，卻是反問她：“既然我哪一點都不輸給秦牧荒，那為何師姐眼中也沒有我？”
葉寧星一怔，“什麽？”
顧無憂不屑地笑了一聲：“師姐，你怕秦師兄會愛上那位斜月島的仙子，所以讓我勾引她，好為你鏟除障礙，是不是？”
葉寧星的本意當然不是這個，但如果這個理由能讓顧無憂去追求月如魄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她幹脆地爽快承認：“對！我希望你和月如魄變得親近。怎麽，你不願意幫我？”
顧無憂露出抗拒的神情。
葉寧星連忙補上一句：“別忘了，你騙取幽玉珠的事是我為你隱瞞了下來，你終究欠我一次人情。這個小忙，就當報恩了。”
顧無憂把牙咬的緊緊的，語氣裏甚至透出一絲委屈，“我知道了。我會幫你這個忙。”
葉寧星呼出一口氣，按照她的設想，顧無憂與月如魄相處多了，會在這些刻意的接觸中不知不覺被月如魄吸引。就像這個故事原本的設定。但月如魄仍舊不會愛上顧無憂。
等到被心愛之人拒絕，顧無憂就會明白什麽是痛徹心扉。
是的，葉寧星心想，扮演明媚善良少女的戲碼已經讓她感到厭倦，是時候來一點瘋狂的調味。她只要在一旁看著，故事會如何上演便好。
到了傍晚，烏村長又重新準備許多吃食宴請他們，有淡黃微微發蕉的乳酪，軟糯香甜的米糕，還有各色幹菜煮成的菜羹和菌子蒸出來的豆飯，紅紅綠綠擺在桌上也別有一番熱鬧。只是，當得知幾人並非雪神娘娘的仙使後，他肉眼可見地失望起來。
雖然失望，但烏村長對他們的態度並沒有什麽改變，只是不再那麽謙卑了。他也沒有心疼這些集全村之力準備的上等吃食，只說永安村民風向來如此，以往行商來的時候，家家戶戶也是尋出最好的吃食招待。
烏村長喝著自家釀的烈酒，一邊告訴他們，雪神娘娘是庇佑此地的神明，傳說，她居住在雪神山最高峰上，以冰雪為身，寶石為眸，每次現身都伴隨著漫天風雪。雪神山中的虎狼都是她的仆從，如果有人對雪神娘娘，這些野獸就會從山上沖下來吞吃掉此人。
並沒有人親眼見過雪神娘娘，但村民們對她的存在深信不疑，每年都會舉行祭祀請求她庇佑不受雪災侵襲。
雪神娘娘的傳說在這片雪域已經流傳了很久，少說也有幾百年了。如果雪神娘娘是修仙者，也應該早就離開了。畢竟，沒有一個修仙者會在一個靈脈枯竭的地方呆上幾百年。
又或者，雪神娘娘根本不存在，只是村民們出於對雪災的恐懼，想象出來的人物。
只要不牽涉魔物，這位雪神娘娘存在與否，並不重要。
永安村的夜晚來的很早。燭火在這裏是稀罕物，永安村陷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裏。
這時候，再膽大的人也不敢在外游蕩，生怕撞上下山覓食的豺狼。
葉寧星幾人所住的木屋也不例外，早早便沒了動靜。不知情的人一定會以為他們已經疲倦地入睡。
但實際上，他們四人天黑後便離開了村子，在夜幕的掩護下進入了陡峭巍峨的雪神山。
葉寧星站在山頂上打量著四周。冷峻的黑色巨巖，粗糲的冰雪，以及山谷中傳來的風嘯之聲，都叫人覺得蒼茫又孤獨。這裏不過是雪神山外圍的一座小峰，離最高峰還遠得很。
他們都換上了村民好心贈送的本地衣物，乍一看，與本地人也沒什麽區別。天音城的服飾飄搖華美，顯然與這裏的寒冷厚重不大相稱。
葉寧星打量了一眼月如魄身上的白上衣和水紅領褂，這些衣服把這位本就容貌出眾的仙子襯托地愈加清麗脫俗。而她自己則選擇了低調的藏青與淡藍，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月如魄見她打量自己，會錯了意。“你在奇怪我為什麽要跟過來？雖然我的目的雖然與你們不同，卻也知道魔物危險，為了我之後的行動，只好先幫你們尋到那魔物。”
葉寧星聽了這話，心中越發篤定，月如魄根本就是為了秦牧荒才來雪神山的。什麽想要探尋的神秘之地，都是借口罷了！
這時，秦牧荒開口：“這座山確有些可疑。”他前方憑空顯現出是一副金光繪制出的雪神山地貌圖，其中有幾個閃爍的光點格外引人註目。
“這幾個地點有一種詭異的力量波動，最好還是親自去查探一下。”秦牧荒解釋。
月如魄思索了片刻。“這幾個地方有些分散，我看咱們還是兩人結伴分頭查探，這樣也快一些。”
秦牧荒沈吟，“嗯......說得有理。這樣，我同師弟......”
“我同月仙子一起，師兄就和師姐一起吧！”顧無憂忽然說道。
“不行！”
“好！”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一個是月如魄吃驚的拒絕，另一個則是葉寧星不假思索的答應。
這下子，就連秦牧荒都感到了疑惑。他謹慎而敏銳的目光在三人臉上一一劃過，終於做出了決定：“嗯......這樣也好。師姐畢竟身懷幽玉珠，由我帶著她還是安全些。”
月如魄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嘴角，“也是！”她轉身便走，還不忘吼了一聲顧無憂，“跟上我！”
顧無憂側過臉給了葉寧星一個淡淡的眼神：喏，都是你讓我做的。
葉寧星莫名心虛，她望著兩人飛走的方向，心中感受到的卻不再是那種旁觀的得意，而是一種奇怪的感覺，有點發澀，又有點發苦。
秦牧荒輕聲喚她，“師姐，別發呆了。我們也出發吧。”
葉寧星從他的臉上捕捉到一絲笑意，一種似乎已經通透一切的笑。她越發覺得心煩意亂，甚至胡思亂想起來，月如魄看起來心情不大好，不像會給顧無憂好臉色的樣子。
......
雪神山的另一側，的確如葉寧星猜測的那般，月如魄心情失落，自然沒什麽好臉色給顧無憂，但她倒也沒有因此便大發脾氣。她和顧無憂行動很快，很快便探查完了幾個可疑點。這些地方多是洞穴，應當是以前這裏的修仙者的隱修之地，還殘留著禁制陣法之類，但並沒有什麽可疑。
探查完最後一處山峰，月如魄卻並不急於回去，這裏地勢更高，天氣更冷，空中正飄落著雪花。她率先打破了橫亙在她與顧無憂間的那叫人不舒服的沈默。“姓顧的小子，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顧無憂淡淡回道：“我做了什麽？請仙子明示。”
“你心裏明白。為何要選我？”月如魄雙手抱在胸前，毫不客氣。
顧無憂沈默不語。如果按照師姐的交代，他應當對這位仙子大獻殷勤，說些酸掉牙的甜言蜜語。而不是這一路上不發一語，更不是在她質問自己把臉轉開。
他只是覺得自己無需真的去“引誘”這位斜月島仙子，只要把她引開，讓師姐有機會與秦師兄相處便好。還在凡人的村子裏居住時，他也曾見過相互戀慕的年輕男女，他那是雖然年幼，卻明白帶著愛意的眼眸是什麽樣的，他無法偽裝。
月如魄昂起下巴，看起來壓迫感十足：“你以為我看不過來你喜歡你師姐嗎？你為什麽不和她一起？還是說，你想利用我讓她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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