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蒂花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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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蒂花蓮（一）
煙波浩渺的碧湖上冷冷清清，一只漁船也不見。
“大約是師兄他們要下去探查，特意清走了附近漁民。”樂時晴解釋道。
岸邊值守的弟子告訴她們，厄行雲同秦牧荒幾人半個時辰前進入了潛入湖中，還未有什麽消息傳來。
樂時晴目光凝視著湖面碧波，微微凝思。
葉寧星看著她專註的模樣，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樂時晴定是放心不下，想要下湖相助，才假借采蓮的名義尋了過來。
銀芒一閃，樂時晴擡手射出一片柳葉形狀，約有寸長的法寶，這法寶一觸到水面便迅速變大，化作一只窄形小船。
“這是我的柳葉舟，咱們兩人乘坐足夠了。”
接著，樂時晴又伸手一指對岸蓮田，朗聲笑道：“寧星妹妹，南面的蓮花長勢最好，我們就去那裏采蓮子吧！”
葉寧星也想看看她接下來要做什麽，便一口應允下來。
值守的弟子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終於忍不住了，猶猶豫豫著勸阻：“樂師姐......厄師兄下令，在他們出來前不許任何人進湖。兩位不如......稍等些時候吧。”
樂時晴安慰他：“無妨無妨，我只是帶貴客在近岸的湖區采些蓮子，不會到湖心去。”她看弟子還想要阻攔，眼珠轉了轉，神情裏多了一絲調皮，“再說了，若是真的有危險，也是我飛過來保護你們，才不要你們保護我呢！”
這句話一說完，岸上的弟子都笑了，他們大約也拿這位地位高又法力強的小師姐沒辦法，只好妥協。
樂時晴撐蒿倒是有模有樣，輕輕一點，柳葉舟劃開一道水箭，隱入半人高的蓮葉叢中。湖上又沒有別的船只，自然是想怎麽劃就怎麽劃。小舟沿著蓮田中的彎曲河道不急不緩地穿梭，撐船的人偶爾俯身掐一兩個嫩蓮蓬，便沒有閑下來的時候，一會兒抱怨這時候蓮子尚嫩，成熟得不多；一會兒又說要找些凡人的銀錢留給蓮田的主人，以抵蓮子之費。
就是不見她有任何要入水的行動。
終於，在樂時晴又采了支蓮花箭美滋滋欣賞時，葉寧星終於忍不住了，發問道：“你不會真的只是為采蓮子而來吧？難道不是為了去湖底？”
樂時晴低頭一瓣一瓣揉開緊合的粉色菡萏，搖搖頭說道：“師兄已說了不許我下去，我明白他的心意，不想叫他失望。”她微微一笑，“我們多采些蓮蓬和蓮花吧，等師兄他們回了來，也分一些給他們！”
葉寧星也笑了，“我本來還看你要用什麽法子甩開我，偷偷下去湖底呢！白白期待了這許久，既然沒樂子看，咱們倆就在這裏采些好看的花箭插瓶也不錯！”
樂時晴“哈哈”直笑，整個人前俯後仰，等終於笑夠了，她又問道：“如果我真的丟下你去了湖底，你要如何呢？”
“湖底又濕又冷，我可不會跟你去的。只好在岸上一面剝蓮蓬，一面等你們幾個落湯雞上岸了！”葉寧星吐吐舌頭，故作誇張。
樂時晴又是一陣大笑。
碧湖裏最常見的是粉蓮，有單瓣也有重瓣的，偶爾也能看見錦蓮、紅蓮和黃蓮。樂時晴一面介紹，一面又說道：“各色蓮花都有了，只是沒有墨蓮呢。”
“墨蓮？黑色的蓮花？真的有這種蓮花？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呢。”葉寧星奇道。
樂時晴回答：“其實我也沒見過墨蓮，只是在典籍中讀到過。聽說在無罪角陰冷潮濕的魔沼裏便生著無邊無際的墨蓮。書中說那是一種極大的蓮花，僅僅一片葉子便有丈寬，數人站在上面也不會沈沒。墨蓮數百朵花才能結出一蓬蓮子，因而墨蓮子極其少見難尋。”
但葉寧星的關註點卻不在墨蓮上，她問道：“欸，你說的無罪角是什麽地方？”
在她的記憶的，這個地名似乎和原劇情並沒什麽聯系，可是又仿佛在哪一處聽過。是哪裏來著？某個支線片段，還是某段回憶來著？她又一時想不起。
樂時晴似乎很開心有人向她請教，手中的船蒿都撇在一旁，挨著葉寧星坐下來樂呵呵地解釋：“那裏是妖魔的放逐之地，可以說是一座沒有結界的修仙界牢獄。傳聞裏是個長年黑霧繚繞、不見天日的地方。裏面的妖魔多是窮兇極惡之徒，大多是為躲避修仙界的追捕逃入其中。”
葉寧星甩甩腦袋，暫時先把紛亂的思緒壓下，她思索了片刻，接著問道：“妖魔聚集之地？奇怪了，修仙者不是與妖魔勢不兩立嗎？怎麽會允許這樣的地方存在？修仙界幹嘛不聯合起來絞殺這些妖魔呢？
樂時晴笑了：“無罪角曾是墮仙霜龍的入魔之地，土地和水源被魔氣汙染，當然不會有修仙者願意踏足其中了。可是，雖沒有修仙者的威脅，無罪角也絕對不是什麽樂園，它也有其生存的法則。”
“無罪角強者為王，現在擔任妖王乃是一只鱷妖，好像是喚作吞天王還是什麽。這只鱷王統領著一群兇殘巨鱷，性情又極暴戾，無惡不作，逃入其間的妖魔只能臣服於它。但無罪角並沒有在鱷王的統率下逐步壯大，你猜猜這是為什麽？
葉寧星沈思，“無罪角中的妖魔本就不是什麽良善之輩，眼中大約只有自己的利益，很難同行協力吧？”
樂時晴眼中露出讚許的笑意，“不錯。無罪角貧瘠荒蕪，妖魔為爭奪領地往往會自相殘殺，而鱷王又故意放任這種行徑以穩固自己的地位。”
“因此，無論有妖魔逃入其中，無罪角都不會強大到足以威脅修仙界，這也是為什麽修仙界容忍了它的存在。”
葉寧星緩緩點頭，“我大概明白了。呵呵，無罪角，一個只靠拳頭說話，沒有善惡之分，只有弱肉強食的地方。實力是其中唯一的法則，沒有罪惡，只有生存，無罪角，無罪角......”
樂時晴笑著打斷了葉寧星翻來覆去的喃喃自語，“哈哈，說著說著就偏了。無罪角和咱們又沒什麽關系，咱們還是接著采蓮子吧。”忽然她瞥見了什麽，側身掐了朵半開的粉白花瓣淡黃細蕊，花瓣兩緣有霞紅鑲邊的蓮花，執在手中歡喜道：“是朵重瓣灑錦的蓮花呢！”
葉寧星四下瞅了瞅，忽然瞥見一朵與眾不同的花苞，她指著那花苞說道：“時晴，你看！”
樂時晴擡頭望了一眼，立刻掐動靈訣，催動小舟分開蓮田駛了過去。行到花苞旁邊，兩人對望一眼，彼此眼中就有皆流露出驚喜。
一朵雙花苞的並蒂白蓮，水靈靈、俏生生的，藏在一面傘蓋般的碧葉下。
“竟然是朵並蒂蓮呢！”樂時晴笑道，“還是你眼力好，萬朵蓮花裏也不見得有這麽一朵！且是未開的花苞，插在瓶裏可以觀賞好些時日呢！”
”
葉寧星俯身折花在手，炫耀一般把花苞拿在手中晃了晃，“你是不是也對這朵並蒂雙蓮心動了？若你喜歡，我便送給你。”
並蒂花是極好的預兆，樂時晴會心動也不意外。
樂時晴聞言，眼睛瞬間亮了亮，但隨即她卻搖搖頭，“這朵花是你先瞧見的，你才是它的有緣人。何況，”她凝眸望向水面中自己的倩影，笑了，“我已經采了很多漂亮蓮花了。”
這時，湖面忽然起了變化。一陣一陣水波無風自起，萬朵蓮花隨波輕搖，水面上的柳葉舟也隨之輕輕顫動。只聽“錚錚”幾聲，接連不斷的清亮琴音從湖中傳來，一聲揚過一聲，水面波動隨著琴音變化也愈加急促起來。
“這是仙術！難不成水底出了什麽事？”葉寧星立時警覺起來。
樂時晴凝神傾聽片刻，沈著說道：“是行雲師兄焦尾琴的聲音，大約是他在湖底用法術搜尋妖物。”她當機立斷，“我們先離開湖面！”
樂時晴收了小舟，等在岸邊臨湖一處小軒中，時而站在窗前望向湖面，又時而來回走動，面色上雖沈著不顯，但葉寧星能感受到她心中的焦灼。
琴音足足持續了半炷香之久，聲音一停，樂時晴便低語一聲：“出來了！”。幾乎同時，她縱身飛向湖面，迎上破水而出的幾人。
葉寧星不由嘆一句情愛的力量還真是不容小覷，接著也跟了上去。
同去湖底的兩三個弟子已然竭力，一出水面便盤腿坐下調息。倒是秦牧荒同厄行雲修為深厚一些，虛停在半空中說著些什麽，就連身上都幹幹爽爽，不見半點水珠。
葉寧星趕過去，便聽見厄行雲有些失望地嘆道：“難得有秦道友為我護法，我才能在水下以焦尾琴的音波大範圍搜尋，只可惜一無所獲。”
秦牧荒道：“雲道友不必自責，這裏的湖底比我想象得還要覆雜一些，有不少洞穴和暗流，似乎還有前人留下的禁制和殘陣，的確很難搜尋。”
“水下可有妖物氣息？”葉寧星插嘴問了一句。
秦牧荒搖頭：“水下氣息駁雜，難以分辨，雖察覺到一些妖氣，但追蹤過去都是些鯉魚虺蛇小妖，不成氣候。”他安慰失落的厄行雲，“雲道友，我們師姐弟一時半刻也不離開天音城，我們再想想其他法子，擇日再尋便是了。”
不等厄行雲說話，立在他一旁的樂時晴便笑道：“也只好先如此了，多謝牧荒兄了。”她看向厄行雲，語氣雖溫柔，卻含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堅定，“師兄，今日實在辛苦了，還是先回去歇息一下吧！”
厄行雲看著她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而葉寧星確實看著其他人走遠後，悄悄問秦牧荒道：“秦師弟，你在下面可有發現魔物蹤跡？”
秦牧荒搖搖頭，“我下去湖底也是懷疑有魔物作祟，魔物要恢覆力量，少不得吞吃魔化生靈，但以水下情形來看，並未有魔物出沒的跡象。”
葉寧星心想魔物狡猾，哪能輕易就讓人發現了？在百花鎮時費了多少功夫才收服一只。她拍拍胸口，自薦道：“下次我和你們一起進湖。只有有那麽一絲，不，半絲魔氣，我體內的幽玉珠也感覺的到。”
秦牧荒背手一笑，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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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時晴目光凝視著湖面碧波，微微凝思。
葉寧星看著她專註的模樣，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樂時晴定是放心不下，想要下湖相助，才假借采蓮的名義尋了過來。
銀芒一閃，樂時晴擡手射出一片柳葉形狀，約有寸長的法寶，這法寶一觸到水面便迅速變大，化作一只窄形小船。
“這是我的柳葉舟，咱們兩人乘坐足夠了。”
接著，樂時晴又伸手一指對岸蓮田，朗聲笑道：“寧星妹妹，南面的蓮花長勢最好，我們就去那裏采蓮子吧！”
葉寧星也想看看她接下來要做什麽，便一口應允下來。
值守的弟子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終於忍不住了，猶猶豫豫著勸阻：“樂師姐......厄師兄下令，在他們出來前不許任何人進湖。兩位不如......稍等些時候吧。”
樂時晴安慰他：“無妨無妨，我只是帶貴客在近岸的湖區采些蓮子，不會到湖心去。”她看弟子還想要阻攔，眼珠轉了轉，神情裏多了一絲調皮，“再說了，若是真的有危險，也是我飛過來保護你們，才不要你們保護我呢！”
這句話一說完，岸上的弟子都笑了，他們大約也拿這位地位高又法力強的小師姐沒辦法，只好妥協。
樂時晴撐蒿倒是有模有樣，輕輕一點，柳葉舟劃開一道水箭，隱入半人高的蓮葉叢中。湖上又沒有別的船只，自然是想怎麽劃就怎麽劃。小舟沿著蓮田中的彎曲河道不急不緩地穿梭，撐船的人偶爾俯身掐一兩個嫩蓮蓬，便沒有閑下來的時候，一會兒抱怨這時候蓮子尚嫩，成熟得不多；一會兒又說要找些凡人的銀錢留給蓮田的主人，以抵蓮子之費。
就是不見她有任何要入水的行動。
終於，在樂時晴又采了支蓮花箭美滋滋欣賞時，葉寧星終於忍不住了，發問道：“你不會真的只是為采蓮子而來吧？難道不是為了去湖底？”
樂時晴低頭一瓣一瓣揉開緊合的粉色菡萏，搖搖頭說道：“師兄已說了不許我下去，我明白他的心意，不想叫他失望。”她微微一笑，“我們多采些蓮蓬和蓮花吧，等師兄他們回了來，也分一些給他們！”
葉寧星也笑了，“我本來還看你要用什麽法子甩開我，偷偷下去湖底呢！白白期待了這許久，既然沒樂子看，咱們倆就在這裏采些好看的花箭插瓶也不錯！”
樂時晴“哈哈”直笑，整個人前俯後仰，等終於笑夠了，她又問道：“如果我真的丟下你去了湖底，你要如何呢？”
“湖底又濕又冷，我可不會跟你去的。只好在岸上一面剝蓮蓬，一面等你們幾個落湯雞上岸了！”葉寧星吐吐舌頭，故作誇張。
樂時晴又是一陣大笑。
碧湖裏最常見的是粉蓮，有單瓣也有重瓣的，偶爾也能看見錦蓮、紅蓮和黃蓮。樂時晴一面介紹，一面又說道：“各色蓮花都有了，只是沒有墨蓮呢。”
“墨蓮？黑色的蓮花？真的有這種蓮花？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呢。”葉寧星奇道。
樂時晴回答：“其實我也沒見過墨蓮，只是在典籍中讀到過。聽說在無罪角陰冷潮濕的魔沼裏便生著無邊無際的墨蓮。書中說那是一種極大的蓮花，僅僅一片葉子便有丈寬，數人站在上面也不會沈沒。墨蓮數百朵花才能結出一蓬蓮子，因而墨蓮子極其少見難尋。”
但葉寧星的關註點卻不在墨蓮上，她問道：“欸，你說的無罪角是什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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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時晴似乎很開心有人向她請教，手中的船蒿都撇在一旁，挨著葉寧星坐下來樂呵呵地解釋：“那裏是妖魔的放逐之地，可以說是一座沒有結界的修仙界牢獄。傳聞裏是個長年黑霧繚繞、不見天日的地方。裏面的妖魔多是窮兇極惡之徒，大多是為躲避修仙界的追捕逃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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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罪角強者為王，現在擔任妖王乃是一只鱷妖，好像是喚作吞天王還是什麽。這只鱷王統領著一群兇殘巨鱷，性情又極暴戾，無惡不作，逃入其間的妖魔只能臣服於它。但無罪角並沒有在鱷王的統率下逐步壯大，你猜猜這是為什麽？
葉寧星沈思，“無罪角中的妖魔本就不是什麽良善之輩，眼中大約只有自己的利益，很難同行協力吧？”
樂時晴眼中露出讚許的笑意，“不錯。無罪角貧瘠荒蕪，妖魔為爭奪領地往往會自相殘殺，而鱷王又故意放任這種行徑以穩固自己的地位。”
“因此，無論有妖魔逃入其中，無罪角都不會強大到足以威脅修仙界，這也是為什麽修仙界容忍了它的存在。”
葉寧星緩緩點頭，“我大概明白了。呵呵，無罪角，一個只靠拳頭說話，沒有善惡之分，只有弱肉強食的地方。實力是其中唯一的法則，沒有罪惡，只有生存，無罪角，無罪角......”
樂時晴笑著打斷了葉寧星翻來覆去的喃喃自語，“哈哈，說著說著就偏了。無罪角和咱們又沒什麽關系，咱們還是接著采蓮子吧。”忽然她瞥見了什麽，側身掐了朵半開的粉白花瓣淡黃細蕊，花瓣兩緣有霞紅鑲邊的蓮花，執在手中歡喜道：“是朵重瓣灑錦的蓮花呢！”
葉寧星四下瞅了瞅，忽然瞥見一朵與眾不同的花苞，她指著那花苞說道：“時晴，你看！”
樂時晴擡頭望了一眼，立刻掐動靈訣，催動小舟分開蓮田駛了過去。行到花苞旁邊，兩人對望一眼，彼此眼中就有皆流露出驚喜。
一朵雙花苞的並蒂白蓮，水靈靈、俏生生的，藏在一面傘蓋般的碧葉下。
“竟然是朵並蒂蓮呢！”樂時晴笑道，“還是你眼力好，萬朵蓮花裏也不見得有這麽一朵！且是未開的花苞，插在瓶裏可以觀賞好些時日呢！”
”
葉寧星俯身折花在手，炫耀一般把花苞拿在手中晃了晃，“你是不是也對這朵並蒂雙蓮心動了？若你喜歡，我便送給你。”
並蒂花是極好的預兆，樂時晴會心動也不意外。
樂時晴聞言，眼睛瞬間亮了亮，但隨即她卻搖搖頭，“這朵花是你先瞧見的，你才是它的有緣人。何況，”她凝眸望向水面中自己的倩影，笑了，“我已經采了很多漂亮蓮花了。”
這時，湖面忽然起了變化。一陣一陣水波無風自起，萬朵蓮花隨波輕搖，水面上的柳葉舟也隨之輕輕顫動。只聽“錚錚”幾聲，接連不斷的清亮琴音從湖中傳來，一聲揚過一聲，水面波動隨著琴音變化也愈加急促起來。
“這是仙術！難不成水底出了什麽事？”葉寧星立時警覺起來。
樂時晴凝神傾聽片刻，沈著說道：“是行雲師兄焦尾琴的聲音，大約是他在湖底用法術搜尋妖物。”她當機立斷，“我們先離開湖面！”
樂時晴收了小舟，等在岸邊臨湖一處小軒中，時而站在窗前望向湖面，又時而來回走動，面色上雖沈著不顯，但葉寧星能感受到她心中的焦灼。
琴音足足持續了半炷香之久，聲音一停，樂時晴便低語一聲：“出來了！”。幾乎同時，她縱身飛向湖面，迎上破水而出的幾人。
葉寧星不由嘆一句情愛的力量還真是不容小覷，接著也跟了上去。
同去湖底的兩三個弟子已然竭力，一出水面便盤腿坐下調息。倒是秦牧荒同厄行雲修為深厚一些，虛停在半空中說著些什麽，就連身上都幹幹爽爽，不見半點水珠。
葉寧星趕過去，便聽見厄行雲有些失望地嘆道：“難得有秦道友為我護法，我才能在水下以焦尾琴的音波大範圍搜尋，只可惜一無所獲。”
秦牧荒道：“雲道友不必自責，這裏的湖底比我想象得還要覆雜一些，有不少洞穴和暗流，似乎還有前人留下的禁制和殘陣，的確很難搜尋。”
“水下可有妖物氣息？”葉寧星插嘴問了一句。
秦牧荒搖頭：“水下氣息駁雜，難以分辨，雖察覺到一些妖氣，但追蹤過去都是些鯉魚虺蛇小妖，不成氣候。”他安慰失落的厄行雲，“雲道友，我們師姐弟一時半刻也不離開天音城，我們再想想其他法子，擇日再尋便是了。”
不等厄行雲說話，立在他一旁的樂時晴便笑道：“也只好先如此了，多謝牧荒兄了。”她看向厄行雲，語氣雖溫柔，卻含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堅定，“師兄，今日實在辛苦了，還是先回去歇息一下吧！”
厄行雲看著她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而葉寧星確實看著其他人走遠後，悄悄問秦牧荒道：“秦師弟，你在下面可有發現魔物蹤跡？”
秦牧荒搖搖頭，“我下去湖底也是懷疑有魔物作祟，魔物要恢覆力量，少不得吞吃魔化生靈，但以水下情形來看，並未有魔物出沒的跡象。”
葉寧星心想魔物狡猾，哪能輕易就讓人發現了？在百花鎮時費了多少功夫才收服一只。她拍拍胸口，自薦道：“下次我和你們一起進湖。只有有那麽一絲，不，半絲魔氣，我體內的幽玉珠也感覺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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